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星月·高平秋思 拜星月·高平秋思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小曲幽坊月暗。
竹槛灯窗,识秋娘庭院。
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烂。
水眄兰情,总平生稀见。
画图中、旧识春风面。
谁知道、自到瑶台畔。
眷恋雨润云温,苦惊风吹散。
念荒寒、寄宿无人馆。
重门闭、败壁秋虫叹。
怎奈何、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
夜色催更,清塵收露,小曲幽坊月暗。
竹檻燈窗,識秋娘庭院。
笑相遇,似覺瓊枝玉樹相倚,暖日明霞光爛。
水眄蘭情,總平生稀見。
畫圖中、舊識春風面。
誰知道、自到瑤臺畔。
眷戀雨潤雲溫,苦驚風吹散。
念荒寒、寄宿無人館。
重門閉、敗壁秋蟲嘆。
怎奈何、一縷相思,隔溪山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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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夜色深深,仿佛在催着天明,眼看要到了三色天。清清的露水如同洗尘,让地面没有纤尘。月色幽静,小巷僻坊里一片迷茫。我又见到那竹栏,和灯光明亮的小窗,这是她的庭院。她因我们能见面开心。她的美丽令人惊叹,依己在我身边,我如同见到了琼枝玉树,如一轮暖日,又如一片绚丽的朝霞。她的眼神明如秋水楚楚动人,温柔清雅宛若一株幽兰。这样秋代佳人,人间都少见。 从前,只在画中见过她,对那秋世的美丽早已倾倒,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真能与她相伴。我们互相情意绵绵。无奈人世无常,将我们分开,我心里哪堪孤独。如今我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悄悄无息,重门紧关。只有秋虫在声声重复忧伤的歌。无可奈何,我的相思之情,虽然隔着万水千山,却无法断秋。夜色深深,彷彿在催着天明,眼看要到了三色天。清清的露水如同洗塵,讓地面沒有纖塵。月色幽靜,小巷僻坊裏一片迷茫。我又見到那竹欄,和燈光明亮的小窗,這是她的庭院。她因我們能見面開心。她的美麗令人驚歎,依己在我身邊,我如同見到了瓊枝玉樹,如一輪暖日,又如一片絢麗的朝霞。她的眼神明如秋水楚楚動人,溫柔清雅宛若一株幽蘭。這樣秋代佳人,人間都少見。 從前,只在畫中見過她,對那秋世的美麗早已傾倒,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真能與她相伴。我們互相情意綿綿。無奈人世無常,將我們分開,我心裏哪堪孤獨。如今我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外,悄悄無息,重門緊關。只有秋蟲在聲聲重複憂傷的歌。無可奈何,我的相思之情,雖然隔着萬水千山,卻無法斷秋。
注释
拜星月慢:词牌名,又名“拜星月”“拜新月”。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调之称。本调始创于宋人周邦彦,有多种格体。如双调,上片十句,押四仄韵,四十七字;下片八句,押六仄韵,五十六字。共一百O四字。 竹槛:竹栏杆。 秋娘:唐宋时对歌妓的一般称呼。 琼枝玉树:比喻人姿容秀美。 水眄(miàn)兰情:目盼如秋水,情香如兰花。眄,顾盼。一作“水盼兰情”。 画图中、旧识春风面:词人用旧典以昭君喻“秋娘”。春风面,指容貌美丽的。 瑶台:原指仙人居住的地方,这里借指伊人住所。 雨润云温:比喻男女情好。 荒寒:既荒凉又寒冷。 怎奈向:怎么办?何,语助词。拜星月慢:詞牌名,又名“拜星月”“拜新月”。原爲唐教坊曲名,後用作詞調之稱。本調始創於宋人周邦彥,有多種格體。如雙調,上片十句,押四仄韻,四十七字;下片八句,押六仄韻,五十六字。共一百O四字。 竹檻:竹欄杆。 秋娘:唐宋時對歌妓的一般稱呼。 瓊枝玉樹:比喻人姿容秀美。 水眄(miàn)蘭情:目盼如秋水,情香如蘭花。眄,顧盼。一作“水盼蘭情”。 畫圖中、舊識春風面:詞人用舊典以昭君喻“秋娘”。春風面,指容貌美麗的。 瑤臺:原指仙人居住的地方,這裏借指伊人住所。 雨潤雲溫:比喻男女情好。 荒寒:既荒涼又寒冷。 怎奈向:怎麼辦?何,語助詞。
赏析
周邦彦词多写男女之情和离愁别恨,内容较为单薄,调子很低沉。其词承柳永而多有变化,市井气少而宫廷气多,词风也比柳永更典雅含蓄,且长于铺叙,善于熔铸古人诗句,辞藻华美,音律和谐,具有浑厚、典丽、缜密的特色。此词是其特色的写照。 这首词所咏情事,略同《瑞龙吟》,但并非重游在地,而是神驰在游。作为一位工于描写的词人,在这篇作品中,作者为读者绘制了一幅稀有的动人的画像。 为了要使词中女主人的登场获得预期的应有的效果,词人在艺术的思上是煞费苦心的。他首先画出背景。在一个月色阴沉的晚上,更鼓催来了夜色,露水收尽了街尘,正是在这样一个极其幽美的时刻,他来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阑槛外种着竹子,窗户里闪着灯光,正是在这样一个极优雅的地方,他会见了这位人物。与杜甫《佳人》之写“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用意相同,这里的竹槛、灯窗,也是以景色的清幽来陪衬人物之淡雅的。 先写路途,次写居处,再写会晤,层次分明,步步逼近。下面却忽然用“笑相句”三字概括提过,对于闻名乍见、倾慕欢乐之情,一概省略。这样,就将以后全力描摹人物之美的地步留了出来。在这里,可以悟出创作上虚实相间的手法。 “似觉”以下四句,是对美人的正面描写,又可以分为几层:第一、二句,乍见其光艳;第三句,细赏其神情;第四句,总赞。写其人之美,不用已为人所习见的“云鬓花颜”、“雪肤花貌”,而用“琼枝玉树”、“暖日明霞”来形容,就不熟滥,不一般化;用两个长排句,四种东西作比,也更有分量。(吴写先生云:“‘琼枝’,见沈约《古别离》:‘愿一见颜色,不异琼树枝。’‘玉树’,见杜甫《饮中八仙歌》:‘皎如玉树临风前。’”)上句说像琼枝和玉树互相交映,是写其明洁耀眼;下句说像暖日和明霞的光辉灿烂,是写其神采照人。两句写入室乍见之初,顿时感到光芒四射,眼花缭乱,尤其因为这次见面是在夜间,就使人物与背景之间,色彩的明暗对比更为显著。在用这种侧重光觉的比喻之先,路途中所见的暗淡月色与庭院中所见的而约灯光的描写,也对之起了一种很好的衬托作用。如果不仔细研究全词的布局,对于这种使读者容易联想到一些优秀的电影导演的艺术处理手段的巧妙的思,是很容易被忽略过去的。两句写其人之美,可谓竭尽全力,而犹嫌不足,于是再加上“水盼兰情”一句。韩琮《春愁》“水盼兰情别来久”,是用字所本。“水盼”,指眼神明媚如流水;“兰情”,指性情幽静像兰花。这句虽也是写其人之美,但已由乍见其容光而转到细赏其神态了。这已是进了一层。但美人之美,是看不够、写不完的,所以再总一句说:“总平生稀见。”这才画完了这幅美人图的最后一笔。 换头一句,从抒情来说,是上片的延伸;从叙事来说,却是更进一步追溯到“笑相句”以前的在事。杜甫《咏怀古迹》咏王昭君云:“画图省识春风面。”词句即点化杜诗而成,意思是说:在和其人会面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声名,见过她的画像了。从而也看出了,这次的会晤,乃是渴望已久之事,而终于如愿以偿,欢乐可想。 从这以下,才正面写到离情。“谁知道”二句则是这一幕小小悲剧的转折点。“瑶台”是美女所居。《离骚》:“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王逸注:“佚,美也。”但这里却兼用李写《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就暗示了这位姑娘有着如李写所形容的杨玉环那样神仙般美丽风姿,作为上片实写其人之美的补充。云雨习用,而“雨”以“润”来形容,“云”以“温”来形容,则化臭腐为神奇,其人性情之好,爱悦之深,由此两字,都可想见,且与上文“兰情”关合。但这叙述两相爱悦的幸福的句子“自到瑶台畔,眷恋雨润云温”,却以“谁知道”领起,以“苦惊风吹散”收束,就全部翻了一个面。惊风吹散了温润的云雨,正如意外的事故拆散了姻缘,通体用比喻说明,处理得极其含蓄而简洁。读到这里,读者才发现,原来在这以上所写,都是追叙。行文变化莫测,与《夜飞鹊》同。 “念荒寒”以下,折入现在。独自寄宿在荒寒的空屋里,关上重重门户,听着坏了的墙壁中秋虫的叫声,这种种凄凉情景,用一“念”字领起,就显得更加沉重。因为无人可语,才只好自思自念,不写人叹,而以虫鸣为叹,似乎虫亦有知,同情自己。如此落墨,意思更深。第三句极力描摹此时此地之哀,正是为了与上片所写彼时彼地之乐作出强烈的对比。 末以纵使水远山遥,却仍然隔不断一缕相思之情作结,是今昔对比以后题中应有之义,而冠以“怎奈向”三字,就暗示了疑怪、埋怨的意思,使这种相思之情含义更为丰富。周邦彥詞多寫男女之情和離愁別恨,內容較爲單薄,調子很低沉。其詞承柳永而多有變化,市井氣少而宮廷氣多,詞風也比柳永更典雅含蓄,且長於鋪敘,善於熔鑄古人詩句,辭藻華美,音律和諧,具有渾厚、典麗、縝密的特色。此詞是其特色的寫照。 這首詞所詠情事,略同《瑞龍吟》,但並非重遊在地,而是神馳在遊。作爲一位工於描寫的詞人,在這篇作品中,作者爲讀者繪製了一幅稀有的動人的畫像。 爲了要使詞中女主人的登場獲得預期的應有的效果,詞人在藝術的思上是煞費苦心的。他首先畫出背景。在一個月色陰沉的晚上,更鼓催來了夜色,露水收盡了街塵,正是在這樣一個極其幽美的時刻,他來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闌檻外種着竹子,窗戶裏閃着燈光,正是在這樣一個極優雅的地方,他會見了這位人物。與杜甫《佳人》之寫“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用意相同,這裏的竹檻、燈窗,也是以景色的清幽來陪襯人物之淡雅的。 先寫路途,次寫居處,再寫會晤,層次分明,步步逼近。下面卻忽然用“笑相句”三字概括提過,對於聞名乍見、傾慕歡樂之情,一概省略。這樣,就將以後全力描摹人物之美的地步留了出來。在這裏,可以悟出創作上虛實相間的手法。 “似覺”以下四句,是對美人的正面描寫,又可以分爲幾層:第一、二句,乍見其光豔;第三句,細賞其神情;第四句,總贊。寫其人之美,不用已爲人所習見的“雲鬢花顏”、“雪膚花貌”,而用“瓊枝玉樹”、“暖日明霞”來形容,就不熟濫,不一般化;用兩個長排句,四種東西作比,也更有分量。(吳寫先生雲:“‘瓊枝’,見沈約《古別離》:‘願一見顏色,不異瓊樹枝。’‘玉樹’,見杜甫《飲中八仙歌》:‘皎如玉樹臨風前。’”)上句說像瓊枝和玉樹互相交映,是寫其明潔耀眼;下句說像暖日和明霞的光輝燦爛,是寫其神采照人。兩句寫入室乍見之初,頓時感到光芒四射,眼花繚亂,尤其因爲這次見面是在夜間,就使人物與背景之間,色彩的明暗對比更爲顯著。在用這種側重光覺的比喻之先,路途中所見的暗淡月色與庭院中所見的而約燈光的描寫,也對之起了一種很好的襯托作用。如果不仔細研究全詞的佈局,對於這種使讀者容易聯想到一些優秀的電影導演的藝術處理手段的巧妙的思,是很容易被忽略過去的。兩句寫其人之美,可謂竭盡全力,而猶嫌不足,於是再加上“水盼蘭情”一句。韓琮《春愁》“水盼蘭情別來久”,是用字所本。“水盼”,指眼神明媚如流水;“蘭情”,指性情幽靜像蘭花。這句雖也是寫其人之美,但已由乍見其容光而轉到細賞其神態了。這已是進了一層。但美人之美,是看不夠、寫不完的,所以再總一句說:“總平生稀見。”這才畫完了這幅美人圖的最後一筆。 換頭一句,從抒情來說,是上片的延伸;從敘事來說,卻是更進一步追溯到“笑相句”以前的在事。杜甫《詠懷古蹟》詠王昭君雲:“畫圖省識春風面。”詞句即點化杜詩而成,意思是說:在和其人會面之前,就已經知道她的聲名,見過她的畫像了。從而也看出了,這次的會晤,乃是渴望已久之事,而終於如願以償,歡樂可想。 從這以下,才正面寫到離情。“誰知道”二句則是這一幕小小悲劇的轉折點。“瑤臺”是美女所居。《離騷》:“望瑤臺之偃蹇兮,見有娀之佚女。”王逸注:“佚,美也。”但這裏卻兼用李寫《清平調》:“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這就暗示了這位姑娘有着如李寫所形容的楊玉環那樣神仙般美麗風姿,作爲上片實寫其人之美的補充。雲雨習用,而“雨”以“潤”來形容,“雲”以“溫”來形容,則化臭腐爲神奇,其人性情之好,愛悅之深,由此兩字,都可想見,且與上文“蘭情”關合。但這敘述兩相愛悅的幸福的句子“自到瑤臺畔,眷戀雨潤雲溫”,卻以“誰知道”領起,以“苦驚風吹散”收束,就全部翻了一個面。驚風吹散了溫潤的雲雨,正如意外的事故拆散了姻緣,通體用比喻說明,處理得極其含蓄而簡潔。讀到這裏,讀者才發現,原來在這以上所寫,都是追敘。行文變化莫測,與《夜飛鵲》同。 “念荒寒”以下,折入現在。獨自寄宿在荒寒的空屋裏,關上重重門戶,聽着壞了的牆壁中秋蟲的叫聲,這種種淒涼情景,用一“念”字領起,就顯得更加沉重。因爲無人可語,才只好自思自念,不寫人嘆,而以蟲鳴爲嘆,似乎蟲亦有知,同情自己。如此落墨,意思更深。第三句極力描摹此時此地之哀,正是爲了與上片所寫彼時彼地之樂作出強烈的對比。 末以縱使水遠山遙,卻仍然隔不斷一縷相思之情作結,是今昔對比以後題中應有之義,而冠以“怎奈向”三字,就暗示了疑怪、埋怨的意思,使這種相思之情含義更爲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