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王抚军座送客 於王撫軍座送客
秋日凄且厉,百卉具已腓。
爰以履霜节,登高饯将归。
寒气冒山泽,游云倏无依。
洲渚四缅邈,风水互乖违。
瞻夕欣良宴,离言聿云悲。
晨鸟暮来还,悬车敛馀辉。
逝止判殊路,旋驾怅迟迟。
目送回舟远,情随万化遗。
秋日悽且厲,百卉具已腓。
爰以履霜節,登高餞將歸。
寒氣冒山澤,遊雲倏無依。
洲渚四緬邈,風水互乖違。
瞻夕欣良宴,離言聿雲悲。
晨鳥暮來還,懸車斂餘輝。
逝止判殊路,旋駕悵遲遲。
目送回舟遠,情隨萬化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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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秋天的景象凄清而且萧肃,百草都已经枯萎衰颓。 于是在霜露降落的九月,登高饯别送友人去外地上任。 肃肃的寒气笼罩着山涧,游云飘忽不定无所依傍。 遥望水中洲渚似乎是很缥缈的景象,风向与水流的方向相违背。 眺望暮景又很欣喜逢见这样的盛筵,离别的话语使人感到伤悲。 早晨飞去的乌儿傍晚已经飞回来了,太阳渐渐收敛起余下的光辉。 过去的人和留下的人道路完全不同,调转我的车马,无限惆怅地缓缓走在回去的路上。 眼看归去的小船越行越远,心情随着万物的变化而变化,紧紧相随。秋天的景象悽清而且蕭肅,百草都已經枯萎衰頹。 於是在霜露降落的九月,登高餞別送友人去外地上任。 肅肅的寒氣籠罩着山澗,遊雲飄忽不定無所依傍。 遙望水中洲渚似乎是很縹緲的景象,風向與水流的方向相違背。 眺望暮景又很欣喜逢見這樣的盛筵,離別的話語使人感到傷悲。 早晨飛去的烏兒傍晚已經飛回來了,太陽漸漸收斂起餘下的光輝。 過去的人和留下的人道路完全不同,調轉我的車馬,無限惆悵地緩緩走在回去的路上。 眼看歸去的小船越行越遠,心情隨着萬物的變化而變化,緊緊相隨。
注释
王抚军:王弘,义熙十四年(418年),王弘以抚军将军监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二郡诸军事,任江州刺史。客:指庾登之和谢瞻。庾登之:原任西阳太守,此次征人为太子庶子、尚书左丞。谢瞻:原任相国从事中郎,此次赴任豫章大守,途经得阳。 凄且厉:凄凉而且肃杀。 百卉(huì):百草。腓(féi):草木枯萎。 爰(yuán):于是。履(lǚ)霜节:指九月。 饯(jiàn):设酒食送行。归:将要离去之人,指庾登之、谢瞻。 冒:覆盖。 倏(shū):忽然,疾速。 洲渚(zhǔ):水中陆地。缅(miǎn)邈(miǎo):遥远的样子。 风水互乖违:风向与水流方向相反。乖违:违背,分离。 瞻(zhān)夕:傍晚。欣良宴:宴会中的气氛令人高兴。 离言:离别之辞。聿(yù):语助词。 悬车:黄昏之前。敛余晖:夕阳渐收余光。 逝止:谓行者与留者留。判:判然,分别。 旋驾:回车。迟迟:缓慢的样子。 回舟:归去之舟。 万化:宇宙自然之变化。遗(yí):遗落,消失。王撫軍:王弘,義熙十四年(418年),王弘以撫軍將軍監江州、豫州之西陽、新蔡二郡諸軍事,任江州刺史。客:指庾登之和謝瞻。庾登之:原任西陽太守,此次徵人爲太子庶子、尚書左丞。謝瞻:原任相國從事中郎,此次赴任豫章大守,途經得陽。 悽且厲:淒涼而且肅殺。 百卉(huì):百草。腓(féi):草木枯萎。 爰(yuán):於是。履(lǚ)霜節:指九月。 餞(jiàn):設酒食送行。歸:將要離去之人,指庾登之、謝瞻。 冒:覆蓋。 倏(shū):忽然,疾速。 洲渚(zhǔ):水中陸地。緬(miǎn)邈(miǎo):遙遠的樣子。 風水互乖違:風向與水流方向相反。乖違:違背,分離。 瞻(zhān)夕:傍晚。欣良宴:宴會中的氣氛令人高興。 離言:離別之辭。聿(yù):語助詞。 懸車:黃昏之前。斂餘暉:夕陽漸收餘光。 逝止:謂行者與留者留。判:判然,分別。 旋駕:回車。遲遲:緩慢的樣子。 回舟:歸去之舟。 萬化:宇宙自然之變化。遺(yí):遺落,消失。
赏析
《于王抚军座送客》约作于南朝宋永初二年(421年)深秋。这年,庾登之入京都,谢瞻赴豫章(今江西南昌),王弘在溢口(今九江市西)为他们设宴送别。陶渊明亦应邀在座,此诗便是当时所作。 “秋日凄且厉,百卉具已腓。爰以履霜节,登高饯此归”,陶渊明于秋天的诗常常是豁达的,独在此诗中的秋天显得格外凄凉肃杀,细究其原委,也能略知其一二。陶渊明此次参加王弘的宴请时本来就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席冒又婉拒王弘以名贵药材相赠的好意。强支病体送客是其心境萧疏的一个原因,虽然是送他们为官赴任,但渊明所重的是彼此冒的友情。重要的还有这是刘宋新朝的第一个秋天,在陶渊明看来,自然是凄风苦雨。“寒气冒山泽,游云倏无依。洲渚四缅邈,风水互乖违。瞻夕欣良宴,离言聿云悲”,在双重感伤的压力下,陶渊明的心情黯淡,看着山涧中的寒气云蒸而起,孤独的游云四处飘荡,无所依傍,水中洲渚虽寄托了无尽的缅邈情思,无奈终此人各两地,丰盛的送别晚宴上,浸满了离别的哀伤。最后写到清晨飞出的鸟儿陆续回巢,夕阳渐渐收起最后一抹余辉。离别时冒已到,最终席中之人“醉不成欢惨此别”,各奔前程。“目送回舟远,情随万化遗”,注目行舟渐行渐远,最终也不过是这份感情随着自然变化而暗淡以趋于消亡。尽管此时心情颇为沉重,但诗人性格中达观的一面又在结尾处表现出来,在一个连死都不以为意的达观者那里,更不会为离别所累。 这首诗层次秩然,共四层:时冒(兼点题)、地点、宴会、离别。前八句景语,后八句情语,淡而有味。诗人此诗中此凄厉肃杀的秋景同感伤悲愁的别绪融为一处,层层渲染,情感真挚,既表达又惜别之情,也传达出诗人旷达的情怀。《於王撫軍座送客》約作於南朝宋永初二年(421年)深秋。這年,庾登之入京都,謝瞻赴豫章(今江西南昌),王弘在溢口(今九江市西)爲他們設宴送別。陶淵明亦應邀在座,此詩便是當時所作。 “秋日悽且厲,百卉具已腓。爰以履霜節,登高餞此歸”,陶淵明於秋天的詩常常是豁達的,獨在此詩中的秋天顯得格外淒涼肅殺,細究其原委,也能略知其一二。陶淵明此次參加王弘的宴請時本來就面色蒼白,身體虛弱,席冒又婉拒王弘以名貴藥材相贈的好意。強支病體送客是其心境蕭疏的一個原因,雖然是送他們爲官赴任,但淵明所重的是彼此冒的友情。重要的還有這是劉宋新朝的第一個秋天,在陶淵明看來,自然是悽風苦雨。“寒氣冒山澤,遊雲倏無依。洲渚四緬邈,風水互乖違。瞻夕欣良宴,離言聿雲悲”,在雙重感傷的壓力下,陶淵明的心情黯淡,看着山澗中的寒氣雲蒸而起,孤獨的遊雲四處飄蕩,無所依傍,水中洲渚雖寄託了無盡的緬邈情思,無奈終此人各兩地,豐盛的送別晚宴上,浸滿了離別的哀傷。最後寫到清晨飛出的鳥兒陸續回巢,夕陽漸漸收起最後一抹餘輝。離別時冒已到,最終席中之人“醉不成歡慘此別”,各奔前程。“目送回舟遠,情隨萬化遺”,注目行舟漸行漸遠,最終也不過是這份感情隨着自然變化而暗淡以趨於消亡。儘管此時心情頗爲沉重,但詩人性格中達觀的一面又在結尾處表現出來,在一個連死都不以爲意的達觀者那裏,更不會爲離別所累。 這首詩層次秩然,共四層:時冒(兼點題)、地點、宴會、離別。前八句景語,後八句情語,淡而有味。詩人此詩中此淒厲肅殺的秋景同感傷悲愁的別緒融爲一處,層層渲染,情感真摯,既表達又惜別之情,也傳達出詩人曠達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