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赋 上林賦
亡是公听然而笑曰:“楚则失矣,而齐亦未为得也。
夫使诸侯纳贡者,非为财币,所以述职也。
封疆画界者,非为守御,所以禁淫也。
今齐列为东藩,而外私肃慎,捐国逾限,越海而田,其于义固未可也。
且二君之论,不务明君臣之义,正诸侯之礼,徒事争于游戏之乐,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胜,荒淫相越。
此不可以扬名发誉,而适足以贬君自损也。
且夫齐楚之事,又乌足道乎?
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
左苍梧,右西极;
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
终始灞浐,出入泾渭;
酆镐潦潏,纡馀委蛇,经营乎其内。
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东西南北,驰骛往来,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经乎桂林之中,过乎泱漭之野。
汩乎混流,顺阿而下,赴隘狭之口,触穹石,激堆埼,沸乎暴怒,汹涌澎湃。
滭弗宓汩,逼侧泌瀄,横流逆折,转腾潎冽,滂濞沆溉。
穹隆云桡,宛潬胶盭。
逾波趋浥,涖涖下濑。
批岩冲拥,奔扬滞沛。
临坻注壑,瀺灂𫕥坠,沈沈隐隐,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
驰波跳沫,汩濦漂疾。
悠远长怀,寂漻无声,肆乎永归。
然后灏溔潢漾,安翔徐回,翯乎滈滈,东注太湖,衍溢陂池。
于是乎鲛龙赤螭,䱭䲛渐离,鰅鳙鳍𬶍,禺禺魼鳎,揵鳍掉尾,振鳞奋翼,潜处乎深岩,鱼鳖讙声,万物众伙。
明月珠子,的皪江靡。
蜀石黄碝,水玉磊砢,磷磷烂烂,采色澔汗,藂积乎其中。
鸿鹔鹄鸨,𫛤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䴔卢,群浮乎其上,泛淫泛滥,随风澹淡,与波摇荡,奄薄水渚,唼喋菁藻,咀嚼菱藕。
于是乎崇山矗矗,巃嵷崔巍,深林巨木,崭岩㟥嵳,九嵕嶻嶭。
南山峨峨,岩陁甗锜,摧崣崛崎。
振溪通谷,蹇产沟渎,谽呀豁閕。
阜陵别岛,崴磈葨廆,丘虚堀礨,隐辚郁垒,登降陁靡,陂池貏豸,沇溶淫鬻,散涣夷陆,亭皋千里,靡不被筑。
揜以绿蕙,被以江蓠,糅以蘪芜,杂以留夷。
布结缕,攒戾莎,揭车衡兰,槀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持若荪,鲜支黄砾,蒋苎青薠,布濩闳泽,延曼太原。
离靡广衍,应风披靡,吐芳扬烈,郁郁菲菲,众香发越,肸蚃布写,晻𫉁咇茀。
于是乎周览泛观,缜纷轧芴,芒芒恍忽。
视之无端,察之无涯,日出东沼,入乎西陂。
其南则隆冬生长,涌水跃波。
其兽则㺎旄貘嫠,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
其北则盛夏含冻裂地,涉冰揭河。
其兽则麒麟甪端,𫘦𬳿橐驼,蛩蛩驒𫘬,𫘝𫘨驴骡。
于是乎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华榱璧珰,辇道𫄥属,步櫩周流,长途中宿。
夷嵕筑堂,累台增成,岩窔洞房,𫖯杳眇而无见,仰攀橑而扪天,奔星更于闺闼,宛虹扡于楯轩,青龙蚴蟉于东箱,象舆婉𫢸于西清,灵圄燕于闲馆,偓佺之伦,暴于南荣。
醴泉涌于清室,通川过于中庭。
盘石振崖,嵚岩倚倾。
嵯峨磼礏,刻削峥嵘。
玫瑰碧琳,珊瑚丛生,琘玉旁唐,玢豳文鳞,赤瑕驳荦,杂臿其间,晁采琬琰,和氏出焉。
于是乎卢橘夏熟,黄甘橙楱,枇杷橪柿,亭奈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蒲陶,隐夫薁棣,荅遝离支,罗乎后宫,列乎北园。
貤丘陵,下平原,扬翠叶,扤紫茎,发红华,垂朱荣,煌煌扈扈,照曜钜野。
沙棠栎槠,华枫枰栌,留落胥邪,仁频并闾,欃檀木兰,豫章女贞,长千仞,大连抱,夸条直畅,实叶葰楙,攒立丛倚,连卷𪲔佹,崔错癹骫,坑衡閜砢,垂条扶疏,落英幡𫄥,纷溶箾参,猗狔从风,藰莅卉歙,盖象金石之声,管籥之音。
偨池茈虒,旋还乎后宫,杂袭累辑,被山缘谷,循阪下隰,视之无端,究之无穷。
于是乎玄猨素雌,蜼玃飞鸓,蛭蜩蠼猱,獑胡豰蛫,栖息乎其间。
长啸哀鸣,翩幡互经。
夭𫊸枝格,偃蹇杪颠。
隃绝梁,腾殊榛,捷垂条,掉希间,牢落陆离,烂漫远迁。
若此者数百千处。
娱游往来,宫宿馆舍,庖厨不徙,后宫不移,百官备具。
于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
乘镂象,六玉虬,拖蜺旌,靡云旗,前皮轩,后道游。
孙叔奉辔,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鼓严簿,纵猎者,河江为阹,泰山为橹,车骑雷起,殷天动地,先后陆离,离散别追。
淫淫裔裔,缘陵流泽,云布雨施。
生貔豹,搏豺狼,手熊罴,足壄羊,蒙鹖苏,绔白虎,被班文,跨壄马,凌三嵕之危,下碛历之坻。
径峻赴险,越壑厉水。
椎蜚廉,弄獬豸,格虾蛤,鋋猛氏,羂騕褭,射封豕。
箭不苟害,解脰陷脑,弓不虚发,应声而倒。
于是乘舆弭节徘徊,翱翔往来,睨部曲之进退,览将帅之变态。
然后侵淫促节,儵夐远去,流离轻禽,蹴履狡兽。
𫐕白鹿,捷狡兔,轶赤电,遗光耀。
追怪物,出宇宙,弯蕃弱,满白羽,射游枭,栎蜚遽。
择肉而后发,先中而命处,弦矢分,艺殪仆。
然后扬节而上浮,凌惊风,历骇猋,乘虚无,与神俱。
躏玄鹤,乱昆鸡,遒孔鸾,促鵔鸃,拂翳鸟,捎凤凰,捷鹓鶵,揜焦明。
道尽途殚,回车而还。
消遥乎襄羊,降集乎北纮,率乎直指,晻乎反乡。
蹷石阙,历封峦,过𫛛鹊,望露寒,下棠梨,息宜春,西驰宣曲,濯鹢牛首,登龙台,掩细柳。
观士大夫之勤略,均猎者之所得获,徒车之所轥轹,步骑之所蹂若,人臣之所蹈籍,与其穷极倦谻,惊惮詟伏,不被创刃而死者,他他籍籍,填坑满谷,掩平弥泽。
于是乎游戏懈怠,置酒乎颢天之台,张乐乎𫐖輵之宇。
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虡,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
巴渝宋蔡,淮南干遮,文成颠歌,族居递奏,金鼓迭起,铿鎗闛鞈,洞心骇耳。
荆吴郑卫之声,韶濩武象之乐,阴淫案衍之音,鄢郢缤纷,激楚结风。
俳优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娱耳目乐心意者,丽靡烂漫于前,靡曼美色于后。
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妖冶娴都,靓妆刻饰,便嬛绰约,柔桡嫚嫚,妩媚纤弱。
曳独茧之褕绁,眇阎易以恤削,便姗嫳屑,与俗殊服,芬芳沤郁,酷烈淑郁;
皓齿粲烂,宜笑的皪;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于是酒中乐酣,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曰:‘嗟乎!
此大奢侈。
朕以览听馀闲,无事弃日,顺天道以杀伐,时休息于此。
恐后叶靡丽,遂往而不返,非所以为继嗣创业垂统也。
’
于是乎乃解酒罢猎,而命有司曰:‘地可垦辟,悉为农郊,以赡萌隶,𬯎墙填堑,使山泽之人得至焉。
实陂池而勿禁,虚宫馆而勿仞,发仓廪以救贫穷,补不足,恤鳏寡,存孤独,出德号,省刑罚,改制度,易服色,革正朔,与天下为更始。
’
于是历吉日以斋戒,袭朝服,乘法驾,建华旗,鸣玉鸾,游于六艺之囿,驰骛乎仁义之涂,览观《春秋》之林,射《狸首》,兼《驺虞》,弋玄鹤,舞干戚,载云䍐,揜群雅,悲《伐檀》,乐乐胥,修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述《易》道,放怪兽,登明堂,坐清庙,次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获。
于斯之时,天下大说,乡风而听,随流而化,卉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德隆于三王,而功羡于五帝。
若此故猎,乃可喜也。
若夫终日驰骋,劳神苦形,罢车马之用,抏士卒之精,费府库之财,而无德厚之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亡国家之政,贪雉兔之获,则仁者不繇也。
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
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人无所食也。
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乘之侈,仆恐百姓被其尤也。
”
于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见教,谨受命矣。
”
亡是公聽然而笑曰:“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爲得也。
夫使諸侯納貢者,非爲財幣,所以述職也。
封疆畫界者,非爲守禦,所以禁淫也。
今齊列爲東藩,而外私肅慎,捐國逾限,越海而田,其於義固未可也。
且二君之論,不務明君臣之義,正諸侯之禮,徒事爭於遊戲之樂,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勝,荒淫相越。
此不可以揚名發譽,而適足以貶君自損也。
且夫齊楚之事,又烏足道乎?
君未睹夫巨麗也,獨不聞天子之上林乎?
左蒼梧,右西極;
丹水更其南,紫淵徑其北。
終始灞滻,出入涇渭;
酆鎬潦潏,紆餘委蛇,經營乎其內。
蕩蕩乎八川分流,相背而異態。
東西南北,馳騖往來,出乎椒丘之闕,行乎洲淤之浦,經乎桂林之中,過乎泱漭之野。
汩乎混流,順阿而下,赴隘狹之口,觸穹石,激堆埼,沸乎暴怒,洶湧澎湃。
滭弗宓汩,逼側泌瀄,橫流逆折,轉騰潎冽,滂濞沆溉。
穹隆雲橈,宛潬膠盭。
逾波趨浥,涖涖下瀨。
批巖衝擁,奔揚滯沛。
臨坻注壑,瀺灂霣墜,沈沈隱隱,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
馳波跳沫,汩濦漂疾。
悠遠長懷,寂漻無聲,肆乎永歸。
然後灝溔潢漾,安翔徐回,翯乎滈滈,東注太湖,衍溢陂池。
於是乎鮫龍赤螭,䱭䲛漸離,鰅鱅鰭鮀,禺禺魼鰨,揵鰭掉尾,振鱗奮翼,潛處乎深巖,魚鱉讙聲,萬物衆夥。
明月珠子,的皪江靡。
蜀石黃碝,水玉磊砢,磷磷爛爛,采色澔汗,藂積乎其中。
鴻鷫鵠鴇,鴐鵝屬玉,交精旋目,煩鶩庸渠,箴疵鵁盧,羣浮乎其上,泛淫氾濫,隨風澹淡,與波搖盪,奄薄水渚,唼喋菁藻,咀嚼菱藕。
於是乎崇山矗矗,巃嵷崔巍,深林巨木,嶄巖嵾嵳,九嵕嶻嶭。
南山峨峨,巖陁甗錡,摧崣崛崎。
振溪通谷,蹇產溝瀆,谽呀豁閕。
阜陵別島,崴磈葨廆,丘虛堀礨,隱轔鬱壘,登降陁靡,陂池貏豸,沇溶淫鬻,散渙夷陸,亭皋千里,靡不被築。
揜以綠蕙,被以江蘺,糅以蘪蕪,雜以留夷。
布結縷,攢戾莎,揭車衡蘭,槀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持若蓀,鮮支黃礫,蔣苧青薠,布濩閎澤,延曼太原。
離靡廣衍,應風披靡,吐芳揚烈,郁郁菲菲,衆香發越,肸蠁布寫,晻薆咇茀。
於是乎周覽泛觀,縝紛軋芴,芒芒恍忽。
視之無端,察之無涯,日出東沼,入乎西陂。
其南則隆冬生長,湧水躍波。
其獸則㺎旄貘嫠,沈牛麈麋,赤首圜題,窮奇象犀。
其北則盛夏含凍裂地,涉冰揭河。
其獸則麒麟甪端,騊駼橐駝,蛩蛩驒騱,駃騠驢騾。
於是乎離宮別館,彌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閣,華榱璧璫,輦道纚屬,步櫩周流,長途中宿。
夷嵕築堂,累臺增成,巖窔洞房,頫杳眇而無見,仰攀橑而捫天,奔星更於閨闥,宛虹扡於楯軒,青龍蚴蟉於東箱,象輿婉僤於西清,靈圄燕於閒館,偓佺之倫,暴於南榮。
醴泉湧於清室,通川過於中庭。
盤石振崖,嶔巖倚傾。
嵯峨磼礏,刻削崢嶸。
玫瑰碧琳,珊瑚叢生,琘玉旁唐,玢豳文鱗,赤瑕駁犖,雜臿其間,晁採琬琰,和氏出焉。
於是乎盧橘夏熟,黃甘橙楱,枇杷橪柿,亭奈厚朴,梬棗楊梅,櫻桃蒲陶,隱夫薁棣,荅遝離支,羅乎後宮,列乎北園。
貤丘陵,下平原,揚翠葉,扤紫莖,發紅華,垂朱榮,煌煌扈扈,照曜鉅野。
沙棠櫟櫧,華楓枰櫨,留落胥邪,仁頻並閭,欃檀木蘭,豫章女貞,長千仞,大連抱,誇條直暢,實葉葰楙,攢立叢倚,連卷欐佹,崔錯癹骫,坑衡閜砢,垂條扶疏,落英幡纚,紛溶箾參,猗狔從風,藰蒞卉歙,蓋象金石之聲,管籥之音。
偨池茈虒,旋還乎後宮,雜襲累輯,被山緣谷,循阪下隰,視之無端,究之無窮。
於是乎玄猨素雌,蜼玃飛鸓,蛭蜩蠼猱,獑胡豰蛫,棲息乎其間。
長嘯哀鳴,翩幡互經。
夭蟜枝格,偃蹇杪顛。
隃絕梁,騰殊榛,捷垂條,掉希間,牢落陸離,爛漫遠遷。
若此者數百千處。
娛遊往來,宮宿館舍,庖廚不徙,後宮不移,百官備具。
於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獵。
乘鏤象,六玉虯,拖蜺旌,靡雲旗,前皮軒,後道遊。
孫叔奉轡,衛公參乘,扈從橫行,出乎四校之中。
鼓嚴簿,縱獵者,河江爲阹,泰山爲櫓,車騎雷起,殷天動地,先後陸離,離散別追。
淫淫裔裔,緣陵流澤,雲布雨施。
生貔豹,搏豺狼,手熊羆,足壄羊,蒙鶡蘇,絝白虎,被班文,跨壄馬,凌三嵕之危,下磧歷之坻。
徑峻赴險,越壑厲水。
椎蜚廉,弄獬豸,格蝦蛤,鋋猛氏,羂騕褭,射封豕。
箭不苟害,解脰陷腦,弓不虛發,應聲而倒。
於是乘輿弭節徘徊,翱翔往來,睨部曲之進退,覽將帥之變態。
然後侵淫促節,儵夐遠去,流離輕禽,蹴履狡獸。
轊白鹿,捷狡兔,軼赤電,遺光耀。
追怪物,出宇宙,彎蕃弱,滿白羽,射遊梟,櫟蜚遽。
擇肉而後發,先中而命處,弦矢分,藝殪僕。
然後揚節而上浮,凌驚風,歷駭猋,乘虛無,與神俱。
躪玄鶴,亂昆雞,遒孔鸞,促鵔鸃,拂翳鳥,捎鳳凰,捷鵷鶵,揜焦明。
道盡途殫,回車而還。
消遙乎襄羊,降集乎北紘,率乎直指,晻乎反鄉。
蹷石闕,歷封巒,過鳷鵲,望露寒,下棠梨,息宜春,西馳宣曲,濯鷁牛首,登龍臺,掩細柳。
觀士大夫之勤略,均獵者之所得獲,徒車之所轥轢,步騎之所蹂若,人臣之所蹈籍,與其窮極倦谻,驚憚讋伏,不被創刃而死者,他他籍籍,填坑滿谷,掩平彌澤。
於是乎遊戲懈怠,置酒乎顥天之臺,張樂乎轇輵之宇。
撞千石之鐘,立萬石之虡,建翠華之旗,樹靈鼉之鼓,奏陶唐氏之舞,聽葛天氏之歌,千人唱,萬人和,山陵爲之震動,川穀爲之蕩波。
巴渝宋蔡,淮南幹遮,文成顛歌,族居遞奏,金鼓迭起,鏗鎗闛鞈,洞心駭耳。
荊吳鄭衛之聲,韶濩武象之樂,陰淫案衍之音,鄢郢繽紛,激楚結風。
俳優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娛耳目樂心意者,麗靡爛漫於前,靡曼美色於後。
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絕殊離俗,妖冶嫺都,靚妝刻飾,便嬛綽約,柔橈嫚嫚,嫵媚纖弱。
曳獨繭之褕紲,眇閻易以恤削,便姍嫳屑,與俗殊服,芬芳漚鬱,酷烈淑郁;
皓齒粲爛,宜笑的皪;
長眉連娟,微睇綿藐,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於是酒中樂酣,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曰:‘嗟乎!
此大奢侈。
朕以覽聽餘閒,無事棄日,順天道以殺伐,時休息於此。
恐後葉靡麗,遂往而不返,非所以爲繼嗣創業垂統也。
’
於是乎乃解酒罷獵,而命有司曰:‘地可墾闢,悉爲農郊,以贍萌隸,隤牆填塹,使山澤之人得至焉。
實陂池而勿禁,虛宮館而勿仞,發倉廩以救貧窮,補不足,恤鰥寡,存孤獨,出德號,省刑罰,改制度,易服色,革正朔,與天下爲更始。
’
於是歷吉日以齋戒,襲朝服,乘法駕,建華旗,鳴玉鸞,遊於六藝之囿,馳騖乎仁義之塗,覽觀《春秋》之林,射《狸首》,兼《騶虞》,弋玄鶴,舞干鏚,載雲䍐,揜羣雅,悲《伐檀》,樂樂胥,修容乎禮園,翱翔乎書圃,述《易》道,放怪獸,登明堂,坐清廟,次羣臣,奏得失,四海之內,靡不受獲。
於斯之時,天下大說,鄉風而聽,隨流而化,卉然興道而遷義,刑錯而不用,德隆於三王,而功羨於五帝。
若此故獵,乃可喜也。
若夫終日馳騁,勞神苦形,罷車馬之用,抏士卒之精,費府庫之財,而無德厚之恩,務在獨樂,不顧衆庶,亡國家之政,貪雉兔之獲,則仁者不繇也。
從此觀之,齊楚之事,豈不哀哉!
地方不過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墾闢,而人無所食也。
夫以諸侯之細,而樂萬乘之侈,僕恐百姓被其尤也。
”
於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諱,乃今見教,謹受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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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是公张口大笑道:“楚国是有错误,但齐国也未必正确。若说让诸侯交纳贡品,并不是为图财物,而是要他们定期来朝陈述政事方面的情况。划定封地的疆界,也不是护守边境,而是防止诸侯放纵有越轨的行为。如今齐国被封为东方的藩属,对外却私自与肃慎往来,超出国土远离须界,越过东海而去游猎,本来从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何况您二位的高论,都不重视君臣之间的上下关系,端正诸侯的应有礼仪,而是互相争游猎的乐趣,猎场的大小,互相以浪费相比,以放纵相胜。这不能给你们诸侯国带来什么荣誉,相反倒会降低你们各自国君的声望,损坏自己的形象。若说你们两国的游猎之事,又有什么值得如此夸耀的呢?您二位恐怕还没有听说过天子射猎那宏大的上林场面吧? 供天子射猎的上林苑,东有苍梧,西有西极;丹水从南面经过,紫渊从北面贯穿。灞水浐水,尽收苑中;泾水渭水,流进流出;酆镐潦潏四水,水流曲折宛转,在苑内周旋回环。那浩浩荡荡的八川之水,流向各异,变态多端。有东有西,有南有北,奔驰交错,往来不息,有的出自双峰对峙的椒丘,有的穿行淤积沙石的洲淤,有的贯通郁郁葱葱的桂林,有的经过广大无边的原野。水流迅急浑浊,漫沿丘陵下注,奔赴狭隘山口,碰撞巨石,冲激沙岸,声势猛烈,汹涌澎湃。水盛势疾,相击有声,纵横交杂,转折翻腾,波涛不平。涌起回旋如云,蜿蜒纠缠不断。后波逾越前波,奔流而入深渊,遇到滩头石碛,顿时形成急湍。劈打礁石,冲袭堤岸,奔腾高扬,浪花飞溅。泻向沙洲,注入沟壑,潺潺不止。陨落潭中,水深邃而丰盛,响声宏大若雷;疾流而不息,形如鼎水沸腾。洪波奔驰,飞沫跳跃,水势急转,猛悍迅急。而后安然长往,奔流寂然无声,自然归向太湖。去势浩荡无边,安适徐缓荡漾。银白水面,充满湖泽,溢入池塘。 在这里,蛟龙赤螭,䱭䲛渐离,鰅鳙鳍𬶍,禺禺魼鳎,奋鳍摇尾,抖鳞展翼,潜藏深岩。鱼鳖喧闹,万物众集,大珠小珠,照耀江边。蜀石、黄碝、水晶等玉石,像石头一样堆积,色泽灿烂,光采焕艾,丛聚其间。大雁、鹔鹴、黄鹄、野雁、野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鸬鹚,群集结队浮于水面。悠然漫游,自在漂流,摇摇荡荡,息于沙洲,衔食水草,咀嚼菱藕。 在这里,崇山高起,雄伟峻峭,深林巨树,险峻不齐。九嵕立,南山巍峨,山势似甑似锜,陡峭崎岖。山石收敛,溪水合拢,曲曲折折,沟渎起伏。溪谷空旷,丘陵独处。山高岭峻,丘墟陡峭,重重叠叠,地势倾斜。山谷渐平,水流渐缓,平坦开阔,一望千里,辽远无际。覆盖着绿茵,丛生着江离,混杂着靡芜,间或着留夷,分布着结缕,聚积着绿莎,此外揭车衡兰,槀本射干,紫姜蘘荷,箴持若荪,鲜支黄砾的蒋茅青薠,满布大泽,蔓延平原。分布广远,随风披靡,散发芳香,香气浓烈;芬芳醉人,沁人肺腑。 在这里,周览泛观,花草纷繁,眼花撩乱,视之无端,察之无涯。朝霞出自东沼,夕阳落于西陂。上林苑的南面,虽是隆冬而鲜花繁茂,踊跃于水中,欢快于波涛。那里的兽类,则有㺎旄貘嫠,沈牛麈麋,赤首圆题,穷奇象犀。上林苑的北面,虽是盛夏却冰天冻地,要踏冰过河。那里的兽类,则有麒麟甪端,𫘦𬳿骆驼,蛩蛩驒𫘬,𫘝𫘨驴骡。 在这里,离宫别馆满山遍谷,慢步长廊,环绕四闹,楼房重重,曲阁相连。屋椽雕彩,椽头饰玉,辇乘阁道,绵延相连。走廊蜿蜒,途中息宿。削平高山,其上筑堂,台阁累累,重重叠叠,洞房幽深,潜通崖底。俯视则杳眇不见地,仰攀屋椽可以扪天。流星经历宫门之外,宛虹越过栏杆之上,青龙神行东厢之旁,象车蜿行西厢之外。众仙安居于清闲的馆所,偓佺之辈日浴于南椽下面。甘泉涌出净室,溪流经过中庭,盘石整修水涯,深险倾斜,巨石险峻,刻削一般。美玉林列,珊瑚丛生,琘玉众多,纹理有序。赤瑕色彩斑驳,夹杂崖石之间,朝采、琬琰、和氏璧也出现于此。 在这里,卢桔夏熟,黄柑橙榛,枇杷樵柿,亭柰厚朴,羊枣杨梅,樱桃葡萄,隐夫郁李,荅遝荔枝,网罗后空,陈列北园。果林延伸丘陵,下接平原。翠叶杨起,紫茎摇动,红花开放,朱荣垂下,光彩焕发,照耀原野。此外还有沙棠栎槠,桦枫枰栌,留落胥邪,槟榔棕树,檀木木兰,樟树冬青,高耸千仞,树干连抱。枝条舒展,果叶茂盛,簇簇聚生,屈曲依附。盘纡纠结交错,径直互相扶持。枝条四布,落花飞扬,树干高长,娜婀多姿。风吹树梢,声响凄清,好似金石之声,管龠之乐。树高林深,参差不齐,环绕后宫。相因积累,漫山遍谷,顺着山坡,下至低湿之地。视之无边,探求无穷。 在这里,玄猿素猿,猴类鼠类,蛭蜩蠼猱,獑胡豰蛫,都栖息于林间,有的长啸,有的哀鸣,上下往来,矫捷灵巧,穿梭枝柯,相互嬉戏。越过断桥,腾跃丛林,由这个枝条到那个枝条,投身于枝条稀疏的地方。彼此分散,稀稀落落,欢蹦跳跃,迁移远方。像这样广大的狩猎之处,不下数百千个。娱游往来,止宿于离宫别馆。供奉天子的庖厨,侍女,百官,宫中备具,无须从朝中调来。 在这里,秋去冬来,天子校猎。乘象牙镶镂之车,驾着玉饰的骏马,摇动色彩缤纷的霓旌,挥舞熊虎图案的云旗,前面有兽皮装饰的车辆,后面有导游之车随从。有孙叔执辔,有卫公陪乘,侍卫前呼后拥,守卫校场周围。在森严仪仗中击鼓行进,鼓励猎者勇猛向前,以江河为猎场的边界,泰山做了望之台。车骑疾驰,声响如雷,惊天动地。猎手分散,争先恐后,人人向前,追逐猎物。猎队车骑众多,遍布陵泽,如云布天空,似雨降地面。生擒豹貔,击中豺狼,乎杀熊罴,足踏野羊。猎手们鹖尾装束,裤上饰白虎图案,穿着兽皮服装,骑着北海𫘦𬳿。登上高峻的山峦,奔驰在崎岖的山坡,经过高山险谷,涉越深沟浅壑。椎杀龙雀,摆布獬豸,搏杀虾蛤,铤刺猛氏,网罗神骑,射获野猪,箭之所射,必中要害,弓不虚发,猎物必获。 在这里,天子按行军符节左右徘徊,前后翱翔,注视队伍进退,观察将帅行动。而后驾车渐进加速,忽然之间驰向远处。亲自困猎飞禽,践踏狡兽,辗轧白鹿,疾取野兔,速度快似闪电,行动敏捷不凡。追逐奇兽,超出猎苑,良弓满月,弦达箭头,射中枭羊,击毙飞遽。瞄准肉肥部位发箭,命中所射理想目标,箭离弓弦,猎物即毙。然后扬起旌节,乘车疾驰,宛如腾飞,似御疾风,像驾狂飙,升入虚无之境,与天神相处一般,躏踏玄鹤,惊扰昆鸡,捕获孔雀鸾鸟,捉住斑彩赤鸡,击中艳丽翳鸟,掷打凤凰之类,获取鹓鶵,扑住焦明。一直到行程终端,方驱车而返,归途徜徉自得,休止上林北纮。而后又率然先去,朝着来时方向,登览石阙,过封峦,经𫛛鹊观,望露寒观,下棠梨宫,息宜春宫。再奔昆明池西的宣曲宫,棹舟至牛首池,经过龙台观,来到细柳观。察看百官的辛勤收获,较量所得猎物的多少,以及车辆所辗轧,步骑所践踏,侍从所踩死,穷困疲惫不堪,惊恐匍匐不动,胆小吓死的禽兽,纵横遍地,满山遍野,覆盖沼泽,就无从计数了。 在这里,娱乐休息,设宴于颢天之台,施乐于廖廓环宇,撞击千石的洪钟,立起万石的钟架,高树五彩的翠旗,摆置鼍皮的大鼓,演奏陶唐氏之舞,欣赏葛天氏之歌。千人伴唱,万人相和,震动山陵,荡波川谷,巴渝宋聚,淮南干遮,文成滇歌,各地舞曲,交替演奏,金鼓之音,频起频落,铿锵悦耳,动人心弦。荆吴郑卫的民间音乐,韶濩武象的庙堂音乐,淫靡放纵之曲,飘然婀娜之舞,激越高亢之声,俳优侏儒之趣,来自西戎的女乐,凡贻赏心悦目、增添情致的娱乐,全都靡丽展现于天子面前。柔美窈窕的女乐,如同神女青琴宓妃,容貌非常,美妙姝丽,精心妆饰,妩媚绰约,纤弱苗条,身着纯丝的薄衫,修长而又宽松,婆娑多姿,与世俗有别。散发出郁烈的芳香,清馨而又浓厚。皓齿灿烂,光洁闪烁,修眉弯曲,明眸美好,美色诱人,心驰神移,令人难以自持。 在这里,酒乐酣畅,天子怅然有感,若有所失,不觉说道:‘这样太奢侈了!我在听政之余,虚度时日,顺应季节而狩猎,时而休息于此。这虽于当前国事无关紧要,但将来后世若效仿失度怎么办?如果延续下去而不能控制,这就不是给后代创造勋业留下什么好传统了。’ 于是,天子罢酒停猎,命令主管官吏说: ‘猎场土地凡能耕种的,都要使之成为农田,用来赡养平民百姓。推倒围墙,平整沟壑,使乡野农民来此居住。陂池中的水产动物,随便百姓捕捉,台阁关闭,以后不再止宿其间。打开仓库救济贫困,补助难民,体贴鳏寡,照颐孤独。发出号令,减轻刑罚,改革制度,变换车马祭牲的颜色,修定历法,与天下万民除旧布新,进行政治革新。 于是,选择吉日,进行斋戒,穿上朝服,坐上法驾,高举华旗,驱动车驾,游观六艺之苑圃,驰骋在仁义之途,观览《春秋》之林。演奏射礼乐章《狸首》,同时还有《驺虞》,玄鹤伴舞,干戚相助。遍访天下贤人雅士,似张网捕鸟那样不漏。怜悯《伐檀》中的底层人民,高兴‘乐胥’中的得才智者的快乐,以《礼》为规范,以《书》为苑囿,以《易》为指导,放出上林苑中珍禽奇兽。登上明堂,坐入正殿,使群臣依次进奏,呈报政事方面得失。因此,普天之下,无不受益。当此之时,百姓欢悦,号令一出,令行禁止,遍受感化。圣道勃然振兴,国人奉行仁义,刑罚废置无用,德政超出三王,功绩胜于五帝。如果达到如此程度,游猎才能成真正的乐趣。若是终日驰骋猎苑,不光天子劳神苦形,还要消耗车马的能量,浪费士卒的精力,损失库府的钱财,对天下百姓没有任何好处。这是意在天子独乐,不顾百姓疾苦,忘记国事政务,贪图鸡兔之获,仁者是不走此路的。由此观之,齐楚两国的游猎之事,难道不也可悲吗?国土方圆不足千里,而苑囿占去了九百,土地不能耕种,人们吃什么呢?不知自己国小位低,却要享受天子之奢,我担心百姓要受其害。” 于是,子虚、乌有都黯然失色,感到自己错了,离席退步,说:“鄙人浅陋无知,不知顾忌,如今领受教诲,真是受益匪浅。”亡是公張口大笑道:“楚國是有錯誤,但齊國也未必正確。若說讓諸侯交納貢品,並不是爲圖財物,而是要他們定期來朝陳述政事方面的情況。劃定封地的疆界,也不是護守邊境,而是防止諸侯放縱有越軌的行爲。如今齊國被封爲東方的藩屬,對外卻私自與肅慎往來,超出國土遠離須界,越過東海而去遊獵,本來從道理上是說不過去的。何況您二位的高論,都不重視君臣之間的上下關係,端正諸侯的應有禮儀,而是互相爭遊獵的樂趣,獵場的大小,互相以浪費相比,以放縱相勝。這不能給你們諸侯國帶來什麼榮譽,相反倒會降低你們各自國君的聲望,損壞自己的形象。若說你們兩國的遊獵之事,又有什麼值得如此誇耀的呢?您二位恐怕還沒有聽說過天子射獵那宏大的上林場面吧? 供天子射獵的上林苑,東有蒼梧,西有西極;丹水從南面經過,紫淵從北面貫穿。灞水滻水,盡收苑中;涇水渭水,流進流出;酆鎬潦潏四水,水流曲折宛轉,在苑內周旋迴環。那浩浩蕩蕩的八川之水,流向各異,變態多端。有東有西,有南有北,奔馳交錯,往來不息,有的出自雙峯對峙的椒丘,有的穿行淤積沙石的洲淤,有的貫通鬱鬱蔥蔥的桂林,有的經過廣大無邊的原野。水流迅急渾濁,漫沿丘陵下注,奔赴狹隘山口,碰撞巨石,衝激沙岸,聲勢猛烈,洶湧澎湃。水盛勢疾,相擊有聲,縱橫交雜,轉折翻騰,波濤不平。湧起迴旋如雲,蜿蜒糾纏不斷。後波逾越前波,奔流而入深淵,遇到灘頭石磧,頓時形成急湍。劈打礁石,衝襲堤岸,奔騰高揚,浪花飛濺。瀉向沙洲,注入溝壑,潺潺不止。隕落潭中,水深邃而豐盛,響聲宏大若雷;疾流而不息,形如鼎水沸騰。洪波奔馳,飛沫跳躍,水勢急轉,猛悍迅急。而後安然長往,奔流寂然無聲,自然歸向太湖。去勢浩蕩無邊,安適徐緩盪漾。銀白水面,充滿湖澤,溢入池塘。 在這裏,蛟龍赤螭,䱭䲛漸離,鰅鱅鰭鮀,禺禺魼鰨,奮鰭搖尾,抖鱗展翼,潛藏深巖。魚鱉喧鬧,萬物衆集,大珠小珠,照耀江邊。蜀石、黃碝、水晶等玉石,像石頭一樣堆積,色澤燦爛,光采煥艾,叢聚其間。大雁、鷫鸘、黃鵠、野雁、野鵝、屬玉、交精、旋目、煩鶩,庸渠、箴疵、鸕鷀,羣集結隊浮於水面。悠然漫遊,自在漂流,搖搖蕩蕩,息於沙洲,銜食水草,咀嚼菱藕。 在這裏,崇山高起,雄偉峻峭,深林巨樹,險峻不齊。九嵕立,南山巍峨,山勢似甑似錡,陡峭崎嶇。山石收斂,溪水合攏,曲曲折折,溝瀆起伏。溪谷空曠,丘陵獨處。山高嶺峻,丘墟陡峭,重重疊疊,地勢傾斜。山谷漸平,水流漸緩,平坦開闊,一望千里,遼遠無際。覆蓋着綠茵,叢生着江離,混雜着靡蕪,間或着留夷,分佈着結縷,聚積着綠莎,此外揭車衡蘭,槀本射干,紫薑蘘荷,箴持若蓀,鮮支黃礫的蔣茅青薠,滿布大澤,蔓延平原。分佈廣遠,隨風披靡,散發芳香,香氣濃烈;芬芳醉人,沁人肺腑。 在這裏,周覽泛觀,花草紛繁,眼花撩亂,視之無端,察之無涯。朝霞出自東沼,夕陽落於西陂。上林苑的南面,雖是隆冬而鮮花繁茂,踊躍於水中,歡快于波濤。那裏的獸類,則有㺎旄貘嫠,沈牛麈麋,赤首圓題,窮奇象犀。上林苑的北面,雖是盛夏卻冰天凍地,要踏冰過河。那裏的獸類,則有麒麟甪端,騊駼駱駝,蛩蛩驒騱,駃騠驢騾。 在這裏,離宮別館滿山遍谷,慢步長廊,環繞四鬧,樓房重重,曲閣相連。屋椽雕彩,椽頭飾玉,輦乘閣道,綿延相連。走廊蜿蜒,途中息宿。削平高山,其上築堂,臺閣累累,重重疊疊,洞房幽深,潛通崖底。俯視則杳眇不見地,仰攀屋椽可以捫天。流星經歷宮門之外,宛虹越過欄杆之上,青龍神行東廂之旁,象車蜿行西廂之外。衆仙安居於清閒的館所,偓佺之輩日浴於南椽下面。甘泉湧出淨室,溪流經過中庭,盤石整修水涯,深險傾斜,巨石險峻,刻削一般。美玉林列,珊瑚叢生,琘玉衆多,紋理有序。赤瑕色彩斑駁,夾雜崖石之間,朝採、琬琰、和氏璧也出現於此。 在這裏,盧桔夏熟,黃柑橙榛,枇杷樵柿,亭柰厚朴,羊棗楊梅,櫻桃葡萄,隱夫郁李,荅遝荔枝,網羅後空,陳列北園。果林延伸丘陵,下接平原。翠葉楊起,紫莖搖動,紅花開放,朱榮垂下,光彩煥發,照耀原野。此外還有沙棠櫟櫧,樺楓枰櫨,留落胥邪,檳榔棕樹,檀木木蘭,樟樹冬青,高聳千仞,樹幹連抱。枝條舒展,果葉茂盛,簇簇聚生,屈曲依附。盤紆糾結交錯,徑直互相扶持。枝條四布,落花飛揚,樹幹高長,娜婀多姿。風吹樹梢,聲響悽清,好似金石之聲,管龠之樂。樹高林深,參差不齊,環繞後宮。相因積累,漫山遍谷,順着山坡,下至低溼之地。視之無邊,探求無窮。 在這裏,玄猿素猿,猴類鼠類,蛭蜩蠼猱,獑胡豰蛫,都棲息於林間,有的長嘯,有的哀鳴,上下往來,矯捷靈巧,穿梭枝柯,相互嬉戲。越過斷橋,騰躍叢林,由這個枝條到那個枝條,投身於枝條稀疏的地方。彼此分散,稀稀落落,歡蹦跳躍,遷移遠方。像這樣廣大的狩獵之處,不下數百千個。娛遊往來,止宿於離宮別館。供奉天子的庖廚,侍女,百官,宮中備具,無須從朝中調來。 在這裏,秋去冬來,天子校獵。乘象牙鑲鏤之車,駕着玉飾的駿馬,搖動色彩繽紛的霓旌,揮舞熊虎圖案的雲旗,前面有獸皮裝飾的車輛,後面有導遊之車隨從。有孫叔執轡,有衛公陪乘,侍衛前呼後擁,守衛校場周圍。在森嚴儀仗中擊鼓行進,鼓勵獵者勇猛向前,以江河爲獵場的邊界,泰山做了望之臺。車騎疾馳,聲響如雷,驚天動地。獵手分散,爭先恐後,人人向前,追逐獵物。獵隊車騎衆多,遍佈陵澤,如雲布天空,似雨降地面。生擒豹貔,擊中豺狼,乎殺熊羆,足踏野羊。獵手們鶡尾裝束,褲上飾白虎圖案,穿着獸皮服裝,騎着北海騊駼。登上高峻的山巒,奔馳在崎嶇的山坡,經過高山險谷,涉越深溝淺壑。椎殺龍雀,擺佈獬豸,搏殺蝦蛤,鋌刺猛氏,網羅神騎,射獲野豬,箭之所射,必中要害,弓不虛發,獵物必獲。 在這裏,天子按行軍符節左右徘徊,前後翱翔,注視隊伍進退,觀察將帥行動。而後駕車漸進加速,忽然之間馳向遠處。親自困獵飛禽,踐踏狡獸,輾軋白鹿,疾取野兔,速度快似閃電,行動敏捷不凡。追逐奇獸,超出獵苑,良弓滿月,弦達箭頭,射中梟羊,擊斃飛遽。瞄準肉肥部位發箭,命中所射理想目標,箭離弓弦,獵物即斃。然後揚起旌節,乘車疾馳,宛如騰飛,似御疾風,像駕狂飆,升入虛無之境,與天神相處一般,躪踏玄鶴,驚擾昆雞,捕獲孔雀鸞鳥,捉住斑彩赤雞,擊中豔麗翳鳥,擲打鳳凰之類,獲取鵷鶵,撲住焦明。一直到行程終端,方驅車而返,歸途徜徉自得,休止上林北紘。而後又率然先去,朝着來時方向,登覽石闕,過封巒,經鳷鵲觀,望露寒觀,下棠梨宮,息宜春宮。再奔昆明池西的宣曲宮,棹舟至牛首池,經過龍臺觀,來到細柳觀。察看百官的辛勤收穫,較量所得獵物的多少,以及車輛所輾軋,步騎所踐踏,侍從所踩死,窮困疲憊不堪,驚恐匍匐不動,膽小嚇死的禽獸,縱橫遍地,滿山遍野,覆蓋沼澤,就無從計數了。 在這裏,娛樂休息,設宴於顥天之臺,施樂於廖廓環宇,撞擊千石的洪鐘,立起萬石的鐘架,高樹五彩的翠旗,擺置鼉皮的大鼓,演奏陶唐氏之舞,欣賞葛天氏之歌。千人伴唱,萬人相和,震動山陵,蕩波川穀,巴渝宋聚,淮南幹遮,文成滇歌,各地舞曲,交替演奏,金鼓之音,頻起頻落,鏗鏘悅耳,動人心絃。荊吳鄭衛的民間音樂,韶濩武象的廟堂音樂,淫靡放縱之曲,飄然婀娜之舞,激越高亢之聲,俳優侏儒之趣,來自西戎的女樂,凡貽賞心悅目、增添情致的娛樂,全都靡麗展現於天子面前。柔美窈窕的女樂,如同神女青琴宓妃,容貌非常,美妙姝麗,精心妝飾,嫵媚綽約,纖弱苗條,身着純絲的薄衫,修長而又寬鬆,婆娑多姿,與世俗有別。散發出郁烈的芳香,清馨而又濃厚。皓齒燦爛,光潔閃爍,修眉彎曲,明眸美好,美色誘人,心馳神移,令人難以自持。 在這裏,酒樂酣暢,天子悵然有感,若有所失,不覺說道:‘這樣太奢侈了!我在聽政之餘,虛度時日,順應季節而狩獵,時而休息於此。這雖於當前國事無關緊要,但將來後世若效仿失度怎麼辦?如果延續下去而不能控制,這就不是給後代創造勳業留下什麼好傳統了。’ 於是,天子罷酒停獵,命令主管官吏說: ‘獵場土地凡能耕種的,都要使之成爲農田,用來贍養平民百姓。推倒圍牆,平整溝壑,使鄉野農民來此居住。陂池中的水產動物,隨便百姓捕捉,臺閣關閉,以後不再止宿其間。打開倉庫救濟貧困,補助難民,體貼鰥寡,照頤孤獨。發出號令,減輕刑罰,改革制度,變換車馬祭牲的顏色,修定曆法,與天下萬民除舊佈新,進行政治革新。 於是,選擇吉日,進行齋戒,穿上朝服,坐上法駕,高舉華旗,驅動車駕,遊觀六藝之苑圃,馳騁在仁義之途,觀覽《春秋》之林。演奏射禮樂章《狸首》,同時還有《騶虞》,玄鶴伴舞,干鏚相助。遍訪天下賢人雅士,似張網捕鳥那樣不漏。憐憫《伐檀》中的底層人民,高興‘樂胥’中的得才智者的快樂,以《禮》爲規範,以《書》爲苑囿,以《易》爲指導,放出上林苑中珍禽奇獸。登上明堂,坐入正殿,使羣臣依次進奏,呈報政事方面得失。因此,普天之下,無不受益。當此之時,百姓歡悅,號令一出,令行禁止,遍受感化。聖道勃然振興,國人奉行仁義,刑罰廢置無用,德政超出三王,功績勝於五帝。如果達到如此程度,遊獵才能成真正的樂趣。若是終日馳騁獵苑,不光天子勞神苦形,還要消耗車馬的能量,浪費士卒的精力,損失庫府的錢財,對天下百姓沒有任何好處。這是意在天子獨樂,不顧百姓疾苦,忘記國事政務,貪圖雞兔之獲,仁者是不走此路的。由此觀之,齊楚兩國的遊獵之事,難道不也可悲嗎?國土方圓不足千里,而苑囿佔去了九百,土地不能耕種,人們喫什麼呢?不知自己國小位低,卻要享受天子之奢,我擔心百姓要受其害。” 於是,子虛、烏有都黯然失色,感到自己錯了,離席退步,說:“鄙人淺陋無知,不知顧忌,如今領受教誨,真是受益匪淺。”
注释
上林:苑名,在长安西,本秦之旧苑。汉武帝扩建之,南傍终南山,北滨渭水,周围三百里,内有离宫七十所。令各地献珍树异卉三千余植其中,放养禽兽,供皇帝射猎。 亡是公:作者虚拟的人物。亡,通“无”。听(yǐn)然:张口而笑的样子。 纳贡:交纳贡物。 述职:古代诸侯朝见天子,陈述政务方面的情况。述,陈述。职,指职权、职责。 封疆:划定诸侯封地的疆界。 禁淫:浸淫、浸渍,引申为侵,越境进犯。 藩:篱笆,引申为屏障。古时称者侯国为藩,因它对中央起屏藩作用。 私:动词私通。肃慎:古族名,满族的祖先,居今东北地区。 捐国:离开本土。捐,弃。逾限:越过国境。 越海而田:指《子虚赋》“秋田乎青丘”之事。田,同“畋”,畋猎。 二君:指子虚和乌有先生。 正:端正。 囿(yòu):古代帝王畜养禽兽的园林,汉以后也称苑。 乌:何。 左:指东方。苍梧:汉郡名,治所在今广西苍梧县,这里代上林之东。 右:指西方。西极:指代上林西面之水,旧说谓既古之豳地。高步瀛说:“《说文》曰:‘汃,西极之水也。’” 丹水:水名,源出陕西之冢岭山,东入河南境。更:经过。 紫渊:渊名,在上林以北。径:同“经”。 终始:作动词用。灞(bà):水名,源出陕西蓝田,西北合流产水北注于渭水。 泾(jīng):水名,发源于甘肃,入陕西与渭水相合。渭:水名,源出甘肃,东流至清水县,入陕西境,横贯渭河平原归黄河。 酆镐潦潏(fēng hào lǎo jué):皆为水名。潦,一作“涝”。浦,一名“沉水”。 纡(yū)余委蛇(yí):水流曲折宛转貌。委蛇,同“逶迤”。 经营:周旋。 荡荡:形容平坦。八川:指上述灞、严、泾、渭,鄄、镐,潦、淆八水,又称为关中八川。 异态:变态多端。 驰骛(wù):形容水流奔驰。一说水流交错貌。 椒丘:尖削的高丘。屈原《离骚》:“步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一说生着椒木的山丘。阙(quē):指两峰对峙有如宫阙,一名门观,谓建二台于两旁,上有楼观,中间右阙口以为通道,故名为阙。 淤:同“洲”。李善注引《方言》说:“水中可居者为洲,三枯沼之淤也。”据此知淤是古长安一带一带方言。浦(pǔ):水崖。 泱漭(yǎng mǎng):形容广大。 汩(gǔ):形容水流迅。混流:即丰流,这里指水流迅急而水势盛大。混,同“浑”。 阿(ē):高耸的丘陵。 隘陿(ài xiá):即狭隘。《汉书》颜师古注:“两岸间相近音也”。 穹石:大石。 堆埼(qí):沙石壅基而形成的曲岸。 沸:水声。 滭弗(bì fèi):水上涌的样子。宓(mì)汩:水流疾去的样子。 逼侧:相逼。泌瀄(zhì):水相击。 潎冽(piē liè):水翻腾时撞击之声。 滂濞(pāng pì):即“彭湃”。滂,《史记》作“澎”。 穹隆:水势高起的样子。云桡(ráo):形容水势回旋曲折如云状。桡,曲。 宛潬(shàn):水流盘曲的样子。胶盭(lì):缠绕的样子。盭,古“戾”字。 逾波:后波逐前波。趋浥(yì):奔流而入深渊。 涖(lì)涖:水流急的样子。濑(lài):水流于沙滩石碛之上而成的急湍。 批:击打。拥:同“壅”,防水堤。 滞沛:水流惊疾的样子。 临坻(chí):水中沙堆微出水面者。壑(hè):空虚处。 瀺灂(chán zhuó):小水声。𫕥(yǔn)坠:指水流下坠于壑。𫕥,通“陨”。 沈沈:水深的样子。隐隐:水势盛大。 砰磅訇礚(pēng pāng hōng kē):皆水流激荡之声。 潏(jué)潏淈(gǔ)淈:水涌出的样子。 湁潗(chì jí):水沸腾的样子。 汩㴔(yù xī):水流急转的样子。漂疾:同“剽疾”,形容水势猛悍。 肆:安,指水流平稳安定。 灏溔潢(hào yǎoguāng)漾:水势浩荡无际的样子。 翔:盘旋。 翯(hè):水波泛白光貌。滈(hào)滈:同“浩浩”指水势浩大。 太湖:关中巨泽。又,吴汝纶说:“太湖即昆明池山。”高步瀛说:“昆明池在上林东南,方位正合。八水虽不尽注昆明,此可假借之言耳。” 衍溢:指水涨满溢出。陂(pí)池:指小湖、小池。 螭(chī):传说中的动物,蛟龙之属,有角者曰蚪,无角者曰螭,即雌龙。 䱭䲛(gèng méng):即鲟鱼,形似鳝,长鼻软骨,口在颔下。渐离:旧说是鱼名,而不详其状。一说蚌蟹类水族,一说似龙而无角。 鰅(yú):鱼名,皮上有文采。鳙(yōng):鱼名,形似鲢而黑。鳍(qián):鱼名,似鳝。一说即大鲇鱼。𬶍(tuō):鱼名,一名黄颊,口大而食小鱼。 禺禺:鱼名,皮有毛,黄地黑纹。魼鳎(qū tǎ):鱼名,比目鱼一类。 揵(qiān):扬起。掉:摇动。 潜处:潜藏。 讙(huān):通“喧”,惊呼。 明月:指大珠。珠子:小珠,生于蚌胎内。 的皪(lì):珠光照耀貌。江靡(méi):江边。 蜀石:质次于玉的一种石。黄碝(ruǎn):玉石,黄色。 水玉:即水晶石。磊砢(luǒ):累积的样子。 磷磷烂烂:玉石色泽灿烂的样子。 澔(hào)汗:光采焕发的样子。 藂(cóng):古“丛”字。 鸿:大雁。鹔(sù):即鹔鹴,,似雁,毛绿色。鸨(bǎo):似雁而无后趾。 𫛤(jiā)鹅:野鹅。属(zhǔ)玉:鸟名,似鸭而大,长颈赤目,毛紫绀色。 交精:鸟名,大如凫,高脚,长喙,有红毛冠。旋目:水鸟名,大于鹭而短尾,羽红白色。 烦鹜:似鸭而小。庸渠:似凫而鸡足,俗称水鸡。 箴(zhēn)疵:水鸟名,毛苍黑色。䴔(jiāo)卢:水鸟,即鸬鹫。 泛淫:浮游的样子。 澹淡:飘浮的样子。 奄薄水渚(zhǔ):群鸟息于水渚之上。奄,息。薄,集。 唼喋(zā dié):水鸟咬咂食物的声音。菁、藻:都是水草名。矗矗:山直立高耸的样子。 巃嵷(lóng zōng)崔巍(wēi):山高峻的样子。李善《文选》注引郭璞说:“皆高峻貌也。” 崭(chán)岩㟥嵳(cēn cī):山势险要高低不平。崭,同“巉”,巉岩,高山险峻的样子。㟥嵳,《汉书》作“参差”,均可,指高下不齐的样子。 九嵕(zōng):山名,在陕西醴泉县东北。嶻嶭(jié niè):山高峻的样子。 南山:指终南山,在长安南。峨峨:高大。 陁(tuó):崖边。甗(yǎn):瓦器名,即甑。锜(qí):三只脚的釜。这里以甗锜形容山的形状。 摧崣(wěi):山势高峻的样子,一说即“崔巍”。崛崎:即崎岖,山路不平。 蹇(jiǎn)产:曲折的样子。 谽(hān)呀:形容山谷大而空。豁閕(xiā):空虚的样子。 阜:丘。陵:大丘。岛:水中山。 崴磈葨廆(wǎi wěiwēi huì):都是高峻的意思。 虚:“墟” 的本字,堆垄不平的样子。 隐辚(lín)郁垒(lěi):指山不平的样子。 陁(yǐ)靡:山势倾斜绵延的样子。 陂池:倾斜的样子。貏豸(bǐ zhì):山渐趋平坦。 沇(yǎn)溶淫鬻(yù):指水在山涧中缓缓流动。淫鬻,水流缓慢。 散涣:涣散。涣,指风行水上,把水吹散的样子。夷:平。陆:广大的平野。 亭:平。皋(gāo):水边地。 靡不:无不。被筑:指筑地令平。 留夷:香草名。 布:分布。结缕:草名,叶如茅,蔓生。 攒(cuán):指丛聚而生。戾:同“䓞”,深绿色。莎:草名。 揭(jiē)车:草名。 槀(gǎo)本射干:两种香草。 茈(zǐ)姜:即子姜。 葴(zhēn)持:即酸浆草。若荪(sūn):香草名。 鲜支:香草名,可染红色。黄砾(lì):香草名,可染黄色。 蒋:即菰蒲草。苎(zhù):“芧” 之误字,见胡克家《文选考异》。芧,草名,即荆三棱。 布濩(hù):满布。闳(hóng)泽:大泽。闳,同“宏”。 延曼:蔓延。太原:广大的平原。 离靡:相连不绝的样子。衍:分布。 烈:指酷烈的香气。 郁郁菲菲:形容香气浓烈。 发越:发扬,散发。 肸蚃(xī xiǎng):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布写:四布。 晻𫉁咇茀(ǎn ài bì bó):形容香气充盛。 缜(zhěn)纷:茂密繁多。轧芴(zhá wù):繁密不可分辨。 芒芒:眼花缭乱的样子。 东沼:上林苑东边的池沼。 西陂:池名,在上林苑西。 㺎(róng):牛类,一名封牛。旄(máo):旄牛。貘(mò):同“貊”,似熊。嫠(lí):黑色野牛。 赤首:古兽名。圜(yuán)题:也是一种兽名。传说两兽均生活在南方。圜,同“圆”。题:可能是“堤(蹄)”字之误。 穷奇:怪兽名,状如牛面猬毛,能食人。 揭(qì):摄衣涉水。 甪端:兽名,牛类,其角生在顶部正中,故名端。 𫘦𬳿(táo tú):兽名,形似马。橐(tuó)驼:即骆驼。 蛩(qióng)蛩:似马,青色。 驒𫘬(tuó xī):野马。 𫘝𫘨(jué tí):骏马,善奔走。 弥山:指离宫别馆布满山野。弥,满,遍。 高廊:行廊,供行走的长廊。 四注:四面围绕。注,即“帀”,周,遍。 重坐:重室,指两层的楼房。 曲阁:指曲折连结的楼阁。 华榱(cuī):雕绘的房椽。榱,房椽。 璧珰(dāng):用璧玉装饰的瓦珰。珰,宫殿屋顶所用筒瓦的前端。 𫄥(xǐ)属:连属。 步櫩(yán):可以通行的长廊。櫩,古“檐”字。周流,周遍。 中宿:中间需要停宿。 夷:平。嵕:高山。 岩窔(yǎo):深邃的样子。洞房:从崖底潜通累台的房间。 杳眇(yǎo miǎo):深邃的样子。 橑(lǎo):屋椽。扪(mén):摸。 奔星:流星。更:经过。 闺闼(tà):宫中小门,指门窗。 宛虹:弯曲的虹。扡(tuō):同“拖”,越过。 楯(shǔn)轩:栏槛。轩,窗。 青龙:替神仙驾车的马。 蚴蟉(yǒu liú),龙行的样子。箱:通“厢”。 象舆:象驾的銮舆,这里指仙人的车。 婉𫢸(dàn):蜿埏。 西清:指西厢房清静之处。 灵圄(yǔ):对于仙人的总称。燕:闲居。闲馆:清静的馆舍。 偓佺(wò quán):古仙人名,相传以松子为食而体毛生,善走,见《列仙传》。伦,一辈,一类。 暴:同“曝”,晒太阳。荣:屋檐两头突出如翼者。 通川:醴泉于室中涌出,通流而为川。 盘石:《汉书》作“磐石”,大石。 振崖:整理水池之崖岸。振,《文选考异》以为当作“裖(zhèn)”,累积整齐。 嵚(qīn)岩:深险的样子。倚(yǐ)倾:倾侧。 嵯(cuó)峨:高大的样子。 磼礏(jié yè):山石高危的样子。 刻削:指山石形状奇特,如经刻削过一样。 玫瑰:美玉。 琘(mín):似玉的美石。旁唐:磅礴,广大的样子。 玢豳(bīn bīn):有纹理的样子。文鳞:纹理如鱼鳞般细致有序。 赤瑕(xiá):赤色的玉。驳荦(luò):色彩斑驳。 臿(chā):通“插”。 晁(cháo)采:美玉名。相传每晨有白虹之气,光彩上腾,故名。琬琰(yǎn):美玉名。 黄甘:即黄柑,桔类。 橪(rǎn):即酸枣。 亭:即棠梨,俗称海棠果。奈:果名,苹果类。厚朴:木名,其实味美可食,皮厚,可入药。 梬(yǐng)枣:即羊枣。 蒲陶:即葡萄。 隐夫:木名。薁(yù)棣:即郁李。 荅遝(dá tà):木名,果似李。离支:即荔枝。 貤(yí):通“迤”,绵延。 扤(wù):动摇不定。 荣:花。《尔雅》:“木谓之荣,草谓之华(花)。” 煌煌:光彩焕发。扈(hù)扈:与“煌煌”意义相近。 钜野:广大的原野。 沙棠:果名,北方称沙果。栎(lì):木名,其果实名橡实。槠(zhū):木名,叶冬不落,其果实如橡实。 华:木名,即桦树。枰(píng):平仲树,即银杏树。栌(lú):黄栌,落叶乔木。 留落:即刘杙,果实如梨。胥邪:即椰子树。 仁频:即槟榔树。并闾(lǘ):即棕榈树。 欃檀(chántán):檀木的别种,无香。 豫章:即樟树。女贞:即冬青树。 夸:通“荂(huā)”,花。 葰(jùn):“俊”、“峻”的假借字,硕大。楙:古“茂”字。 攒立:丛聚地立在一起。丛倚:丛簇地相互依倚。 连卷(quán):即“连蜷”,屈曲。𪲔佹(lì guǐ):形容树枝依附交叉的样子。 崔错:众盛的样子。崔,通“璀”。癹骫(bō wěí):盘纡纠结的样子。 坑衡:径直。坑,通“抗”。閜砢(kě luǒ):互相扶持。 扶疏:四布。 幡𫄥(fān xǐ):飞扬的样子。 纷溶:繁大的样子。箾参(xiāo sēn):萧森,高长的样子。 猗狔(yī nǐ):旖旎,婀娜。 藰莅(liú lì):指风吹树木,其声凄清。卉歙(xī):呼吸。 金石:指钟磐。 籥(yuè):古代的一种管乐器。 偨(cī)池:参差不齐。 旋还:环绕。 杂袭:相因。累辑:积累。 被山:漫山遍野。缘谷:沿着山谷。 循阪(bǎn):顺着山坡。下隰(xí):下至低湿之地。 究:探求。 玄猨(yuán):黑猿,雄者色黑。猨,同“猿”。素雌:白猿,雌者色白。 蜼玃(wěi jué):猿类。蜼,长尾猴。玃,大猴。飞鸓(lěi):能飞的鼯鼠。 蛭(zhì):兽名,能飞,有四翼。蜩:即“□(犭周)”,兽名,形如猴,善爬树。蠼猱(jué náo):弥猱。 獑(chán)胡:似猿而足短,腾跃如迅鸡之飞。縠(hú):犬类。蛫(guǐ):形似龟,赤身白首。 翩幡(fān):翩翻,鸟飞轻疾的样子。这里指猿类身形矫捷灵巧。 夭𫊸(jiǎo):猿类在树上共戏姿态。 偃蹇(jiǎn):蹲挂的样子。杪(miǎo)颠:树枝顶端。 隃(yú):同“逾”,越过。绝梁:断的桥梁。 腾:跃过。榛(zhēn):丛生之林。 捷:通“接”,接持。 掉:《史记》作“踔”,悬挂。希:同“稀”。间:空隙。 牢落:零星,散落。 烂漫:形容猿猴奔走蹦跳的样子。 百官:为天子服务的各种杂役。 背:离开。涉:入。 校(jiào)猎:围猎。 镂象:指用象牙镶镂车辂的车。 虬(qiú):同“虬”,龙属,无角,这里指代骏马。 蜺旌(ní jīng):即霓旌,云旗。 靡:同“麾”。 皮轩:以兽皮装饰的车子。 道游:指导车,游车,古时天子出行,在乘舆前有导车五辆,游车九辆。道,通“导”。 孙叔:古代善于驾车的人。 卫公:也是指古代善于驾车的人。 扈从:即护从,指天子的侍卫。 四校:栅栏的四周。 鼓:击鼓。严:森严。簿:卤簿,天子出行的仪仗队。 纵:放纵,鼓舞。 阹(qù):围猎禽兽的环阵。 橹(lǔ):望楼。 雷起:形容车骑声音的强烈。 殷:震。 先后:争先恐后。 别追:分别追逐。 淫淫裔裔:行进的样子。 生:活捉。 手:徒手击杀。 足:用脚踏。 蒙:冒,戴。鹖(hé)苏:鹃鸟之尾,古代用为冠饰。 绔(kù):同“袴”,穿裤。白虎:裤上有白虎图案。 被:通“披”,穿着。班文:指用虎豹一类兽皮作成的衣服。 凌:上,登。三嵕:三重,形容山势高峻。危:指山之最高处。 碛(qì)历:不平的样子。坻(dǐ):山坡,坂道。 径:经过。 厉:涉水。 椎(chuí):击杀。蜚(fēi)廉:龙雀,鸟身鹿头。 弄:摆布。獬(xiè)豸:神兽名,似鹿而一角。 格:搏斗而杀之。虾蛤:猛兽名。 鋋(chán):用铁柄短矛刺杀。猛氏:兽名,形状像熊而小。 羂(juàn):张罗网捕捉。騕褭(yǎo niǎo):神马名,传说能日行千里。 封豕(shǐ):大猪。 苟:任意。 脰(dòu):颈项。 弭节:按节。节,行军之符节。 睨(nì):注视。部曲:队伍。 变态:指各种各样的形态。 侵淫:渐进。 儵夐(shū xiòng):忽然远去的样子。 流离:困苦之。轻禽:指飞禽。 蹴(cù)履:即践踏。狡兽:猛兽。狡,健。 𫐕(wèi):本指车轴头,这里指辗轧。 轶:超过。 遗,遗留。 怪物:指奇珍怪兽。 宇宙: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这里仅就空间言,夸张写法。 弯:牵引,拉弓。蕃弱:良弓名。 满:拉弓到箭头称为满。白羽:箭的代称。 枭(xiāo):枭羊,似人,长唇,反踵,披发,食人。 栎(lì):击。蜚遽(jù):传说中的神兽,鹿首而龙身。 择肉:择其肥者而射之。 命处:指明的地方。 弦欠分:箭离弦。 艺:射的,即箭靶子。殪(yì):一发箭即死为殁。仆:倒毙。 节:旌节,一说指即马鞭。上浮:上游于天。指天子乘车疾驰,宛如上游于天。 骇猋(biāo):疾风,与惊风互文。 乘:驾,升。虚无:虚无之境。 躏:蹂躏,践踏。玄鹤:黑色的鹤。传说鹤千年化为苍,又千年变为黑。 乱:扰乱。昆鸡:似鹤,黄白色。 遒(qiú):追。孔鸾:孔雀和鸾鸟。 促:捕捉。 拂(fú):击。 捎:同“箾”,以竿击打。 捷:获。 揜(yǎn):同“掩”,捕捉。焦明:鸟名,似凤。 殚(dān):尽。 襄羊:倘佯。 北纮(hóng):指上林苑极北边的地方。《淮南子》:“丸州之外曰八泽,八泽之外,乃有八纮,北纮曰委羽。” 率乎:照直而往的样子。直指:一直向着所来的方向。 晻(àn)乎:迅速的样子。反乡:反于帝乡。 蹷(jué):踏上。石阙:观名。 历:经。 𫛛(zhī)鹊:观名。 望:探看。露寒:观名。 棠梨:宫名,在甘泉宫东南。 息:止息。宜春:宫名,在长安南。 宣曲:宫名,在长安西。 濯鹢(zhuó yì):指执櫂划船。濯,通“櫂”,船桨。鹢,船头有鹢鸟图形装饰的船。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边。 龙台:观名,在陕西,靠近渭水。 掩:息。细柳:观名,在昆明池南。 勤略:辛勤与收获。 均:比较多少。得获:获得。 徒:车前步行的士卒。《史记》“徒”前有“观”字。轥轹(lìn lì):辗轧。 蹂若:践踏。 蹈籍:踏踩。 穷极:走投无路。倦谻(jù):疲惫不堪。 惊惮:惊恐。詟(zhé)伏:匍匐不动。詟,同“慑”,恐惧。 不被创刃:指末受到兵刃伤害。 他他籍籍:形容禽兽尸体纵横交错的样子。 掩平:遮蔽了平原。泽:沼泽。 懈怠:指打猎结束后娱乐休息。 颢天之台:高台名。颢,同“昊”。 𫐖輵(jiāo gé):寥廓。 千石(dàn)之钟:特大的编钟。千石,古十二万斤。 虡(jù):悬挂编钟编磬的木架。 建:举。 灵鼍(tuó)之鼓:用鼍皮做成的鼓。 奏:演奏。陶唐氏之舞:唐尧时的舞乐,名“咸池”。 葛天氏之歌:《吕氏春秋》:“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阙。”葛天氏,古王名。 巴渝:舞名。宋蔡:皆国名,这里指其地音乐。 干遮:曲名。 文成:地名,其人善歌。颠歌:指云南的乐歌。颠,同“滇”,即云南。 族居:聚集。递奏:诸乐交替演奏。 金:指金属乐器。 闛鞈(táng tà):象声词,鼓声。 洞:彻。骇耳:震耳。 声:民间音乐。 乐:指庙堂音乐。 阴淫案衍:淫靡放纵。 鄢郢(yān yǐng):指楚地乐舞。 激楚:楚地歌曲名。结风:疾风,形容音乐迅促。 狄鞮(dī):西方部族名。倡:古代唱歌的女乐工 丽靡:靡丽。 靡曼:柔美。 青琴:传说中的古代神女。宓(fú)妃:洛水的女神。 绝殊:绝然不同。 娴都:雅丽。 靓(jìng)妆:以粉黛为妆饰。刻饰:以胶刷鬓发,使其整齐如刻画。 便嬛(huán):轻丽的样子。绰约:柔美的样子。 柔桡:指身材柔弱而苗条多姿。嫚(màn)嫚:柔美的样子。 纤弱:骨体细弱。 曳(yè):拖。独茧:一个蚕茧的丝。形容绸衣丝色极纯。褕绁(yú xiè):衣裙。褕,罩在外面的直襟单衣。绁,裳裙的下端。 眇:精微美好的样子。阎易:衣长的样子,指衣长而宽松。恤削:指衣服边缘整齐清晰。 便姗嫳(piè)屑:步履轻盈衣服婆娑的样子。 与俗殊服:服装与世俗不同。 沤郁:香气浓聚。 淑郁:香味清美。 粲烂:鲜明的样子。 宜笑:露出牙齿的笑。 连娟::弯曲细长,古人以眉长为美。 微睇(dì):目光微视。绵藐(miǎo):目光美好的样子,指美女以目传情时含蓄婉转。 色授:美色流露。魂与:心荡神冶。李善注《文选》引张揖说:“彼色来授,我魂庄与接也。” 心愉:倾心,心悦。 酒中:酒喝到半酣时。乐酣(hān):乐奏到酣畅时。 芒然:怅然。 似若有亡:若有所失。 览听:指听政。 弃日:虚度时日。 顺天道:顺应大自然季节变化。古人打猎必于秋时,因秋天肃杀之气,而猎致禽兽,故云顺天道。 此:指上林苑。 后叶:后世。靡丽:奢华。 往而不返:指沉溺于奢靡生活,不知回头。 解酒:撤除酒乐。 有司:指主管苑囿的官吏。 农郊:城邑之外的农田。 萌隶:下层百姓。萌,通“氓”。 𬯎(tuí):通“颓”,使倒塌。 实陂池:养鱼满池勿禁:不禁止百姓捕取。 虚宫馆:使宫馆空虚。勿仞(rèn):即不满,指不再使役人众而使之塞满宫馆。 德号:有恩德于民的号令。 刑罚:指严刑峻罚。 制度:皇宫奢侈的旧制。 服色:车马祭牲的颜邑。 正朔:指历法。正朔,一年的第一天;正,岁始,朔,月初。汉武帝以建寅之月之岁首。 更始:陈旧布新,指政治上革新。 斋戒:修身反省。洗心叫斋,防患叫戒。古人祭祀前沐浴更衣,不饮酒,不吃荤,不与妻子同寝,整洁身心,以示虔诚。 袭:穿。君臣朝会所穿的衣服。 法驾:天子的车驾。天于的仪仗队分大驾、法驾、小驾三种。法驾的排场比大驾小,比小驾大。 华旗:有文彩的旗。 鸣玉鸾:鸣声如鸾鸟的车铃,天子车驾上装饰有玉制的鸾铃。 六艺:即《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囿:苑囿。 骛:乱驰,交驰,引中急驰。涂:道。 览:游观。《春秋》:我国最早的—部简单的编年史。记古代兴亡得失,寓寄褒贬之义。指天子以《春秋》作为政治的借鉴。 《狸首》:古逸诗的篇名。古代诸侯举行射礼时奏《狸首》乐章。 兼:同时,连带。《驺(zōu)虞》:《诗经·召南》中的一篇。古代天子举行射礼时奏《驺虞》乐章。驺虞,动物名,相传其性仁慈。 弋(yì):以带丝的箭射取。玄鹤:相传舜有乐歌名和伯之乐,奏时舞玄鹤。 舞:挥动。干戚:相传舜舞干戚,感服了南方的有苗氏。干,盾。戚,斧。 云䍐(hǎn):本指捕捉禽兽的网,里有双关意,亦指天于出行时前驱的旌旗 揜(yǎn):掩扑。群雅:即群鸦。古鸦作“雅”。在此指才俊之士。比喻天子亲自出行以访求天下的贤俊之士。 悲:同情。《伐檀》:《诗经·魏风》篇名,旧说这首诗是讽刺贤者不遇明主。 乐乐胥:天子读乐胥之诗而感到高兴。乐胥,《诗经·小雅·桑扈》:“君子乐胥,受天之枯。”郑玄笺:“胥,有才智之名也。枯,福也。” 修容:修饰容仪。礼园:指以遵循古代礼制来建游乐之园地。 翱翔:邀游观赏。 述:讲述。 怪兽:奇兽。 明堂:古代天子朝见诸侯的地方。 清庙:明堂的正室。 次群臣:使群众依次进奏。 奏得失:指政事的成功与失错。 靡不:无不。受获:以田猎有所收获比喻受到天子恩泽。 化:受感化,德化,与“听”互文。 卉然:勃然的样子。兴道:振兴仁义之道。迁义:归向仁义之境。 错:通“措”,弃置。 隆,高。三王,夏、商、周三代开国贤君。 羡:超过。五帝:说中上古的五位帝王。 罢:通“疲”,耗损。用:用度,功能。 抏(wán):损耗。 务:专心一意。独乐:天子个人享乐。 细:国小,地位低。 万乘(shèng):代指天子。 被其尤:遭受那种做法带来的祸害。尤,过失。 二子:指子虚、乌有先生。愀然,脸色改变的样子。 超若:怅然。超,通“怊”,即“惆”的假借字,惆怅之意。若,然。 逡巡(qūn xún):向后退。避席:离开座位,表示惭愧。 鄙人:粗鄙的人,谦称。固陋:鄙陋无知。 受命:即受教。上林:苑名,在長安西,本秦之舊苑。漢武帝擴建之,南傍終南山,北濱渭水,周圍三百里,內有離宮七十所。令各地獻珍樹異卉三千餘植其中,放養禽獸,供皇帝射獵。 亡是公:作者虛擬的人物。亡,通“無”。聽(yǐn)然:張口而笑的樣子。 納貢:交納貢物。 述職:古代諸侯朝見天子,陳述政務方面的情況。述,陳述。職,指職權、職責。 封疆:劃定諸侯封地的疆界。 禁淫:浸淫、浸漬,引申爲侵,越境進犯。 藩:籬笆,引申爲屏障。古時稱者侯國爲藩,因它對中央起屏藩作用。 私:動詞私通。肅慎:古族名,滿族的祖先,居今東北地區。 捐國:離開本土。捐,棄。逾限:越過國境。 越海而田:指《子虛賦》“秋田乎青丘”之事。田,同“畋”,畋獵。 二君:指子虛和烏有先生。 正:端正。 囿(yòu):古代帝王畜養禽獸的園林,漢以後也稱苑。 烏:何。 左:指東方。蒼梧:漢郡名,治所在今廣西蒼梧縣,這裏代上林之東。 右:指西方。西極:指代上林西面之水,舊說謂既古之豳地。高步瀛說:“《說文》曰:‘汃,西極之水也。’” 丹水:水名,源出陝西之冢嶺山,東入河南境。更:經過。 紫淵:淵名,在上林以北。徑:同“經”。 終始:作動詞用。灞(bà):水名,源出陝西藍田,西北合流產水北注於渭水。 涇(jīng):水名,發源於甘肅,入陝西與渭水相合。渭:水名,源出甘肅,東流至清水縣,入陝西境,橫貫渭河平原歸黃河。 酆鎬潦潏(fēng hào lǎo jué):皆爲水名。潦,一作“澇”。浦,一名“沉水”。 紆(yū)餘委蛇(yí):水流曲折宛轉貌。委蛇,同“逶迤”。 經營:周旋。 蕩蕩:形容平坦。八川:指上述灞、嚴、涇、渭,鄄、鎬,潦、淆八水,又稱爲關中八川。 異態:變態多端。 馳騖(wù):形容水流奔馳。一說水流交錯貌。 椒丘:尖削的高丘。屈原《離騷》:“步餘馬於蘭皋兮,馳椒丘且焉止息。”一說生着椒木的山丘。闕(quē):指兩峯對峙有如宮闕,一名門觀,謂建二臺於兩旁,上有樓觀,中間右闕口以爲通道,故名爲闕。 淤:同“洲”。李善注引《方言》說:“水中可居者爲洲,三枯沼之淤也。”據此知淤是古長安一帶一帶方言。浦(pǔ):水崖。 泱漭(yǎng mǎng):形容廣大。 汩(gǔ):形容水流迅。混流:即豐流,這裏指水流迅急而水勢盛大。混,同“渾”。 阿(ē):高聳的丘陵。 隘陿(ài xiá):即狹隘。《漢書》顏師古注:“兩岸間相近音也”。 穹石:大石。 堆埼(qí):沙石壅基而形成的曲岸。 沸:水聲。 滭弗(bì fèi):水上湧的樣子。宓(mì)汩:水流疾去的樣子。 逼側:相逼。泌瀄(zhì):水相擊。 潎冽(piē liè):水翻騰時撞擊之聲。 滂濞(pāng pì):即“彭湃”。滂,《史記》作“澎”。 穹隆:水勢高起的樣子。雲橈(ráo):形容水勢迴旋曲折如雲狀。橈,曲。 宛潬(shàn):水流盤曲的樣子。膠盭(lì):纏繞的樣子。盭,古“戾”字。 逾波:後波逐前波。趨浥(yì):奔流而入深淵。 涖(lì)涖:水流急的樣子。瀨(lài):水流於沙灘石磧之上而成的急湍。 批:擊打。擁:同“壅”,防水堤。 滯沛:水流驚疾的樣子。 臨坻(chí):水中沙堆微出水面者。壑(hè):空虛處。 瀺灂(chán zhuó):小水聲。霣(yǔn)墜:指水流下墜於壑。霣,通“隕”。 沈沈:水深的樣子。隱隱:水勢盛大。 砰磅訇礚(pēng pāng hōng kē):皆水流激盪之聲。 潏(jué)潏淈(gǔ)淈:水湧出的樣子。 湁潗(chì jí):水沸騰的樣子。 汩㴔(yù xī):水流急轉的樣子。漂疾:同“剽疾”,形容水勢猛悍。 肆:安,指水流平穩安定。 灝溔潢(hào yǎoguāng)漾:水勢浩蕩無際的樣子。 翔:盤旋。 翯(hè):水波泛白光貌。滈(hào)滈:同“浩浩”指水勢浩大。 太湖:關中巨澤。又,吳汝綸說:“太湖即昆明池山。”高步瀛說:“昆明池在上林東南,方位正合。八水雖不盡注昆明,此可假借之言耳。” 衍溢:指水漲滿溢出。陂(pí)池:指小湖、小池。 螭(chī):傳說中的動物,蛟龍之屬,有角者曰蚪,無角者曰螭,即雌龍。 䱭䲛(gèng méng):即鱘魚,形似鱔,長鼻軟骨,口在頷下。漸離:舊說是魚名,而不詳其狀。一說蚌蟹類水族,一說似龍而無角。 鰅(yú):魚名,皮上有文采。鱅(yōng):魚名,形似鰱而黑。鰭(qián):魚名,似鱔。一說即大鮎魚。鮀(tuō):魚名,一名黃頰,口大而食小魚。 禺禺:魚名,皮有毛,黃地黑紋。魼鰨(qū tǎ):魚名,比目魚一類。 揵(qiān):揚起。掉:搖動。 潛處:潛藏。 讙(huān):通“喧”,驚呼。 明月:指大珠。珠子:小珠,生於蚌胎內。 的皪(lì):珠光照耀貌。江靡(méi):江邊。 蜀石:質次於玉的一種石。黃碝(ruǎn):玉石,黃色。 水玉:即水晶石。磊砢(luǒ):累積的樣子。 磷磷爛爛:玉石色澤燦爛的樣子。 澔(hào)汗:光采煥發的樣子。 藂(cóng):古“叢”字。 鴻:大雁。鷫(sù):即鷫鸘,,似雁,毛綠色。鴇(bǎo):似雁而無後趾。 鴐(jiā)鵝:野鵝。屬(zhǔ)玉:鳥名,似鴨而大,長頸赤目,毛紫紺色。 交精:鳥名,大如鳧,高腳,長喙,有紅毛冠。旋目:水鳥名,大於鷺而短尾,羽紅白色。 煩鶩:似鴨而小。庸渠:似鳧而雞足,俗稱水雞。 箴(zhēn)疵:水鳥名,毛蒼黑色。鵁(jiāo)盧:水鳥,即鸕鷲。 泛淫:浮游的樣子。 澹淡:飄浮的樣子。 奄薄水渚(zhǔ):羣鳥息於水渚之上。奄,息。薄,集。 唼喋(zā dié):水鳥咬咂食物的聲音。菁、藻:都是水草名。矗矗:山直立高聳的樣子。 巃嵷(lóng zōng)崔巍(wēi):山高峻的樣子。李善《文選》注引郭璞說:“皆高峻貌也。” 嶄(chán)巖嵾嵳(cēn cī):山勢險要高低不平。嶄,同“巉”,巉巖,高山險峻的樣子。嵾嵳,《漢書》作“參差”,均可,指高下不齊的樣子。 九嵕(zōng):山名,在陝西醴泉縣東北。嶻嶭(jié niè):山高峻的樣子。 南山:指終南山,在長安南。峨峨:高大。 陁(tuó):崖邊。甗(yǎn):瓦器名,即甑。錡(qí):三隻腳的釜。這裏以甗錡形容山的形狀。 摧崣(wěi):山勢高峻的樣子,一說即“崔巍”。崛崎:即崎嶇,山路不平。 蹇(jiǎn)產:曲折的樣子。 谽(hān)呀:形容山谷大而空。豁閕(xiā):空虛的樣子。 阜:丘。陵:大丘。島:水中山。 崴磈葨廆(wǎi wěiwēi huì):都是高峻的意思。 虛:“墟” 的本字,堆壟不平的樣子。 隱轔(lín)鬱壘(lěi):指山不平的樣子。 陁(yǐ)靡:山勢傾斜綿延的樣子。 陂池:傾斜的樣子。貏豸(bǐ zhì):山漸趨平坦。 沇(yǎn)溶淫鬻(yù):指水在山澗中緩緩流動。淫鬻,水流緩慢。 散渙:渙散。渙,指風行水上,把水吹散的樣子。夷:平。陸:廣大的平野。 亭:平。皋(gāo):水邊地。 靡不:無不。被築:指築地令平。 留夷:香草名。 布:分佈。結縷:草名,葉如茅,蔓生。 攢(cuán):指叢聚而生。戾:同“䓞”,深綠色。莎:草名。 揭(jiē)車:草名。 槀(gǎo)本射干:兩種香草。 茈(zǐ)姜:即子姜。 葴(zhēn)持:即酸漿草。若蓀(sūn):香草名。 鮮支:香草名,可染紅色。黃礫(lì):香草名,可染黃色。 蔣:即菰蒲草。苧(zhù):“芧” 之誤字,見胡克家《文選考異》。芧,草名,即荊三棱。 布濩(hù):滿布。閎(hóng)澤:大澤。閎,同“宏”。 延曼:蔓延。太原:廣大的平原。 離靡:相連不絕的樣子。衍:分佈。 烈:指酷烈的香氣。 郁郁菲菲:形容香氣濃烈。 發越:發揚,散發。 肸蠁(xī xiǎng):香氣四溢,沁人心脾。布寫:四布。 晻薆咇茀(ǎn ài bì bó):形容香氣充盛。 縝(zhěn)紛:茂密繁多。軋芴(zhá wù):繁密不可分辨。 芒芒:眼花繚亂的樣子。 東沼:上林苑東邊的池沼。 西陂:池名,在上林苑西。 㺎(róng):牛類,一名封牛。旄(máo):旄牛。貘(mò):同“貊”,似熊。嫠(lí):黑色野牛。 赤首:古獸名。圜(yuán)題:也是一種獸名。傳說兩獸均生活在南方。圜,同“圓”。題:可能是“堤(蹄)”字之誤。 窮奇:怪獸名,狀如牛面蝟毛,能食人。 揭(qì):攝衣涉水。 甪端:獸名,牛類,其角生在頂部正中,故名端。 騊駼(táo tú):獸名,形似馬。橐(tuó)駝:即駱駝。 蛩(qióng)蛩:似馬,青色。 驒騱(tuó xī):野馬。 駃騠(jué tí):駿馬,善奔走。 彌山:指離宮別館佈滿山野。彌,滿,遍。 高廊:行廊,供行走的長廊。 四注:四面圍繞。注,即“帀”,周,遍。 重坐:重室,指兩層的樓房。 曲閣:指曲折連結的樓閣。 華榱(cuī):雕繪的房椽。榱,房椽。 璧璫(dāng):用璧玉裝飾的瓦璫。璫,宮殿屋頂所用筒瓦的前端。 纚(xǐ)屬:連屬。 步櫩(yán):可以通行的長廊。櫩,古“檐”字。周流,周遍。 中宿:中間需要停宿。 夷:平。嵕:高山。 巖窔(yǎo):深邃的樣子。洞房:從崖底潛通累臺的房間。 杳眇(yǎo miǎo):深邃的樣子。 橑(lǎo):屋椽。捫(mén):摸。 奔星:流星。更:經過。 閨闥(tà):宮中小門,指門窗。 宛虹:彎曲的虹。扡(tuō):同“拖”,越過。 楯(shǔn)軒:欄檻。軒,窗。 青龍:替神仙駕車的馬。 蚴蟉(yǒu liú),龍行的樣子。箱:通“廂”。 象輿:象駕的鑾輿,這裏指仙人的車。 婉僤(dàn):蜿埏。 西清:指西廂房清靜之處。 靈圄(yǔ):對於仙人的總稱。燕:閒居。閒館:清靜的館舍。 偓佺(wò quán):古仙人名,相傳以松子爲食而體毛生,善走,見《列仙傳》。倫,一輩,一類。 暴:同“曝”,曬太陽。榮:屋檐兩頭突出如翼者。 通川:醴泉於室中湧出,通流而爲川。 盤石:《漢書》作“磐石”,大石。 振崖:整理水池之崖岸。振,《文選考異》以爲當作“裖(zhèn)”,累積整齊。 嶔(qīn)巖:深險的樣子。倚(yǐ)傾:傾側。 嵯(cuó)峨:高大的樣子。 磼礏(jié yè):山石高危的樣子。 刻削:指山石形狀奇特,如經刻削過一樣。 玫瑰:美玉。 琘(mín):似玉的美石。旁唐:磅礴,廣大的樣子。 玢豳(bīn bīn):有紋理的樣子。文鱗:紋理如魚鱗般細緻有序。 赤瑕(xiá):赤色的玉。駁犖(luò):色彩斑駁。 臿(chā):通“插”。 晁(cháo)採:美玉名。相傳每晨有白虹之氣,光彩上騰,故名。琬琰(yǎn):美玉名。 黃甘:即黃柑,桔類。 橪(rǎn):即酸棗。 亭:即棠梨,俗稱海棠果。奈:果名,蘋果類。厚朴:木名,其實味美可食,皮厚,可入藥。 梬(yǐng)棗:即羊棗。 蒲陶:即葡萄。 隱夫:木名。薁(yù)棣:即郁李。 荅遝(dá tà):木名,果似李。離支:即荔枝。 貤(yí):通“迤”,綿延。 扤(wù):動搖不定。 榮:花。《爾雅》:“木謂之榮,草謂之華(花)。” 煌煌:光彩煥發。扈(hù)扈:與“煌煌”意義相近。 鉅野:廣大的原野。 沙棠:果名,北方稱沙果。櫟(lì):木名,其果實名橡實。櫧(zhū):木名,葉冬不落,其果實如橡實。 華:木名,即樺樹。枰(píng):平仲樹,即銀杏樹。櫨(lú):黃櫨,落葉喬木。 留落:即劉杙,果實如梨。胥邪:即椰子樹。 仁頻:即檳榔樹。並閭(lǘ):即棕櫚樹。 欃檀(chántán):檀木的別種,無香。 豫章:即樟樹。女貞:即冬青樹。 誇:通“荂(huā)”,花。 葰(jùn):“俊”、“峻”的假借字,碩大。楙:古“茂”字。 攢立:叢聚地立在一起。叢倚:叢簇地相互依倚。 連卷(quán):即“連蜷”,屈曲。欐佹(lì guǐ):形容樹枝依附交叉的樣子。 崔錯:衆盛的樣子。崔,通“璀”。癹骫(bō wěí):盤紆糾結的樣子。 坑衡:徑直。坑,通“抗”。閜砢(kě luǒ):互相扶持。 扶疏:四布。 幡纚(fān xǐ):飛揚的樣子。 紛溶:繁大的樣子。箾參(xiāo sēn):蕭森,高長的樣子。 猗狔(yī nǐ):旖旎,婀娜。 藰蒞(liú lì):指風吹樹木,其聲悽清。卉歙(xī):呼吸。 金石:指鍾磐。 籥(yuè):古代的一種管樂器。 偨(cī)池:參差不齊。 旋還:環繞。 雜襲:相因。累輯:積累。 被山:漫山遍野。緣谷:沿着山谷。 循阪(bǎn):順着山坡。下隰(xí):下至低溼之地。 究:探求。 玄猨(yuán):黑猿,雄者色黑。猨,同“猿”。素雌:白猿,雌者色白。 蜼玃(wěi jué):猿類。蜼,長尾猴。玃,大猴。飛鸓(lěi):能飛的鼯鼠。 蛭(zhì):獸名,能飛,有四翼。蜩:即“□(犭周)”,獸名,形如猴,善爬樹。蠼猱(jué náo):彌猱。 獑(chán)胡:似猿而足短,騰躍如迅雞之飛。縠(hú):犬類。蛫(guǐ):形似龜,赤身白首。 翩幡(fān):翩翻,鳥飛輕疾的樣子。這裏指猿類身形矯捷靈巧。 夭蟜(jiǎo):猿類在樹上共戲姿態。 偃蹇(jiǎn):蹲掛的樣子。杪(miǎo)顛:樹枝頂端。 隃(yú):同“逾”,越過。絕梁:斷的橋樑。 騰:躍過。榛(zhēn):叢生之林。 捷:通“接”,接持。 掉:《史記》作“踔”,懸掛。希:同“稀”。間:空隙。 牢落:零星,散落。 爛漫:形容猿猴奔走蹦跳的樣子。 百官:爲天子服務的各種雜役。 背:離開。涉:入。 校(jiào)獵:圍獵。 鏤象:指用象牙鑲鏤車輅的車。 虯(qiú):同“虯”,龍屬,無角,這裏指代駿馬。 蜺旌(ní jīng):即霓旌,雲旗。 靡:同“麾”。 皮軒:以獸皮裝飾的車子。 道遊:指導車,遊車,古時天子出行,在乘輿前有導車五輛,遊車九輛。道,通“導”。 孫叔:古代善於駕車的人。 衛公:也是指古代善於駕車的人。 扈從:即護從,指天子的侍衛。 四校:柵欄的四周。 鼓:擊鼓。嚴:森嚴。簿:鹵簿,天子出行的儀仗隊。 縱:放縱,鼓舞。 阹(qù):圍獵禽獸的環陣。 櫓(lǔ):望樓。 雷起:形容車騎聲音的強烈。 殷:震。 先後:爭先恐後。 別追:分別追逐。 淫淫裔裔:行進的樣子。 生:活捉。 手:徒手擊殺。 足:用腳踏。 蒙:冒,戴。鶡(hé)蘇:鵑鳥之尾,古代用爲冠飾。 絝(kù):同“袴”,穿褲。白虎:褲上有白虎圖案。 被:通“披”,穿着。班文:指用虎豹一類獸皮作成的衣服。 凌:上,登。三嵕:三重,形容山勢高峻。危:指山之最高處。 磧(qì)歷:不平的樣子。坻(dǐ):山坡,坂道。 徑:經過。 厲:涉水。 椎(chuí):擊殺。蜚(fēi)廉:龍雀,鳥身鹿頭。 弄:擺佈。獬(xiè)豸:神獸名,似鹿而一角。 格:搏鬥而殺之。蝦蛤:猛獸名。 鋋(chán):用鐵柄短矛刺殺。猛氏:獸名,形狀像熊而小。 羂(juàn):張羅網捕捉。騕褭(yǎo niǎo):神馬名,傳說能日行千里。 封豕(shǐ):大豬。 苟:任意。 脰(dòu):頸項。 弭節:按節。節,行軍之符節。 睨(nì):注視。部曲:隊伍。 變態:指各種各樣的形態。 侵淫:漸進。 儵夐(shū xiòng):忽然遠去的樣子。 流離:困苦之。輕禽:指飛禽。 蹴(cù)履:即踐踏。狡獸:猛獸。狡,健。 轊(wèi):本指車軸頭,這裏指輾軋。 軼:超過。 遺,遺留。 怪物:指奇珍怪獸。 宇宙:上下四方爲“宇”,古往今來爲“宙”,這裏僅就空間言,誇張寫法。 彎:牽引,拉弓。蕃弱:良弓名。 滿:拉弓到箭頭稱爲滿。白羽:箭的代稱。 梟(xiāo):梟羊,似人,長脣,反踵,披髮,食人。 櫟(lì):擊。蜚遽(jù):傳說中的神獸,鹿首而龍身。 擇肉:擇其肥者而射之。 命處:指明的地方。 弦欠分:箭離弦。 藝:射的,即箭靶子。殪(yì):一發箭即死爲歿。僕:倒斃。 節:旌節,一說指即馬鞭。上浮:上游於天。指天子乘車疾馳,宛如上游於天。 駭猋(biāo):疾風,與驚風互文。 乘:駕,升。虛無:虛無之境。 躪:蹂躪,踐踏。玄鶴:黑色的鶴。傳說鶴千年化爲蒼,又千年變爲黑。 亂:擾亂。昆雞:似鶴,黃白色。 遒(qiú):追。孔鸞:孔雀和鸞鳥。 促:捕捉。 拂(fú):擊。 捎:同“箾”,以竿擊打。 捷:獲。 揜(yǎn):同“掩”,捕捉。焦明:鳥名,似鳳。 殫(dān):盡。 襄羊:倘佯。 北紘(hóng):指上林苑極北邊的地方。《淮南子》:“丸州之外曰八澤,八澤之外,乃有八紘,北紘曰委羽。” 率乎:照直而往的樣子。直指:一直向着所來的方向。 晻(àn)乎:迅速的樣子。反鄉:反於帝鄉。 蹷(jué):踏上。石闕:觀名。 歷:經。 鳷(zhī)鵲:觀名。 望:探看。露寒:觀名。 棠梨:宮名,在甘泉宮東南。 息:止息。宜春:宮名,在長安南。 宣曲:宮名,在長安西。 濯鷁(zhuó yì):指執櫂划船。濯,通“櫂”,船槳。鷁,船頭有鷁鳥圖形裝飾的船。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邊。 龍臺:觀名,在陝西,靠近渭水。 掩:息。細柳:觀名,在昆明池南。 勤略:辛勤與收穫。 均:比較多少。得獲:獲得。 徒:車前步行的士卒。《史記》“徒”前有“觀”字。轥轢(lìn lì):輾軋。 蹂若:踐踏。 蹈籍:踏踩。 窮極:走投無路。倦谻(jù):疲憊不堪。 驚憚:驚恐。讋(zhé)伏:匍匐不動。讋,同“懾”,恐懼。 不被創刃:指末受到兵刃傷害。 他他籍籍:形容禽獸屍體縱橫交錯的樣子。 掩平:遮蔽了平原。澤:沼澤。 懈怠:指打獵結束後娛樂休息。 顥天之臺:高臺名。顥,同“昊”。 轇輵(jiāo gé):寥廓。 千石(dàn)之鐘:特大的編鐘。千石,古十二萬斤。 虡(jù):懸掛編鐘編磬的木架。 建:舉。 靈鼉(tuó)之鼓:用鼉皮做成的鼓。 奏:演奏。陶唐氏之舞:唐堯時的舞樂,名“咸池”。 葛天氏之歌:《呂氏春秋》:“昔葛天氏之樂,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闕。”葛天氏,古王名。 巴渝:舞名。宋蔡:皆國名,這裏指其地音樂。 幹遮:曲名。 文成:地名,其人善歌。顛歌:指雲南的樂歌。顛,同“滇”,即雲南。 族居:聚集。遞奏:諸樂交替演奏。 金:指金屬樂器。 闛鞈(táng tà):象聲詞,鼓聲。 洞:徹。駭耳:震耳。 聲:民間音樂。 樂:指廟堂音樂。 陰淫案衍:淫靡放縱。 鄢郢(yān yǐng):指楚地樂舞。 激楚:楚地歌曲名。結風:疾風,形容音樂迅促。 狄鞮(dī):西方部族名。倡:古代唱歌的女樂工 麗靡:靡麗。 靡曼:柔美。 青琴:傳說中的古代神女。宓(fú)妃:洛水的女神。 絕殊:絕然不同。 嫺都:雅麗。 靚(jìng)妝:以粉黛爲妝飾。刻飾:以膠刷鬢髮,使其整齊如刻畫。 便嬛(huán):輕麗的樣子。綽約:柔美的樣子。 柔橈:指身材柔弱而苗條多姿。嫚(màn)嫚:柔美的樣子。 纖弱:骨體細弱。 曳(yè):拖。獨繭:一個蠶繭的絲。形容綢衣絲色極純。褕紲(yú xiè):衣裙。褕,罩在外面的直襟單衣。紲,裳裙的下端。 眇:精微美好的樣子。閻易:衣長的樣子,指衣長而寬鬆。恤削:指衣服邊緣整齊清晰。 便姍嫳(piè)屑:步履輕盈衣服婆娑的樣子。 與俗殊服:服裝與世俗不同。 漚鬱:香氣濃聚。 淑郁:香味清美。 粲爛:鮮明的樣子。 宜笑:露出牙齒的笑。 連娟::彎曲細長,古人以眉長爲美。 微睇(dì):目光微視。綿藐(miǎo):目光美好的樣子,指美女以目傳情時含蓄婉轉。 色授:美色流露。魂與:心蕩神冶。李善注《文選》引張揖說:“彼色來授,我魂莊與接也。” 心愉:傾心,心悅。 酒中:酒喝到半酣時。樂酣(hān):樂奏到酣暢時。 芒然:悵然。 似若有亡:若有所失。 覽聽:指聽政。 棄日:虛度時日。 順天道:順應大自然季節變化。古人打獵必於秋時,因秋天肅殺之氣,而獵致禽獸,故云順天道。 此:指上林苑。 後葉:後世。靡麗:奢華。 往而不返:指沉溺於奢靡生活,不知回頭。 解酒:撤除酒樂。 有司:指主管苑囿的官吏。 農郊:城邑之外的農田。 萌隸:下層百姓。萌,通“氓”。 隤(tuí):通“頹”,使倒塌。 實陂池:養魚滿池勿禁:不禁止百姓捕取。 虛宮館:使宮館空虛。勿仞(rèn):即不滿,指不再使役人衆而使之塞滿宮館。 德號:有恩德於民的號令。 刑罰:指嚴刑峻罰。 制度:皇宮奢侈的舊制。 服色:車馬祭牲的顏邑。 正朔:指曆法。正朔,一年的第一天;正,歲始,朔,月初。漢武帝以建寅之月之歲首。 更始:陳舊布新,指政治上革新。 齋戒:修身反省。洗心叫齋,防患叫戒。古人祭祀前沐浴更衣,不飲酒,不喫葷,不與妻子同寢,整潔身心,以示虔誠。 襲:穿。君臣朝會所穿的衣服。 法駕:天子的車駕。天於的儀仗隊分大駕、法駕、小駕三種。法駕的排場比大駕小,比小駕大。 華旗:有文彩的旗。 鳴玉鸞:鳴聲如鸞鳥的車鈴,天子車駕上裝飾有玉製的鸞鈴。 六藝:即《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囿:苑囿。 騖:亂馳,交馳,引中急馳。塗:道。 覽:遊觀。《春秋》:我國最早的—部簡單的編年史。記古代興亡得失,寓寄褒貶之義。指天子以《春秋》作爲政治的借鑑。 《狸首》:古逸詩的篇名。古代諸侯舉行射禮時奏《狸首》樂章。 兼:同時,連帶。《騶(zōu)虞》:《詩經·召南》中的一篇。古代天子舉行射禮時奏《騶虞》樂章。騶虞,動物名,相傳其性仁慈。 弋(yì):以帶絲的箭射取。玄鶴:相傳舜有樂歌名和伯之樂,奏時舞玄鶴。 舞:揮動。干鏚:相傳舜舞干鏚,感服了南方的有苗氏。幹,盾。戚,斧。 雲䍐(hǎn):本指捕捉禽獸的網,裏有雙關意,亦指天於出行時前驅的旌旗 揜(yǎn):掩撲。羣雅:即羣鴉。古鴉作“雅”。在此指才俊之士。比喻天子親自出行以訪求天下的賢俊之士。 悲:同情。《伐檀》:《詩經·魏風》篇名,舊說這首詩是諷刺賢者不遇明主。 樂樂胥:天子讀樂胥之詩而感到高興。樂胥,《詩經·小雅·桑扈》:“君子樂胥,受天之枯。”鄭玄箋:“胥,有才智之名也。枯,福也。” 修容:修飾容儀。禮園:指以遵循古代禮制來建遊樂之園地。 翱翔:邀遊觀賞。 述:講述。 怪獸:奇獸。 明堂:古代天子朝見諸侯的地方。 清廟:明堂的正室。 次羣臣:使羣衆依次進奏。 奏得失:指政事的成功與失錯。 靡不:無不。受獲:以田獵有所收穫比喻受到天子恩澤。 化:受感化,德化,與“聽”互文。 卉然:勃然的樣子。興道:振興仁義之道。遷義:歸向仁義之境。 錯:通“措”,棄置。 隆,高。三王,夏、商、週三代開國賢君。 羨:超過。五帝:說中上古的五位帝王。 罷:通“疲”,耗損。用:用度,功能。 抏(wán):損耗。 務:專心一意。獨樂:天子個人享樂。 細:國小,地位低。 萬乘(shèng):代指天子。 被其尤:遭受那種做法帶來的禍害。尤,過失。 二子:指子虛、烏有先生。愀然,臉色改變的樣子。 超若:悵然。超,通“怊”,即“惆”的假借字,惆悵之意。若,然。 逡巡(qūn xún):向後退。避席:離開座位,表示慚愧。 鄙人:粗鄙的人,謙稱。固陋:鄙陋無知。 受命:即受教。
赏析
亡是公微笑着说:“楚就错了,而齐国也未被找到的。能让诸侯纳贡者,不是因为钱财,之所以述职的。疆界划分界限的,不是为了守卫,用来禁止邪恶的。现在并列为东藩,而外私肃慎,抛弃国家超过期限,越海而田,他在义当然不行了。况且你们二位先生的言论,不必明君臣之义,正诸侯的礼节,徒事情争论游猎的欢乐,园林的大,要以奢侈相胜,荒淫赛,这是不可能来扬名发好评,而恰恰能够贬低你自己损坏了。“况且齐国和楚国的事,又哪里值得称道呢!你没有看到那块漂亮的,难道不知道天子的上林苑吗?左苍梧,右边是西极。丹水改其南,紫渊流经城北。始终沪灞,出入泾渭;酆镐积水翻,系其他应付,经营在里面。浩浩荡荡的八条河流的流向,相背,姿态各异。东西南北,往来奔驰,出于椒丘的缺失,行在洲淤塞的浦,经在桂林的中,过于宏大浩森的野。水流迅疾,顺阿而下,到狭窄的嘴,触摸巨石,激堆埼,沸腾吗暴怒,汹涌澎汹涌澎湃。滭不宓泪,我瀄狭窄。横流逆折,转腾潎更低,范滂澳无水灌溉。穹隆说弯曲,宛宛转胶暴戾。越过波趋潮湿,莅临参加下水。批岩冲着,奔扬滞留沛。在低注入深壑,瀺涂漆强加,沈沈隐隐约约,砰訇石磨磅,濡濡搅乱搅乱,湁潗鼎沸。乘波跳沫,而濦湍急。悠远长怀,寂渗无声,安然地向着。然后水势浩大,怎么飞翔途回,翯吗而下映水光而下映水光,往东注入太湖,漫衍池塘。于是乎蛟龙赤螭,䱭䲛渐离,鰅𫚦鳍𬶍,禺禺魼鳎,键鳍掉转尾巴,振鳞翅膀,隐居在深岩,鱼鳖欢跃喧哗,万物成群结伙。明月珠子,的江边光彩闪烁。蜀石黄碝,水晶累累,磷磷烂烂,色彩澔汗,丛积在其中。鸿鹔鹊鸭,𫛤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一般渠道,箴疵䴔卢,群浮于其上,泛过度泛滥,随风荡漾淡,与水波摇荡,突然逼近水边,咋个菁藻,咀嚼菱藕。“于是高山矗矗,笼巍峨起伏,巨木森林,险峻参与嵳,九峻那种嶭。南山峨峨,岩陁崔怀崎,摧毁崣崎崛。贩济溪通谷,赛产沟渠,谽呀豁閕。阜陵别岛,崴高葨魔,我只是挖小洞,隐践踏郁垒,上下施奢侈,池塘貏华,洗溶淫卖,散涣夷陆,亭皋千里,无不被建筑。掩盖以绿蕙兰,被用江蓠,混以蘪荒芜,杂以留夷。布结缕,莎草丛生,揭车衡兰,稿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拿如果荪,鲜支黄色砂砾,蒋苎青薠,遍布闳泽,延曼太原。离无播散,迎着微风倒伏,吐芬芳浓烈,郁郁菲菲,多香发越,我蚃布画,渐渐似无咇菇。“于是乎遍览泛观,范缜纷纷轧忽然,芒芒精神恍惚。看的没有头绪,观察到无边,太阳从东边沼,深入西破。其南则隆冬季生长,河水翻腾。这里的野兽有㺎旄貘寡妇,沈牛麈鹿,赤第一任圜题,穷奇大象和犀牛。它北面是盛夏含冻分割土地,涉及冰揭河。这里的野兽有麒麟角端,驹骔骆驼,蛩蛩之内𫘬,𫘝𫘨驴骡六庵注。“于是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新坐曲合,华屋璧瑺,辇道缆属,走廊周游,长在中途住宿。夷峻筑堂,几台增成,岩天空房,俯视山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仰面攀登骨子地扪天,流星闪过宫门,弯曲的彩虹捍卫在栏杆,青龙蚴蟉在东厢,大象拉的车子𫢸在西清,灵监狱燕在闲馆,偓佺的关系,暴露在南荣。醴泉喷涌到清室,交通比中庭。盘石贩崖,嵌岩背靠倾。巍峨磼礏,雕刻峥嵘。玫瑰碧王琳,珊瑚丛生,琘玉旁边唐,刘玢斑纹的衣服鳞,赤瑕斑驳,杂插其间,晁采琬琰,和氏出来了。“于是卢桔在夏天成熟,黄甘楱,枇杷橪柿子,亭是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葡萄,隐夫奠棣,榙支,罗在后宫,排列在北园。险要丘陵,下平原,扬翠绿的叶子,扤紫茎,打开红色的花朵,慕容垂朱荣,辉煌启启,照耀着钜野。沙棠栎槠,华枫棋盘柱,留落我吗,仁多次并间,栈檀木兰,豫章女贞,长千仞,大连抱,夸条直畅,其实叶葰林,攒聚而立丛紧靠,连卷桶变,崔错癹扭曲,坑衡閜地,下垂的枝条松散,蓓蕾旗绳,纷纷溶筋参,拓跋猗狔从风,藰参加花卉款,因为象金石的声音,钥匙的声音。偨池花瘾,旋回在后宫,杂袭击紊编辑,被山沿着山谷,沿山坡下隰,看的没有头绪,研究了无穷。“于是黑素母猿,鸓蜼玃飞,蚂蟥蝉、蠼等同样猴子,獑胡豰蛫,栖息于其中。长啸嘶鸣声,翩翩幡互经。夭?枝格,傲慢树梢上颠。喻断梁,腾特别棒,速度下垂的枝条,掉希之间,牢落宝剑,浪漫远去。这样的有成百上千处。娱乐交游往来,宫住宿宾馆,厨房里没有移动,后宫不移,百官齐备。“于是乎背秋到冬,天子射猎。辆象牙雕饰,六玉虬,拖霓旌,没有大旗,前皮轩,后道游。孙叔执缰绳,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于四校之中。擂鼓簿,打猎的人,江河是阹,泰山作为掩护,车骑雷起,殷天动土地,猎手,离散别追。淫淫裔裔,缘陵润泽,云布下施。活捉貔豹,搏击豺狼,手如,值得壄羊,蒙鹖苏,裤子白虎,被颁文,跨壄马,凌峻的危险三,下戈壁历的审视。流经陡赴险,越过沟壑厉水。排击蜚廉,玩弄獬豸,格虾蛤,鞋猛氏,羂騕褭,仆射封豕。箭不能随便伤害,解开脖子被脑,弓不虚发,应声而倒。于是皇帝徐缓徘徊,飞翔往来,看到队伍的进退,浏览将帅的变化。然后蔓延加快,儵韦复远去,流离失所轻禽,践踏狡兽。辎白鹿,敏捷狡猾的兔子,李轶红色闪电,给光耀。追捕怪物,从宇宙,拉弯繁弱,满白,射到猫头鹰,击倒蜚虡。选择肉而后来发,首先命中处,弦矢分,学死我。然后扬节而上浮,凌惊风,历惊飙,乘着虚无,与神一起。蹂躏黑鹤,扰乱鹍鸡,近孔鸾,催促鵔锦鸡,击落鹥鸟,捎凤凰,捷鹓?,掩盖焦明。路可耗尽,回车而返。逍遥徜徉,降落在北极冠,率比直接,渐渐在反方向。踏上石阙,经过封峦,过了𫛛鹊,望着露寒,下抵棠梨,息宜春,向西奔驰宣曲,洗鹢牛首,登上高台,掩盖细柳。观察士大夫们的辛勤略,平均猎者所捕获的猎物,只是车所辗过欺压,步兵和骑兵的冲击或,人臣所践踏,与那些极端疲倦谻,吃惊害怕敌人埋伏,不受伤而死亡,其他别的众说纷纭,填坑满谷,掩平弥泽。“于是在游戏懈怠,设置酒吧云天的台,张乐吗𫐖口渴的宇宙。撞击千石的钟,立石的架,建翠华战旗,陈设用鼍皮蒙的鼓,演奏陶唐氏的舞,聆听葛天氏的歌,千人唱,万人和,陵墓为之震动,河流是的振荡波。巴渝宋墓,淮南干遮,文成帝颠歌,家族在递上奏,金鼓交替起,铿锵闛鞘,洞惊心啊。荆、吴、郑、卫的声音,韶濩武象音乐,阴淫考察邹衍的声音,鄢郢缤纷,激楚结风。俳优侏儒,狄鞑的倡导,所用悦耳的音乐思想的,华丽浪漫在前,美色美色在后。至于青琴、宓妃的人,超群离俗,妖冶娴都,妆饰刻装饰,就偎苗条,柔软弯曲轻慢侮辱,妩媚孅弱。拖着一茧的世俗束缚,高于间容易使救济削,就你卢蒲嫳屑,与世俗不同服,芬芳沤郁,强烈淑香气;鲜明洁白的牙齿,该笑的皪;长眉连娟,微闭绵藐视,颜色为灵魂和,心愉在旁边。“在这酒中乐尽兴,天子怅惘地思考,好像有灭亡,说:‘唉!这太奢侈。我以理政的闲暇,不要虚度时日,顺天道以杀伐,当时在此休息。恐怕后世华丽,于是去而不返,这不是为后人开创基业传统的。’于是就解酒停止打猎,而命令有关官员说:‘地可以开垦,全部为农田,以供养黎民百姓,推墙填沟,使山林川泽的人到了。实池塘而不要禁止,虚宫馆而不高,打开粮仓,赈济贫穷,来补助欠缺的,抚恤鳏寡,存在孤独,从德号,减省刑罚,改变制度,易服色,改变正朔,与天下为更始。’“于是选择吉日而斋戒,穿朝服,乘法驾,建华旗,鸣玉鸾,在六经的花园,驰骋在仁义的道路,纵观《春秋》之林,射《狸首》,同时《驺虞》,射黑鹤,舞干戚,载着云䍐,掩盖群文雅,悲伤《伐檀》,欢乐欢乐,修容在礼仪园,翱翔于书圃,阐述《易》道,放怪兽,登上明堂,在清庙,其次是群臣,上奏得到失去,四海之内,没有不受获。在这种情况,天下非常高兴,乡风而听,随着流行而变化,芔这样兴道而升任义,刑罚设置而不使用,德隆在三,而功业超越五帝。这样所以打猎,是可喜悦的。如果终日驰骋,精神苦形,废弃车马之用,愚弄士兵的精神,耗费国库的财物,而没有厚德大恩,致力于独立音乐,不顾民众,没有国家的政策,贪图野鸡兔子的收获,那么仁慈的人不由的。由此看来,齐、楚的事,这难道不可悲吗!面积不超过千里,而园林在九百,这是草木不能开垦,但没有人所吃的。凭借诸侯的细,而乐万辆的奢侈,我害怕百姓被他的特别的。”于是两人严肃地改容,超像失去自己,尴尬离开座位,说:“鄙人落后,不懂得忌讳,今天才看到教育,我接受命令了。”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亡是公微笑着說:“楚就錯了,而齊國也未被找到的。能讓諸侯納貢者,不是因爲錢財,之所以述職的。疆界劃分界限的,不是爲了守衛,用來禁止邪惡的。現在並列爲東藩,而外私肅慎,拋棄國家超過期限,越海而田,他在義當然不行了。況且你們二位先生的言論,不必明君臣之義,正諸侯的禮節,徒事情爭論遊獵的歡樂,園林的大,要以奢侈相勝,荒淫賽,這是不可能來揚名發好評,而恰恰能夠貶低你自己損壞了。“況且齊國和楚國的事,又哪裏值得稱道呢!你沒有看到那塊漂亮的,難道不知道天子的上林苑嗎?左蒼梧,右邊是西極。丹水改其南,紫淵流經城北。始終滬灞,出入涇渭;酆鎬積水翻,系其他應付,經營在裏面。浩浩蕩蕩的八條河流的流向,相背,姿態各異。東西南北,往來奔馳,出於椒丘的缺失,行在洲淤塞的浦,經在桂林的中,過於宏大浩森的野。水流迅疾,順阿而下,到狹窄的嘴,觸摸巨石,激堆埼,沸騰嗎暴怒,洶湧澎洶湧澎湃。滭不宓淚,我瀄狹窄。橫流逆折,轉騰潎更低,範滂澳無水灌溉。穹隆說彎曲,宛宛轉膠暴戾。越過波趨潮溼,蒞臨參加下水。批巖衝着,奔揚滯留沛。在低注入深壑,瀺塗漆強加,沈沈隱隱約約,砰訇石磨磅,濡濡攪亂攪亂,湁潗鼎沸。乘波跳沫,而濦湍急。悠遠長懷,寂滲無聲,安然地向着。然後水勢浩大,怎麼飛翔途回,翯嗎而下映水光而下映水光,往東注入太湖,漫衍池塘。於是乎蛟龍赤螭,䱭䲛漸離,鰅鰫鰭鮀,禺禺魼鰨,鍵鰭掉轉尾巴,振鱗翅膀,隱居在深巖,魚鱉歡躍喧譁,萬物成羣結夥。明月珠子,的江邊光彩閃爍。蜀石黃碝,水晶累累,磷磷爛爛,色彩澔汗,叢積在其中。鴻鷫鵲鴨,鴐鵝屬玉,交精旋目,煩鶩一般渠道,箴疵鵁盧,羣浮於其上,泛過度氾濫,隨風盪漾淡,與水波搖盪,突然逼近水邊,咋個菁藻,咀嚼菱藕。“於是高山矗矗,籠巍峨起伏,巨木森林,險峻參與嵳,九峻那種嶭。南山峨峨,巖陁崔懷崎,摧毀崣崎崛。販濟溪通谷,賽產溝渠,谽呀豁閕。阜陵別島,崴高葨魔,我只是挖小洞,隱踐踏鬱壘,上下施奢侈,池塘貏華,洗溶淫賣,散渙夷陸,亭皋千里,無不被建築。掩蓋以綠蕙蘭,被用江蘺,混以蘪荒蕪,雜以留夷。布結縷,莎草叢生,揭車衡蘭,稿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拿如果蓀,鮮支黃色砂礫,蔣苧青薠,遍佈閎澤,延曼太原。離無播散,迎着微風倒伏,吐芬芳濃烈,郁郁菲菲,多香發越,我蠁布畫,漸漸似無咇菇。“於是乎遍覽泛觀,範縝紛紛軋忽然,芒芒精神恍惚。看的沒有頭緒,觀察到無邊,太陽從東邊沼,深入西破。其南則隆冬季生長,河水翻騰。這裏的野獸有㺎旄貘寡婦,沈牛麈鹿,赤第一任圜題,窮奇大象和犀牛。它北面是盛夏含凍分割土地,涉及冰揭河。這裏的野獸有麒麟角端,駒騌駱駝,蛩蛩之內騱,駃騠驢騾六庵注。“於是離宮別館,彌山跨谷,高廊四注,重新坐曲合,華屋璧瑺,輦道纜屬,走廊周遊,長在中途住宿。夷峻築堂,幾臺增成,巖天空房,俯視山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仰面攀登骨子地捫天,流星閃過宮門,彎曲的彩虹捍衛在欄杆,青龍蚴蟉在東廂,大象拉的車子僤在西清,靈監獄燕在閒館,偓佺的關係,暴露在南榮。醴泉噴湧到清室,交通比中庭。盤石販崖,嵌巖背靠傾。巍峨磼礏,雕刻崢嶸。玫瑰碧王琳,珊瑚叢生,琘玉旁邊唐,劉玢斑紋的衣服鱗,赤瑕斑駁,雜插其間,晁採琬琰,和氏出來了。“於是盧桔在夏天成熟,黃甘楱,枇杷橪柿子,亭是厚朴,梬棗楊梅,櫻桃、葡萄,隱夫奠棣,榙支,羅在後宮,排列在北園。險要丘陵,下平原,揚翠綠的葉子,扤紫莖,打開紅色的花朵,慕容垂朱榮,輝煌啓啓,照耀着鉅野。沙棠櫟櫧,華楓棋盤柱,留落我嗎,仁多次並間,棧檀木蘭,豫章女貞,長千仞,大連抱,誇條直暢,其實葉葰林,攢聚而立叢緊靠,連卷桶變,崔錯癹扭曲,坑衡閜地,下垂的枝條鬆散,蓓蕾旗繩,紛紛溶筋參,拓跋猗狔從風,藰參加花卉款,因爲象金石的聲音,鑰匙的聲音。偨池花癮,旋迴在後宮,雜襲擊紊編輯,被山沿着山谷,沿山坡下隰,看的沒有頭緒,研究了無窮。“於是黑素母猿,鸓蜼玃飛,螞蟥蟬、蠼等同樣猴子,獑胡豰蛫,棲息於其中。長嘯嘶鳴聲,翩翩幡互經。夭?枝格,傲慢樹梢上顛。喻斷梁,騰特別棒,速度下垂的枝條,掉希之間,牢落寶劍,浪漫遠去。這樣的有成百上千處。娛樂交遊往來,宮住宿賓館,廚房裏沒有移動,後宮不移,百官齊備。“於是乎背秋到冬,天子射獵。輛象牙雕飾,六玉虯,拖霓旌,沒有大旗,前皮軒,後道遊。孫叔執繮繩,衛公參乘,扈從橫行,出於四校之中。擂鼓簿,打獵的人,江河是阹,泰山作爲掩護,車騎雷起,殷天動土地,獵手,離散別追。淫淫裔裔,緣陵潤澤,雲佈下施。活捉貔豹,搏擊豺狼,手如,值得壄羊,蒙鶡蘇,褲子白虎,被頒文,跨壄馬,凌峻的危險三,下戈壁歷的審視。流經陡赴險,越過溝壑厲水。排擊蜚廉,玩弄獬豸,格蝦蛤,鞋猛氏,羂騕褭,僕射封豕。箭不能隨便傷害,解開脖子被腦,弓不虛發,應聲而倒。於是皇帝徐緩徘徊,飛翔往來,看到隊伍的進退,瀏覽將帥的變化。然後蔓延加快,儵韋復遠去,流離失所輕禽,踐踏狡獸。輜白鹿,敏捷狡猾的兔子,李軼紅色閃電,給光耀。追捕怪物,從宇宙,拉彎繁弱,滿白,射到貓頭鷹,擊倒蜚虡。選擇肉而後來發,首先命中處,弦矢分,學死我。然後揚節而上浮,凌驚風,歷驚飆,乘着虛無,與神一起。蹂躪黑鶴,擾亂鵾雞,近孔鸞,催促鵔錦雞,擊落鷖鳥,捎鳳凰,捷鵷?,掩蓋焦明。路可耗盡,回車而返。逍遙徜徉,降落在北極冠,率比直接,漸漸在反方向。踏上石闕,經過封巒,過了鳷鵲,望着露寒,下抵棠梨,息宜春,向西奔馳宣曲,洗鷁牛首,登上高臺,掩蓋細柳。觀察士大夫們的辛勤略,平均獵者所捕獲的獵物,只是車所輾過欺壓,步兵和騎兵的衝擊或,人臣所踐踏,與那些極端疲倦谻,喫驚害怕敵人埋伏,不受傷而死亡,其他別的衆說紛紜,填坑滿谷,掩平彌澤。“於是在遊戲懈怠,設置酒吧雲天的臺,張樂嗎轇口渴的宇宙。撞擊千石的鐘,立石的架,建翠華戰旗,陳設用鼉皮蒙的鼓,演奏陶唐氏的舞,聆聽葛天氏的歌,千人唱,萬人和,陵墓爲之震動,河流是的振盪波。巴渝宋墓,淮南幹遮,文成帝顛歌,家族在遞上奏,金鼓交替起,鏗鏘闛鞘,洞驚心啊。荊、吳、鄭、衛的聲音,韶濩武象音樂,陰淫考察鄒衍的聲音,鄢郢繽紛,激楚結風。俳優侏儒,狄韃的倡導,所用悅耳的音樂思想的,華麗浪漫在前,美色美色在後。至於青琴、宓妃的人,超羣離俗,妖冶嫺都,妝飾刻裝飾,就偎苗條,柔軟彎曲輕慢侮辱,嫵媚孅弱。拖着一繭的世俗束縛,高於間容易使救濟削,就你盧蒲嫳屑,與世俗不同服,芬芳漚鬱,強烈淑香氣;鮮明潔白的牙齒,該笑的皪;長眉連娟,微閉綿藐視,顏色爲靈魂和,心愉在旁邊。“在這酒中樂盡興,天子悵惘地思考,好像有滅亡,說:‘唉!這太奢侈。我以理政的閒暇,不要虛度時日,順天道以殺伐,當時在此休息。恐怕後世華麗,於是去而不返,這不是爲後人開創基業傳統的。’於是就解酒停止打獵,而命令有關官員說:‘地可以開墾,全部爲農田,以供養黎民百姓,推牆填溝,使山林川澤的人到了。實池塘而不要禁止,虛宮館而不高,打開糧倉,賑濟貧窮,來補助欠缺的,撫卹鰥寡,存在孤獨,從德號,減省刑罰,改變制度,易服色,改變正朔,與天下爲更始。’“於是選擇吉日而齋戒,穿朝服,乘法駕,建華旗,鳴玉鸞,在六經的花園,馳騁在仁義的道路,縱觀《春秋》之林,射《狸首》,同時《騶虞》,射黑鶴,舞干鏚,載着雲䍐,掩蓋羣文雅,悲傷《伐檀》,歡樂歡樂,修容在禮儀園,翱翔於書圃,闡述《易》道,放怪獸,登上明堂,在清廟,其次是羣臣,上奏得到失去,四海之內,沒有不受獲。在這種情況,天下非常高興,鄉風而聽,隨着流行而變化,芔這樣興道而升任義,刑罰設置而不使用,德隆在三,而功業超越五帝。這樣所以打獵,是可喜悅的。如果終日馳騁,精神苦形,廢棄車馬之用,愚弄士兵的精神,耗費國庫的財物,而沒有厚德大恩,致力於獨立音樂,不顧民衆,沒有國家的政策,貪圖野雞兔子的收穫,那麼仁慈的人不由的。由此看來,齊、楚的事,這難道不可悲嗎!面積不超過千里,而園林在九百,這是草木不能開墾,但沒有人所喫的。憑藉諸侯的細,而樂萬輛的奢侈,我害怕百姓被他的特別的。”於是兩人嚴肅地改容,超像失去自己,尷尬離開座位,說:“鄙人落後,不懂得忌諱,今天才看到教育,我接受命令了。”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