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歌行 怨歌行
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
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
周公佐成王,金縢功不刊。
推心辅王室,二叔反流言。
待罪居东国,泣涕常流连。
皇灵大动变,震雷风且寒。
拔树偃秋稼,天威不可干。
素服开金縢,感悟求其端。
公旦事既显,成王乃哀叹。
吾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长。
今日乐相乐,别后莫相忘。
爲君既不易,爲臣良獨難。
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
周公佐成王,金縢功不刊。
推心輔王室,二叔反流言。
待罪居東國,泣涕常流連。
皇靈大動變,震雷風且寒。
拔樹偃秋稼,天威不可幹。
素服開金縢,感悟求其端。
公旦事既顯,成王乃哀嘆。
吾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長。
今日樂相樂,別後莫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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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作为君王不容易,当臣子实在更难。一旦得不到君王的信任,就会被猜疑,引起祸患。周公辅佐成王,推心为王室效力,只因为他曾祭告太王、王季、文王,要求代武王死这件事,就遭到管叔和蔡叔的流言。周公实在没有办法,就到东方避祸三年,在外躲避漂流,他每每想起这件事,常常会悲愤地伤心落泪。皇天的神灵显灵,上天警告周成王。大雷电时,风拔掉了大树,吹倒了秋天的庄稼,天威是不可触犯的。周成王穿戴素服以探求天变的原因。知道是因为周公,周成王就哀叹不已。我想唱完这首歌,但这首歌又悲且又长。今天我们共同欢乐,分别后不要相互遗忘。作爲君王不容易,當臣子實在更難。一旦得不到君王的信任,就會被猜疑,引起禍患。周公輔佐成王,推心爲王室效力,只因爲他曾祭告太王、王季、文王,要求代武王死這件事,就遭到管叔和蔡叔的流言。周公實在沒有辦法,就到東方避禍三年,在外躲避漂流,他每每想起這件事,常常會悲憤地傷心落淚。皇天的神靈顯靈,上天警告周成王。大雷電時,風拔掉了大樹,吹倒了秋天的莊稼,天威是不可觸犯的。周成王穿戴素服以探求天變的原因。知道是因爲周公,周成王就哀嘆不已。我想唱完這首歌,但這首歌又悲且又長。今天我們共同歡樂,分別後不要相互遺忘。
注释
怨歌行:属于乐府的《相和歌·楚调曲》。 良:实在。《论语·子路》:“为君难,为臣不易。”为此二句所本。 显:明白,懂得。 见:被。疑患:猜忌。 “周公佐成王”:周公,即姬旦,周武王之弟,周成王之叔。曾辅佐武王建立周朝,制礼定乐。武王死,成王继位,年幼,以周公辅政。 金縢(téng):指用金属捆封起来的柜子。刊:削除,磨灭。指周公请求代武王死之功不可磨灭。 二叔:指管叔姬鲜和蔡叔姬度,成王的二位叔叔。流言:指管、蔡二叔散布的周公要篡位的谣言。 待罪:等待惩罚。东国:东都洛阳,周公在流言起来的时候,到东都洛阳避居。当时曹植的封地在东方,东国一语也有隐喻诗人自己之意。 泫(xuàn)涕:流泪。泫:水珠下滴。流连:接连不断。 皇灵:上天之灵。动变:感动而生变。古人认为天人之间有感应,这是说周公的遭遇感动了上天。据《尚书·金縢》载,周公避居洛阳的第二年秋天,镐(hào)京暴风大作,雷电交加,把田禾刮倒了,把大树拔起来。 震:打雷。 偃(yǎn):倒下。秋稼:禾。 干:触犯,抗拒。 素服:指没有文绣的衣服,古时祭天时所穿。 ⒂端:原由,原委。 既显:指发现了周公愿以身代武王死的策文。 乃:于是。哀叹:指周成王大为感悟,悲叹不已。 “吾欲”四句:系诗末之套语,与诗旨无关,为合乐所加。竟:终。怨歌行:屬於樂府的《相和歌·楚調曲》。 良:實在。《論語·子路》:“爲君難,爲臣不易。”爲此二句所本。 顯:明白,懂得。 見:被。疑患:猜忌。 “周公佐成王”:周公,即姬旦,周武王之弟,周成王之叔。曾輔佐武王建立周朝,制禮定樂。武王死,成王繼位,年幼,以周公輔政。 金縢(téng):指用金屬捆封起來的櫃子。刊:削除,磨滅。指周公請求代武王死之功不可磨滅。 二叔:指管叔姬鮮和蔡叔姬度,成王的二位叔叔。流言:指管、蔡二叔散佈的周公要篡位的謠言。 待罪:等待懲罰。東國:東都洛陽,周公在流言起來的時候,到東都洛陽避居。當時曹植的封地在東方,東國一語也有隱喻詩人自己之意。 泫(xuàn)涕:流淚。泫:水珠下滴。流連:接連不斷。 皇靈:上天之靈。動變:感動而生變。古人認爲天人之間有感應,這是說周公的遭遇感動了上天。據《尚書·金縢》載,周公避居洛陽的第二年秋天,鎬(hào)京暴風大作,雷電交加,把田禾颳倒了,把大樹拔起來。 震:打雷。 偃(yǎn):倒下。秋稼:禾。 幹:觸犯,抗拒。 素服:指沒有文繡的衣服,古時祭天時所穿。 ⒂端:原由,原委。 既顯:指發現了周公願以身代武王死的策文。 乃:於是。哀嘆:指周成王大爲感悟,悲嘆不已。 “吾欲”四句:系詩末之套語,與詩旨無關,爲合樂所加。竟:終。
赏析
太和二年(公元228年),魏明帝巡幸长安,洛阳谣传皇帝死于长安,从驾欲立曹植,因此明帝对曹植产生疑忌,曹植处境险恶,因作此诗以明志。 该篇诗人用周公赤心为国,竭忠尽智辅佐周武王周成王,结果仍遭流言毁谤,并被周成王所疑的历史故事,感叹自己尽心王室,志欲为国立功,不但心愿未遂,反而遭受种种打击迫害的不幸与无奈。诗人客观地吟咏历史,实际上是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心中之垒块,万千感慨充溢其间。 该诗起句由《论语·子路》中的“为君难,为臣不易”化用而出,引出诗人“怨”的真实内涵是:“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这是全篇诗眼之所在。 接着,诗人用“周公佐成王”至“成王乃哀叹”十四句诗,通过具体的历史事实表述诗眼,或者说运用历史事实,即通常说的例证法来证明自己的论点。“天威不可干”的“干”,是冒犯之意。这句是诗人对“皇灵大动变”一事的直抒胸臆的评论:识忠奸颠倒易,教天理违物难。本来,“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荀子·天论》)成王所疑,周公见毁与皇灵动变,其间并无必然的联系,然而人事与天道的偶然巧合,却引出了天地人物之间的深刻哲理:易识浮生理,难教一物违。成王昏庸固然可恶,然而“公旦事既显,成王乃哀叹”,他能知错认错仍有可取之处,暗讽曹汉集团的当政者竟不及成王。 结尾“吾欲竟此曲”四句,又是诗的精彩之处:“竟”,终也。“悲且长”,意思是悲而情长,表示有倾诉不尽之意。本来,这四句是乐府歌辞中的套语,特别是“今日乐相乐”一句,汉乐府《艳歌何尝行》也有此句。无巧不成书,诗人在写作此诗结篇时,正遇魏明帝曹叡召见,君臣燕享时即景所见,而“别后莫相忘”既似恳求又似讽刺,冀希明帝不要在分手之后又把诗人撇在脑后。在貌似轻松的字句中蕴涵着深沉痛楚的矛盾心理,从而使这首咏史政治诗一下子明显地注入了诗人主观的爱和怨,颇有“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陶渊明《咏荆轲》)之感。 该诗的前四句,“难”、“患”、“刊”押韵,后十二句,“言”、“连”、“寒”、“干”、“端”、“叹”等押韵,声调和谐,韵节响亮,从此诗中,曹植对于五言诗发展所作出的重大贡献,可见一斑。太和二年(公元228年),魏明帝巡幸長安,洛陽謠傳皇帝死於長安,從駕欲立曹植,因此明帝對曹植產生疑忌,曹植處境險惡,因作此詩以明志。 該篇詩人用周公赤心爲國,竭忠盡智輔佐周武王周成王,結果仍遭流言毀謗,並被周成王所疑的歷史故事,感嘆自己盡心王室,志欲爲國立功,不但心願未遂,反而遭受種種打擊迫害的不幸與無奈。詩人客觀地吟詠歷史,實際上是借古人之酒杯,澆自己心中之壘塊,萬千感慨充溢其間。 該詩起句由《論語·子路》中的“爲君難,爲臣不易”化用而出,引出詩人“怨”的真實內涵是:“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這是全篇詩眼之所在。 接着,詩人用“周公佐成王”至“成王乃哀嘆”十四句詩,通過具體的歷史事實表述詩眼,或者說運用歷史事實,即通常說的例證法來證明自己的論點。“天威不可幹”的“幹”,是冒犯之意。這句是詩人對“皇靈大動變”一事的直抒胸臆的評論:識忠奸顛倒易,教天理違物難。本來,“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荀子·天論》)成王所疑,周公見毀與皇靈動變,其間並無必然的聯繫,然而人事與天道的偶然巧合,卻引出了天地人物之間的深刻哲理:易識浮生理,難教一物違。成王昏庸固然可惡,然而“公旦事既顯,成王乃哀嘆”,他能知錯認錯仍有可取之處,暗諷曹漢集團的當政者竟不及成王。 結尾“吾欲竟此曲”四句,又是詩的精彩之處:“竟”,終也。“悲且長”,意思是悲而情長,表示有傾訴不盡之意。本來,這四句是樂府歌辭中的套語,特別是“今日樂相樂”一句,漢樂府《豔歌何嘗行》也有此句。無巧不成書,詩人在寫作此詩結篇時,正遇魏明帝曹叡召見,君臣燕享時即景所見,而“別後莫相忘”既似懇求又似諷刺,冀希明帝不要在分手之後又把詩人撇在腦後。在貌似輕鬆的字句中蘊涵着深沉痛楚的矛盾心理,從而使這首詠史政治詩一下子明顯地注入了詩人主觀的愛和怨,頗有“其人雖已沒,千載有餘情”(陶淵明《詠荊軻》)之感。 該詩的前四句,“難”、“患”、“刊”押韻,後十二句,“言”、“連”、“寒”、“幹”、“端”、“嘆”等押韻,聲調和諧,韻節響亮,從此詩中,曹植對於五言詩發展所作出的重大貢獻,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