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芒客舍诗 北芒客舍詩
泱漭望舒隐,黮黤玄夜阴。
寒鸡思天曙,振翅吹长音。
蚊蚋归丰草,枯叶散萧林。
陈醴发悴颜,巴歈畅真心。
缊被终不晓,斯叹信难任。
何以除斯叹,付之与瑟琴。
长笛响中夕,闻此消胸襟。
泱漭望舒隱,黮黤玄夜陰。
寒雞思天曙,振翅吹長音。
蚊蚋歸豐草,枯葉散蕭林。
陳醴發悴顏,巴歈暢真心。
縕被終不曉,斯嘆信難任。
何以除斯嘆,付之與瑟琴。
長笛響中夕,聞此消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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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月亮被云层遮住昏暗不明,漆黑夜晚黝黑阴森。 半夜时分啼叫的鸡以为天将亮,煽动翅膀发出长长的鸡啼声。 蚊虫聚集在茂密草丛中,枯叶散落在寂静冷落的树林。 喝下陈年的甜酒让憔悴的面容泛起红晕,心中畅怀高歌巴渝。 在乱麻做的被子中迟迟等不到天亮,悲叹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如何才能排遣心中满腹的愁怀,唯有抚琴弹瑟,一抒衷肠。 在半夜吹奏起长笛,听到此乐音让自己心情渐渐的平复。月亮被雲層遮住昏暗不明,漆黑夜晚黝黑陰森。 半夜時分啼叫的雞以爲天將亮,煽動翅膀發出長長的雞啼聲。 蚊蟲聚集在茂密草叢中,枯葉散落在寂靜冷落的樹林。 喝下陳年的甜酒讓憔悴的面容泛起紅暈,心中暢懷高歌巴渝。 在亂麻做的被子中遲遲等不到天亮,悲嘆實在讓人難以承受。 如何才能排遣心中滿腹的愁懷,唯有撫琴彈瑟,一抒衷腸。 在半夜吹奏起長笛,聽到此樂音讓自己心情漸漸的平復。
注释
北芒:即“北邙”,山名,在今河南洛阳北,是洛阳北御黄河的重要屏障,东汉、魏、晋时达官贵族死后多葬于此。客舍:犹言“客居”、“寄居”。 泱(yāng)漭(mǎng):不明的样子。 望舒:神话传说中为月亮驾车的神,后常代指月亮。 黮(dàn)黤(yǎn):昏暗的样子。 玄夜:黑夜。《八代诗揆》“黮黤”作“黤黮”,义同。 寒鸡:指在半夜时分不按一定时间啼叫的荒鸡。《晋书·祖逖传》:“中夜闻荒鸡鸣。”古时迷信认为半夜鸡鸣为不祥的恶声。 吹:这里指鸣叫。垂长音,拉长声音啼鸣。 蚋(ruì):一种似蚊的昆虫,头小,色黑,吸人畜血液。 丰草:丰茂的草。 散:飘散。 萧林:清静冷落的树林。树叶落后是秋冬之季,树林更少生气,故称“萧林”。 醴(lǐ):甜酒。陈醴,陈酒。发:发动,焕发。 悴颜:憔悴的面容。 巴歈(yú):亦作巴渝,歌舞名,《晋书·乐志》记载为“巴渝舞”。 缊(yùn)被:用乱麻做成的被子。 不晓:到不了早晨。因“缊被”不暖,难过寒夜,故说“缊被终不晓”。 斯叹:此叹,指“缊被终不晓”之叹。 信:确实,的确。 任:担当,承受。 斯叹:代指胸中满腹的愁怀。 瑟琴:两种乐器,同时演奏,其音谐和,每以此比喻事物之和于心。 长笛:长笛,乐器名,汉武帝时丘仲因羌之制截竹为之,名羌笛。本为四孔,后加一孔,以备五音,谓之长笛。 中夕:半夜。 消:消除。胸襟(jīn):胸,指胸中;襟,指衣襟。襟当胸,故说胸而并及襟。胸襟,引申为指某种心情,志趣或抱负。北芒:即“北邙”,山名,在今河南洛陽北,是洛陽北御黃河的重要屏障,東漢、魏、晉時達官貴族死後多葬於此。客舍:猶言“客居”、“寄居”。 泱(yāng)漭(mǎng):不明的樣子。 望舒:神話傳說中爲月亮駕車的神,後常代指月亮。 黮(dàn)黤(yǎn):昏暗的樣子。 玄夜:黑夜。《八代詩揆》“黮黤”作“黤黮”,義同。 寒雞:指在半夜時分不按一定時間啼叫的荒雞。《晉書·祖逖傳》:“中夜聞荒雞鳴。”古時迷信認爲半夜雞鳴爲不祥的惡聲。 吹:這裏指鳴叫。垂長音,拉長聲音啼鳴。 蚋(ruì):一種似蚊的昆蟲,頭小,色黑,吸人畜血液。 豐草:豐茂的草。 散:飄散。 蕭林:清靜冷落的樹林。樹葉落後是秋冬之季,樹林更少生氣,故稱“蕭林”。 醴(lǐ):甜酒。陳醴,陳酒。發:發動,煥發。 悴顏:憔悴的面容。 巴歈(yú):亦作巴渝,歌舞名,《晉書·樂志》記載爲“巴渝舞”。 縕(yùn)被:用亂麻做成的被子。 不曉:到不了早晨。因“縕被”不暖,難過寒夜,故說“縕被終不曉”。 斯嘆:此嘆,指“縕被終不曉”之嘆。 信:確實,的確。 任:擔當,承受。 斯嘆:代指胸中滿腹的愁懷。 瑟琴:兩種樂器,同時演奏,其音諧和,每以此比喻事物之和於心。 長笛:長笛,樂器名,漢武帝時丘仲因羌之制截竹爲之,名羌笛。本爲四孔,後加一孔,以備五音,謂之長笛。 中夕:半夜。 消:消除。胸襟(jīn):胸,指胸中;襟,指衣襟。襟當胸,故說胸而並及襟。胸襟,引申爲指某種心情,志趣或抱負。
赏析
从诗题和诗中所流露的情调来看,是刘伶在洛阳对策、以无用被罢后,心情抑郁,旅经北芒山,借宿在某客舍时所作,具体创作时间不详。 此诗是一篇触景生情的即兴之作,通过对寒夜、荒鸡、蚊蚋、枯叶、萧林等寒秋萧索景物以及陈醴、巴歈、缊被的描写,抒写了作者远行客居中的困顿心境以及思乡之情。全诗共十四句,前六句主要是写景,后八句则重在感怀。 诗一开头描写一个浓云盖月的寒夜,天宇阴暗,夜幕低垂:“泱漭望舒隐,黮黤玄夜阴”。这两句给全诗涂上了一层黯淡的色彩。 接下来六句写景,都是些凄凉之景:广漠空寂,黯淡无光;荒鸡长鸣,恶声传不祥之兆;残叶飘零,寒林呈萧飒之状。如此寒夜,如此景况,独宿孤舍,情何以堪。于是借酒浇愁,自我宽解;故作旷达,歌舞畅怀:“陈醴发悴颜,巴歈畅真心”。痛饮陈年老酒,使原本憔悴的面容泛起红颜;酒酣歌舞,一畅心怀。作者生性嗜酒,所著《酒德颂》中有辞曰:“有大人先生,……止则操卮执觚,动则挈榼提壶,唯酒是务,焉知其余。……捧甖承槽、衔杯漱醪;奋髯箕踞,枕曲藉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这正是作者自己耽酒生活的真切写照。而这种于醉乡之中“其乐陶陶”的情景,正是他在醒时的现实生活中心情悲痛欲绝的表现。这种因酒力而激发起来的兴奋,和因酒酣而一畅真心的狂舞,都是短暂的,很快,“忧从中来,不可断绝。(曹操《短歌行》)” 再接下来四句:“缊被终不晓,斯叹信难任。何以除斯叹,付之与瑟琴”,是写在以乱麻破絮缝制而成的衾被里,度时如年地盼望天亮,如此沉重的悲叹,实在是人难以担荷的。怎样才能排遣掉那满腹的愁怀,唯有抚琴弹瑟,一抒衷肠。 最后两句“长笛响中夕,闻此消胸襟”:半夜里听到长笛鸣响,使得心中悲愤之情渐渐地平息下来。这八句言情,表现出作者感情上的起伏跌宕。以酒浇愁,陈醴酡颜,歌舞尽情,是一扬;叹息难任,将心事付于琴瑟,是一抑。最后闻长笛而胸襟消释,似乎抚平了心中激愤的浪谷,但实际上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内心深处的愤慨之情并没有真正消失,不过是在无可奈何中暂时歇息下来罢了。 这首诗前面写黯淡之景,后面抒哀痛之情。字里行间,处处弥漫着因理想和现实矛盾而激发起来的阵阵悲雾愁云。《晋书·本传》记载,刘伶“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其遗形骸如此。”在如此放浪形骸、肆意恣情的言行背后,正隐藏着一个极端痛苦的灵魂。 这是一篇触景生情的即兴之作。夜半昏黑,星月无光,作者寓居北芒山麓的简陋客店,心绪重重,难以入睡。户外寒鸡孤鸣,落叶萧索,更加重了作者的苦闷。由近及远,自然会联想到附近山中埋葬的王侯公卿,人生当有一搏的念头油然而生。于是借酒壮志,想象着在巴渝武乐的激励下建功立业。然而,现实窘迫的境况又使他心灰意冷,忧叹不已。这时,传来涤邪纳正的悠扬笛声,作者的心情方稍有缓解。全诗思路曲折而细腻,流露出浓郁的压抑与忧愁。愁从何来,作者没有明说,但从诗中可以品味出,是黑暗的社会现实与作者积极进取的志向之间的矛盾。從詩題和詩中所流露的情調來看,是劉伶在洛陽對策、以無用被罷後,心情抑鬱,旅經北芒山,借宿在某客舍時所作,具體創作時間不詳。 此詩是一篇觸景生情的即興之作,通過對寒夜、荒雞、蚊蚋、枯葉、蕭林等寒秋蕭索景物以及陳醴、巴歈、縕被的描寫,抒寫了作者遠行客居中的困頓心境以及思鄉之情。全詩共十四句,前六句主要是寫景,後八句則重在感懷。 詩一開頭描寫一個濃雲蓋月的寒夜,天宇陰暗,夜幕低垂:“泱漭望舒隱,黮黤玄夜陰”。這兩句給全詩塗上了一層黯淡的色彩。 接下來六句寫景,都是些淒涼之景:廣漠空寂,黯淡無光;荒雞長鳴,惡聲傳不祥之兆;殘葉飄零,寒林呈蕭颯之狀。如此寒夜,如此景況,獨宿孤舍,情何以堪。於是借酒澆愁,自我寬解;故作曠達,歌舞暢懷:“陳醴發悴顏,巴歈暢真心”。痛飲陳年老酒,使原本憔悴的面容泛起紅顏;酒酣歌舞,一暢心懷。作者生性嗜酒,所著《酒德頌》中有辭曰:“有大人先生,……止則操卮執觚,動則挈榼提壺,唯酒是務,焉知其餘。……捧甖承槽、銜杯漱醪;奮髯箕踞,枕曲藉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這正是作者自己耽酒生活的真切寫照。而這種於醉鄉之中“其樂陶陶”的情景,正是他在醒時的現實生活中心情悲痛欲絕的表現。這種因酒力而激發起來的興奮,和因酒酣而一暢真心的狂舞,都是短暫的,很快,“憂從中來,不可斷絕。(曹操《短歌行》)” 再接下來四句:“縕被終不曉,斯嘆信難任。何以除斯嘆,付之與瑟琴”,是寫在以亂麻破絮縫製而成的衾被裏,度時如年地盼望天亮,如此沉重的悲嘆,實在是人難以擔荷的。怎樣才能排遣掉那滿腹的愁懷,唯有撫琴彈瑟,一抒衷腸。 最後兩句“長笛響中夕,聞此消胸襟”:半夜裏聽到長笛鳴響,使得心中悲憤之情漸漸地平息下來。這八句言情,表現出作者感情上的起伏跌宕。以酒澆愁,陳醴酡顏,歌舞盡情,是一揚;嘆息難任,將心事付於琴瑟,是一抑。最後聞長笛而胸襟消釋,似乎撫平了心中激憤的浪谷,但實際上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內心深處的憤慨之情並沒有真正消失,不過是在無可奈何中暫時歇息下來罷了。 這首詩前面寫黯淡之景,後面抒哀痛之情。字裏行間,處處瀰漫着因理想和現實矛盾而激發起來的陣陣悲霧愁雲。《晉書·本傳》記載,劉伶“常乘鹿車,攜一壺酒,使人荷鍤而隨之,謂曰:‘死便埋我。’其遺形骸如此。”在如此放浪形骸、肆意恣情的言行背後,正隱藏着一個極端痛苦的靈魂。 這是一篇觸景生情的即興之作。夜半昏黑,星月無光,作者寓居北芒山麓的簡陋客店,心緒重重,難以入睡。戶外寒雞孤鳴,落葉蕭索,更加重了作者的苦悶。由近及遠,自然會聯想到附近山中埋葬的王侯公卿,人生當有一搏的念頭油然而生。於是借酒壯志,想象着在巴渝武樂的激勵下建功立業。然而,現實窘迫的境況又使他心灰意冷,憂嘆不已。這時,傳來滌邪納正的悠揚笛聲,作者的心情方稍有緩解。全詩思路曲折而細膩,流露出濃郁的壓抑與憂愁。愁從何來,作者沒有明說,但從詩中可以品味出,是黑暗的社會現實與作者積極進取的志向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