明月皎夜光 明月皎夜光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
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
白露沾野草,时节忽复易。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
不念携手好,弃我如遗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
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
明月皎夜光,促織鳴東壁。
玉衡指孟冬,衆星何歷歷。
白露沾野草,時節忽復易。
秋蟬鳴樹間,玄鳥逝安適。
昔我同門友,高舉振六翮。
不念攜手好,棄我如遺蹟。
南箕北有鬥,牽牛不負軛。
良無盤石固,虛名復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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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皎洁的明月照亮了仲秋的夜色,在东壁的蟋蟀低吟清唱着。玉衡指十月,闪烁的星辰,更如镶嵌天幕的明珠,把仲秋的夜空辉映得一片璀璨。露水沾野草,深秋已在不知不觉中到来。时光之流转有多疾速啊。秋蝉鸣在树上,怪不得往日的鸿雁都不见了,原来已是秋雁南归的时节了。从前我同学朋友,先就举翅高飞,腾达青云了。不念携手好,把我留置身后而不屑一顾了。南箕宿北面有斗,它们既不能颠扬、斟酌和拉车,为什么还要取这样的名称。良没有盘石固,而今“同门”虚名犹存,磐石友情安在?叹息和感慨世态炎凉、虚名又有何用呢?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皎潔的明月照亮了仲秋的夜色,在東壁的蟋蟀低吟清唱着。玉衡指十月,閃爍的星辰,更如鑲嵌天幕的明珠,把仲秋的夜空輝映得一片璀璨。露水沾野草,深秋已在不知不覺中到來。時光之流轉有多疾速啊。秋蟬鳴在樹上,怪不得往日的鴻雁都不見了,原來已是秋雁南歸的時節了。從前我同學朋友,先就舉翅高飛,騰達青雲了。不念攜手好,把我留置身後而不屑一顧了。南箕宿北面有鬥,它們既不能顛揚、斟酌和拉車,爲什麼還要取這樣的名稱。良沒有盤石固,而今“同門”虛名猶存,磐石友情安在?嘆息和感慨世態炎涼、虛名又有何用呢?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注释
皎夜光:犹言明夜光。 促织:蟋蟀的别名,一作“趣织”。 玉衡:指北斗七星中的第五星。北斗七星形似酌酒的斗:第一星至第四星成勺形,称斗魁;第五星至第七星成一条直线,称斗柄。由于地球绕日公转,从地面上看去,斗星每月变一方位。古人根据斗星所指方位的变换来辨别节令的推移。 孟冬:本指冬季的第一个月,此处指方位。玉衡星已经指向孟冬亥宫之方向——西北方,时已过夜半。 历历:逐个的意思,众星行列分明的样子。 忽:本义为不重视、忽略,这里用引申义,急速、突然的意思。易:变换。 玄鸟:燕子。安适:往什么地方去?燕子是候鸟,春天北来,秋时南飞。这句是说天凉了,燕子又要飞往什么地方去了? 同门友:同在师门受学的朋友。 翮(hé):本义为羽毛中间的硬管,指禽鸟的尾羽或翼羽中那些大而硬的角质空心的羽轴。据说善飞的鸟有六根健劲的羽茎。这里泛指鸟的翅膀。据说善飞的鸟有六根健劲的羽茎,故曰“六翮”。 携手好:指共患难的友谊。 “弃我"句:就像行人遗弃脚印一样抛弃了我。 南箕(jī):箕宿四星,形似簸箕。 北有斗:斗宿六星,形似古代盛酒的斗。当箕斗并在南方时,箕在南而斗在北,因称南箕北斗。 牵牛:指牵牛星。轭:车辕前横木,牛拉车则负轭。“不负轭”是说不拉车。 良:的确。盘石:同“磐石”,特大石,用以象征坚定不移的感情。皎夜光:猶言明夜光。 促織:蟋蟀的別名,一作“趣織”。 玉衡:指北斗七星中的第五星。北斗七星形似酌酒的鬥:第一星至第四星成勺形,稱斗魁;第五星至第七星成一條直線,稱斗柄。由於地球繞日公轉,從地面上看去,鬥星每月變一方位。古人根據鬥星所指方位的變換來辨別節令的推移。 孟冬:本指冬季的第一個月,此處指方位。玉衡星已經指向孟冬亥宮之方向——西北方,時已過夜半。 歷歷:逐個的意思,衆星行列分明的樣子。 忽:本義爲不重視、忽略,這裏用引申義,急速、突然的意思。易:變換。 玄鳥:燕子。安適:往什麼地方去?燕子是候鳥,春天北來,秋時南飛。這句是說天涼了,燕子又要飛往什麼地方去了? 同門友:同在師門受學的朋友。 翮(hé):本義爲羽毛中間的硬管,指禽鳥的尾羽或翼羽中那些大而硬的角質空心的羽軸。據說善飛的鳥有六根健勁的羽莖。這裏泛指鳥的翅膀。據說善飛的鳥有六根健勁的羽莖,故曰“六翮”。 攜手好:指共患難的友誼。 “棄我"句:就像行人遺棄腳印一樣拋棄了我。 南箕(jī):箕宿四星,形似簸箕。 北有鬥:鬥宿六星,形似古代盛酒的鬥。當箕斗並在南方時,箕在南而鬥在北,因稱南箕北斗。 牽牛:指牽牛星。軛:車轅前橫木,牛拉車則負軛。“不負軛”是說不拉車。 良:的確。盤石:同“磐石”,特大石,用以象徵堅定不移的感情。
赏析
此诗是《古诗十九首》之一。《古诗十九首》的时代和作者向来是汉魏文学研究中的热点问题,各种观点异彩纷呈。宇文所安认为中国早期诗歌是一个复制系统,找不到“古诗”早于建安时期的确凿证据。《明月皎夜光》的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证。 此诗开篇写道:“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在皎洁的月色光下,蟋蟀在低吟,并交织成一曲无比清切的夜之旋律。在此,诗人从视角和听觉两方面描写了环境,不但表现出环境的幽静,心境的凄然,而且也暗示了时间是很晚了,也就是下半夜时间。再看夜空,“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北斗横转,那由“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组成的斗柄(杓),正指向天象十二方位中的“孟冬”,闪烁的星辰,更如镶嵌天幕的明珠,把夜空辉映得一片璀璨。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包括那披着一身月光漫步的诗人。在中国古代,人们都是根据斗星所指方位的变换来辨别节令的推移。据金克木先生解说,“孟冬”在这里指的不是初冬节令(因为下文明说还有“秋蝉”),而是指仲秋后半夜的某个时刻。此时此刻诗人还在月下踽踽步,说明诗人心神不宁,胸中缠绕着忧愁。 诗人默默无语,在月光下徘徊。“白露沾野草,时节忽复易。”野草上已沾满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晶莹,寒气逼人,明显感觉到时节已经转换。诗人已经感觉到,深秋已在不知不觉中到来,时光之流驶,又是一年秋天到来了。当然,这里写了时间的快速流逝,也是在暗示时间不饶人,人也在一天天老去。怪不得往日的燕子(玄鸟)都不见了,原来已是秋雁南归的时节。这些燕子又将飞往哪里去呢?——“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这就是诗人在月下所发出的怅然问叹。这问叹似乎只对“玄鸟”而发,实际上,它又是诗人那充满失意的怅然自问。从下文可知,诗人之游宦京华已几经寒暑。而今草露蝉鸣、又经一秋,它们在诗人心上所勾起的,是流离客中的无限惆怅和凄怆。 以上八句从描述秋夜之景入笔,抒写诗人月下徘徊的哀伤之情。适应着秋夜的清寂和诗人怅惘、失意之感,笔触运得轻轻的,色彩也一片渗白;没有大的音响,只有蟋蟀、秋蝉交鸣中偶发的、诗人那悠悠的叹息之声。当诗人一触及自身的伤痛时,情感便不免愤愤起来。诗人久滞客中,在夜半如此焦灼难眠,那是因为他曾经希望过、期待过,而今这希望和期待全破灭了。 理想破灭,心烦意乱,夜不能寐。于是,诗人写道:“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这句是以鸟的展翅高飞比喻同门友的飞黄腾达。这在当初,无疑如一道灿烂的阳光,把诗人的前路照耀得五彩缓纷。他相信,“同门”好友将会从青云间垂下手来,提携自己一把;总有一天,他将能与友人一起比翼齐飞、邀游碧空。但事实却大大出乎诗人预料,昔日的同门之友,而今却成了相见不相认的陌路之人。他竟然在平步青云之际,把自己当作走路时的脚迹一样,留置身后而不屑一顾了。“不念携手好,弃我如遗迹”,这毫不经意中运用的妙喻,不仅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同门好友“一阔脸就变”的卑劣之态,同时又表露了诗人那不谙世态炎凉的无比惊讶、悲愤和不平。 至此全诗的主旨方才揭开,那在月光下徘徊的诗人,原来就是这样一位被同门好友所欺骗、所抛弃的落魄者。在他的背后,月光印出了静静的身影;而在头顶上空,依然是明珠般闪烁的“历历”众星。当诗人带着被抛弃的余愤怒仰望星空时,偏偏又瞥见了那名为“箕星”、“斗星”和“牵牛”的星座。诗人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的怨气,指点着这些星座大声责问起来:“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扼!”这里语出《小雅·大东》:“维南有箕,不可以颠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皖彼牵牛,不以服箱(车)”。诗人在此借用“南箕”“北斗”“牵牛”等星宿表现出了有虚名无实用,借此比喻朋友的有虚名无实用。失意落魄的诗人心中很是痛苦,夜不能寐,走出房间,仰望天空,看见星星,由此而想到“同门友”的淡漠,心中忧愤不已,苦闷无处发泄,就借此问问星星。其实,这里也暗示了诗人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有,也是十分功利的、无情意的人。 诗歌最后写道:“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想到当年友人怎样信誓旦旦,声称同门之谊的“坚如盘石”,可而今“同门”虚名犹存,“盘石”一样的友情也再没有了。诗人终于仰天长叹,以悲愤的感慨收束了全诗。这叹息和感慨,包含了诗人那被炎凉世态所欺骗、所愚弄的无比伤痛和悲哀。 抒写这样的伤痛和悲哀,本来只用数语即可说尽。此诗却偏从秋夜之景写起,初看似与词旨全无关涉,其实均与后文的情感抒发脉络相连:月光笼盖悲情,为全诗敷上了凄清的底色;促织鸣于东壁,给幽寂增添了几多哀音;“玉衡指孟”点明夜半不眠之时辰,“众星何历历”暗伏箕、斗、牵牛之奇思;然后从草露、蝉鸣中,引出时光流驶之感,触动同门相弃之痛;眼看到了愤极“直落”、难以控驭的地步。这就是《明月皎夜光》写景抒愤上的妙处,那感叹、愤激、伤痛和悲哀,始终交织在一片星光、月色、螺蜂、蝉鸣之中。此詩是《古詩十九首》之一。《古詩十九首》的時代和作者向來是漢魏文學研究中的熱點問題,各種觀點異彩紛呈。宇文所安認爲中國早期詩歌是一個複製系統,找不到“古詩”早於建安時期的確鑿證據。《明月皎夜光》的具體創作時間難以確證。 此詩開篇寫道:“明月皎夜光,促織鳴東壁。”在皎潔的月色光下,蟋蟀在低吟,並交織成一曲無比清切的夜之旋律。在此,詩人從視角和聽覺兩方面描寫了環境,不但表現出環境的幽靜,心境的悽然,而且也暗示了時間是很晚了,也就是下半夜時間。再看夜空,“玉衡指孟冬,衆星何歷歷。”北斗橫轉,那由“玉衡”“開陽”“搖光”三星組成的斗柄(杓),正指向天象十二方位中的“孟冬”,閃爍的星辰,更如鑲嵌天幕的明珠,把夜空輝映得一片璀璨。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包括那披着一身月光漫步的詩人。在中國古代,人們都是根據鬥星所指方位的變換來辨別節令的推移。據金克木先生解說,“孟冬”在這裏指的不是初冬節令(因爲下文明說還有“秋蟬”),而是指仲秋後半夜的某個時刻。此時此刻詩人還在月下踽踽步,說明詩人心神不寧,胸中纏繞着憂愁。 詩人默默無語,在月光下徘徊。“白露沾野草,時節忽復易。”野草上已沾滿晶瑩的露珠,在月光下顯得那樣晶瑩,寒氣逼人,明顯感覺到時節已經轉換。詩人已經感覺到,深秋已在不知不覺中到來,時光之流駛,又是一年秋天到來了。當然,這裏寫了時間的快速流逝,也是在暗示時間不饒人,人也在一天天老去。怪不得往日的燕子(玄鳥)都不見了,原來已是秋雁南歸的時節。這些燕子又將飛往哪裏去呢?——“秋蟬鳴樹間,玄鳥逝安適”?這就是詩人在月下所發出的悵然問嘆。這問嘆似乎只對“玄鳥”而發,實際上,它又是詩人那充滿失意的悵然自問。從下文可知,詩人之遊宦京華已幾經寒暑。而今草露蟬鳴、又經一秋,它們在詩人心上所勾起的,是流離客中的無限惆悵和悽愴。 以上八句從描述秋夜之景入筆,抒寫詩人月下徘徊的哀傷之情。適應着秋夜的清寂和詩人悵惘、失意之感,筆觸運得輕輕的,色彩也一片滲白;沒有大的音響,只有蟋蟀、秋蟬交鳴中偶發的、詩人那悠悠的嘆息之聲。當詩人一觸及自身的傷痛時,情感便不免憤憤起來。詩人久滯客中,在夜半如此焦灼難眠,那是因爲他曾經希望過、期待過,而今這希望和期待全破滅了。 理想破滅,心煩意亂,夜不能寐。於是,詩人寫道:“昔我同門友,高舉振六翮。”這句是以鳥的展翅高飛比喻同門友的飛黃騰達。這在當初,無疑如一道燦爛的陽光,把詩人的前路照耀得五彩緩紛。他相信,“同門”好友將會從青雲間垂下手來,提攜自己一把;總有一天,他將能與友人一起比翼齊飛、邀遊碧空。但事實卻大大出乎詩人預料,昔日的同門之友,而今卻成了相見不相認的陌路之人。他竟然在平步青雲之際,把自己當作走路時的腳跡一樣,留置身後而不屑一顧了。“不念攜手好,棄我如遺蹟”,這毫不經意中運用的妙喻,不僅入木三分地刻畫了同門好友“一闊臉就變”的卑劣之態,同時又表露了詩人那不諳世態炎涼的無比驚訝、悲憤和不平。 至此全詩的主旨方纔揭開,那在月光下徘徊的詩人,原來就是這樣一位被同門好友所欺騙、所拋棄的落魄者。在他的背後,月光印出了靜靜的身影;而在頭頂上空,依然是明珠般閃爍的“歷歷”衆星。當詩人帶着被拋棄的餘憤怒仰望星空時,偏偏又瞥見了那名爲“箕星”、“鬥星”和“牽牛”的星座。詩人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的怨氣,指點着這些星座大聲責問起來:“南箕北有鬥,牽牛不負扼!”這裏語出《小雅·大東》:“維南有箕,不可以顛揚;維北有鬥,不可以挹酒漿”"皖彼牽牛,不以服箱(車)”。詩人在此借用“南箕”“北斗”“牽牛”等星宿表現出了有虛名無實用,藉此比喻朋友的有虛名無實用。失意落魄的詩人心中很是痛苦,夜不能寐,走出房間,仰望天空,看見星星,由此而想到“同門友”的淡漠,心中憂憤不已,苦悶無處發泄,就藉此問問星星。其實,這裏也暗示了詩人沒有什麼朋友,即使有,也是十分功利的、無情意的人。 詩歌最後寫道:“良無盤石固,虛名復何益?”想到當年友人怎樣信誓旦旦,聲稱同門之誼的“堅如盤石”,可而今“同門”虛名猶存,“盤石”一樣的友情也再沒有了。詩人終於仰天長嘆,以悲憤的感慨收束了全詩。這嘆息和感慨,包含了詩人那被炎涼世態所欺騙、所愚弄的無比傷痛和悲哀。 抒寫這樣的傷痛和悲哀,本來只用數語即可說盡。此詩卻偏從秋夜之景寫起,初看似與詞旨全無關涉,其實均與後文的情感抒發脈絡相連:月光籠蓋悲情,爲全詩敷上了悽清的底色;促織鳴於東壁,給幽寂增添了幾多哀音;“玉衡指孟”點明夜半不眠之時辰,“衆星何歷歷”暗伏箕、鬥、牽牛之奇思;然後從草露、蟬鳴中,引出時光流駛之感,觸動同門相棄之痛;眼看到了憤極“直落”、難以控馭的地步。這就是《明月皎夜光》寫景抒憤上的妙處,那感嘆、憤激、傷痛和悲哀,始終交織在一片星光、月色、螺蜂、蟬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