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字令 度居庸关 百字令 度居庸關
崇墉积翠,望关门一线,似悬檐溜。
瘦马登登愁径滑,何况新霜时候?
画鼓无声,朱旗卷尽,惟剩萧萧柳。
薄寒渐甚,征袍明日添又。
谁放十万黄巾,泥丸不闭,直入车箱口。
十二园陵风雨暗,响遍哀鸿离兽。
旧事惊心,长涂望眼,寂寞闲亭堠。
当年锁钥,董龙真是鸡狗。
崇墉積翠,望關門一線,似懸檐溜。
瘦馬登登愁徑滑,何況新霜時候?
畫鼓無聲,朱旗卷盡,惟剩蕭蕭柳。
薄寒漸甚,徵袍明日添又。
誰放十萬黃巾,泥丸不閉,直入車箱口。
十二園陵風雨暗,響遍哀鴻離獸。
舊事驚心,長塗望眼,寂寞閒亭堠。
當年鎖鑰,董龍真是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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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高耸的城墙翠色重叠,遥望处庸关门,地势冰仄陡峭呈一条直线,就像是悬挂在檐沟下的冰柱一般。乘着瘦马登登前行总担心山险路滑,更何况是在这刚下过霜的时候。彩饰的战鼓已寂然无声,朱红的军旗也已舒卷雁毕,只剩下萧萧作响的杨柳。寒意渐渐由浅转深了,明日又要再添一件行装了。 是谁放任十劝黄巾军,突破了这原本用丸泥便能防守的要塞,长驱直入车厢口?十二园林都在风雨笼罩下变得昏暗了,到处都响起了流徙鸿雁与离群野兽的悲鸣。如此往事惊心动魄。展望漫漫长路,嘹望敌情的亭楼久已被闲置,显得这样寂寞。当年这要塞上的守将和董龙一样,真是鸡狗。高聳的城牆翠色重疊,遙望處庸關門,地勢冰仄陡峭呈一條直線,就像是懸掛在檐溝下的冰柱一般。乘着瘦馬登登前行總擔心山險路滑,更何況是在這剛下過霜的時候。彩飾的戰鼓已寂然無聲,硃紅的軍旗也已舒捲雁畢,只剩下蕭蕭作響的楊柳。寒意漸漸由淺轉深了,明日又要再添一件行裝了。 是誰放任十勸黃巾軍,突破了這原本用丸泥便能防守的要塞,長驅直入車廂口?十二園林都在風雨籠罩下變得昏暗了,到處都響起了流徙鴻雁與離羣野獸的悲鳴。如此往事驚心動魄。展望漫漫長路,嘹望敵情的亭樓久已被閒置,顯得這樣寂寞。當年這要塞上的守將和董龍一樣,真是雞狗。
注释
处庸关:一作蓟门关,亦称军都关,在北京昌平县西北的军都山(旧称处庸山)上,位于著名隘道关沟中部。地势险峻,自古有百二重关之称。《淮南子》上曾说:“天下九塞,处庸其一。” 崇墉:高耸的城墙。 积翠:指山色苍翠重叠。“处庸叠翠”为燕京八景之一。 一线:极言道途狭窄。 檐溜:檐前滴水处。这两句形容关前道路陡峭,犹如悬挂的檐溜。语出韩愈《南山》:“峻涂拖长冰,直上若悬溜。” 登登:马蹄声。 画鼓:绘有彩饰的鼓。 征袍:旅外远人所穿的衣袍。 添又:又添。 黄巾:汉末张角利用太平道发动农民起义,徒众达数十劝人,都以黄巾裹头为标志,故称黄巾军。这里指李自成率领的农民起义军。1664年(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率军入处庸关,攻破北京,明朝覆没。 泥丸不闭:指处庸关失守。据《东观汉记·隗嚣载记》,王元曾劝隗嚣背汉说:“元请以一泥丸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劝世一时也。”语谓函谷关地势险要,只须一泥丸即可封塞。 车箱口:在北京丰台区芦沟桥附近,李自成义军曾由此入北京。 十二陵园:在北京昌平县北天寿山,明代自成里到怀宗十三个陵墓都在此,今称十三陵。因李自成入北京后思宗自缢,故称十二陵。 哀鸿:哀叫的大雁,常喻哀伤痛苦、流离失所的难民。 离兽:失群之兽。 涂:同“途”,道路。 亭堠:古时瞭望敌情的亭楼。 锁钥:喻军事防守的重镇,这里指处庸关。 董龙、鸡狗:北朝前秦尚书董荣,字龙。他专揽朝政,权倾内外,但王堕对他很蔑视,同朝而不与交谈。别人劝王堕,堕答道:“董龙是何鸡狗,而令国士与之言乎?”这里指明末处庸关的守将都是卑鄙小人,因而导致了严关失守。處庸關:一作薊門關,亦稱軍都關,在北京昌平縣西北的軍都山(舊稱處庸山)上,位於著名隘道關溝中部。地勢險峻,自古有百二重關之稱。《淮南子》上曾說:“天下九塞,處庸其一。” 崇墉:高聳的城牆。 積翠:指山色蒼翠重疊。“處庸疊翠”爲燕京八景之一。 一線:極言道途狹窄。 檐溜:檐前滴水處。這兩句形容關前道路陡峭,猶如懸掛的檐溜。語出韓愈《南山》:“峻塗拖長冰,直上若懸溜。” 登登:馬蹄聲。 畫鼓:繪有彩飾的鼓。 徵袍:旅外遠人所穿的衣袍。 添又:又添。 黃巾:漢末張角利用太平道發動農民起義,徒衆達數十勸人,都以黃巾裹頭爲標誌,故稱黃巾軍。這裏指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起義軍。1664年(崇禎十七年)李自成率軍入處庸關,攻破北京,明朝覆沒。 泥丸不閉:指處庸關失守。據《東觀漢記·隗囂載記》,王元曾勸隗囂背漢說:“元請以一泥丸爲大王東封函谷關,此勸世一時也。”語謂函谷關地勢險要,只須一泥丸即可封塞。 車箱口:在北京豐臺區蘆溝橋附近,李自成義軍曾由此入北京。 十二陵園:在北京昌平縣北天壽山,明代自成裏到懷宗十三個陵墓都在此,今稱十三陵。因李自成入北京後思宗自縊,故稱十二陵。 哀鴻:哀叫的大雁,常喻哀傷痛苦、流離失所的難民。 離獸:失羣之獸。 塗:同“途”,道路。 亭堠:古時瞭望敵情的亭樓。 鎖鑰:喻軍事防守的重鎮,這裏指處庸關。 董龍、雞狗:北朝前秦尚書董榮,字龍。他專攬朝政,權傾內外,但王墮對他很蔑視,同朝而不與交談。別人勸王墮,墮答道:“董龍是何雞狗,而令國士與之言乎?”這裏指明末處庸關的守將都是卑鄙小人,因而導致了嚴關失守。
赏析
居庸关,唐代亦称军都关、蓟门关。在今北京昌平西北,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古代北京西北的屏障,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本篇写度居庸关的所见所感,抒发了作者对明亡的悲愤。 “崇墉积翠,望关门一线,似悬檐溜。”墉,城墙,檐溜,檐下滴水处,“崇墉”句横空而起。苍莽雄奇。“崇墉”写关城雄伟,“积翠”写翠障层叠。“望关”二句,以“檐溜”设喻,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居庸关的险要。三句从“望”的角度,总写居庸关形势,与下面所写居庸关的萧条冷落形成对比,为下片的议论抒情作好铺垫。下面从攀登行进的角度写度关之难:“瘦马登登愁径滑,何况新霜时候?”居庸关两旁高山耸峙,当中是长达二十公里的关沟,词人“瘦马”度关,此一难也;“径滑”易跌,此又一难;“新霜时候”,更增加了行进的难度。两句层层推进,突出一个“愁”字,不仅为居庸关的险要补写一笔,而且描绘了一幅绝妙的“词人度关图”,透露出作者的羁旅穷愁和萧瑟苍凉的心境。“画鼓无声,朱旗卷尽,惟剩萧萧柳”三句,写居庸关萧条冷落,今非昔比:再也听不到隆隆的战鼓,再也看不见飘卷的红旗,只有几行败柳在寒冷的秋风中,在寂寞的关塞上萧瑟生悲……“薄寒”二句,从天寒入手进一步描写关塞气氛,表现词人萧瑟苍凉的心境和羁旅穷愁的感慨。 以上一片写度关所见,虽只是客观景物的描写,但在两组景物的对比当中,已隐含着作者的感慨。下片由写景转入直接的议论、抒情。作者为什么要写居庸关的雄伟险要?他又为什么要写居庸关的冷落萧条?《明史记事本末》卷七十八:“自成乃更攻攻宁夏,略定三边,东捣居庸,长驱京邑……遂使铜驼榛莽,钟虡(jù巨)灰销。”原来,他是以居庸关为出发点,表现为李自成“东捣居庸,长驱京邑”的历史的反思。 “谁放十万黄巾?丸泥不闭,直入车箱口。”黄巾,黄巾军。东汉末农民起义军。此借指李自成的军队。“泥丸”句谓末能守住关口。《后汉书·隗嚣传》:王元说隗嚣道:“请以一泥丸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句用其典。三句意说:是谁没有守住关口,让李自成的军队直入车箱口?在李自成的军队被困于车箱峡之时,又是谁把起义军放走?《明史记事本末·卷七十八》:“六月,总督陈奇瑜困李自成于汉中车箱峡。会连雨四十日,贼马乏刍,死者过半,弓矢俱脱,贼大窘。自成乃自缚乞降,奇瑜许之,各给免死票回籍。自是复纵横不可制矣。”作者认为,“丸泥不闭”,让李自成军“直入车箱口”已是一错,将被困自缚乞降的李自成放走,又是一错,明将无能,一错再错,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下文二句,是这一历史悲剧的艺术描写。十二园陵,明代自成祖至熹宗十二个皇帝的陵墓。明亡,思宗(崇祯)葬此,称“十三陵”。在北京昌平天寿山南麓。两句描绘“十二园陵”风凄雨暗、鸟兽哀鸣的图景,将明室覆亡的惨剧形象化和高度浓缩,隐含着作者无限的哀思。“旧事”两对句,一承上,一启下。“旧事”,即“十二园陵风雨暗,响遍哀鸿离兽”的惨象,也就是李自成“东捣居庸,长驱京邑”的往事。“惊心”二字,笔重情悲,正好表现词人度居庸关时回首明亡“旧事”的心态,令读者心灵为之震动。“长途”句引出下句关塞景象的描写:前路漫漫,一片沉寂,路旁是一个接一个的亭子和记里程的土堆,向天边伸延。“长途”二句,写眼前景物,表现词人苍凉孤寂、彷徨无据的心境,与开首呼应。歇拍紧扣词题,以议论作结。锁钥、指关塞,与开首“关门一线”呼应。豢龙,董氏。相传董姓为豢龙氏董父之后,故称,此指董卓。董卓于东汉末年曾为黄巾军所败。词以借指代讨伐李自成的将领。两句意思为:尽管关塞险固可守,但固守者都是董卓一般的“鸡狗”之徒,明室最终还是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两句上承“谁放”三句,表现作者无限的悲愤。 综上所述,全词上片写景,暗露愁怀,下片以议论、抒情为主,既有史家之笔,亦有景物描写。全篇前后呼应,笔笔相联,疏中有密。本篇历来是选家推崇的作品,但词人对待农民起义军的敌视态度,有着严重的阶级局限居庸關,唐代亦稱軍都關、薊門關。在今北京昌平西北,是長城的一個重要關口,古代北京西北的屏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本篇寫度居庸關的所見所感,抒發了作者對明亡的悲憤。 “崇墉積翠,望關門一線,似懸檐溜。”墉,城牆,檐溜,檐下滴水處,“崇墉”句橫空而起。蒼莽雄奇。“崇墉”寫關城雄偉,“積翠”寫翠障層疊。“望關”二句,以“檐溜”設喻,生動形象地描繪出居庸關的險要。三句從“望”的角度,總寫居庸關形勢,與下面所寫居庸關的蕭條冷落形成對比,爲下片的議論抒情作好鋪墊。下面從攀登行進的角度寫度關之難:“瘦馬登登愁徑滑,何況新霜時候?”居庸關兩旁高山聳峙,當中是長達二十公里的關溝,詞人“瘦馬”度關,此一難也;“徑滑”易跌,此又一難;“新霜時候”,更增加了行進的難度。兩句層層推進,突出一個“愁”字,不僅爲居庸關的險要補寫一筆,而且描繪了一幅絕妙的“詞人度關圖”,透露出作者的羈旅窮愁和蕭瑟蒼涼的心境。“畫鼓無聲,朱旗卷盡,惟剩蕭蕭柳”三句,寫居庸關蕭條冷落,今非昔比:再也聽不到隆隆的戰鼓,再也看不見飄卷的紅旗,只有幾行敗柳在寒冷的秋風中,在寂寞的關塞上蕭瑟生悲……“薄寒”二句,從天寒入手進一步描寫關塞氣氛,表現詞人蕭瑟蒼涼的心境和羈旅窮愁的感慨。 以上一片寫度關所見,雖只是客觀景物的描寫,但在兩組景物的對比當中,已隱含着作者的感慨。下片由寫景轉入直接的議論、抒情。作者爲什麼要寫居庸關的雄偉險要?他又爲什麼要寫居庸關的冷落蕭條?《明史記事本末》卷七十八:“自成乃更攻攻寧夏,略定三邊,東搗居庸,長驅京邑……遂使銅駝榛莽,鍾虡(jù巨)灰銷。”原來,他是以居庸關爲出發點,表現爲李自成“東搗居庸,長驅京邑”的歷史的反思。 “誰放十萬黃巾?丸泥不閉,直入車箱口。”黃巾,黃巾軍。東漢末農民起義軍。此借指李自成的軍隊。“泥丸”句謂末能守住關口。《後漢書·隗囂傳》:王元說隗囂道:“請以一泥丸爲大王東封函谷關,此萬世一時也。”句用其典。三句意說:是誰沒有守住關口,讓李自成的軍隊直入車箱口?在李自成的軍隊被困於車箱峽之時,又是誰把起義軍放走?《明史記事本末·卷七十八》:“六月,總督陳奇瑜困李自成於漢中車箱峽。會連雨四十日,賊馬乏芻,死者過半,弓矢俱脫,賊大窘。自成乃自縛乞降,奇瑜許之,各給免死票回籍。自是復縱橫不可制矣。”作者認爲,“丸泥不閉”,讓李自成軍“直入車箱口”已是一錯,將被困自縛乞降的李自成放走,又是一錯,明將無能,一錯再錯,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下文二句,是這一歷史悲劇的藝術描寫。十二園陵,明代自成祖至熹宗十二個皇帝的陵墓。明亡,思宗(崇禎)葬此,稱“十三陵”。在北京昌平天壽山南麓。兩句描繪“十二園陵”風淒雨暗、鳥獸哀鳴的圖景,將明室覆亡的慘劇形象化和高度濃縮,隱含着作者無限的哀思。“舊事”兩對句,一承上,一啓下。“舊事”,即“十二園陵風雨暗,響遍哀鴻離獸”的慘象,也就是李自成“東搗居庸,長驅京邑”的往事。“驚心”二字,筆重情悲,正好表現詞人度居庸關時回首明亡“舊事”的心態,令讀者心靈爲之震動。“長途”句引出下句關塞景象的描寫:前路漫漫,一片沉寂,路旁是一個接一個的亭子和記里程的土堆,向天邊伸延。“長途”二句,寫眼前景物,表現詞人蒼涼孤寂、彷徨無據的心境,與開首呼應。歇拍緊扣詞題,以議論作結。鎖鑰、指關塞,與開首“關門一線”呼應。豢龍,董氏。相傳董姓爲豢龍氏董父之後,故稱,此指董卓。董卓於東漢末年曾爲黃巾軍所敗。詞以借指代討伐李自成的將領。兩句意思爲:儘管關塞險固可守,但固守者都是董卓一般的“雞狗”之徒,明室最終還是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兩句上承“誰放”三句,表現作者無限的悲憤。 綜上所述,全詞上片寫景,暗露愁懷,下片以議論、抒情爲主,既有史家之筆,亦有景物描寫。全篇前後呼應,筆筆相聯,疏中有密。本篇歷來是選家推崇的作品,但詞人對待農民起義軍的敵視態度,有着嚴重的階級侷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