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词 柳枝詞

liǔ zhī cí

郑文宝 鄭文寶

zhèng wén bǎo · sòng

标签: 友情友情古诗三百首古詩三百首柳树柳樹诗词詩詞送别送別

tíngtínghuàchūntánzhídàoxíngrénjiǔbànhān

guǎnyānfēngzàijiānghènguòjiāngnán

亭亭画舸系春潭,直到行人酒半酣。

不管烟波与风雨,载将离恨过江南。

亭亭畫舸系春潭,直到行人酒半酣。

不管煙波與風雨,載將離恨過江南。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那高高的画船,系在春水边,一动不动。它在等谁?哦,是外出的游子,喝着别离的酒,情意正浓。 游子惜别,画船可不管;无论是烟波浩荡,无论是风吹雨打,它总是带着满船离愁别恨,驶向江南。那高高的畫船,系在春水邊,一動不動。它在等誰?哦,是外出的遊子,喝着別離的酒,情意正濃。 遊子惜別,畫船可不管;無論是煙波浩蕩,無論是風吹雨打,它總是帶着滿船離愁別恨,駛向江南。

注释

①亭亭:高高耸立的样子。 ②画舸(gě):即画船。 ③半酣:半醉。①亭亭:高高聳立的樣子。 ②畫舸(gě):即畫船。 ③半酣:半醉。

赏析

北宋开宝八年(975)宋灭南唐后, 郑文宝 仍被宋朝廷录用,被任命广文馆生。为此诗乃作者宦途中所作,抒写诗人在运河之上、隋堤之畔的客舟之中的一段离情别恨。 作者:佚名 郑文宝 的《柳枝词》是写离恨,用了反衬手法,“画舸”“春潭”等美景寄寓离别时的不舍。同时,诗人还描绘了一个生活画面:“酒半酣”酒只半酣,船却起锚,多么的不舍和无奈啊!三四句,字面上是说行人“不管烟波与风雨”,依然远去,实际上是借对友人的毫无道理的埋怨进一步抒发自己依依不舍的真挚情谊。 这首诗抒写离情别恨。“亭亭”句是说一只漂亮的画船系在岸边的柳树上,句中没有正面写柳,但“系”字和诗题相照应,已暗示了所系之处。古代有折柳赠别的风俗,因为“柳”谐“留”音,寓有惜别之意。 刘禹锡 《杨柳枝词》其八说:“长安陌上无穷柳,惟有垂杨管别离”。因此,本诗第一句所展示的系舟杨柳岸的画面,恰是一幅春江送别图。我们可以想见,在船将发未发之际,送行者和行人依依话别,作最后一刻的流连。珍重彼此的友谊,珍重这别离的时刻,送行的人殷勤劝酒,“直到行人酒半酣”,这里含有“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王维 《送元二使安西》)的意思。同时也表明,行人所以喝得半醉,一来是朋友情重,二来是为了排遣离忧。语言很含蓄,意思却很明白。三四句是说,不管烟波浩渺,也不管雨打风吹,无情的画船带着行人离去了,将越走越远,满载着离恨去遥远的江南。这里不说人有情而怨别,却怪画船无情,真是无理而妙。“不管”两个字,包含了送行者相留不住的怨情,也表现了行人欲留不能,不得不走的无奈,像是友人对行者的埋怨,又像是行者的自怨自艾,写得情意盎然。末句将抽象的离恨,化为有形体、有重量的东西,使人分外感到离恨的深刻沉重,意象非常新奇。 此诗用清新柔婉的笔调,描写了一个生动的送别场面,极富诗情画意,诗风委婉细腻,情真意切,为后来许多词曲作者所仿效。 周邦彦 把这首诗改写为《尉迟杯》词:“无情画舸,都不管烟波前浦,等行人醉拥重衾,载得离恨归去。” 李清照 《武陵春》:“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王实甫 《西厢记》“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这些词句显见地都是受了本诗的影响写出的。 这是首诗味隽永,意境优美,情致深婉的佳作。送别诗的风流早已被唐人占尽,但这一首确实是可以和唐人比美。《蔡宽夫诗话》说郑文宝的诗“须在王摩诘伯仲之间,刘禹锡、 杜牧 之不足多也。”尽管这一评价有夸大其词之嫌,但还是有些道理。 首句很有诗情画意,“亭亭”多用来形容姑娘之苗条、靓丽,作者却用来描写船,可见构思不同一般;“系”的后面省略了宾语,让人联想起刘禹锡的“只有垂杨绾别离”,且暗切题意,手法不同凡响;“春潭”自然使人想起 李白 的“桃花潭水深千尺”,春潭的美丽景象一下子就浮上了读者的脑海,确实是用笔老到,布局精巧。这样一幅春潭送别图就非常完美地展现了出来。第二句写送别时的情景,自然使人想到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而不是 白居易 的“醉不成欢惨将别”,因为主、客都只有“半酣”,且临别时“帐饮无绪”,怕“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第三句一下子就让人想起 柳永 的“念去去千里,暮霭沉沉楚天阔”和 崔颢 的“烟波江上使人愁”,以及王维的“西出阳关无故人”,别情充溢宇宙。 最值得赞赏的是末句。恨也好,愁也好,怨也好,都是无形的,既看不见,也摸不着,没有点创造性思维,是难以形容的。前人曾把愁、怨、恨“物化”,说它可以量——“谁知一寸心,乃有万斛愁”,可以抛——“故已抛愁与后人”,可以剪——“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可以割——“美酒如刀割断愁”…郑文宝用“载”是一个创新,他把愁恨搬上了船,后来李清照反过来说,这船“载不动许多愁”,王实甫又把它搬上了车,“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笔者也曾把它搬上飞机,“波音纵愿驮奴怨,载向云霄当坠”。这一个看似简单的“载”字,不知为后人的创作提供了多少空间! 《柳枝词》这一题目是后人加的。古代有折柳赠别的风俗,所以写柳也多与叙别相联系。刘一禹锡《柳枝词》说:“长安陌上无穷树,只有垂杨绾离别。” 诗第一句中的“系”字,就包涵着杨柳。《竹庄诗话》卷十七引《诗事》里的话说:“终篇了不道着‘柳’,唯一‘系’字是工夫,学者思之。”其实此诗中心不在咏柳,而在咏别。 如何把无形的别情直观可感地写出来,这首诗的构思有三点值得称道的地方: 一是第四句中的“载”字,把抽象的别情化为有形的,可以被运载的东西,同时也显示出别情的沉重。这一形象化的说法,后来常被诗人所仿效,如周邦彦用入其《尉迟杯》一词中:“无情画舸,都不管烟波隔南浦。等行人,醉拥重衾,载将离恨归去。” 二是移情于物。清人吴乔说此诗,“人自离别,却怨画舸”,似乎是这无情的画舸,在经过一段沉默难耐的等待之后,只等行人上了船,便毫不迟疑地把人载向江南。人情无奈,迁怨于物,如此言情,深婉蕴藉。 三是如清人陈衍《宋诗精华录》所说,“此诗首句一顿,下三句连作一气说,体格独别”。七绝诗通常分为两节,前两句与后两句间有一个转折,而此诗一气而下,使我们直觉得相别之干脆、舟行之飞速,不容人有丝毫的缠绵悱恻,有力地烘托出浓重的怨别之意。北宋開寶八年(975)宋滅南唐後, 鄭文寶 仍被宋朝廷錄用,被任命廣文館生。爲此詩乃作者宦途中所作,抒寫詩人在運河之上、隋堤之畔的客舟之中的一段離情別恨。 作者:佚名 鄭文寶 的《柳枝詞》是寫離恨,用了反襯手法,“畫舸”“春潭”等美景寄寓離別時的不捨。同時,詩人還描繪了一個生活畫面:“酒半酣”酒只半酣,船卻起錨,多麼的不捨和無奈啊!三四句,字面上是說行人“不管煙波與風雨”,依然遠去,實際上是借對友人的毫無道理的埋怨進一步抒發自己依依不捨的真摯情誼。 這首詩抒寫離情別恨。“亭亭”句是說一隻漂亮的畫船系在岸邊的柳樹上,句中沒有正面寫柳,但“系”字和詩題相照應,已暗示了所繫之處。古代有折柳贈別的風俗,因爲“柳”諧“留”音,寓有惜別之意。 劉禹錫 《楊柳枝詞》其八說:“長安陌上無窮柳,惟有垂楊管別離”。因此,本詩第一句所展示的系舟楊柳岸的畫面,恰是一幅春江送別圖。我們可以想見,在船將發未發之際,送行者和行人依依話別,作最後一刻的流連。珍重彼此的友誼,珍重這別離的時刻,送行的人殷勤勸酒,“直到行人酒半酣”,這裏含有“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王維 《送元二使安西》)的意思。同時也表明,行人所以喝得半醉,一來是朋友情重,二來是爲了排遣離憂。語言很含蓄,意思卻很明白。三四句是說,不管煙波浩渺,也不管雨打風吹,無情的畫船帶着行人離去了,將越走越遠,滿載着離恨去遙遠的江南。這裏不說人有情而怨別,卻怪畫船無情,真是無理而妙。“不管”兩個字,包含了送行者相留不住的怨情,也表現了行人慾留不能,不得不走的無奈,像是友人對行者的埋怨,又像是行者的自怨自艾,寫得情意盎然。末句將抽象的離恨,化爲有形體、有重量的東西,使人分外感到離恨的深刻沉重,意象非常新奇。 此詩用清新柔婉的筆調,描寫了一個生動的送別場面,極富詩情畫意,詩風委婉細膩,情真意切,爲後來許多詞曲作者所仿效。 周邦彥 把這首詩改寫爲《尉遲杯》詞:“無情畫舸,都不管煙波前浦,等行人醉擁重衾,載得離恨歸去。” 李清照 《武陵春》:“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王實甫 《西廂記》“遍人間煩惱填胸臆,量這些大小車兒如何載得起。”這些詞句顯見地都是受了本詩的影響寫出的。 這是首詩味雋永,意境優美,情致深婉的佳作。送別詩的風流早已被唐人佔盡,但這一首確實是可以和唐人比美。《蔡寬夫詩話》說鄭文寶的詩“須在王摩詰伯仲之間,劉禹錫、 杜牧 之不足多也。”儘管這一評價有誇大其詞之嫌,但還是有些道理。 首句很有詩情畫意,“亭亭”多用來形容姑娘之苗條、靚麗,作者卻用來描寫船,可見構思不同一般;“系”的後面省略了賓語,讓人聯想起劉禹錫的“只有垂楊綰別離”,且暗切題意,手法不同凡響;“春潭”自然使人想起 李白 的“桃花潭水深千尺”,春潭的美麗景象一下子就浮上了讀者的腦海,確實是用筆老到,佈局精巧。這樣一幅春潭送別圖就非常完美地展現了出來。第二句寫送別時的情景,自然使人想到王維的“勸君更盡一杯酒”,而不是 白居易 的“醉不成歡慘將別”,因爲主、客都只有“半酣”,且臨別時“帳飲無緒”,怕“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第三句一下子就讓人想起 柳永 的“念去去千里,暮靄沉沉楚天闊”和 崔顥 的“煙波江上使人愁”,以及王維的“西出陽關無故人”,別情充溢宇宙。 最值得讚賞的是末句。恨也好,愁也好,怨也好,都是無形的,既看不見,也摸不着,沒有點創造性思維,是難以形容的。前人曾把愁、怨、恨“物化”,說它可以量——“誰知一寸心,乃有萬斛愁”,可以拋——“故已拋愁與後人”,可以剪——“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可以割——“美酒如刀割斷愁”…鄭文寶用“載”是一個創新,他把愁恨搬上了船,後來李清照反過來說,這船“載不動許多愁”,王實甫又把它搬上了車,“量這些大小車兒如何載得起”,筆者也曾把它搬上飛機,“波音縱願馱奴怨,載向雲霄當墜”。這一個看似簡單的“載”字,不知爲後人的創作提供了多少空間! 《柳枝詞》這一題目是後人加的。古代有折柳贈別的風俗,所以寫柳也多與敘別相聯繫。劉一禹錫《柳枝詞》說:“長安陌上無窮樹,只有垂楊綰離別。” 詩第一句中的“系”字,就包涵着楊柳。《竹莊詩話》卷十七引《詩事》裏的話說:“終篇了不道着‘柳’,唯一‘系’字是工夫,學者思之。”其實此詩中心不在詠柳,而在詠別。 如何把無形的別情直觀可感地寫出來,這首詩的構思有三點值得稱道的地方: 一是第四句中的“載”字,把抽象的別情化爲有形的,可以被運載的東西,同時也顯示出別情的沉重。這一形象化的說法,後來常被詩人所仿效,如周邦彥用入其《尉遲杯》一詞中:“無情畫舸,都不管煙波隔南浦。等行人,醉擁重衾,載將離恨歸去。” 二是移情於物。清人吳喬說此詩,“人自離別,卻怨畫舸”,似乎是這無情的畫舸,在經過一段沉默難耐的等待之後,只等行人上了船,便毫不遲疑地把人載向江南。人情無奈,遷怨於物,如此言情,深婉蘊藉。 三是如清人陳衍《宋詩精華錄》所說,“此詩首句一頓,下三句連作一氣說,體格獨別”。七絕詩通常分爲兩節,前兩句與後兩句間有一個轉折,而此詩一氣而下,使我們直覺得相別之乾脆、舟行之飛速,不容人有絲毫的纏綿悱惻,有力地烘托出濃重的怨別之意。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