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袅娜 游丝 春風嫋娜 遊絲

chūn fēng niǎo nà yóu sī

朱彝尊 朱彝尊

zhū yí zūn · qīng

标签: 诗词詩詞

qiàndōngjūnzhùzhùsháohuá穿chuānxiǎojìngyàngqíngshā

zhèngyīnyúnlóngnánxúnqīngyángrǎncǎowǎnqiūshé

yànháiyīngxiánliūquèhuángshùhuā

zòngyōuyángzhūzhōngchóurényǐngchuāngshā

chóuchàngxièniángchíxiāngliánzhàjuǎnníngxiépànjìnyán

shūjuànduǎnyuánzhēwēifēngbiéyuànmíngyuèshuíjiā

hóngxiùzhāoshípiānsuíluóshànbiānniǎochùyòuzhúxiāngchē

xiūzēngqīngbáoxiàoduōqíngshìchūnxīndìngfēimèngtiān

倩东君著力,系住韶华,穿小径,漾晴沙。

正阴云笼日,难寻野马,轻飏染草,细绾秋蛇。

燕蹴还低,莺衔忽溜,惹却黄须无数花。

纵许悠扬度朱户,终愁人影隔窗纱。

惆怅谢娘池阁,湘帘乍卷,凝斜盼,近拂檐牙。

疏篱罥,短垣遮,微风别院,明月谁家。

红袖招时,偏随罗扇,玉鞭袅处,又逐香车。

休憎轻薄,笑多情似我,春心不定,飞梦天涯。

倩東君著力,繫住韶華,穿小徑,漾晴沙。

正陰雲籠日,難尋野馬,輕颺染草,細綰秋蛇。

燕蹴還低,鶯銜忽溜,惹卻黃鬚無數花。

縱許悠揚度朱戶,終愁人影隔窗紗。

惆悵謝娘池閣,湘簾乍卷,凝斜盼,近拂檐牙。

疏籬罥,短垣遮,微風別院,明月誰家。

紅袖招時,偏隨羅扇,玉鞭嫋處,又逐香車。

休憎輕薄,笑多情似我,春心不定,飛夢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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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你借着春神之力,系住了美好的时光。穿越过郊野的小路,在阳光下的沙洲上游漾。当阴云笼罩太阳时,你很难寻到水面野马似的云气;轻微的凉风染绿了野草,你像细细的秋蛇盘结在草际。燕子踏你时你飘向低处,莺儿衔你时你忽然溜去;你调皮地逗惹地上的无数落花,和它们尽情地嬉戏。纵使你悠悠扬扬地飘过红门,终究要发愁那人影被纱窗隔住。 你惆怅地飘荡在美女的闺楼外,湘妃竹帘儿正巧刚刚卷起,你便斜斜地凝眸向里望去,还将身子就近在牙状屋檐上挂住。你又飘过疏篱短墙相隔的别院,那里微风习习,你感到十分惊奇:谁家的庭院风景这样美丽!飘到街上看到美女摇扇时,你偏要随着罗扇扭来摆去;而当玉鞭抽马香车离去时,你又追在车后纠缠不已。啊,请不要憎恶游丝轻薄,好笑的是多情的游丝与我相似,我思念爱人的心就不能平静,梦魂常常向天边飞去。你藉着春神之力,繫住了美好的時光。穿越過郊野的小路,在陽光下的沙洲上游漾。當陰雲籠罩太陽時,你很難尋到水面野馬似的雲氣;輕微的涼風染綠了野草,你像細細的秋蛇盤結在草際。燕子踏你時你飄向低處,鶯兒銜你時你忽然溜去;你調皮地逗惹地上的無數落花,和它們盡情地嬉戲。縱使你悠悠揚揚地飄過紅門,終究要發愁那人影被紗窗隔住。 你惆悵地飄蕩在美女的閨樓外,湘妃竹簾兒正巧剛剛捲起,你便斜斜地凝眸向裏望去,還將身子就近在牙狀屋檐上掛住。你又飄過疏籬短牆相隔的別院,那裏微風習習,你感到十分驚奇:誰家的庭院風景這樣美麗!飄到街上看到美女搖扇時,你偏要隨着羅扇扭來擺去;而當玉鞭抽馬香車離去時,你又追在車後糾纏不已。啊,請不要憎惡遊絲輕薄,好笑的是多情的遊絲與我相似,我思念愛人的心就不能平靜,夢魂常常向天邊飛去。

注释

游丝:飘游在空中的蜘蛛等昆虫所吐的丝。 倩东君着力:借助春天之神的力量。倩,请人代作,这里是借助之意。东君,春天之神。 韶华:美好的时光。这里指春光。 野马:形容浮动在水面的云气。《庄子·逍遥游》有:“野马者,尘埃也。”成玄英疏:“青春之时,阳气发动,遥望薮泽之中,犹奔马,故谓之野马也。” 轻飔(sī)染草:轻微的凉风染绿了野草。飔,即凉风。 细绾(wǎn)秋蛇:绾,盘结之意。秋蛇,形容游丝如秋天的蛇。 蹴:踏。 朱户:红门。 谢娘池阁:美女的阁楼。谢娘,原指晋王凝的妻子谢道韫,因其才华出众,后代指才高貌美的女子。 湘帘乍卷:湘妃竹帘刚卷起。 檐牙;即牙檐,牙状的房檐。 疏篱罥(juàn):缠绕着稀疏的篱笆。罥,缠绕、牵挂。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轻薄:用轻佻浮薄的态度对待妇女。遊絲:飄遊在空中的蜘蛛等昆蟲所吐的絲。 倩東君着力:藉助春天之神的力量。倩,請人代作,這裏是藉助之意。東君,春天之神。 韶華:美好的時光。這裏指春光。 野馬:形容浮動在水面的雲氣。《莊子·逍遙遊》有:“野馬者,塵埃也。”成玄英疏:“青春之時,陽氣發動,遙望藪澤之中,猶奔馬,故謂之野馬也。” 輕颸(sī)染草:輕微的涼風染綠了野草。颸,即涼風。 細綰(wǎn)秋蛇:綰,盤結之意。秋蛇,形容遊絲如秋天的蛇。 蹴:踏。 朱戶:紅門。 謝娘池閣:美女的閣樓。謝娘,原指晉王凝的妻子謝道韞,因其才華出衆,後代指才高貌美的女子。 湘簾乍卷:湘妃竹簾剛捲起。 檐牙;即牙檐,牙狀的房檐。 疏籬罥(juàn):纏繞着稀疏的籬笆。罥,纏繞、牽掛。杜甫《茅屋爲秋風所破歌》:“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輕薄:用輕佻浮薄的態度對待婦女。

赏析

游丝,蜘蛛等昆虫所吐的丝。因其飘荡于空,故称。朱彝尊《茶烟阁体物集》俱是咏物之作:或就物咏物,无明显的寓意;或托物言情,隐含身世之感、家国之思。本篇属于前者,可以说是词中的纯文学。 首二句意说,空中飘忽的游丝,有如春天之神(东君)手中长长的带子,把时光系住。两句暗用比喻,点明游丝见于春季。“系”字,不仅将游丝与春天连结在一起,而且使看不见、摸不着的“韶华”变得具体可感。接着两句写它在野外飘忽、荡漾的情景。沙,水边沙地或水中沙洲。一“穿”、一“漾”,写其态;“小径”、“晴沙”,代表郊野之地。“正阴云笼日,难寻野马;轻飔染草,细绾秋蛇。”野马,指水面浮动的云气。《庄子·逍遥游》:“野马者,尘埃也。”成玄英疏云:“青春之时,阳气发动,遥望薮泽之中,犹奔马,故谓之野马也。”飔(sī思),凉风。绾(wǎn碗),盘结。两句说阴云笼日,水面上看不到浮动的云气;微风轻拂,染绿了春草,那细细的游丝,就象盘结的秋蛇。前三句写春阴景色,后一句以“绾秋蛇”设喻,生动地写出游丝之状。以上八句,运用两个比喻以及“系”、“穿”、“漾”、“绾”四个动词,加上季节、天气、环境的衬托,写出了游丝的情态,画面宁静中带有飘忽的动感。八句只就游丝本身着笔,下面“燕蹴”三句,则由游丝本身引出“燕”、“莺”、“花”等春天之物,用“蹴”、“低”、“衔”、“溜”、“惹”等字使游丝与三者关联,组成另一个春日游丝的画面。较之前一个画面更富生趣,动感更强,描写也更为生动。你看那飘忽荡漾于空中的游丝,被燕子蹴踏而飘向低处,莺儿想衔着它又被它溜走,它挑逗着遍地的落花,……它跟大自然的燕燕莺莺、花花草草尽情地嬉戏玩耍。自“纵许”二句至全词的结尾,画面又一次转换——主角是游丝与人,游丝的描写又推进一层。“纵许”二句,以户外为环境,是上下片的过渡。朱户,朱门,指贵族的邸宅。一“纵”、一“终”,一“度”、一“愁”,词笔转折,写出欲“度”不“度”之状。两句用拟人手法。 下片承上片最后二句,将游丝与人的画面继续拓展,仍用拟人手法。“惆怅谢娘池阁,湘帘乍卷,凝斜盼,近拂檐牙”——它飘荡于小池楼阁,这时湘妃竹帘子刚刚卷起,它感到有点惆怅,凝目斜视,轻拂着牙状的屋檐。三句以户内为环境。谢娘,晋王凝之妻谢道韫。因其才学过人,后因作为有学问的女子之称。此泛指女子。“惆怅”与上片“愁”字呼应,写怕被人看见的心理。“凝斜盼”,写神态。三句将游丝左右飘荡,若即若离之状态写得出神入化。“疏篱”之句,仍写户内,环境由池阁”挪至疏篱短墙相隔的“别院”。接着由户内转到街上:“红袖招时,偏随罗扇;玉鞭堕处,又逐香车。”玉鞭,鞭之美称。处,与上句“时”字义同,非指处所。香车,女子所乘之车。一“招”、一“随”、一“堕”一“逐”,见出“轻薄”。四句将游丝拟作“春心不定”的“轻薄”男子。歇拍以谐谑之笔将作者自己作比。对“红袖”四句的描写起画龙点睛的作用。 综上所述,这首词通过画面的不断的变换,运用比喻、拟人等多种手法,将所咏之物写得形神兼备。全篇“层台婵媛”(谭献《箧中词》),体物入微,用字准确,处处显示出作者的功力。遊絲,蜘蛛等昆蟲所吐的絲。因其飄蕩於空,故稱。朱彝尊《茶煙閣體物集》俱是詠物之作:或就物詠物,無明顯的寓意;或託物言情,隱含身世之感、家國之思。本篇屬於前者,可以說是詞中的純文學。 首二句意說,空中飄忽的遊絲,有如春天之神(東君)手中長長的帶子,把時光繫住。兩句暗用比喻,點明遊絲見於春季。“系”字,不僅將遊絲與春天連結在一起,而且使看不見、摸不着的“韶華”變得具體可感。接着兩句寫它在野外飄忽、盪漾的情景。沙,水邊沙地或水中沙洲。一“穿”、一“漾”,寫其態;“小徑”、“晴沙”,代表郊野之地。“正陰雲籠日,難尋野馬;輕颸染草,細綰秋蛇。”野馬,指水面浮動的雲氣。《莊子·逍遙遊》:“野馬者,塵埃也。”成玄英疏雲:“青春之時,陽氣發動,遙望藪澤之中,猶奔馬,故謂之野馬也。”颸(sī思),涼風。綰(wǎn碗),盤結。兩句說陰雲籠日,水面上看不到浮動的雲氣;微風輕拂,染綠了春草,那細細的遊絲,就象盤結的秋蛇。前三句寫春陰景色,後一句以“綰秋蛇”設喻,生動地寫出遊絲之狀。以上八句,運用兩個比喻以及“系”、“穿”、“漾”、“綰”四個動詞,加上季節、天氣、環境的襯托,寫出了遊絲的情態,畫面寧靜中帶有飄忽的動感。八句只就遊絲本身着筆,下面“燕蹴”三句,則由遊絲本身引出“燕”、“鶯”、“花”等春天之物,用“蹴”、“低”、“銜”、“溜”、“惹”等字使遊絲與三者關聯,組成另一個春日遊絲的畫面。較之前一個畫面更富生趣,動感更強,描寫也更爲生動。你看那飄忽盪漾於空中的遊絲,被燕子蹴踏而飄向低處,鶯兒想銜着它又被它溜走,它挑逗着遍地的落花,……它跟大自然的燕燕鶯鶯、花花草草盡情地嬉戲玩耍。自“縱許”二句至全詞的結尾,畫面又一次轉換——主角是遊絲與人,遊絲的描寫又推進一層。“縱許”二句,以戶外爲環境,是上下片的過渡。朱戶,朱門,指貴族的邸宅。一“縱”、一“終”,一“度”、一“愁”,詞筆轉折,寫出欲“度”不“度”之狀。兩句用擬人手法。 下片承上片最後二句,將遊絲與人的畫面繼續拓展,仍用擬人手法。“惆悵謝娘池閣,湘簾乍卷,凝斜盼,近拂檐牙”——它飄蕩於小池樓閣,這時湘妃竹簾子剛剛捲起,它感到有點惆悵,凝目斜視,輕拂着牙狀的屋檐。三句以戶內爲環境。謝娘,晉王凝之妻謝道韞。因其才學過人,後因作爲有學問的女子之稱。此泛指女子。“惆悵”與上片“愁”字呼應,寫怕被人看見的心理。“凝斜盼”,寫神態。三句將遊絲左右飄蕩,若即若離之狀態寫得出神入化。“疏籬”之句,仍寫戶內,環境由池閣”挪至疏籬短牆相隔的“別院”。接着由戶內轉到街上:“紅袖招時,偏隨羅扇;玉鞭墮處,又逐香車。”玉鞭,鞭之美稱。處,與上句“時”字義同,非指處所。香車,女子所乘之車。一“招”、一“隨”、一“墮”一“逐”,見出“輕薄”。四句將遊絲擬作“春心不定”的“輕薄”男子。歇拍以諧謔之筆將作者自己作比。對“紅袖”四句的描寫起畫龍點睛的作用。 綜上所述,這首詞通過畫面的不斷的變換,運用比喻、擬人等多種手法,將所詠之物寫得形神兼備。全篇“層臺嬋媛”(譚獻《篋中詞》),體物入微,用字準確,處處顯示出作者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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