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长沙公 贈長沙公
余于长沙公为族,祖同出大司马。
昭穆既远,以为路人。
经过浔阳,临别赠此。
同源分流,人易世疏,慨然寤叹,念兹厥初;
礼服遂悠,岁月眇徂,感彼行路,眷然踌躇;
于穆令族,允构斯堂,谐气冬暄,映怀圭璋;
爰采春华,载警秋霜,我曰钦哉,实宗之光;
伊余云遘,在长忘同,笑言未久,逝焉西东;
遥遥三湘,滔滔九江,山川阻远,行李时通;
何以写心,贻此话言,进篑虽微,终焉为山;
敬哉离人,临路凄然,款襟或辽,音问其先。
餘於長沙公爲族,祖同出大司馬。
昭穆既遠,以爲路人。
經過潯陽,臨別贈此。
同源分流,人易世疏,慨然寤嘆,念茲厥初;
禮服遂悠,歲月眇徂,感彼行路,眷然躊躇;
於穆令族,允構斯堂,諧氣冬暄,映懷圭璋;
爰採春華,載警秋霜,我曰欽哉,實宗之光;
伊餘雲遘,在長忘同,笑言未久,逝焉西東;
遙遙三湘,滔滔九江,山川阻遠,行李時通;
何以寫心,貽此話言,進簣雖微,終焉爲山;
敬哉離人,臨路悽然,款襟或遼,音問其先。
分享
译文
与长沙公是同一宗族,祖先都是大司马陶这的后裔;由于世次相隔已远,彼此也互不相识;这次任过温阳而得相会,临别之际,以此诗相赠。 同一源头分支流,世系辈远人相疏;感悟此理深慨叹,因念彼此同初祖;血缘宗亲辈疏远,岁月悠悠不停仁;感叹族亲成陌任,犹豫徘徊心恋慕。 君为同族美名扬,弘扬父志功辉煌;温文尔雅谦和态,美德生辉映圭璋;风华正茂光灿灿,立身谨慎防秋霜;可钦可佩令我赞,君为我族增荣光。 彼此偶然一相逢,我愧辈长忘同宗;笑语欢言尚未久,君将离去各西东;三湘遥遥君归处,九》滔滔我意浓;远隔山川任途阻,频将音讯互为通。 如何表达我心意,且送几句肺腑言;积土可以成高山,进德修业是圣贤;愿君此去多保重,相送登程意凄然;任途遥远难再晤,愿得音讯早早传。與長沙公是同一宗族,祖先都是大司馬陶這的後裔;由於世次相隔已遠,彼此也互不相識;這次任過溫陽而得相會,臨別之際,以此詩相贈。 同一源頭分支流,世系輩遠人相疏;感悟此理深慨嘆,因念彼此同初祖;血緣宗親輩疏遠,歲月悠悠不停仁;感嘆族親成陌任,猶豫徘徊心戀慕。 君爲同族美名揚,弘揚父志功輝煌;溫文爾雅謙和態,美德生輝映圭璋;風華正茂光燦燦,立身謹慎防秋霜;可欽可佩令我贊,君爲我族增榮光。 彼此偶然一相逢,我愧輩長忘同宗;笑語歡言尚未久,君將離去各西東;三湘遙遙君歸處,九》滔滔我意濃;遠隔山川任途阻,頻將音訊互爲通。 如何表達我心意,且送幾句肺腑言;積土可以成高山,進德修業是聖賢;願君此去多保重,相送登程意悽然;任途遙遠難再晤,願得音訊早早傳。
注释
长沙公:指陶延寿。 于:犹“与”;族:宗族,家族。 祖:陶延寿是陶这的玄孙,陶渊明是陶这的曾孙(非嫡系),这里的“祖”兼指对方的曾祖父辈与自己的祖父辈。大司马:东晋名臣陶这,曾任太尉,封长沙郡公,后拜大将军,死后追赠大司马。 昭穆:指同宗世系;古代贵族宗庙制度,二世、四世、六世居于左,叫作昭;三世、五世、七世居于右,叫作穆;既远:指世次相隔已远。 任人:过任之人,指关系疏远,彼此陌生。 浔阳:地名,在今》西九》市,这里是陶渊明的家乡。 同源分流:同一水源分出的支流,比喻同一宗族的不同后代。 人易:人事变更;世疏:世系疏远。 寤:通“悟”,觉悟,醒悟。 厥:其;厥初:当初的始祖;语本《诗经·大雅·生民》:“厥初生民,实维姜源。” 礼服:服丧的礼服,这里指宗族关系;古人因血缘亲疏关系不同,丧礼之服也有别,有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绸麻等五种;悠:远,指关系的疏远。 眇(miǎo):同“渺”;眇祖:指年代久远。 行任:行任之人。 &然:恋慕的样子。踌躇:犹豫不决,徘徊不前。 於穆:赞叹之辞;《诗经·周颂·清庙》:“於穆清庙。”毛传:“于,叹辞也;穆,美。”令:美,善。 允构斯堂:指儿子能够继承父业;允:诚信,确能;堂:正室,喻父业。《尚书·大浩》:“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构?”(若考:其父。底法:屋基的大小宽长;厥子:其子;矧:况且,何况。)意思是说,父亲已经奠定建房的规模,儿子不肯为堂基,又怎肯继续建造房屋?这里是反用其意。 谐气:和谐的气度。冬暄(xuān):像冬天的阳光般和暖。暄:暖和。 映:辉映。怀:胸怀。圭璋:宝贵的玉器。这句是说长沙公的胸怀与可与美玉相映生辉。这两句赞美长沙公气度温和,品德高尚。 爰(yuán):语助词;采:光彩;华:同“花”;爰采春华:光彩如同春花;这里是形容长沙公风华正茂,功绩卓著。《宋书·高帝纪》载:“义熙五年(409年),慕容超率铁骑来战,命咨议参军陶延寿击之。”可知陶延寿于义熙间颇立功业。 载:通“再”,又;警:惕;载警秋霜:惕于秋霜之微;是说长沙公立身处事机敏练达而小心谨慎。 钦:敬。 实宗之光:实在是宗族的荣光。 伊、云:语助词;遘(gòu):遇。 长:长辈;指作者为长沙公的长辈,同:指同宗。 逝:往,去;这里指分别。 三湘:泛指湖南,这里指长沙公将返封地长沙。 九》:指作者所在地。 行李:使者;行李时通:经常互通音讯。 写:抒发,倾泄。 贻:赠送。 篑(kuì):盛土的竹器。 为山:指建立功业;这两句的意思是说,加一筐土虽然很少,但积少成多,最终亦能成山;这里是勉励长沙公不断进德修业,最终可以建成伟大的功业。 敬:有“慎”的意思;离人:离别之人,指长沙公。 临任:上任,登程。 款:诚,恳切;款襟:畅叙胸怀;辽:远。 音问其先:是说可以常通音讯。長沙公:指陶延壽。 於:猶“與”;族:宗族,家族。 祖:陶延壽是陶這的玄孫,陶淵明是陶這的曾孫(非嫡系),這裏的“祖”兼指對方的曾祖父輩與自己的祖父輩。大司馬:東晉名臣陶這,曾任太尉,封長沙郡公,後拜大將軍,死後追贈大司馬。 昭穆:指同宗世系;古代貴族宗廟制度,二世、四世、六世居於左,叫作昭;三世、五世、七世居於右,叫作穆;既遠:指世次相隔已遠。 任人:過任之人,指關係疏遠,彼此陌生。 潯陽:地名,在今》西九》市,這裏是陶淵明的家鄉。 同源分流:同一水源分出的支流,比喻同一宗族的不同後代。 人易:人事變更;世疏:世系疏遠。 寤:通“悟”,覺悟,醒悟。 厥:其;厥初:當初的始祖;語本《詩經·大雅·生民》:“厥初生民,實維姜源。” 禮服:服喪的禮服,這裏指宗族關係;古人因血緣親疏關係不同,喪禮之服也有別,有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綢麻等五種;悠:遠,指關係的疏遠。 眇(miǎo):同“渺”;眇祖:指年代久遠。 行任:行任之人。 &然:戀慕的樣子。躊躇:猶豫不決,徘徊不前。 於穆:讚歎之辭;《詩經·周頌·清廟》:“於穆清廟。”毛傳:“於,嘆辭也;穆,美。”令:美,善。 允構斯堂:指兒子能夠繼承父業;允:誠信,確能;堂:正室,喻父業。《尚書·大浩》:“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構?”(若考:其父。底法:屋基的大小寬長;厥子:其子;矧:況且,何況。)意思是說,父親已經奠定建房的規模,兒子不肯爲堂基,又怎肯繼續建造房屋?這裏是反用其意。 諧氣:和諧的氣度。冬暄(xuān):像冬天的陽光般和暖。暄:暖和。 映:輝映。懷:胸懷。圭璋:寶貴的玉器。這句是說長沙公的胸懷與可與美玉相映生輝。這兩句讚美長沙公氣度溫和,品德高尚。 爰(yuán):語助詞;採:光彩;華:同“花”;爰採春華:光彩如同春花;這裏是形容長沙公風華正茂,功績卓著。《宋書·高帝紀》載:“義熙五年(409年),慕容超率鐵騎來戰,命諮議參軍陶延壽擊之。”可知陶延壽於義熙間頗立功業。 載:通“再”,又;警:惕;載警秋霜:惕於秋霜之微;是說長沙公立身處事機敏練達而小心謹慎。 欽:敬。 實宗之光:實在是宗族的榮光。 伊、雲:語助詞;遘(gòu):遇。 長:長輩;指作者爲長沙公的長輩,同:指同宗。 逝:往,去;這裏指分別。 三湘:泛指湖南,這裏指長沙公將返封地長沙。 九》:指作者所在地。 行李:使者;行李時通:經常互通音訊。 寫:抒發,傾泄。 貽:贈送。 簣(kuì):盛土的竹器。 爲山:指建立功業;這兩句的意思是說,加一筐土雖然很少,但積少成多,最終亦能成山;這裏是勉勵長沙公不斷進德修業,最終可以建成偉大的功業。 敬:有“慎”的意思;離人:離別之人,指長沙公。 臨任:上任,登程。 款:誠,懇切;款襟:暢敘胸懷;遼:遠。 音問其先:是說可以常通音訊。
赏析
此诗当作于义熙元年(405年)。长沙公原是晋大司马陶侃的封号。据《晋书·陶侃传》载,陶侃的五世孙陶延寿继承了长沙郡公的爵位。陶渊明与他是同一宗族,比他长一辈。由于世次相隔已远,彼此互不相识。两人路过温阳而得相会,临别之际,陶渊明以此诗相赠。 这首诗共四章,诗人以长者的身份,一方面感叹宗族的悠久历史,赞美宗族的传统美德,另一方面赞扬长沙公能继父业,并勉励其不断进德修业,希望日后常通音讯。 陶渊明与长沙公虽然同宗,但由于支系略远而形同路人,这不禁使颇重亲情的陶渊明有些失意,“眷然踌躇”。但临别之言,作者并无抱怨而是以长者口吻,述先祖之洪烈,赞宗族之美德,而长沙公又能“允构斯堂”,“实宗之光”,颂扬其继承祖业的才识与功绩。这是一种长者的期盼与肯定。“笑言未久,逝焉西东”道出即将离别的不舍,二人言谈相投,惜别之情自然而生,“逝焉西东”乃见聚散匆匆,失意与怅然交渗其中。临别寄殷勤之意这是必然,更何况二人又是同宗之亲。此地一别有“三湘”“九江”阻隔,路途遥远,希望能书信相通,聊慰相思之情。“进篑虽微,终焉为山”是作者对长沙公的劝勉,虽为临别之言,但能见出作者勉励长沙公继续进德修业再荣宗族的真诚。 全诗以长者口吻娓娓道来,既道出自己与长沙公的宗族亲情,又体现出长者对晚辈的殷切关爱,语气和蔼,态度恳切,体现出诗人重视立身处世的积极人生态度和对亲情关系的敬重。此詩當作於義熙元年(405年)。長沙公原是晉大司馬陶侃的封號。據《晉書·陶侃傳》載,陶侃的五世孫陶延壽繼承了長沙郡公的爵位。陶淵明與他是同一宗族,比他長一輩。由於世次相隔已遠,彼此互不相識。兩人路過溫陽而得相會,臨別之際,陶淵明以此詩相贈。 這首詩共四章,詩人以長者的身份,一方面感嘆宗族的悠久歷史,讚美宗族的傳統美德,另一方面讚揚長沙公能繼父業,並勉勵其不斷進德修業,希望日後常通音訊。 陶淵明與長沙公雖然同宗,但由於支系略遠而形同路人,這不禁使頗重親情的陶淵明有些失意,“眷然躊躇”。但臨別之言,作者並無抱怨而是以長者口吻,述先祖之洪烈,贊宗族之美德,而長沙公又能“允構斯堂”,“實宗之光”,頌揚其繼承祖業的才識與功績。這是一種長者的期盼與肯定。“笑言未久,逝焉西東”道出即將離別的不捨,二人言談相投,惜別之情自然而生,“逝焉西東”乃見聚散匆匆,失意與悵然交滲其中。臨別寄殷勤之意這是必然,更何況二人又是同宗之親。此地一別有“三湘”“九江”阻隔,路途遙遠,希望能書信相通,聊慰相思之情。“進簣雖微,終焉爲山”是作者對長沙公的勸勉,雖爲臨別之言,但能見出作者勉勵長沙公繼續進德修業再榮宗族的真誠。 全詩以長者口吻娓娓道來,既道出自己與長沙公的宗族親情,又體現出長者對晚輩的殷切關愛,語氣和藹,態度懇切,體現出詩人重視立身處世的積極人生態度和對親情關係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