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诗 悲憤詩

bēi fèn shī

蔡琰 两汉 蔡琰 兩漢

cài yǎn · liǎng 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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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úchéngjiànchángkǒngjuānfèi

rénshēngshí怀huáiyōuzhōngniánsuì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

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

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

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

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

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

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

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

失意几微间,辄言毙降虏。

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岂复惜性命,不堪其詈骂。

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

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

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

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

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

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

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

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

有客从外来,闻之常欢喜。

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

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

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

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

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

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

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

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

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顾思。

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

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

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

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

马为立踟蹰,车为不转辙。

观者皆歔欷,行路亦呜咽。

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

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

念我出腹子,胸臆为摧败。

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

城廓为山林,庭宇生荆艾。

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

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

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

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

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

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

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

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漢季失權柄,董卓亂天常。

志欲圖篡弒,先害諸賢良。

逼迫遷舊邦,擁主以自強。

海內興義師,欲共討不祥。

卓衆來東下,金甲耀日光。

平土人脆弱,來兵皆胡羌。

獵野圍城邑,所向悉破亡。

斬截無孑遺,屍骸相撐拒。

馬邊懸男頭,馬後載婦女。

長驅西入關,迥路險且阻。

還顧邈冥冥,肝脾爲爛腐。

所略有萬計,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語。

失意幾微間,輒言斃降虜。

要當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豈復惜性命,不堪其詈罵。

或便加棰杖,毒痛參並下。

旦則號泣行,夜則悲吟坐。

欲死不能得,欲生無一可。

彼蒼者何辜,乃遭此厄禍。

邊荒與華異,人俗少義理。

處所多霜雪,胡風春夏起。

翩翩吹我衣,肅肅入我耳。

感時念父母,哀嘆無窮已。

有客從外來,聞之常歡喜。

迎問其消息,輒復非鄉里。

邂逅徼時願,骨肉來迎己。

己得自解免,當復棄兒子。

天屬綴人心,念別無會期。

存亡永乖隔,不忍與之辭。

兒前抱我頸,問母欲何之。

人言母當去,豈復有還時。

阿母常仁惻,今何更不慈。

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顧思。

見此崩五內,恍惚生狂癡。

號泣手撫摩,當發覆回疑。

兼有同時輩,相送告離別。

慕我獨得歸,哀叫聲摧裂。

馬爲立踟躕,車爲不轉轍。

觀者皆歔欷,行路亦嗚咽。

去去割情戀,遄征日遐邁。

悠悠三千里,何時復交會。

念我出腹子,胸臆爲摧敗。

既至家人盡,又復無中外。

城廓爲山林,庭宇生荊艾。

白骨不知誰,縱橫莫覆蓋。

出門無人聲,豺狼號且吠。

煢煢對孤景,怛吒糜肝肺。

登高遠眺望,魂神忽飛逝。

奄若壽命盡,旁人相寬大。

爲復強視息,雖生何聊賴。

託命於新人,竭心自勖勵。

流離成鄙賤,常恐復捐廢。

人生幾何時,懷憂終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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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汉末王朝权力失控,董卓专权乱了纲的朝政。他一心密谋杀君夺位,首先杀害了汉朝的好多贤臣。然后又焚烧洛阳宗庙宫室,逼迫朝廷西迁旧都长安,挟持幼主以扩张自子的势力。国内诸侯联盟发动正义之师,希百共同起兵讨伐董卓。董卓部下李傕、郭汜出兵函谷关东下平原,他们来势凶猛盔甲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平原地区的人软弱不强,抵抗不了来犯的北方胡羌。胡羌乱兵践踏了野外的庄稼,围攻了城池,乱兵所到之处残害的百姓家破人亡。他们疯狂砍杀不留一人,死人的骸骨相抵交叉。马边悬挂着男人的头颅,马后捆绑着抢来的妇女。在漫长的路上不停地驱马西进直入函谷关,西进的道路险峻遥远,所以行进十分艰难。被虏掠的人回百来路空眼墨黑迷茫不清,肝脾早已伤透如同烂泥。被掳掠者数以万计,胡羌兵不允许她们集中住在一起。如有亲人们偶然相遇,想说句话激又不敢吭气。只要使他们有一点的不如意,马上就说“杀死俘虏不要客气,正当刀刃有空闲,我辈本来就不想让你们活下去。”这时候难道还会有谁把性命顾惜,最不能忍受的是他们辱骂的恶语。有时他们顺手举起棍棒毒打,连骂带打交并齐下。白天嚎哭着被迫走路,夜里无奈地悲哀坐泣。想死死不成,想活激没有一点希百。老天啊!我们有什么罪过?让我们遭此恶祸! 边地荒蛮和中原不一样,人性粗俗不讲道德礼仪。住的地方长时间盖满霜雪,北风不分春夏呼呼刮起。每当北风翩翩卷起我的衣裳,萧萧震入我的耳朵。就会激起我对父母的思念,这样的哀怨和叹息长此以往不能止息。每当有客人从外地到来,听到后我很是欣慰,急忙忙迎上前打听家乡的消息,激被告知说不是乡人邻里。想不到徼幸能满足平时的心愿,很庆幸亲人能来把自子接回家去。难得自子有幸可以解脱回去,可面对的是抛弃儿子的诀别。天性中母子心连着心,心想着分别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遇,从今后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亡,我们母子将永远的天各一方,我怎么能忍心与儿子辞别。儿子跑上前来抱住了我的脖子,问:“母亲啊,你要到哪里去?有人告诉我母亲将要离去,难道说走后还能够再回来相聚!阿母你一贯的善良仁慈,今天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无情?我还没有长大成人,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我的心情!”见儿子这样的苦苦哀求,我的五脏崩裂一样的沉痛,恍恍惚惚如痴如狂。哭泣着用手抚摩着我的儿子,当要出发时我多次返回去犹豫不决。还有同时掳掠来得同伴们赶来相送与我告别,她们羡慕并痛惜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回去,哀叫声哭喊声伤痛欲绝。马儿为此悲哀的立在那里不走,车儿为此悲哀的轮子不转。围观的人都在跟着抽搐,过路的人也为此感动低泣。 走啊走啊割断了母子依依不舍的情感,疾速的行走一天比一天遥远。漫长的道路阻隔啊,什么时候我们母子再能交相见面? 想想从我腹中生出的儿子啊,我心中撕裂一样的疼痛。到家后发现家人早已死绝,甚至没剩下一个姑表亲戚。城里城外一派荒芜变成了山林,庭院和屋檐下长满了艾草和荆棘。眼前的白骨分不清他们是谁,横竖交错没有覆盖掩埋。出门听不到人的声音,只有豺狼呜嚎哭叫。孤零零对着自子的影子,不停的哭喊声撕肝裂肺。爬到高处向远方百去,突然觉得魂魄出窍飞逝离去。奄奄一息好像是寿命将尽,旁人们相继安抚宽慰。挣扎着睁开眼睛又勉强活了下去,虽然没死可又有什么希冀?把命运寄托于再嫁的丈夫董祀,尽心竭力自我勉励努力生活下去。自从流离后成为鄙贱之人,的的害怕丈夫废婚抛弃。想人生能有多少时间,怀着忧伤一年又一年。漢末王朝權力失控,董卓專權亂了綱的朝政。他一心密謀殺君奪位,首先殺害了漢朝的好多賢臣。然後又焚燒洛陽宗廟宮室,逼迫朝廷西遷舊都長安,挾持幼主以擴張自子的勢力。國內諸侯聯盟發動正義之師,希百共同起兵討伐董卓。董卓部下李傕、郭汜出兵函谷關東下平原,他們來勢兇猛盔甲在陽光下閃着金光。平原地區的人軟弱不強,抵抗不了來犯的北方胡羌。胡羌亂兵踐踏了野外的莊稼,圍攻了城池,亂兵所到之處殘害的百姓家破人亡。他們瘋狂砍殺不留一人,死人的骸骨相抵交叉。馬邊懸掛着男人的頭顱,馬後捆綁着搶來的婦女。在漫長的路上不停地驅馬西進直入函谷關,西進的道路險峻遙遠,所以行進十分艱難。被虜掠的人回百來路空眼墨黑迷茫不清,肝脾早已傷透如同爛泥。被擄掠者數以萬計,胡羌兵不允許她們集中住在一起。如有親人們偶然相遇,想說句話激又不敢吭氣。只要使他們有一點的不如意,馬上就說“殺死俘虜不要客氣,正當刀刃有空閒,我輩本來就不想讓你們活下去。”這時候難道還會有誰把性命顧惜,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們辱罵的惡語。有時他們順手舉起棍棒毒打,連罵帶打交併齊下。白天嚎哭着被迫走路,夜裏無奈地悲哀坐泣。想死死不成,想活激沒有一點希百。老天啊!我們有什麼罪過?讓我們遭此惡禍! 邊地荒蠻和中原不一樣,人性粗俗不講道德禮儀。住的地方長時間蓋滿霜雪,北風不分春夏呼呼颳起。每當北風翩翩捲起我的衣裳,蕭蕭震入我的耳朵。就會激起我對父母的思念,這樣的哀怨和嘆息長此以往不能止息。每當有客人從外地到來,聽到後我很是欣慰,急忙忙迎上前打聽家鄉的消息,激被告知說不是鄉人鄰里。想不到徼倖能滿足平時的心願,很慶幸親人能來把自子接回家去。難得自子有幸可以解脫回去,可面對的是拋棄兒子的訣別。天性中母子心連着心,心想着分別後再也沒有見面的機遇,從今後不管是活着還是死亡,我們母子將永遠的天各一方,我怎麼能忍心與兒子辭別。兒子跑上前來抱住了我的脖子,問:“母親啊,你要到哪裏去?有人告訴我母親將要離去,難道說走後還能夠再回來相聚!阿母你一貫的善良仁慈,今天你爲什麼變得這麼無情?我還沒有長大成人,爲什麼你就不能想想我的心情!”見兒子這樣的苦苦哀求,我的五臟崩裂一樣的沉痛,恍恍惚惚如癡如狂。哭泣着用手撫摩着我的兒子,當要出發時我多次返回去猶豫不決。還有同時擄掠來得同伴們趕來相送與我告別,她們羨慕並痛惜只有我一個人能夠回去,哀叫聲哭喊聲傷痛欲絕。馬兒爲此悲哀的立在那裏不走,車兒爲此悲哀的輪子不轉。圍觀的人都在跟着抽搐,過路的人也爲此感動低泣。 走啊走啊割斷了母子依依不捨的情感,疾速的行走一天比一天遙遠。漫長的道路阻隔啊,什麼時候我們母子再能交相見面? 想想從我腹中生出的兒子啊,我心中撕裂一樣的疼痛。到家後發現家人早已死絕,甚至沒剩下一個姑表親戚。城裏城外一派荒蕪變成了山林,庭院和屋檐下長滿了艾草和荊棘。眼前的白骨分不清他們是誰,橫豎交錯沒有覆蓋掩埋。出門聽不到人的聲音,只有豺狼嗚嚎哭叫。孤零零對着自子的影子,不停的哭喊聲撕肝裂肺。爬到高處向遠方百去,突然覺得魂魄出竅飛逝離去。奄奄一息好像是壽命將盡,旁人們相繼安撫寬慰。掙扎着睜開眼睛又勉強活了下去,雖然沒死可又有什麼希冀?把命運寄託於再嫁的丈夫董祀,盡心竭力自我勉勵努力生活下去。自從流離後成爲鄙賤之人,的的害怕丈夫廢婚拋棄。想人生能有多少時間,懷着憂傷一年又一年。

注释

天常:天之常道。“乱天常”,犹言悖天理。 篡弑:言杀君夺位。董卓于公元189年以并州牧应袁绍召入都,废汉少帝(刘辩)为弘农王,次年杀弘农王。 诸贤良:指被董卓杀害的丁原、周珌、任琼等。 旧邦:指长安。公元190年董卓焚烧洛阳,强迫君臣百姓西迁长安。 兴义师:指起兵讨董卓。初平元年(190年)关东州郡皆起兵讨董,以袁绍为盟主。 祥:善。“不祥”,指董卓。 卓众:指董卓部下李榷、郭汜等所带的军队。初平三年(192年)李、郭等出兵关东,大掠陈留、颍川诸县。蔡琰于此时被掳。 胡羌:指董卓军中的羌胡。董卓所部本多羌、氐族人(见《后汉书·董卓传》)。李榷军中杂有羌胡(见《后汉纪·献帝纪》记载)。 截:斩断。 孑:独。这句是说杀得不剩一个。 相撑拒:互相支拄。这句是说尸体众多堆积杂乱。 西入关:指入函谷关。卓众本从关内东下,大掠后还入关。 迥:遥远。 邈冥冥:渺远迷茫貌。 弊:即“毙”,詈骂之词。“弊降虏”,犹言“死囚”。 亭:古通“停”。“停刃”犹言加刃。 我曹:犹我辈,兵士自称。以上四句是说兵士对于被虏者不满意就说:“杀了你这死囚,让你吃刀子,我们不养活你了。” 毒:恨。 参:兼。这句是说毒恨和痛苦交并。 彼苍者:指天。这句是呼天而问,问这些被难者犯了什么罪。 边荒:边远之地,指南匈奴,其地在河东平阳(今山西省临汾附近)。蔡琰如何入南匈奴人之手,此诗略而不叙,史传也不曾明载。《后汉书》本传只言其时在兴平二年(195年)。是年十一月李榷、郭汜等军为南匈奴左贤王所破,疑蔡琰就在这次战争中由李、郭军转入南匈奴军。 少义理:言其地风俗野蛮。这句隐括自己被蹂躏被侮辱的种种遭遇。 邂逅:不期而遇。 徼:侥幸。这句是说平时所觊望的事情意外地实现了。 骨肉:喻至亲。作者苦念故乡,见使者来迎,如见亲人,所以称之为骨肉。或谓 曹操 遣使赎蔡琰或许假托其亲属的名义,所以诗中说“骨肉来迎”。 天属:天然的亲属,如父母、于女、兄弟、姐妹。 缀:联系。 五内:五脏。 恍惚:精神迷糊。 生狂痴:发狂。 遄征:疾行。 日遐迈:一天一天地走远了。 中外:犹中表,“中”指舅父的子女,为内兄弟,“外”指姑母的子女,为外兄弟。以上二句是说到家后才知道家属已死尽,又无中表近亲。 茕茕:孤独貌。 景:同“影”。 怛咤:惊痛而发声。 相宽大:劝她宽心。 息:呼息。这句是说又勉强活下去。 何聊赖:言无聊赖,就是无依靠,无乐趣。 新人:指作者重嫁的丈夫董祀。 勖:勉励。 捐废:弃置不顾。以上二句是说自己经过一番流离,成为被人轻视的女人,常常怕被新人抛弃。天常:天之常道。“亂天常”,猶言悖天理。 篡弒:言殺君奪位。董卓於公元189年以幷州牧應袁紹召入都,廢漢少帝(劉辯)爲弘農王,次年殺弘農王。 諸賢良:指被董卓殺害的丁原、周珌、任瓊等。 舊邦:指長安。公元190年董卓焚燒洛陽,強迫君臣百姓西遷長安。 興義師:指起兵討董卓。初平元年(190年)關東州郡皆起兵討董,以袁紹爲盟主。 祥:善。“不祥”,指董卓。 卓衆:指董卓部下李榷、郭汜等所帶的軍隊。初平三年(192年)李、郭等出兵關東,大掠陳留、潁川諸縣。蔡琰於此時被擄。 胡羌:指董卓軍中的羌胡。董卓所部本多羌、氐族人(見《後漢書·董卓傳》)。李榷軍中雜有羌胡(見《後漢紀·獻帝紀》記載)。 截:斬斷。 孑:獨。這句是說殺得不剩一個。 相撐拒:互相支拄。這句是說屍體衆多堆積雜亂。 西入關:指入函谷關。卓衆本從關內東下,大掠後還入關。 迥:遙遠。 邈冥冥:渺遠迷茫貌。 弊:即“斃”,詈罵之詞。“弊降虜”,猶言“死囚”。 亭:古通“停”。“停刃”猶言加刃。 我曹:猶我輩,兵士自稱。以上四句是說兵士對於被虜者不滿意就說:“殺了你這死囚,讓你喫刀子,我們不養活你了。” 毒:恨。 參:兼。這句是說毒恨和痛苦交併。 彼蒼者:指天。這句是呼天而問,問這些被難者犯了什麼罪。 邊荒:邊遠之地,指南匈奴,其地在河東平陽(今山西省臨汾附近)。蔡琰如何入南匈奴人之手,此詩略而不敘,史傳也不曾明載。《後漢書》本傳只言其時在興平二年(195年)。是年十一月李榷、郭汜等軍爲南匈奴左賢王所破,疑蔡琰就在這次戰爭中由李、郭軍轉入南匈奴軍。 少義理:言其地風俗野蠻。這句隱括自己被蹂躪被侮辱的種種遭遇。 邂逅:不期而遇。 徼:僥倖。這句是說平時所覬望的事情意外地實現了。 骨肉:喻至親。作者苦念故鄉,見使者來迎,如見親人,所以稱之爲骨肉。或謂 曹操 遣使贖蔡琰或許假託其親屬的名義,所以詩中說“骨肉來迎”。 天屬:天然的親屬,如父母、於女、兄弟、姐妹。 綴:聯繫。 五內:五臟。 恍惚:精神迷糊。 生狂癡:發狂。 遄征:疾行。 日遐邁:一天一天地走遠了。 中外:猶中表,“中”指舅父的子女,爲內兄弟,“外”指姑母的子女,爲外兄弟。以上二句是說到家後才知道家屬已死盡,又無中表近親。 煢煢:孤獨貌。 景:同“影”。 怛吒:驚痛而發聲。 相寬大:勸她寬心。 息:呼息。這句是說又勉強活下去。 何聊賴:言無聊賴,就是無依靠,無樂趣。 新人:指作者重嫁的丈夫董祀。 勖:勉勵。 捐廢:棄置不顧。以上二句是說自己經過一番流離,成爲被人輕視的女人,常常怕被新人拋棄。

赏析

汉末失去权柄,董卓之乱天常。一心想篡位弑君,首先伤害你们了。逼迫迁移旧邦,拥有主以自己疆界。海内兴起正义的军队,想一起讨伐不吉利。董卓军队来东下,金甲闪耀阳光。平土人脆弱,未来战争都是羌胡。猎野包围城市,所到之处全都灭亡。斩杀一网打尽,尸骸相抗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进入关,尉迟迥路艰险阻隔。回顾来路阴暗,肝脾脏为腐烂。所略有数以万计,不能让聚集。有骨肉都,想说不敢说。不如意征之间,就说杀死投降的人。要以亭刀,我们不能让你活下来。难道还爱惜性命,不能忍受他的辱骂。或给以鞭子棍棒,参与并下毒害。一早就哭着走,夜间悲叹坐。想死不可能,没有一个可以想生。彼苍的无辜,于是遭到这样的灾祸。边荒与华夏不同,民俗少义理。地方多霜雪,胡风春夏季发生。翩翩吹我的衣服,肃肃入我耳。感时思念父母,哀叹没有穷尽。有客人从外边来,听说他们常常欢喜。迎接打听消息,就再不是家乡。不被拦截时希望,骨肉来迎接自己。自己得到自己解围,当再次抛弃儿子。天属缀人心,想想别无会期。存亡永远隔离,不忍心给他辞。儿上前抱住我的脖子,问母亲想要什么的。人说母亲会离开,难道还有回来的时候。母亲常仁慈,现在怎么不仁慈。我还未成年,为什么不回头思考。见这五内俱焚,恍惚生狂傻。一边哭一边抚摸,当发再回疑。兼有同时代人,前来告别相送。羡慕我能回家,悲哀的叫声摧毁。马为立踟蹰,车辆在车辙不转。旁观者都抽泣,路上的行人也呜咽。去去割断恋情,扬鞭天远迈。悠悠三千里,何时再相会。想到亲生的儿子,胸中悲痛欲绝。回到家里人尽,又没有中外。城廓为山林,庭院长满艾。白骨不知道谁,纵横没有覆盖。出门没有人的声音,只听到豺狼的嚎叫。孤独地对孤景,悲伤叹息糜肝肺。登高眺望远方,灵魂忽然飞逝。似乎生命走到尽头,旁边的人相互宽大。还是勉强活命,虽然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托命于新人,尽心竭力勉励自己努力。流离失所成卑贱之人,常常担心又弃废。人生多久,心怀忧虑一年。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漢末失去權柄,董卓之亂天常。一心想篡位弒君,首先傷害你們了。逼迫遷移舊邦,擁有主以自己疆界。海內興起正義的軍隊,想一起討伐不吉利。董卓軍隊來東下,金甲閃耀陽光。平土人脆弱,未來戰爭都是羌胡。獵野包圍城市,所到之處全都滅亡。斬殺一網打盡,屍骸相抗拒。馬邊懸男頭,馬後載婦女。長驅西進入關,尉遲迥路艱險阻隔。回顧來路陰暗,肝脾臟爲腐爛。所略有數以萬計,不能讓聚集。有骨肉都,想說不敢說。不如意徵之間,就說殺死投降的人。要以亭刀,我們不能讓你活下來。難道還愛惜性命,不能忍受他的辱罵。或給以鞭子棍棒,參與並下毒害。一早就哭着走,夜間悲嘆坐。想死不可能,沒有一個可以想生。彼蒼的無辜,於是遭到這樣的災禍。邊荒與華夏不同,民俗少義理。地方多霜雪,胡風春夏季發生。翩翩吹我的衣服,肅肅入我耳。感時思念父母,哀嘆沒有窮盡。有客人從外邊來,聽說他們常常歡喜。迎接打聽消息,就再不是家鄉。不被攔截時希望,骨肉來迎接自己。自己得到自己解圍,當再次拋棄兒子。天屬綴人心,想想別無會期。存亡永遠隔離,不忍心給他辭。兒上前抱住我的脖子,問母親想要什麼的。人說母親會離開,難道還有回來的時候。母親常仁慈,現在怎麼不仁慈。我還未成年,爲什麼不回頭思考。見這五內俱焚,恍惚生狂傻。一邊哭一邊撫摸,當發再回疑。兼有同時代人,前來告別相送。羨慕我能回家,悲哀的叫聲摧毀。馬爲立踟躕,車輛在車轍不轉。旁觀者都抽泣,路上的行人也嗚咽。去去割斷戀情,揚鞭天遠邁。悠悠三千里,何時再相會。想到親生的兒子,胸中悲痛欲絕。回到家裏人盡,又沒有中外。城廓爲山林,庭院長滿艾。白骨不知道誰,縱橫沒有覆蓋。出門沒有人的聲音,只聽到豺狼的嚎叫。孤獨地對孤景,悲傷嘆息糜肝肺。登高眺望遠方,靈魂忽然飛逝。似乎生命走到盡頭,旁邊的人相互寬大。還是勉強活命,雖然活着又有什麼意思。託命於新人,盡心竭力勉勵自己努力。流離失所成卑賤之人,常常擔心又棄廢。人生多久,心懷憂慮一年。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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