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淮阴作 水調歌頭·淮陰作
当年五陵下,结客占春游。
红缨翠带,谈笑跋马水西头。
落日经过桃叶,不管插花归去,小袖挽人留。
换酒春壶碧,脱帽醉青楼。
楚云惊,陇水散,两漂流。
如今憔悴,天涯何处可销忧。
长揖飞鸿旧月,不知今夕烟水,都照几人愁。
有泪看芳草,无路认西州。
當年五陵下,結客佔春遊。
紅纓翠帶,談笑跋馬水西頭。
落日經過桃葉,不管插花歸去,小袖挽人留。
換酒春壺碧,脫帽醉青樓。
楚雲驚,隴水散,兩漂流。
如今憔悴,天涯何處可銷憂。
長揖飛鴻舊月,不知今夕煙水,都照幾人愁。
有淚看芳草,無路認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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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遥想当年洛城风华日,春光姣好,总是与豪侠之客结伴游乐。穿着鲜艳的衣服,骑马谈笑一起游冶洛城水西。日落时候,他们头戴鲜花,郊游归来,经过桃叶渡时,酒楼里的美人上前留住了他们。美女为他们劝酒,开怀畅饮,摘掉帽子,醉卧酒楼。 楚地风云惊起,陇水飘散而去,两厢漂流。如今饱受憔悴之苦,没有地方可以让我排遣内心的忧愁。盼飞鸿可以传来远方人的消息,盼同一轮明月可以为远方人祝福。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和我一样,在为远别的情人而忧愁。泪眼所见,只有芳草连天,惹起人们无限的情思,而西州路却始终寻找不到。遙想當年洛城風華日,春光姣好,總是與豪俠之客結伴遊樂。穿着鮮豔的衣服,騎馬談笑一起遊冶洛城水西。日落時候,他們頭戴鮮花,郊遊歸來,經過桃葉渡時,酒樓裏的美人上前留住了他們。美女爲他們勸酒,開懷暢飲,摘掉帽子,醉臥酒樓。 楚地風雲驚起,隴水飄散而去,兩廂漂流。如今飽受憔悴之苦,沒有地方可以讓我排遣內心的憂愁。盼飛鴻可以傳來遠方人的消息,盼同一輪明月可以爲遠方人祝福。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和我一樣,在爲遠別的情人而憂愁。淚眼所見,只有芳草連天,惹起人們無限的情思,而西州路卻始終尋找不到。
注释
水调歌头:词牌名。 相传隋炀帝开汴河时曾制《水调歌》。唐人演为大曲。又名《元会曲》《凯歌》等。双调九十五字,上片九句,下片句, 皆四平韵。另有偷声、添字、减字者,皆为变体。 淮阴:今江苏清江。靖康之变后,作者避地于此。 五陵:本指西汉五帝的陵墓,在长安附近渭水北岸,居此者多豪门大户。此处借指自己年少时游乐之地。 结客:结交,豪侠之客。 跋马:指拨马。 桃叶:指桃叶渡,在今南京。此借指游冶之地。 小袖:指歌妓。 青楼:妓女之所居。 西州:东晋扬州刺史治所在金陵,因其府廨在台城之西,故称西州。水調歌頭:詞牌名。 相傳隋煬帝開汴河時曾制《水調歌》。唐人演爲大麴。又名《元會曲》《凱歌》等。雙調九十五字,上片九句,下片句, 皆四平韻。另有偷聲、添字、減字者,皆爲變體。 淮陰:今江蘇清江。靖康之變後,作者避地於此。 五陵:本指西漢五帝的陵墓,在長安附近渭水北岸,居此者多豪門大戶。此處借指自己年少時遊樂之地。 結客:結交,豪俠之客。 跋馬:指撥馬。 桃葉:指桃葉渡,在今南京。此借指遊冶之地。 小袖:指歌妓。 青樓:妓女之所居。 西州:東晉揚州刺史治所在金陵,因其府廨在臺城之西,故稱西州。
赏析
公元1126年年(宋钦宗靖康元)十一月,金兵渡黄河而攻洛阳,原是洛阳人的朱敦儒仓惶南下,加入哀鸿遍野的难民队伍,与仓惶的鼠声与凄厉的鹤唳一起,入淮阴(今属江苏),避难于此。遥望故土,回想当年情事,又值国破家亡,词人感慨万分,在淮阴写下了这首词。 这首词抒发了作者思念亲人、怀恋故国的深情。上片追忆昔日春游之乐,放纵豪迈;下片诉说今日漂泊之苦,沉郁顿挫。全篇以乐衬哀,巧于关合,自然流畅,感人肺腑。 起首两句追忆往昔,笔势不凡。五陵本是西汉前期五位皇帝的陵墓,地处渭水北岸,距都城长安不远;当初四周居住着许多豪门大户,子弟习尚奢纵。后代诗文遂引为典实。此词借“五陵”以指作者故乡名城洛阳,意点染奢华豪纵的气氛,以映衬风流少年的俊爽形象。《乐府诗集》有《结客少年场行》,题解引《乐府广题》云:“按结客少年场,言少年时结任侠之客,为游乐之场,终而无成,故作此曲也。”词中“结客”二字即从此出。此处虽借鉴古人,而自抒怀抱,自具面目。首两句定下基调,下文分三层写开。 “红缨翠带,谈笑跋马水西头。”两句承前“结客”句来,写朋侪相与之欢,并骑驰纵之远,笔墨极简省,而郊次春游时那欢畅自恣的场面连同游人的神情却表现得淋漓尽致。接下来是归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薄暮时分,词人和他的友伴们头戴鲜花,打马朝城里走来,经过桃叶渡时,酒肆的美人上前相邀。句中“桃叶”是“桃叶渡”的省称,地处今江苏南京市秦淮河畔,这里是借指游冶的场所。 “不管插花归去,小袖挽人留”,用倒装句式。“不管”的主语“小袖”置后,以突出人物。“不管”二字写出女子挽留之真诚与执着,是着力之笔,为下片抒写自己的恋情设下伏线。 上片第一层极写其豪俊气概,第二层则表现其儿女柔情,亦豪旷,亦缠绵,一位风流少年的形象活脱脱如目前。 “换酒春壶碧,脱帽醉青楼”二句又起一层,笔墨酣畅淋漓。上句之“春壶碧”,暗写红粉情意,有“吴姬压酒劝客尝”的意境。结句有力突现了词人自家醉卧青楼的形象:开怀豪饮,至酒酣耳热之际,竟至脱帽露顶,可见畅快之至,亦不羁之至了。到了此处,一天的游春之乐达到高潮,作者的豪兴也尽情写出。整个上片选取最能表现早年生活风貌的骤马游春一幕来叙说,笔调欢快明朗,化前人意境于不知不觉间,妙合无限。 过片三句,词意陡转,由昔入今,以精炼的语言概括出突如其来的家国变故。“楚云”诗词里常与女子相关,如张谓诗句:“红粉青娥映楚云”(《赠赵使君美人》)。“陇水散”用梁鼓角横吹曲《陇头流水歌》“陇头流水,流离四下”句意。《古今乐录》引《辛氏三秦记》曰:“陇渭西关,其陂九迥,上有清水,四注流下。”此中含隐着对那位青楼女的依依别情。语调沉重,悲思喷涌,“惊”、“散”二字带出作者受到震动、无限哀愁的神态,是很醒目的。 以下两句,不假外物,直抒胸臆,充满哀极痛极的勃郁之气。“如今憔悴,天涯何处可销忧。”这近乎绝望的哀号,情感特强,因为是紧接前面力度很高的三句而来,故没有直白浅露之感,是感情凝聚、充积以至于倾泻的自然过程。“何处”二字已见出愁怀难遣,欲告无人的苦楚。于是词人瞩目于“飞鸿旧月”。词人问道:飞鸿可捎来故人的音讯?明月曾是往日生活的见证人,如今可愿传去心中的思念?它们把人的心绪带向遥远的故国,又触发物是人非之慨。此刻,作者想到的不仅仅是个人私情,他由个人的不幸遭遇联想到同怀国破家亡之恨的大众。所以说,“不知今夕烟水,都照几人愁”两句表明他多少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始终连接着民族的兴亡,面前经历的是一场悲剧。这样,词的意境有了拓展。 结句收缩全篇的悲愁思绪,显出“无垂不缩”的功夫。“有泪看芳草,无路认西州。”西州,当是用羊昙事。《晋书。谢安传》载,羊昙为谢安所重,谢安扶病还都时曾过西州门,“安薨后,(羊昙)辍乐弥年,行不由西州路。尝大醉,不觉至州门,痛哭而去。”词用此事,当有怀想谢安之类贤相、慨叹当世无人之意。南渡以来,朱敦儒无日不思念金人的统治下的故土,牵挂天各一方的亲朋。可是,泪眼所见,只有远接天际的芳草牵惹人的情思,而西州路遥不可接。这一结句亦景亦情,以沉痛之笔点活全篇,并使整体意境苍劲高起,读来似觉其千钧之力。公元1126年年(宋欽宗靖康元)十一月,金兵渡黃河而攻洛陽,原是洛陽人的朱敦儒倉惶南下,加入哀鴻遍野的難民隊伍,與倉惶的鼠聲與淒厲的鶴唳一起,入淮陰(今屬江蘇),避難於此。遙望故土,回想當年情事,又值國破家亡,詞人感慨萬分,在淮陰寫下了這首詞。 這首詞抒發了作者思念親人、懷戀故國的深情。上片追憶昔日春遊之樂,放縱豪邁;下片訴說今日漂泊之苦,沉鬱頓挫。全篇以樂襯哀,巧於關合,自然流暢,感人肺腑。 起首兩句追憶往昔,筆勢不凡。五陵本是西漢前期五位皇帝的陵墓,地處渭水北岸,距都城長安不遠;當初四周居住着許多豪門大戶,子弟習尚奢縱。後代詩文遂引爲典實。此詞借“五陵”以指作者故鄉名城洛陽,意點染奢華豪縱的氣氛,以映襯風流少年的俊爽形象。《樂府詩集》有《結客少年場行》,題解引《樂府廣題》雲:“按結客少年場,言少年時結任俠之客,爲遊樂之場,終而無成,故作此曲也。”詞中“結客”二字即從此出。此處雖借鑑古人,而自抒懷抱,自具面目。首兩句定下基調,下文分三層寫開。 “紅纓翠帶,談笑跋馬水西頭。”兩句承前“結客”句來,寫朋儕相與之歡,並騎馳縱之遠,筆墨極簡省,而郊次春遊時那歡暢自恣的場面連同遊人的神情卻表現得淋漓盡致。接下來是歸途中的一個小插曲:薄暮時分,詞人和他的友伴們頭戴鮮花,打馬朝城裏走來,經過桃葉渡時,酒肆的美人上前相邀。句中“桃葉”是“桃葉渡”的省稱,地處今江蘇南京市秦淮河畔,這裏是借指遊冶的場所。 “不管插花歸去,小袖挽人留”,用倒裝句式。“不管”的主語“小袖”置後,以突出人物。“不管”二字寫出女子挽留之真誠與執着,是着力之筆,爲下片抒寫自己的戀情設下伏線。 上片第一層極寫其豪俊氣概,第二層則表現其兒女柔情,亦豪曠,亦纏綿,一位風流少年的形象活脫脫如目前。 “換酒春壺碧,脫帽醉青樓”二句又起一層,筆墨酣暢淋漓。上句之“春壺碧”,暗寫紅粉情意,有“吳姬壓酒勸客嘗”的意境。結句有力突現了詞人自家醉臥青樓的形象:開懷豪飲,至酒酣耳熱之際,竟至脫帽露頂,可見暢快之至,亦不羈之至了。到了此處,一天的遊春之樂達到高潮,作者的豪興也盡情寫出。整個上片選取最能表現早年生活風貌的驟馬遊春一幕來敘說,筆調歡快明朗,化前人意境於不知不覺間,妙合無限。 過片三句,詞意陡轉,由昔入今,以精煉的語言概括出突如其來的家國變故。“楚雲”詩詞裏常與女子相關,如張謂詩句:“紅粉青娥映楚雲”(《贈趙使君美人》)。“隴水散”用梁鼓角橫吹曲《隴頭流水歌》“隴頭流水,流離四下”句意。《古今樂錄》引《辛氏三秦記》曰:“隴渭西關,其陂九迥,上有清水,四注流下。”此中含隱着對那位青樓女的依依別情。語調沉重,悲思噴湧,“驚”、“散”二字帶出作者受到震動、無限哀愁的神態,是很醒目的。 以下兩句,不假外物,直抒胸臆,充滿哀極痛極的勃鬱之氣。“如今憔悴,天涯何處可銷憂。”這近乎絕望的哀號,情感特強,因爲是緊接前面力度很高的三句而來,故沒有直白淺露之感,是感情凝聚、充積以至於傾瀉的自然過程。“何處”二字已見出愁懷難遣,欲告無人的苦楚。於是詞人矚目於“飛鴻舊月”。詞人問道:飛鴻可捎來故人的音訊?明月曾是往日生活的見證人,如今可願傳去心中的思念?它們把人的心緒帶向遙遠的故國,又觸發物是人非之慨。此刻,作者想到的不僅僅是個人私情,他由個人的不幸遭遇聯想到同懷國破家亡之恨的大衆。所以說,“不知今夕煙水,都照幾人愁”兩句表明他多少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始終連接着民族的興亡,面前經歷的是一場悲劇。這樣,詞的意境有了拓展。 結句收縮全篇的悲愁思緒,顯出“無垂不縮”的功夫。“有淚看芳草,無路認西州。”西州,當是用羊曇事。《晉書。謝安傳》載,羊曇爲謝安所重,謝安扶病還都時曾過西州門,“安薨後,(羊曇)輟樂彌年,行不由西州路。嘗大醉,不覺至州門,痛哭而去。”詞用此事,當有懷想謝安之類賢相、慨嘆當世無人之意。南渡以來,朱敦儒無日不思念金人的統治下的故土,牽掛天各一方的親朋。可是,淚眼所見,只有遠接天際的芳草牽惹人的情思,而西州路遙不可接。這一結句亦景亦情,以沉痛之筆點活全篇,並使整體意境蒼勁高起,讀來似覺其千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