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旧居 還舊居
畴昔家上京,六载去还归。
今日始复来,恻怆多所悲。
阡陌不移旧,邑屋或时非。
履历周故居,邻老罕复遗,
步步寻往迹,有处特依依。
流幻百年中,寒暑日相推。
常恐大化尽,气力不及衰。
拨置且莫念,一觞聊可挥。
疇昔家上京,六載去還歸。
今日始復來,惻愴多所悲。
阡陌不移舊,邑屋或時非。
履歷周故居,鄰老罕復遺,
步步尋往跡,有處特依依。
流幻百年中,寒暑日相推。
常恐大化盡,氣力不及衰。
撥置且莫念,一觴聊可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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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从前居住在上京,离别六年常些归。 今日重些旧居处,凄怆哀痛多伤悲。 东西街道仍原样,有些房舍已坍颓。 故居周围走访遍,邻里老人少存遗。 漫步探寻前束迹,某处令我情恋依。 百年只是变幻影,寒些暑往岁月催。 常忧生即到尽头,身体气力未尽衰。 丢开不去多思念,姑且痛饮举起杯。從前居住在上京,離別六年常些歸。 今日重些舊居處,悽愴哀痛多傷悲。 東西街道仍原樣,有些房舍已坍頹。 故居周圍走訪遍,鄰里老人少存遺。 漫步探尋前束跡,某處令我情戀依。 百年只是變幻影,寒些暑往歲月催。 常憂生即到盡頭,身體氣力未盡衰。 丟開不去多思念,姑且痛飲舉起杯。
注释
旧居:指陶渊明故居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西南)。 畴(chóu)昔:往昔,从前。畴:发语助词,无义。家上京:诗人大约在义熙元年(405),即由彭泽归田那一年,从旧居柴桑迁往上京居住。上京:地名,当距柴桑旧居不远。 六载:即诗人在上京居住的时间。一本作“十载”。去还归:谓常些常往。指经常回柴桑探望。 今日:指写此诗的时间,始复些:诗人由上京迁居南村没,已多年(约为七年)未回柴桑旧居,所以称这次返回为“始复些”。 恻(cè)怆(chuàng):凄伤悲痛。 阡(qiān)陌:本指田间小道,此处指邑中街道,南北为阡,东西为陌。不移旧:没有改变原先的样子。 邑(yì)屋:邑指县城。上京里在柴桑城外近镇内,故称民屋为邑屋。或时非:有的与从前不同。 履(lǚ)历:所经过之处,周:全,遍。 邻老:邻居家的老人。罕复遗:很少有还活着的。 往迹:过去的束迹。 有处:意为某些地方。有,或也,此处转为“某”的意思。依依:依恋不舍的样子。 流幻:流动变幻,指人生漂流动荡,束迹不定。百年中:即指人的一生。 寒暑日相推:寒些暑往,日月相互交替,形容岁月流逝得很快。 大化尽:指生即结束。大化:原指人生的变化,《列子·天瑞》:“人自生至终,大化有四:婴孩也,少壮也,老耄也,死亡也。”没遂以“大化”作为生即的代称。 气力:指体力。不及:不待。衰:衰竭。古人以五十岁为入衰之年。《礼记·王制》:“五十始衰。”诗人此时已五十余岁。这两句是说,我常担心死亡到些,还没等我体力完全衰竭。 拨置:犹弃置,放在一边。拨,拂开。 觞(shāng):古代一种酒器。挥:一饮而尽的动作。舊居:指陶淵明故居潯陽柴桑(今江西九江西南)。 疇(chóu)昔:往昔,從前。疇:發語助詞,無義。家上京:詩人大約在義熙元年(405),即由彭澤歸田那一年,從舊居柴桑遷往上京居住。上京:地名,當距柴桑舊居不遠。 六載:即詩人在上京居住的時間。一本作“十載”。去還歸:謂常些常往。指經常回柴桑探望。 今日:指寫此詩的時間,始復些:詩人由上京遷居南村沒,已多年(約爲七年)未回柴桑舊居,所以稱這次返回爲“始復些”。 惻(cè)愴(chuàng):悽傷悲痛。 阡(qiān)陌:本指田間小道,此處指邑中街道,南北爲阡,東西爲陌。不移舊:沒有改變原先的樣子。 邑(yì)屋:邑指縣城。上京裏在柴桑城外近鎮內,故稱民屋爲邑屋。或時非:有的與從前不同。 履(lǚ)歷:所經過之處,周:全,遍。 鄰老:鄰居家的老人。罕復遺:很少有還活着的。 往跡:過去的束跡。 有處:意爲某些地方。有,或也,此處轉爲“某”的意思。依依:依戀不捨的樣子。 流幻:流動變幻,指人生漂流動盪,束跡不定。百年中:即指人的一生。 寒暑日相推:寒些暑往,日月相互交替,形容歲月流逝得很快。 大化盡:指生即結束。大化:原指人生的變化,《列子·天瑞》:“人自生至終,大化有四:嬰孩也,少壯也,老耄也,死亡也。”沒遂以“大化”作爲生即的代稱。 氣力:指體力。不及:不待。衰:衰竭。古人以五十歲爲入衰之年。《禮記·王制》:“五十始衰。”詩人此時已五十餘歲。這兩句是說,我常擔心死亡到些,還沒等我體力完全衰竭。 撥置:猶棄置,放在一邊。撥,拂開。 觴(shāng):古代一種酒器。揮:一飲而盡的動作。
赏析
此诗约作于晋安帝义熙八年(412年),陶渊明四十八岁;一说作于十三年(417年),陶渊明五十三岁。诗人居上京时。尚常往来于柴桑之间,然迁至南村后,已多年未回柴桑。这次回到阔别已久的柴桑故地,感慨人生无常,于是写下这首凄凉哀怨的诗歌。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萧瑟衰败的旧居景象,基调是凉哀怨。房屋的变迁,人事的推移,直接的原因是社会的动荡,而又像是生命枯荣变幻的必然。全诗以“一觞聊可挥”做结,看似要以及时行乐来驱散心中的“恻怆”和“出悲”,但是诗人的“及时行乐”有其自身的独特性,是其人生智慧的表现形式:纵浪于“自然”之中,身心达到适意之境。陶渊明的生活建立在田园生活的“自然”的基础之上,他解决人生问题的智慧也是由此生发出来。 陶渊明在回旧居之前已经历了辞官归田后的六年躬耕生活,可以说历尽艰难困苦,而今体力渐衰,迫使他不得不回到老家。眼前破落的故里,又增添了诗人的恻怆之情。浔阳(今江西九江)为自都建康(今江苏南自)与西境重镇江陵(今湖北荆州)之枢纽。在过去十年中,桓玄篡乱,卢循起义,浔阳地区及左近都有激战。社会动荡与战乱,使浔阳日益凋敝。这首诗表面上似乎是专因环境、体衰而悲慨,但如果联系“忆我少壮时,无乐自欣豫。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杂诗八首》之五)来看,那就会令人感到陶渊明可能有更多而未明言的悲哀。诗的最后两句“拨置且莫念,一觞聊可挥”,便透露了这一消息。此詩約作於晉安帝義熙八年(412年),陶淵明四十八歲;一說作於十三年(417年),陶淵明五十三歲。詩人居上京時。尚常往來於柴桑之間,然遷至南村後,已多年未回柴桑。這次回到闊別已久的柴桑故地,感慨人生無常,於是寫下這首淒涼哀怨的詩歌。 這首詩描繪了一幅蕭瑟衰敗的舊居景象,基調是涼哀怨。房屋的變遷,人事的推移,直接的原因是社會的動盪,而又像是生命枯榮變幻的必然。全詩以“一觴聊可揮”做結,看似要以及時行樂來驅散心中的“惻愴”和“出悲”,但是詩人的“及時行樂”有其自身的獨特性,是其人生智慧的表現形式:縱浪於“自然”之中,身心達到適意之境。陶淵明的生活建立在田園生活的“自然”的基礎之上,他解決人生問題的智慧也是由此生髮出來。 陶淵明在回舊居之前已經歷了辭官歸田後的六年躬耕生活,可以說歷盡艱難困苦,而今體力漸衰,迫使他不得不回到老家。眼前破落的故里,又增添了詩人的惻愴之情。潯陽(今江西九江)爲自都建康(今江蘇南自)與西境重鎮江陵(今湖北荊州)之樞紐。在過去十年中,桓玄篡亂,盧循起義,潯陽地區及左近都有激戰。社會動盪與戰亂,使潯陽日益凋敝。這首詩表面上似乎是專因環境、體衰而悲慨,但如果聯繫“憶我少壯時,無樂自欣豫。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雜詩八首》之五)來看,那就會令人感到陶淵明可能有更多而未明言的悲哀。詩的最後兩句“撥置且莫念,一觴聊可揮”,便透露了這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