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 情詩
微阴翳阳景,清风飘我衣。
游鱼潜渌水,翔鸟薄天飞。
眇眇客行士,徭役不得归。
始出严霜结,今来白露晞。
游者叹黍离,处者歌式微。
慷慨对嘉宾,凄怆内伤悲。
微陰翳陽景,清風飄我衣。
游魚潛淥水,翔鳥薄天飛。
眇眇客行士,徭役不得歸。
始出嚴霜結,今來白露晞。
遊者嘆黍離,處者歌式微。
慷慨對嘉賓,悽愴內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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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满天的乌云遮蔽了太阳,阵阵清风吹起我的衣襟。 游鱼潜沉在碧绿的水面之下,翔鸟凌越于天际而飞起。 那些在外奔波、孤苦无依的人,苦于徭役而未卜归期; 启程的时候严霜冻结,如今归来,白露已晞。 游子忧叹于《黍离》的诗篇,隐者歌唱着《式微》的哀吟; 面对嘉宾,岂能失去慷慨的姿容,凄然伤怀,把我的悲怆隐忍于心。滿天的烏雲遮蔽了太陽,陣陣清風吹起我的衣襟。 游魚潛沉在碧綠的水面之下,翔鳥凌越於天際而飛起。 那些在外奔波、孤苦無依的人,苦於徭役而未卜歸期; 啓程的時候嚴霜凍結,如今歸來,白露已晞。 遊子憂嘆於《黍離》的詩篇,隱者歌唱着《式微》的哀吟; 面對嘉賓,豈能失去慷慨的姿容,悽然傷懷,把我的悲愴隱忍於心。
注释
微阴:浓黑的云。 翳:遮蔽。 阳景:太阳光。 渌水:清澈的水。 薄:靠近。 客行士:出门在外奔波的人,指征夫。 徭役:在远地服役。 晞:晒干。 游者:指征夫。黍离:《诗经》篇名,中有“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行进迟缓,忧心不安貌)”等句。这里借《黍离》来寓出门在外,心怀忧怨之意。《式微》寓家人盼其早归之意。 慷慨句:谓“游者”思归不得,“处者”劝归却不能使之归,都只好各自面对嘉宾感慨伤悲。 内:心中。微陰:濃黑的雲。 翳:遮蔽。 陽景:太陽光。 淥水:清澈的水。 薄:靠近。 客行士:出門在外奔波的人,指徵夫。 徭役:在遠地服役。 晞:曬乾。 遊者:指徵夫。黍離:《詩經》篇名,中有“行邁靡靡,中心搖搖(行進遲緩,憂心不安貌)”等句。這裏借《黍離》來寓出門在外,心懷憂怨之意。《式微》寓家人盼其早歸之意。 慷慨句:謂“遊者”思歸不得,“處者”勸歸卻不能使之歸,都只好各自面對嘉賓感慨傷悲。 內:心中。
赏析
此篇在《玉台新咏》中题为《杂诗》,兹从《文选》。诗人因景感怀,发为浩叹。 在微阴蔽日,一年容易又秋风的季节转换中,自然界万物各得其所,鱼鸟安然游翔之景,引发出役夫久戍他乡,有家难归的联想。曹植生活在战乱频繁的时代,对民生疾苦有一定的了解和体察。诗中“游者”、“处者”两句,运用典故,映照出时代的动荡,男女之怨旷。游者,指役夫。《黍离》,指《诗经·王风·黍离》篇,是一首哀伤宗周覆灭诗。这里取其感伤乱离、行役不已的意思。处者,指役夫家中的亲人。《式微》,指《诗经·邶风·式微》篇。旧说是黎国诸侯被狄人所逐,寄居卫国,臣子劝归之作。这里取其劝归之意。通过典故的运用,将历史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深化了人民在封建徭役制度重压下痛苦不安的悲剧间蕴,正如唐人王昌岭《从军行》叹当时边关征戍不断时所咏:“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由秦汉联想到唐代征戍之事,一处深沉的历史感油然而生。诗人悲天悯人式的同情心,不言而喻。 这首诗造语自然精妙,音节流美铿锵,意象生动传神,触目所感,情与景会。诗中“游鱼潜渌水,翔鸟薄天飞”两句,色彩鲜明,境界开阔,用词精警,意象飞动,是历代读者激赏的名句。鱼、鸟形象的捕捉,渌水蓝天的空间幅度,鱼“潜”鸟“薄”静动映衬,在诗意的提炼上都达到了自然凑泊、了无痕迹的境界。鱼儿安然地潜游于渌水之中,鸟儿自由地翱翔于九霄之外,安然无惊、自由畅朗的图景,不但反衬出身不由己的役夫的可悲命运,同时也是作者处在动辄得咎的政治逆境身心备受压抑中对自由、解放的热切憧憬。“潜”、“薄”二字,最见作者炼字、炼意的用心。“潜”字属平声闭口韵,声音轻细,切合表现游鱼安然不惊的神态;“薄”字属入声,声音短促而有力,状翔鸟高飞蓝天的快意,神采顿见,其“飞飞摩苍天”的气势,如在眼前。这两个动词的妙用,充分显示出诗人敏锐的观察力及其精湛准确的艺术表现力,堪称“诗眼”。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句与尔后“始出严霜结,今来白露晞”两句,平仄声律和谐妥贴,文字对仗工整自然,暗合了律诗粘对、对仗的规则,不但见出这位才思敏锐,才华富赡的诗人在斟音酌句上的努力,和他对提高诗歌艺术表现力的贡献,同时也透露出中国古典诗歌由古体向新体、近体诗演进的讯息。此篇在《玉臺新詠》中題爲《雜詩》,茲從《文選》。詩人因景感懷,發爲浩嘆。 在微陰蔽日,一年容易又秋風的季節轉換中,自然界萬物各得其所,魚鳥安然遊翔之景,引發出役夫久戍他鄉,有家難歸的聯想。曹植生活在戰亂頻繁的時代,對民生疾苦有一定的瞭解和體察。詩中“遊者”、“處者”兩句,運用典故,映照出時代的動盪,男女之怨曠。遊者,指役夫。《黍離》,指《詩經·王風·黍離》篇,是一首哀傷宗周覆滅詩。這裏取其感傷亂離、行役不已的意思。處者,指役夫家中的親人。《式微》,指《詩經·邶風·式微》篇。舊說是黎國諸侯被狄人所逐,寄居衛國,臣子勸歸之作。這裏取其勸歸之意。通過典故的運用,將歷史與現實交織在一起,深化了人民在封建徭役制度重壓下痛苦不安的悲劇間蘊,正如唐人王昌嶺《從軍行》嘆當時邊關征戍不斷時所詠:“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由秦漢聯想到唐代征戍之事,一處深沉的歷史感油然而生。詩人悲天憫人式的同情心,不言而喻。 這首詩造語自然精妙,音節流美鏗鏘,意象生動傳神,觸目所感,情與景會。詩中“游魚潛淥水,翔鳥薄天飛”兩句,色彩鮮明,境界開闊,用詞精警,意象飛動,是歷代讀者激賞的名句。魚、鳥形象的捕捉,淥水藍天的空間幅度,魚“潛”鳥“薄”靜動映襯,在詩意的提煉上都達到了自然湊泊、了無痕跡的境界。魚兒安然地潛游於淥水之中,鳥兒自由地翱翔於九霄之外,安然無驚、自由暢朗的圖景,不但反襯出身不由己的役夫的可悲命運,同時也是作者處在動輒得咎的政治逆境身心備受壓抑中對自由、解放的熱切憧憬。“潛”、“薄”二字,最見作者煉字、煉意的用心。“潛”字屬平聲閉口韻,聲音輕細,切合表現游魚安然不驚的神態;“薄”字屬入聲,聲音短促而有力,狀翔鳥高飛藍天的快意,神采頓見,其“飛飛摩蒼天”的氣勢,如在眼前。這兩個動詞的妙用,充分顯示出詩人敏銳的觀察力及其精湛準確的藝術表現力,堪稱“詩眼”。 尤爲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句與爾後“始出嚴霜結,今來白露晞”兩句,平仄聲律和諧妥貼,文字對仗工整自然,暗合了律詩粘對、對仗的規則,不但見出這位才思敏銳,才華富贍的詩人在斟音酌句上的努力,和他對提高詩歌藝術表現力的貢獻,同時也透露出中國古典詩歌由古體向新體、近體詩演進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