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自序 太史公自序

tài shǐ gōng zì xù

司马迁 两汉 司馬遷 兩漢

sī mǎ qiān · liǎng hàn

标签: 诗词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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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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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ìshùtáotángláizhìlínzhǐhuángshǐ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

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

’”意在斯乎!

意在斯乎!

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

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子,大夫雍之。

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

’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

《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

《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

《书》记先王之事,。

故长于政;

《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

《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

《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

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

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

《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

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

《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

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

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

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

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

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

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

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

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

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

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

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

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

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

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

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

汤武之隆,诗人歌之。

《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

’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

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

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

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

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

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

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

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

是余之罪也夫!

身毁不用矣!

”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

孔子厄陈、蔡,作《春秋》;

屈原放逐,著《离骚》;

左丘失明,厥有《国语》;

孙子膑脚,而论兵法;

不韦迁蜀,世传《吕览》;

韩非囚秦,《说难》、《孤愤》;

《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

”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

孔子卒後至於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

’”意在斯乎!

意在斯乎!

小子何敢讓焉!

上大夫壺遂曰:“昔孔子何爲而作《春秋》哉”?

太史公曰:“餘聞董生曰:‘周道衰廢,孔子爲魯司寇,諸侯害子,大夫雍之。

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爲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

’子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弊起廢,王道之大者也。

《易》著天地、陰陽、四時、五行,故長於變;

《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

《書》記先王之事,。

故長於政;

《詩》記山川、溪谷、禽獸、草木、牝牡、雌雄,故長於風;

《樂》樂所以立,故長於和;

《春秋》辨是非,故長於治人。

是故《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

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

《春秋》文成數萬,其指數千。

萬物之散聚皆在《春秋》。

《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

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

故《易》曰‘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故曰‘臣弒君,子弒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漸久矣’。

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弗見,後有賊而不知。

爲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

爲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

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陷篡弒之誅,死罪之名。

其實皆以爲善,爲之不知其義,被之空言而不敢辭。

夫不通禮義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夫君不君則犯,臣不臣則誅,父不父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孝。

此四行者,天下之大過也。

以天下之大過予之,則受而弗敢辭。

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

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

法之所爲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爲禁者難知。

壺遂曰:“孔子之時,上無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斷禮義,當一王之法。

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職,萬事既具,鹹各序其宜,夫子所論,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

餘聞之先人曰:‘伏羲至純厚,作《易》八卦。

堯舜之盛,《尚書》載之,禮樂作焉。

湯武之隆,詩人歌之。

《春秋》採善貶惡,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獨刺譏而已也。

’漢興以來,至明天子,獲符瑞,封禪,改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清,澤流罔極,海外殊俗,重譯款塞,請來獻見者不可勝道。

臣下百官力誦聖德,猶不能宣盡其意。

且士賢能而不用,有國者之恥;

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

且餘嘗掌其官,廢明聖盛德不載,滅功臣世家賢大夫之業不述,墮先人所言,罪莫大焉。

餘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之於《春秋》,謬矣。

於是論次其文。

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禍,幽於縲紲。

乃喟然而嘆曰:“是餘之罪也夫。

是餘之罪也夫!

身毀不用矣!

”退而深惟曰:“夫《詩》、《書》隱約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

孔子厄陳、蔡,作《春秋》;

屈原放逐,著《離騷》;

左丘失明,厥有《國語》;

孫子臏腳,而論兵法;

不韋遷蜀,世傳《呂覽》;

韓非囚秦,《說難》、《孤憤》;

《詩》三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爲作也。

此人皆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

”於是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自黃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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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太史公说:“我的父亲生前曾经说过:‘自周公死后,经过五百年才有了孔子。孔子死后,到今天也有五百年了,有谁能继承圣明时代的事业,修正《易传》,续写《春秋》,本于《诗经》、《尚书》、《礼记》、《乐经》的吗?’”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呀!寄托在我的身上呀!小子怎么敢推辞呢! 上大夫壶遂说:“从前,孔子为什么要写《春秋》呢?”太史公说:“我曾听董生说过:‘周朝的政治衰落破败之时,孔子出任鲁国的司寇,诸侯害他,大夫们排挤他。孔子知道他的建议不会被接受了,他的政治主张再也行不通了,于是评判二百四十二年历史中的是是非非,以此作为天下人行动的准则,贬抑天子,斥退诸侯,声讨大夫,以阐明王道。’孔子说:‘我想把我的思想用空话记载下来,但不如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来表现更加深刻、明显。’《春秋》,从上而言,阐明了夏禹、商汤、周文王的政治原则;从下而言,辨明了为人处事的纲纪,分清了疑惑难明的事物,判明了是非的界限,使犹豫不决的人拿定了主意,褒善贬恶,崇敬贤能,排抑不肖,保存已经灭亡了的国家,延续已经断绝了的世系,补救政治上的弊端,兴起已经荒废的事业,这些都是王道的重要内容。《易经》显示了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的相互关系,所以长于变化;《仪礼》规定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故长于行动;《尚书》记载了上古先王的事迹,所以长于从政;《诗经》记载了山川、溪谷、禽兽、草木、雌雄、男女,所以长于教化;《乐记》是音乐所以成立的根据,所以长于调和性情;《春秋》明辨是非,所以长于治理百姓。因此,《仪礼》是用来节制人的行为的,《乐记》是用来激发和穆的感情的,《尚书》是用来指导政事的,《诗经》是用来表达内心的情意的,《易经》是用来说明变化的,《春秋》是用来阐明正义的。把一个混乱的社会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没有比《春秋》更有用了。《春秋》全书有数万字,其中的要点也有数千。万物万事的分离与聚合,都记在《春秋》里了。《春秋》中,臣杀君的有三十六起,亡国的有五十二个,诸侯四处奔走仍然不能保住国家政权的不计其数。观察他们所以会这样的原因,都在于失去了根本啊!所以《周易》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因此说,‘臣杀君,子杀父,不是一朝一夕才这样的,而是长时期逐渐形成的’。所以,一国之君不可以不知道《春秋》,否则,当面有人进谗他看不见,背后有窃国之贼他也不知道。身为国家大臣的不可以不知道《春秋》,否则,处理一般的事情不知怎样做才合适,遇到出乎意料的事变不知用变通的权宜之计去对付。作为一国之君和一家之长却不懂得《春秋》中的道理,一定会蒙受罪魁祸首的恶名。作为大臣和儿子的不懂得《春秋》中的道理,一定会因为阴谋篡位和杀害君父而被诛杀,得一个死罪的名声。其实,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干好事,做了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受了毫无根据的批评而不敢反驳。因为不通礼义的宗旨,以至于做国君的不像国君,做大臣的不像大臣,做父亲的不像父亲,做儿子的不像儿子。做国君的不像国君,大臣们就会犯上作乱;做大臣的不像大臣,就会遭到杀身之祸;做父亲的不像父亲,就是没有伦理道德;做儿子的不像儿子,就是不孝敬父母。这四种行为,是天下最大的过错。把这四种最大的过错加在这些人身上,他们也只能接受而不敢推托。所以《春秋》这部书,是关于礼义的主要经典著作。礼的作用是防患于未然,法的作用是除恶于已然;法的除恶作用容易见到,而礼的防患作用难以被人们理解。” 壶遂说:“孔子的时代,国家没有英明的国君,下层的贤才俊士得不到重用,孔子这才写作《春秋》,流传下这部用笔墨写成的著作来判明什么是礼义,以代替周王朝的法典。现在,您太史公上遇英明的皇帝,下有自己的职守,万事已经具备,都按着适当的顺序进行着,太史公所论述的,想要说明什么宗旨呢?” 太史公说:“对,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曾从先父那里听说:‘伏羲最纯朴厚道,他创作了《周易》中的八卦。唐尧、虞舜时代的昌盛,《尚书》上记载了,礼乐就是那时制作的。商汤、周武王时代的兴隆,古代的诗人已经加以歌颂。《春秋》歌颂善人,贬斥恶人,推崇夏、商、周三代的德政,颂扬周王朝,并非全是抨击和讥刺。’自从汉朝建立以来,直到当今的英明天子,捕获白麟,上泰山祭祀天地之神,改正历法,更换车马、祭牲的颜色。受命于上天,德泽流布远方,四海之外与汉族风俗不同的地区,也纷纷通过几重翻译叩开关门,请求前来进献物品和拜见天子,这些事说也说不完。大臣百官尽力歌颂天子的圣明功德,但还是不能把其中的意义阐述透彻。况且,贤士不被任用,这是国君的耻辱;皇上英明神圣而他的美德没能流传久远,这是史官的过错。况且,我曾经做过太史令,如果废弃皇上英明神圣的盛大美德不去记载,埋没功臣、贵族、贤大夫的事迹不去记述,丢弃先父生前的殷勤嘱托,没有什么罪过比这更大了。我所说的记述过去的事情,整理那些社会传说,谈不上创作,而你却把它同孔子作《春秋》相提并论,这就错了。” 于是编写《史记》。过了七年,我因“ 李陵 事件”而大祸临头,被关进了监狱。于是喟然长叹:“这是我的罪过啊!这是我的罪过啊!身体被摧毁了,不会再被任用了!”退居以后又转而深思:“《诗经》和《尚书》辞意隐约,这是作者要表达他们内心的思想。从前文王被囚禁在羑里,就推演了《周易》;孔子在陈国和蔡国受到困厄,就写作《春秋》; 屈原 被怀王放逐,就写了《离骚》; 左丘明 眼睛瞎了,这才有了《国语》; 孙膑 遭受膑刑之苦,于是研究兵法;吕不韦谪迁蜀地,后世却流传着《吕氏春秋》; 韩非 子被囚禁在秦国,《说难》、《孤愤》才产生;《诗经》三百零五篇,大多是古代的圣贤之人为抒发胸中的愤懑之情而创作的。这些人都是意气有所郁结,没有地方可以发泄,这才追述往事,思念将来。”于是,终于记述了唐尧以来的历史,止于猎获白麟的元狩元年,而从黄帝开始。(王兴康)太史公說:“我的父親生前曾經說過:‘自周公死後,經過五百年纔有了孔子。孔子死後,到今天也有五百年了,有誰能繼承聖明時代的事業,修正《易傳》,續寫《春秋》,本於《詩經》、《尚書》、《禮記》、《樂經》的嗎?’”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呀!寄託在我的身上呀!小子怎麼敢推辭呢! 上大夫壺遂說:“從前,孔子爲什麼要寫《春秋》呢?”太史公說:“我曾聽董生說過:‘周朝的政治衰落破敗之時,孔子出任魯國的司寇,諸侯害他,大夫們排擠他。孔子知道他的建議不會被接受了,他的政治主張再也行不通了,於是評判二百四十二年曆史中的是是非非,以此作爲天下人行動的準則,貶抑天子,斥退諸侯,聲討大夫,以闡明王道。’孔子說:‘我想把我的思想用空話記載下來,但不如通過具體的歷史事件來表現更加深刻、明顯。’《春秋》,從上而言,闡明瞭夏禹、商湯、周文王的政治原則;從下而言,辨明瞭爲人處事的綱紀,分清了疑惑難明的事物,判明瞭是非的界限,使猶豫不決的人拿定了主意,褒善貶惡,崇敬賢能,排抑不肖,保存已經滅亡了的國家,延續已經斷絕了的世系,補救政治上的弊端,興起已經荒廢的事業,這些都是王道的重要內容。《易經》顯示了天地、陰陽、四時、五行的相互關係,所以長於變化;《儀禮》規定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故長於行動;《尚書》記載了上古先王的事蹟,所以長於從政;《詩經》記載了山川、溪谷、禽獸、草木、雌雄、男女,所以長於教化;《樂記》是音樂所以成立的根據,所以長於調和性情;《春秋》明辨是非,所以長於治理百姓。因此,《儀禮》是用來節制人的行爲的,《樂記》是用來激發和穆的感情的,《尚書》是用來指導政事的,《詩經》是用來表達內心的情意的,《易經》是用來說明變化的,《春秋》是用來闡明正義的。把一個混亂的社會引導到正確的軌道上來,沒有比《春秋》更有用了。《春秋》全書有數萬字,其中的要點也有數千。萬物萬事的分離與聚合,都記在《春秋》裏了。《春秋》中,臣殺君的有三十六起,亡國的有五十二個,諸侯四處奔走仍然不能保住國家政權的不計其數。觀察他們所以會這樣的原因,都在於失去了根本啊!所以《周易》說‘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因此說,‘臣殺君,子殺父,不是一朝一夕才這樣的,而是長時期逐漸形成的’。所以,一國之君不可以不知道《春秋》,否則,當面有人進讒他看不見,背後有竊國之賊他也不知道。身爲國家大臣的不可以不知道《春秋》,否則,處理一般的事情不知怎樣做才合適,遇到出乎意料的事變不知用變通的權宜之計去對付。作爲一國之君和一家之長卻不懂得《春秋》中的道理,一定會蒙受罪魁禍首的惡名。作爲大臣和兒子的不懂得《春秋》中的道理,一定會因爲陰謀篡位和殺害君父而被誅殺,得一個死罪的名聲。其實,他們都以爲自己在幹好事,做了而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受了毫無根據的批評而不敢反駁。因爲不通禮義的宗旨,以至於做國君的不像國君,做大臣的不像大臣,做父親的不像父親,做兒子的不像兒子。做國君的不像國君,大臣們就會犯上作亂;做大臣的不像大臣,就會遭到殺身之禍;做父親的不像父親,就是沒有倫理道德;做兒子的不像兒子,就是不孝敬父母。這四種行爲,是天下最大的過錯。把這四種最大的過錯加在這些人身上,他們也只能接受而不敢推託。所以《春秋》這部書,是關於禮義的主要經典著作。禮的作用是防患於未然,法的作用是除惡於已然;法的除惡作用容易見到,而禮的防患作用難以被人們理解。” 壺遂說:“孔子的時代,國家沒有英明的國君,下層的賢才俊士得不到重用,孔子這才寫作《春秋》,流傳下這部用筆墨寫成的著作來判明什麼是禮義,以代替周王朝的法典。現在,您太史公上遇英明的皇帝,下有自己的職守,萬事已經具備,都按着適當的順序進行着,太史公所論述的,想要說明什麼宗旨呢?” 太史公說:“對,對!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曾從先父那裏聽說:‘伏羲最純樸厚道,他創作了《周易》中的八卦。唐堯、虞舜時代的昌盛,《尚書》上記載了,禮樂就是那時製作的。商湯、周武王時代的興隆,古代的詩人已經加以歌頌。《春秋》歌頌善人,貶斥惡人,推崇夏、商、週三代的德政,頌揚周王朝,並非全是抨擊和譏刺。’自從漢朝建立以來,直到當今的英明天子,捕獲白麟,上泰山祭祀天地之神,改正曆法,更換車馬、祭牲的顏色。受命於上天,德澤流佈遠方,四海之外與漢族風俗不同的地區,也紛紛通過幾重翻譯叩開關門,請求前來進獻物品和拜見天子,這些事說也說不完。大臣百官盡力歌頌天子的聖明功德,但還是不能把其中的意義闡述透徹。況且,賢士不被任用,這是國君的恥辱;皇上英明神聖而他的美德沒能流傳久遠,這是史官的過錯。況且,我曾經做過太史令,如果廢棄皇上英明神聖的盛大美德不去記載,埋沒功臣、貴族、賢大夫的事蹟不去記述,丟棄先父生前的殷勤囑託,沒有什麼罪過比這更大了。我所說的記述過去的事情,整理那些社會傳說,談不上創作,而你卻把它同孔子作《春秋》相提並論,這就錯了。” 於是編寫《史記》。過了七年,我因“ 李陵 事件”而大禍臨頭,被關進了監獄。於是喟然長嘆:“這是我的罪過啊!這是我的罪過啊!身體被摧毀了,不會再被任用了!”退居以後又轉而深思:“《詩經》和《尚書》辭意隱約,這是作者要表達他們內心的思想。從前文王被囚禁在羑里,就推演了《周易》;孔子在陳國和蔡國受到困厄,就寫作《春秋》; 屈原 被懷王放逐,就寫了《離騷》; 左丘明 眼睛瞎了,這纔有了《國語》; 孫臏 遭受臏刑之苦,於是研究兵法;呂不韋謫遷蜀地,後世卻流傳着《呂氏春秋》; 韓非 子被囚禁在秦國,《說難》、《孤憤》才產生;《詩經》三百零五篇,大多是古代的聖賢之人爲抒發胸中的憤懣之情而創作的。這些人都是意氣有所鬱結,沒有地方可以發泄,這才追述往事,思念將來。”於是,終於記述了唐堯以來的歷史,止於獵獲白麟的元狩元年,而從黃帝開始。(王興康)

注释

(1)太史公:司马迁自称。 (2)先人:指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 (3)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之弟,周成王之叔。武王死时,成王尚年幼,于是就由周公摄政(代掌政权)。周朝的礼乐制度相传是由周公制定的。 (4)《易传》:《周易》的组成部分,是儒家学者对古代占筮用《周易》所作的各种解释。 (5)《春秋》:儒家经典,相传是孔子根据鲁国史官编的《春秋》加以整理、修订而成。 (6)《诗》:《诗经》,儒家经典之一,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 (7)《书》:《尚书》,儒家经典之一,是上古历史文件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迹著作的汇编,《礼》:儒家经典《周礼》、《仪礼》、《礼记》三书的合作。 《乐》:儒家经典之一,今已不传。《易传》、《春秋》、《诗》、《书》、《礼》、《乐》,汉时称“六艺”。 (10)壶遂:人名,曾和司马迁一起参加太初改历,官至詹事,秩二千石,故称“上大夫”。 (11)董生:指汉代儒学大师董仲舒。 (12)孔子为鲁司寇:鲁定公十年(前500),孔子在鲁国由中都宰升任司空和大司寇,是年五十二岁。司寇,掌管刑狱的官。 (13)三王:指夏、商、周三代的开国之君禹、汤、文王。 (14)阴阳:古代以阴阳解释世间万物的发展变化,凡天地万物皆分属阴阳。 四时:春、夏、秋、冬四季。 五行:水、火、木、金、土等五种基本元素,古人认为它们之间会相生相克。 (15)牝牡(pìnmǔ聘母):牝为雌,牡为雄。 (16)指:同“旨”。 (17)弑(shì是):古时称臣杀君、子杀父母曰“弑”。 (18)社稷:土神和谷神。古时王朝建立,必先立社稷坛;灭人之国,也必先改置被灭国的社稷坛。故以社稷为国家政权的象征。 (19)伏羲:神话中人类的始祖。曾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据说《易经》中的八卦就是他画的。 (20)尧:传说中我国父系社会后期部落联盟的领袖。 舜:由尧的推举,继任部落联盟的领袖。挑选贤才,治理国家,并把治水有功的大禹推为自己的继承人。 (21)《尚书》载之:《尚书》的第一篇《尧典》,记载了尧禅位给舜的事迹。 (22)汤:商朝的建立者。原是商族的领袖,后任用贤相伊尹执政,积聚力量,先后十一次出征,消灭了邻近几个部落。最后一举灭夏,建立商朝。 武:周武王,西周王朝的建立者。继承文王的遗志,率部东攻,在牧野(今河南淇县西南)大败商纣王部队,建立周朝。 (23)诗人歌之:《诗经》中有《商颂》五篇,内容多是对殷代先王先公的赞颂。 (24)三代:夏、商、周。 (25)符瑞:吉祥的征兆。汉初思想界盛行“天人感应”之说,此曰“获符瑞”,指公元前122年,汉武帝猎获了一头白麟,于是改元“元狩”。 (26)封禅:帝王祭天地的典礼。秦汉以后成为国家大典。封,在泰山上筑土为坛祭天。禅,在泰山下的梁父山上辟出一块场地祭地。 (27)正朔:正是一年的开始,朔是一月的开始;正朔即指一年的第一天。古时候改朝换代,都要重新确定何时为一年的第一个月,以示受命于天。周以夏历的十一月为岁首;秦以夏历的十月为岁首;汉初承秦制,至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04)改用“太初历”,才用夏历的正月为岁首,从此直到清末,历代沿用。“改正朔”即指此。 (28)易服色:更改车马、祭牲的颜色。秦汉时代,盛行“五德终始说”。认为每一个朝代在五行中必定占居一德。与此相应,每一朝代都崇尚一种颜色。所谓夏朝为水德,故崇尚黑色;商朝为金德,故崇尚白色;周朝为火德,故崇尚赤色;汉初四十年,汉人认为自己是水德,故崇尚黑色,后经许多人的抗争,到武帝时正式改定为土德,崇尚黄色。 (29)穆清:指天。 (30)重译:经过几重。喻远方邻邦。 款塞:叩关。 (31)遭李陵之祸:李陵,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人,汉名将李广之孙,善于骑射,汉武帝时官拜骑都尉。天汉二年(前99),汉武帝出兵三路攻打匈奴,以他的宠妃李夫人之弟、贰师将军李广利为主力,李陵为偏师。李陵率军深入腹地,遇匈奴主力而被围。李广利按兵不动,致使李陵兵败投降。司马迁认为李陵是难得的将才,在武帝面前为他辩解,竟被下狱问罪,处以宫刑。这就是“李陵之祸”。 (32)缧绁(léixiè雷谢):原是捆绑犯人的绳索,这里引伸为监狱。 (33)西伯拘羑(yǒu有)里,演《周易》:周文王被殷纣王拘禁在羑里(今河南汤阴县北)时,把上古时代的八卦(相传是伏羲所作)推演成六十四卦,这就是《周易》一书的骨干。 (34)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孔子为了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曾周游列国,但到处碰壁,在陈国和蔡国,还受到了绝粮和围攻的困厄。其后返回鲁国写作《春秋》。 (35)屈原放逐,著《离骚》:请参阅本编所选《屈原列传》。 (36)左丘:春秋时鲁国的史官。相传他失明以后,撰写成《国语》一书。 (37)孙子膑(bìn鬓)脚,而论兵法:孙子,即孙膑,因受一种截去两腿膝盖上膑骨的膑刑以后得名。齐国人,曾与庞涓一起从鬼谷子学兵法。后庞涓担任魏国大将,忌孙之才,把孙膑骗到魏国,处以膑刑。孙膑后被齐威王任为军师,著有《孙膑兵法》。 (38)不韦迁蜀,世传《吕览》:不韦即吕不韦,战国末年的大商人。秦庄襄王时,被任为相国,封文信侯。始皇即位,称吕不韦为“尚父”。他曾命门下的宾客编撰了《吕氏春秋》(又称《吕览》)一书。秦始皇亲政后,被免去相国职务,赶出都城,又令迁蜀,忧惧自杀。 (39)韩非囚秦,《说难》、《孤愤》:韩非是战国末期法家的代表,出身韩国贵族。为李斯所谗,在狱中自杀。《说难》、《孤愤》是《韩非子》中的两篇。 (40)《诗》三百篇:今本《诗经》共三百零五篇,这里是指约数。 (41)陶唐:即唐尧。尧最初住在陶丘(今山东定陶县南),后又迁往唐(今河北唐县),故称陶唐氏。《史记》列为五帝之一。 (42)至于麟止:汉武帝元狩元年(前122),猎获白麟一只,《史记》记事即止于此年。鲁哀公十四年(前481),亦曾猎获麒麟,孔子听说后,停止了《春秋》的写作,后人称之为“绝笔于获麟”。《史记》写到捕获白麟为止,是有意仿效孔子作《春秋》的意思。 (43)黄帝:传说中中原各族的共同祖先,姬姓,号轩辕氏、有熊氏。《史记》首篇即《五帝本纪》,黄帝为五帝之首,故云。(1)太史公:司馬遷自稱。 (2)先人:指司馬遷的父親司馬談。 (3)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之弟,周成王之叔。武王死時,成王尚年幼,於是就由周公攝政(代掌政權)。周朝的禮樂制度相傳是由周公制定的。 (4)《易傳》:《周易》的組成部分,是儒家學者對古代占筮用《周易》所作的各種解釋。 (5)《春秋》:儒家經典,相傳是孔子根據魯國史官編的《春秋》加以整理、修訂而成。 (6)《詩》:《詩經》,儒家經典之一,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 (7)《書》:《尚書》,儒家經典之一,是上古歷史文件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蹟著作的彙編,《禮》:儒家經典《周禮》、《儀禮》、《禮記》三書的合作。 《樂》:儒家經典之一,今已不傳。《易傳》、《春秋》、《詩》、《書》、《禮》、《樂》,漢時稱“六藝”。 (10)壺遂:人名,曾和司馬遷一起參加太初改歷,官至詹事,秩二千石,故稱“上大夫”。 (11)董生:指漢代儒學大師董仲舒。 (12)孔子爲魯司寇:魯定公十年(前500),孔子在魯國由中都宰升任司空和大司寇,是年五十二歲。司寇,掌管刑獄的官。 (13)三王:指夏、商、週三代的開國之君禹、湯、文王。 (14)陰陽:古代以陰陽解釋世間萬物的發展變化,凡天地萬物皆分屬陰陽。 四時:春、夏、秋、冬四季。 五行:水、火、木、金、土等五種基本元素,古人認爲它們之間會相生相剋。 (15)牝牡(pìnmǔ聘母):牝爲雌,牡爲雄。 (16)指:同“旨”。 (17)弒(shì是):古時稱臣殺君、子殺父母曰“弒”。 (18)社稷:土神和穀神。古時王朝建立,必先立社稷壇;滅人之國,也必先改置被滅國的社稷壇。故以社稷爲國家政權的象徵。 (19)伏羲:神話中人類的始祖。曾教民結網,從事漁獵畜牧。據說《易經》中的八卦就是他畫的。 (20)堯:傳說中我國父系社會後期部落聯盟的領袖。 舜:由堯的推舉,繼任部落聯盟的領袖。挑選賢才,治理國家,並把治水有功的大禹推爲自己的繼承人。 (21)《尚書》載之:《尚書》的第一篇《堯典》,記載了堯禪位給舜的事蹟。 (22)湯:商朝的建立者。原是商族的領袖,後任用賢相伊尹執政,積聚力量,先後十一次出征,消滅了鄰近幾個部落。最後一舉滅夏,建立商朝。 武:周武王,西周王朝的建立者。繼承文王的遺志,率部東攻,在牧野(今河南淇縣西南)大敗商紂王部隊,建立周朝。 (23)詩人歌之:《詩經》中有《商頌》五篇,內容多是對殷代先王先公的讚頌。 (24)三代:夏、商、周。 (25)符瑞:吉祥的徵兆。漢初思想界盛行“天人感應”之說,此曰“獲符瑞”,指公元前122年,漢武帝獵獲了一頭白麟,於是改元“元狩”。 (26)封禪:帝王祭天地的典禮。秦漢以後成爲國家大典。封,在泰山上築土爲壇祭天。禪,在泰山下的梁父山上闢出一塊場地祭地。 (27)正朔:正是一年的開始,朔是一月的開始;正朔即指一年的第一天。古時候改朝換代,都要重新確定何時爲一年的第一個月,以示受命於天。周以夏曆的十一月爲歲首;秦以夏曆的十月爲歲首;漢初承秦制,至漢武帝元封元年(前104)改用“太初曆”,才用夏曆的正月爲歲首,從此直到清末,歷代沿用。“改正朔”即指此。 (28)易服色:更改車馬、祭牲的顏色。秦漢時代,盛行“五德終始說”。認爲每一個朝代在五行中必定佔居一德。與此相應,每一朝代都崇尚一種顏色。所謂夏朝爲水德,故崇尚黑色;商朝爲金德,故崇尚白色;周朝爲火德,故崇尚赤色;漢初四十年,漢人認爲自己是水德,故崇尚黑色,後經許多人的抗爭,到武帝時正式改定爲土德,崇尚黃色。 (29)穆清:指天。 (30)重譯:經過幾重。喻遠方鄰邦。 款塞:叩關。 (31)遭李陵之禍:李陵,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人,漢名將李廣之孫,善於騎射,漢武帝時官拜騎都尉。天漢二年(前99),漢武帝出兵三路攻打匈奴,以他的寵妃李夫人之弟、貳師將軍李廣利爲主力,李陵爲偏師。李陵率軍深入腹地,遇匈奴主力而被圍。李廣利按兵不動,致使李陵兵敗投降。司馬遷認爲李陵是難得的將才,在武帝面前爲他辯解,竟被下獄問罪,處以宮刑。這就是“李陵之禍”。 (32)縲紲(léixiè雷謝):原是捆綁犯人的繩索,這裏引伸爲監獄。 (33)西伯拘羑(yǒu有)裏,演《周易》:周文王被殷紂王拘禁在羑里(今河南湯陰縣北)時,把上古時代的八卦(相傳是伏羲所作)推演成六十四卦,這就是《周易》一書的骨幹。 (34)孔子厄陳、蔡,作《春秋》:孔子爲了宣傳自己的政治主張,曾周遊列國,但到處碰壁,在陳國和蔡國,還受到了絕糧和圍攻的困厄。其後返回魯國寫作《春秋》。 (35)屈原放逐,著《離騷》:請參閱本編所選《屈原列傳》。 (36)左丘:春秋時魯國的史官。相傳他失明以後,撰寫成《國語》一書。 (37)孫子臏(bìn鬢)腳,而論兵法:孫子,即孫臏,因受一種截去兩腿膝蓋上臏骨的臏刑以後得名。齊國人,曾與龐涓一起從鬼谷子學兵法。後龐涓擔任魏國大將,忌孫之才,把孫臏騙到魏國,處以臏刑。孫臏後被齊威王任爲軍師,著有《孫臏兵法》。 (38)不韋遷蜀,世傳《呂覽》:不韋即呂不韋,戰國末年的大商人。秦莊襄王時,被任爲相國,封文信侯。始皇即位,稱呂不韋爲“尚父”。他曾命門下的賓客編撰了《呂氏春秋》(又稱《呂覽》)一書。秦始皇親政後,被免去相國職務,趕出都城,又令遷蜀,憂懼自殺。 (39)韓非囚秦,《說難》、《孤憤》:韓非是戰國末期法家的代表,出身韓國貴族。爲李斯所讒,在獄中自殺。《說難》、《孤憤》是《韓非子》中的兩篇。 (40)《詩》三百篇:今本《詩經》共三百零五篇,這裏是指約數。 (41)陶唐:即唐堯。堯最初住在陶丘(今山東定陶縣南),後又遷往唐(今河北唐縣),故稱陶唐氏。《史記》列爲五帝之一。 (42)至於麟止:漢武帝元狩元年(前122),獵獲白麟一隻,《史記》記事即止於此年。魯哀公十四年(前481),亦曾獵獲麒麟,孔子聽說後,停止了《春秋》的寫作,後人稱之爲“絕筆於獲麟”。《史記》寫到捕獲白麟爲止,是有意仿效孔子作《春秋》的意思。 (43)黃帝:傳說中中原各族的共同祖先,姬姓,號軒轅氏、有熊氏。《史記》首篇即《五帝本紀》,黃帝爲五帝之首,故云。

赏析

太史公说:“以前有人说:‘从周公死后五百年而有孔子。孔子死后到现在五百年,有谁能继承清明之世,正是《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的时候?’”意图在这吗!注意在这吗!我怎么敢推辞呢!上大夫壶遂说:“从前孔子为什么要作《春秋》呢?”?太史你说:“我听董生说:‘周朝衰败,孔子担任鲁国司寇,诸侯陷害你,大夫雍的。孔子知道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道他不走了,这不是二百四十二年中,作为天下的准则,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的事就行了。’你说:‘我想装的空话,不如表现在行事的深切明显了。’如果《春秋》,上阐明三王之道,下辨别人事的规律,别怀疑,第二是非,确定犹豫不决,好善憎恶,贤人轻视不贤能的人,保存灭亡的国家,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的要点。《易》写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所以在变长;《礼经》记载人物,所以长在运行;《书》记先王的事,。所以长于政;《诗》记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配偶、配偶,所以长在风;《音乐》音乐之所以立,所以生长在和;《春秋》明辨是非,所以长在治人。所以《礼》是用来节制人,《音乐》以发和,《尚书》以道事,《诗经》是用来表达意思,《周易》以道德教化,《春秋》以道义。拨乱反正,没有比《春秋》。《春秋》全书有数万,他的手指数千。万物的聚散都在《春秋》。《春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出奔不能保住国家政权的不可胜敷。考察其原因,都失去了它本已。所以《易经》上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说‘臣弑君,儿子杀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它已久了。。所以有国的人不能不懂得《春秋》,前有谗言不见,后来有盗贼而不知道。为人臣的不能不懂得《春秋》,守一事而不知道他应该,遇到突发事件而不懂得变通。为人君的父亲而不通晓《春秋》的义的人,一定会蒙受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晓《春秋》的义的人,一定要陷于篡位弑君的惩罚,该死的名字。其实都觉得好,为的不知道它的意义,被的空话而不敢推辞。因为不通的主旨,直到你不你,我不我,父不父,你不你。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就会被诛杀,父不父就会昏聩无道,您没有儿子就不孝。这四行的,天下之大超过了。以天下之大超过我的,那么接受而不敢推辞。所以《春秋》的人,礼义的根本法则。礼节禁止未形成之前,方法用已有的后;法律的作用是显而易见,而礼所为禁止的难以理解。”壶遂说:“孔子之时,上面没有圣明的君主,下不能使用,所以写了《春秋》,悬空史文来裁断礼义,当一个王的方法。现在先生上遇上圣明的天子,下有自己的职守,万事已经具备,都各按其应,孔子所论,想要阐明什么?太史公说:”:“嗯嗯,不不,不但是。我听先人说过:‘伏羲到纯厚,作《易》八卦。尧舜的盛德,《尚书》记载的,礼乐作了。商汤、周武王的隆,诗人歌颂的。《春秋》扬善贬恶,推崇三代的德政,褒扬周室,不仅仅是讽刺而已啊。’汉建国以来,到第二天你,获得祥瑞的征兆,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德泽无穷无尽,海外不同的习俗,翻译通好,让我来献上出现的不完。臣下百官竭力颂扬圣德,还不能完全表达他的意思。而且士贤能而不使用,有国家的耻辱;皇上英明神圣而德行不播出,主管部门的过错。而且我曾经负责的官员,废弃英明盛德不记载,埋没功臣、世家、贤大夫的事业不述,毁掉先人所说的话,没有比这再大的罪过了。我所对叙述故事,整齐的传说,这不是所谓的表现,而你比他在《春秋》,错了。”在这个论述的文章。七年,太史公遭逢李陵之祸,被囚禁在监狱。于是喟然长叹说:“这是我的罪过啊。这是我的罪过啊!身体毁不用了!“退而深思说:“《诗》、《书》隐约的,要实现其意志的思考的。从前西伯拘禁羑里,演《周易》;孔子被围困在陈、蔡,作《春秋》;屈原被放逐,著有《离骚》;左丘明失去视力,这里有《国语》;孙膑被截去膝盖骨,而谈论兵法;吕不韦被贬谪蜀地,世上流传的《吕览》;韩非囚禁秦国,《说难》、《孤愤》;《诗经》三百篇,大都是一些圣贤们抒发愤慨而写作的。这人都是情意郁结,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的,所以追述往事,考虑未来的。”在这最后述陶唐以来,至于获麟,从黄帝开始。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太史公說:“以前有人說:‘從周公死後五百年而有孔子。孔子死後到現在五百年,有誰能繼承清明之世,正是《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的時候?’”意圖在這嗎!注意在這嗎!我怎麼敢推辭呢!上大夫壺遂說:“從前孔子爲什麼要作《春秋》呢?”?太史你說:“我聽董生說:‘周朝衰敗,孔子擔任魯國司寇,諸侯陷害你,大夫雍的。孔子知道自己的意見不被採納,道他不走了,這不是二百四十二年中,作爲天下的準則,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的事就行了。’你說:‘我想裝的空話,不如表現在行事的深切明顯了。’如果《春秋》,上闡明三王之道,下辨別人事的規律,別懷疑,第二是非,確定猶豫不決,好善憎惡,賢人輕視不賢能的人,保存滅亡的國家,繼絕世,補弊起廢,王道的要點。《易》寫天地、陰陽、四時、五行,所以在變長;《禮經》記載人物,所以長在運行;《書》記先王的事,。所以長於政;《詩》記述山川、溪谷、禽獸、草木、配偶、配偶,所以長在風;《音樂》音樂之所以立,所以生長在和;《春秋》明辨是非,所以長在治人。所以《禮》是用來節制人,《音樂》以發和,《尚書》以道事,《詩經》是用來表達意思,《周易》以道德教化,《春秋》以道義。撥亂反正,沒有比《春秋》。《春秋》全書有數萬,他的手指數千。萬物的聚散都在《春秋》。《春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出奔不能保住國家政權的不可勝敷。考察其原因,都失去了它本已。所以《易經》上說‘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說‘臣弒君,兒子殺父親,不是一朝一夕的緣故,它已久了。。所以有國的人不能不懂得《春秋》,前有讒言不見,後來有盜賊而不知道。爲人臣的不能不懂得《春秋》,守一事而不知道他應該,遇到突發事件而不懂得變通。爲人君的父親而不通曉《春秋》的義的人,一定會蒙受首惡之名。爲人臣子而不通曉《春秋》的義的人,一定要陷於篡位弒君的懲罰,該死的名字。其實都覺得好,爲的不知道它的意義,被的空話而不敢推辭。因爲不通的主旨,直到你不你,我不我,父不父,你不你。夫君不君則犯,臣不臣就會被誅殺,父不父就會昏聵無道,您沒有兒子就不孝。這四行的,天下之大超過了。以天下之大超過我的,那麼接受而不敢推辭。所以《春秋》的人,禮義的根本法則。禮節禁止未形成之前,方法用已有的後;法律的作用是顯而易見,而禮所爲禁止的難以理解。”壺遂說:“孔子之時,上面沒有聖明的君主,下不能使用,所以寫了《春秋》,懸空史文來裁斷禮義,當一個王的方法。現在先生上遇上聖明的天子,下有自己的職守,萬事已經具備,都各按其應,孔子所論,想要闡明什麼?太史公說:”:“嗯嗯,不不,不但是。我聽先人說過:‘伏羲到純厚,作《易》八卦。堯舜的盛德,《尚書》記載的,禮樂作了。商湯、周武王的隆,詩人歌頌的。《春秋》揚善貶惡,推崇三代的德政,褒揚周室,不僅僅是諷刺而已啊。’漢建國以來,到第二天你,獲得祥瑞的徵兆,封禪,改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清,德澤無窮無盡,海外不同的習俗,翻譯通好,讓我來獻上出現的不完。臣下百官竭力頌揚聖德,還不能完全表達他的意思。而且士賢能而不使用,有國家的恥辱;皇上英明神聖而德行不播出,主管部門的過錯。而且我曾經負責的官員,廢棄英明盛德不記載,埋沒功臣、世家、賢大夫的事業不述,毀掉先人所說的話,沒有比這再大的罪過了。我所對敘述故事,整齊的傳說,這不是所謂的表現,而你比他在《春秋》,錯了。”在這個論述的文章。七年,太史公遭逢李陵之禍,被囚禁在監獄。於是喟然長嘆說:“這是我的罪過啊。這是我的罪過啊!身體毀不用了!“退而深思說:“《詩》、《書》隱約的,要實現其意志的思考的。從前西伯拘禁羑里,演《周易》;孔子被圍困在陳、蔡,作《春秋》;屈原被放逐,著有《離騷》;左丘明失去視力,這裏有《國語》;孫臏被截去膝蓋骨,而談論兵法;呂不韋被貶謫蜀地,世上流傳的《呂覽》;韓非囚禁秦國,《說難》、《孤憤》;《詩經》三百篇,大都是一些聖賢們抒發憤慨而寫作的。這人都是情意鬱結,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的,所以追述往事,考慮未來的。”在這最後述陶唐以來,至於獲麟,從黃帝開始。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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