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少年·飞花时节 憶少年·飛花時節
飞花时节,垂杨巷陌,东风庭院。
重帘尚如昔,但窥帘人远。
叶底歌莺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
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
飛花時節,垂楊巷陌,東風庭院。
重簾尚如昔,但窺簾人遠。
葉底歌鶯樑上燕,一聲聲伴人幽怨。
相思了無益,悔當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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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又到了落花纷飞的时节,就在垂杨掩映的街巷,东风吹拂着庭院。重重的帘幕一如往昔,但帘中窥望的人离我已远。 浓叶间仍听见黄莺婉转歌唱,梁上依旧有燕语呢喃,一声声都有我的幽怨。相思全都徒然无益,后悔当初与之相见。又到了落花紛飛的時節,就在垂楊掩映的街巷,東風吹拂着庭院。重重的簾幕一如往昔,但簾中窺望的人離我已遠。 濃葉間仍聽見黃鶯婉轉歌唱,樑上依舊有燕語呢喃,一聲聲都有我的幽怨。相思全都徒然無益,後悔當初與之相見。
注释
忆少年:词牌名,又名“十二时”、“桃花曲”、“陇首山”,双调四十六字,五仄韵。 窥帘人远:谓情人不在眼前。窥,窥探。憶少年:詞牌名,又名“十二時”、“桃花曲”、“隴首山”,雙調四十六字,五仄韻。 窺簾人遠:謂情人不在眼前。窺,窺探。
赏析
此词是作者为其真心喜爱并终生不忘的一位恋人(可能是作者妻妹冯寿常)所作,借以表达旧地重游、爱而不见的相思之苦,具体创作时间不详。 此词上片以三个四字句领起,利用时地景物的有机统一,简洁地点出庭院深深、春意盎然,为寻访恋人作了铺垫,以无声出意境。而重在写景叙事,可以分为前三句、后二句两个层次。“飞花时节,垂杨巷陌,东风庭院”三句交待自己重访旧地的时间、地点及道路情况。时间是在暮春时分,其时春风吹拂,柳絮飞舞。词人走过一条两旁种有垂柳的小路,来到了心上人居住过的庭院。后两句“重帘尚如昔,但窥帘人远”为另一层次。词人站在庭院里,只见一层层窗帘还像过去那样悬垂着,可是再也见不到那窥帘的女子了。上句用一“尚”字,笔意由轻快而凝滞;下句着一“但”字,作大幅度转折,加强了渴望与无望的反衬效果,浓化了词人的孤独感和失落感,不着“情”字,而哀怨之意毕出。 下片紧承“窥帘人远”的事实及由此引发的感慨着笔,进一步抒写自己失落的情怀,以有声见心绪。也分前后两个层次,先是借景抒情,然后是直接抒情。“叶底歌莺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以欢乐的莺声、燕语反衬自己的“幽怨”之情。正当词人站在庭院中,因“窥帘人远”而惘然若失时,忽然听到了林间传来的黄莺鸣叫声,见到了正在粱间呢喃的燕子。莺声燕语本是美好春色的组成部分,足可供人赏心悦目,但在感伤的词人听来,莺燕的啼鸣愈欢快,自己感受到的“幽怨”也就更为强烈、明显。“伴”字是句中之眼,是由景及情的一个关键字。说莺燕与人为伴,说莺燕的鸣叫似在宣告人的欢快,都可以领会,但若要说莺燕声“伴人幽怨”,就会感到难以索解了。这里的“伴”字是一种“陌生化”的用法,如果对“幽怨”之情没有特别强烈的切身体验,是不可能体会到此“伴”字的应用之妙的。下片的另一层次是作为结拍的最后两旬——“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直接抒情,收结全篇。与此前寓情于景的写法不同,这两句采用明白的语言,直接吐露自己的心声,与“当初不合种相思”不谋而合。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情,虽历千百年而不易。一结虽作后悔语,却非浅薄语。词人之所以言“悔”,根本原因在于其爱之过深、思之太苦。“悔”是在其受尽感情煎熬之后的一种自我解脱的方法,骨子里正反映了他的沉痛。 全词感情诚挚,从景物的描绘到出自肺腑的呼唤,情感渐渐升华,至最终达到高潮,细味可以看到其中发展的脉络。此詞是作者爲其真心喜愛並終生不忘的一位戀人(可能是作者妻妹馮壽常)所作,藉以表達舊地重遊、愛而不見的相思之苦,具體創作時間不詳。 此詞上片以三個四字句領起,利用時地景物的有機統一,簡潔地點出庭院深深、春意盎然,爲尋訪戀人作了鋪墊,以無聲出意境。而重在寫景敘事,可以分爲前三句、後二句兩個層次。“飛花時節,垂楊巷陌,東風庭院”三句交待自己重訪舊地的時間、地點及道路情況。時間是在暮春時分,其時春風吹拂,柳絮飛舞。詞人走過一條兩旁種有垂柳的小路,來到了心上人居住過的庭院。後兩句“重簾尚如昔,但窺簾人遠”爲另一層次。詞人站在庭院裏,只見一層層窗簾還像過去那樣懸垂着,可是再也見不到那窺簾的女子了。上句用一“尚”字,筆意由輕快而凝滯;下句着一“但”字,作大幅度轉折,加強了渴望與無望的反襯效果,濃化了詞人的孤獨感和失落感,不着“情”字,而哀怨之意畢出。 下片緊承“窺簾人遠”的事實及由此引發的感慨着筆,進一步抒寫自己失落的情懷,以有聲見心緒。也分前後兩個層次,先是借景抒情,然後是直接抒情。“葉底歌鶯樑上燕,一聲聲、伴人幽怨”,以歡樂的鶯聲、燕語反襯自己的“幽怨”之情。正當詞人站在庭院中,因“窺簾人遠”而惘然若失時,忽然聽到了林間傳來的黃鶯鳴叫聲,見到了正在粱間呢喃的燕子。鶯聲燕語本是美好春色的組成部分,足可供人賞心悅目,但在感傷的詞人聽來,鶯燕的啼鳴愈歡快,自己感受到的“幽怨”也就更爲強烈、明顯。“伴”字是句中之眼,是由景及情的一個關鍵字。說鶯燕與人爲伴,說鶯燕的鳴叫似在宣告人的歡快,都可以領會,但若要說鶯燕聲“伴人幽怨”,就會感到難以索解了。這裏的“伴”字是一種“陌生化”的用法,如果對“幽怨”之情沒有特別強烈的切身體驗,是不可能體會到此“伴”字的應用之妙的。下片的另一層次是作爲結拍的最後兩旬——“相思了無益,悔當初相見”,直接抒情,收結全篇。與此前寓情於景的寫法不同,這兩句採用明白的語言,直接吐露自己的心聲,與“當初不合種相思”不謀而合。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情,雖歷千百年而不易。一結雖作後悔語,卻非淺薄語。詞人之所以言“悔”,根本原因在於其愛之過深、思之太苦。“悔”是在其受盡感情煎熬之後的一種自我解脫的方法,骨子裏正反映了他的沉痛。 全詞感情誠摯,從景物的描繪到出自肺腑的呼喚,情感漸漸升華,至最終達到高潮,細味可以看到其中發展的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