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佳客 思佳客

sī jiā kè

周之琦 周之琦

zhōu zhī qí · qīng

标签: 诗词詩詞

shàngxīnxiánjiù

jiāhóngér

shēngliántáoèchūkāixìnyánghuāyǒudìngshí

rénqiāoqiāozhòuchíchí

yīnqínhǎomèngtuōzhū

xiùwéijīnxūnxiāngzuòshuōchūnhánzǒngwèizhī

帕上新题闲旧题。

苦无佳句比红儿。

生怜桃萼初开日,那信杨花有定时。

人悄悄,昼迟迟。

殷勤好梦托蛛丝。

绣帏金鸭薰香坐,说与春寒总未知。

帕上新題閒舊題。

苦無佳句比紅兒。

生憐桃萼初開日,那信楊花有定時。

人悄悄,晝遲遲。

殷勤好夢託蛛絲。

繡幃金鴨薰香坐,說與春寒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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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手帕上的新题词叠着就题词,只恨没有佳句能媲美当年罗虬所提的《比红儿诗》。在那可怜爱的桃花花蕾刚刚绽放的日子,哪里相信她也会如扬花般注定有漂泊无依的时候呢? 人生寂静,阳光明媚,殷勤的好梦只能托付给蛛丝。在锦绣罗帷中的金鸭香炉边熏香静坐,完全不知旁人所说的春日寒冷为何物。手帕上的新題詞疊着就題詞,只恨沒有佳句能媲美當年羅虯所提的《比紅兒詩》。在那可憐愛的桃花花蕾剛剛綻放的日子,哪裏相信她也會如揚花般註定有漂泊無依的時候呢? 人生寂靜,陽光明媚,殷勤的好夢只能託付給蛛絲。在錦繡羅帷中的金鴨香爐邊薰香靜坐,完全不知旁人所說的春日寒冷爲何物。

注释

帕上新题闲旧题:形容手帕上题词之多,以至于新旧间杂难分。间,间杂,夹杂。 比红儿:鄢州籍中有歌妓红儿善歌,罗虬为作绝句百首,号《比红儿诗》。在此比字双关,既指《比红儿诗》名,又指比得上罗虬诗的佳句。 昼迟迟:阳光明媚温暖的样子,用辛弃疾《摸鱼儿》“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词意。因“丝”、“絮”与“思”、“绪”同音,故蜘蛛网的千思百结,正如同思念爱人的千头万绪一样,相对会有同病相怜之感,因此将好梦托付给他。但蜘蛛丝是易碎易断的,这就暗示着好梦也是易醒的,不现实的。 绣帏金鸭薰香坐二句:形容在绣帏熏香的暖和环境中,无忧无虑,完全不知春寒的苦况。金鸭,指用金属铸成的鸭形香炉。语出王维《洛阳女儿行》:“洛阳女儿对门居……画阁朱楼尽相望……狂夫富贵在青春……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只是熏香坐……谁怜越女颜如玉,贫贱江头自浣纱。”帕上新題閒舊題:形容手帕上題詞之多,以至於新舊間雜難分。間,間雜,夾雜。 比紅兒:鄢州籍中有歌妓紅兒善歌,羅虯爲作絕句百首,號《比紅兒詩》。在此比字雙關,既指《比紅兒詩》名,又指比得上羅虯詩的佳句。 晝遲遲:陽光明媚溫暖的樣子,用辛棄疾《摸魚兒》“算只有殷勤,畫檐蛛網,盡日惹飛絮”詞意。因“絲”、“絮”與“思”、“緒”同音,故蜘蛛網的千思百結,正如同思念愛人的千頭萬緒一樣,相對會有同病相憐之感,因此將好夢託付給他。但蜘蛛絲是易碎易斷的,這就暗示着好夢也是易醒的,不現實的。 繡幃金鴨薰香坐二句:形容在繡幃薰香的暖和環境中,無憂無慮,完全不知春寒的苦況。金鴨,指用金屬鑄成的鴨形香爐。語出王維《洛陽女兒行》:“洛陽女兒對門居……畫閣朱樓盡相望……狂夫富貴在青春……戲罷曾無理曲時,妝成只是薰香坐……誰憐越女顏如玉,貧賤江頭自浣紗。”

赏析

这首追念旧情的怀人词,按其实际内容来说应属爱情词范畴。虽然词中所展现的依恋难忘的倩影显然是一名歌妓,但词情不仅不见浮艳,相反却抒述得诚挚纯真,而且落笔的角度多取身世之慨,所以,颇有耐读之处。词牌《思佳客》,就是《鹧鸪天》,周之琦此作共四首,这里选的是组词中的第二首。 词写于嘉庆二十年(1815)之际,周之琦三十四岁时。从起句“帕上新题间旧题”可以知道,这段离合悲欢的恋情的发生、发展到中断应是多年前的事。“间”,是夹和联的意思。帕是女郎用的香帕,当年或许是作为定情物赠给词人,也可能是别有苦衷被迫分离时的信物。在一方手帕上“新题间旧题”地写了许多思恋苦念的诗词,足见时间的绵长,是在相当长一段时空里聊以自慰自解、自我平衡的行为,见物如见人么!作为情爱的见证信物,“旧题”也好,“新题”也好,在上面题的诗句不必有赞美艳羡之语,可是词人却以“苦无佳句比红儿”来表述。“苦无佳句”并非没有佳句。而是说任何佳句都不足以来赞比心上人,这是不写之写的最高赞辞。生活往往如此,愈是倾心得无可喻说的痴恋,一旦失落,必然愈显得失魂落魄地巨痛,更不知所云了。所以,“苦无佳句”和“新题间旧题”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无”和“多”的奇妙而矛盾的激荡情思,已把一颗沦肌浃髓、铭心镂骨的相思苦心托起于纸上了。“比红儿”是借用唐代诗人罗虬写《比红儿诗》一百首赞美歌妓红儿的典故。从这可以确认周之琦所恋的女郎的身分。 词的三四两句紧承“比红儿”所揭示的身份转入沉重的感慨。“生怜”句是说当年初遇时恋人正当“桃萼初开”的二八荳蔻之年,其妍丽娇美之貌可以想见。然而“那信杨花有定时”的悲哀,正是其貌愈美,其难以把握自己命运的飘泊身世就愈令人伤怀。周之琦晚年虽官至广西巡抚,为一方重臣,但早年并无能力去为一个歌女脱籍,这就是萍水情缘终于分离的缘故。 人似杨花飘无定,是上片情思的一个苦结,暗示出了别离情节。下片由此进入苦思痴念,终于在无法消解的空间阻隔面前,爱而转怨,以怨写爱,怨愈深,思恋益见苦。 “人悄悄”六字把坐立不安的心态刻划得极深细。境愈静寂,心愈空荡,无可解开百思愁结。为何觉得“昼迟迟”,天老不暗下来呢?原来他盼黑夜早来,是为能做个“殷勤好梦”。人在现实中得不到所追求的事物时,每每会发生一种心态的变幻现象,求之于好梦。以梦境聊解渴念,原是够苦的事,然而这适足以见其痴。“托蛛丝”三字,一些注本释为借蛛丝随风飘游把好梦带给她去,或释为形容怀人缠绵情思。后者等于无解,前者未见惬意。如果注意到蛛丝结网这个事实,而“好梦”亦须结构(事实上“梦”的做成不可能预设,所以预想“好梦”的愿望更须祈求某种神力),从“结”这个特定意义上去理解,词人的匠心就毕见了。因为,如果要托蛛丝传带情思,何必嫌“昼迟迟”呢?游丝飘扬,白日也可。所以,“殷勤”句是一个精致的意象表现,当意为祈求能借蛛丝结网那样的神奇功能来做个周正圆满的好梦吧? 末二句笔一转,“绣帏金鸭薰香坐”是设想旧日恋人所处环境,这个“她”显然已被勋戚权贵金屋藏娇了。因而词人说:我自苦思苦想,但求梦遇一回,可是“说与春寒总未知”啊!“绣帏”中人怎能“知”我此时此地的心境感受呢?“春寒”拟喻一种特定心境,凄冷、寂寥、惆怅……。在手法上,这叫顿挫,从“好梦”的企待,到“说与总未知”,一个大起落,由热望到心灰意冷,是大跌宕,哀怨苦恋之情正从这起伏折转中得到深化。 其实,即使真的结成“好梦”,又怎样呢?又能真正解慰痛苦,挽回悲剧性的现状吗?所以,这一转成怨恨的语气原也是爱恋的另一种表现,并非真怨“绣帏”中人。 谭献《箧中词》评此词,认为“寄托遥深”,意思是别有深意而不是写恋情。寄托什么呢?大概认为是借此抒发怀才未遇,未能邀上宠。杨钟羲《雪桥诗话》初集卷十也说颇有“楼高不见”之意。事实上,周之琦二十七岁中进士,在当时已算早年得志了,他的仕途生活一开始就不见坎坷,从其词作中并不能审辨出如谭、杨等人所揣摩的这类寄托。我们不必跟着常州派理论经常导致的穿凿附会的迷雾走去這首追念舊情的懷人詞,按其實際內容來說應屬愛情詞範疇。雖然詞中所展現的依戀難忘的倩影顯然是一名歌妓,但詞情不僅不見浮豔,相反卻抒述得誠摯純真,而且落筆的角度多取身世之慨,所以,頗有耐讀之處。詞牌《思佳客》,就是《鷓鴣天》,周之琦此作共四首,這裏選的是組詞中的第二首。 詞寫於嘉慶二十年(1815)之際,周之琦三十四歲時。從起句“帕上新題間舊題”可以知道,這段離合悲歡的戀情的發生、發展到中斷應是多年前的事。“間”,是夾和聯的意思。帕是女郎用的香帕,當年或許是作爲定情物贈給詞人,也可能是別有苦衷被迫分離時的信物。在一方手帕上“新題間舊題”地寫了許多思戀苦唸的詩詞,足見時間的綿長,是在相當長一段時空裏聊以自慰自解、自我平衡的行爲,見物如見人麼!作爲情愛的見證信物,“舊題”也好,“新題”也好,在上面題的詩句不必有讚美豔羨之語,可是詞人卻以“苦無佳句比紅兒”來表述。“苦無佳句”並非沒有佳句。而是說任何佳句都不足以來贊比心上人,這是不寫之寫的最高讚辭。生活往往如此,愈是傾心得無可喻說的癡戀,一旦失落,必然愈顯得失魂落魄地巨痛,更不知所云了。所以,“苦無佳句”和“新題間舊題”之間所表現出來的“無”和“多”的奇妙而矛盾的激盪情思,已把一顆淪肌浹髓、銘心鏤骨的相思苦心托起於紙上了。“比紅兒”是借用唐代詩人羅虯寫《比紅兒詩》一百首讚美歌妓紅兒的典故。從這可以確認周之琦所戀的女郎的身分。 詞的三四兩句緊承“比紅兒”所揭示的身份轉入沉重的感慨。“生憐”句是說當年初遇時戀人正當“桃萼初開”的二八荳蔻之年,其妍麗嬌美之貌可以想見。然而“那信楊花有定時”的悲哀,正是其貌愈美,其難以把握自己命運的飄泊身世就愈令人傷懷。周之琦晚年雖官至廣西巡撫,爲一方重臣,但早年並無能力去爲一個歌女脫籍,這就是萍水情緣終於分離的緣故。 人似楊花飄無定,是上片情思的一個苦結,暗示出了別離情節。下片由此進入苦思癡念,終於在無法消解的空間阻隔面前,愛而轉怨,以怨寫愛,怨愈深,思戀益見苦。 “人悄悄”六字把坐立不安的心態刻劃得極深細。境愈靜寂,心愈空蕩,無可解開百思愁結。爲何覺得“晝遲遲”,天老不暗下來呢?原來他盼黑夜早來,是爲能做個“殷勤好夢”。人在現實中得不到所追求的事物時,每每會發生一種心態的變幻現象,求之於好夢。以夢境聊解渴念,原是夠苦的事,然而這適足以見其癡。“託蛛絲”三字,一些注本釋爲借蛛絲隨風飄遊把好夢帶給她去,或釋爲形容懷人纏綿情思。後者等於無解,前者未見愜意。如果注意到蛛絲結網這個事實,而“好夢”亦須結構(事實上“夢”的做成不可能預設,所以預想“好夢”的願望更須祈求某種神力),從“結”這個特定意義上去理解,詞人的匠心就畢見了。因爲,如果要託蛛絲傳帶情思,何必嫌“晝遲遲”呢?遊絲飄揚,白日也可。所以,“殷勤”句是一個精緻的意象表現,當意爲祈求能借蛛絲結網那樣的神奇功能來做個周正圓滿的好夢吧? 末二句筆一轉,“繡幃金鴨薰香坐”是設想舊日戀人所處環境,這個“她”顯然已被勳戚權貴金屋藏嬌了。因而詞人說:我自苦思苦想,但求夢遇一回,可是“說與春寒總未知”啊!“繡幃”中人怎能“知”我此時此地的心境感受呢?“春寒”擬喻一種特定心境,淒冷、寂寥、惆悵……。在手法上,這叫頓挫,從“好夢”的企待,到“說與總未知”,一個大起落,由熱望到心灰意冷,是大跌宕,哀怨苦戀之情正從這起伏折轉中得到深化。 其實,即使真的結成“好夢”,又怎樣呢?又能真正解慰痛苦,挽回悲劇性的現狀嗎?所以,這一轉成怨恨的語氣原也是愛戀的另一種表現,並非真怨“繡幃”中人。 譚獻《篋中詞》評此詞,認爲“寄託遙深”,意思是別有深意而不是寫戀情。寄託什麼呢?大概認爲是藉此抒發懷才未遇,未能邀上寵。楊鍾羲《雪橋詩話》初集卷十也說頗有“樓高不見”之意。事實上,周之琦二十七歲中進士,在當時已算早年得志了,他的仕途生活一開始就不見坎坷,從其詞作中並不能審辨出如譚、楊等人所揣摩的這類寄託。我們不必跟着常州派理論經常導致的穿鑿附會的迷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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