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丁未九月南渡,泊舟仪真江口作 滿江紅 丁未九月南渡,泊舟儀真江口作
惨结秋阴,西风送、霏霏雨湿。
凄望眼、征鸿几字,暮投沙碛。
试问乡关何处是,水云浩荡迷南北。
但一抹、寒青有无中,遥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
肠欲断,头应白。
空搔首兴叹,暮年离拆。
须信道消忧除是酒,奈酒行有尽情无极。
便挽取、长江入尊罍,浇胸臆。
慘結秋陰,西風送、霏霏雨溼。
悽望眼、徵鴻幾字,暮投沙磧。
試問鄉關何處是,水雲浩蕩迷南北。
但一抹、寒青有無中,遙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
腸欲斷,頭應白。
空搔首興嘆,暮年離拆。
須信道消憂除是酒,奈酒行有盡情無極。
便挽取、長江入尊罍,澆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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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空阴沉愁云盘结多悲惨,西风凄凉吹送满天细雨湿江舟。抬眼望风雨凄迷归雁结成人字队,暮色里振翅兼程投宿沙漠和荒丘。铁蹄下请问我家乡在何处,江上云水相连浩浩荡荡不辨南北迷双眸。我只见一抹寒冷的青色时隐现,想必是江对岸遥远的山峦峰头。 国家破我南渡天涯飘泊江上成难客,时危艰我寸肠欲断满头白发生忧愁。空悲叹我心烦意乱搔首踟蹰郁苦恨,谁料到晚年竞与家人分散避寇仇。该相信唯有酒能消忧闷,却无奈饮酒有尽情不休。便只有引取江水入酒杯,以浇我胸中块垒万古愁。空陰沉愁雲盤結多悲慘,西風淒涼吹送滿天細雨溼江舟。抬眼望風雨悽迷歸雁結成人字隊,暮色裏振翅兼程投宿沙漠和荒丘。鐵蹄下請問我家鄉在何處,江上雲水相連浩浩蕩蕩不辨南北迷雙眸。我只見一抹寒冷的青色時隱現,想必是江對岸遙遠的山巒峯頭。 國家破我南渡天涯飄泊江上成難客,時危艱我寸腸欲斷滿頭白髮生憂愁。空悲嘆我心煩意亂搔首踟躕鬱苦恨,誰料到晚年競與家人分散避寇仇。該相信唯有酒能消憂悶,卻無奈飲酒有盡情不休。便只有引取江水入酒杯,以澆我胸中塊壘萬古愁。
注释
满江红: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 丁未:指宋钦宗靖康二年(1127年),本年春,北宋亡。 结:凝聚。 霏霏:形容雨细密。 征鸿:飞,仨的鸿雁。 几字:指雁飞结成人字形或一字行。 沙碛:沙石浅滩。 山色:山的景色。出自唐王维《汉江临泛》:‘‘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离拆:分散开。此指离开中原故土。 挽取:牵引。取为语助词。 尊罍(léi):古时盛酒器具,形状似壶。 胸臆(xiōng yì):胸襟和气度。滿江紅:滿江紅,詞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遊》、《傷春曲》。 丁未:指宋欽宗靖康二年(1127年),本年春,北宋亡。 結:凝聚。 霏霏:形容雨細密。 徵鴻:飛,仨的鴻雁。 幾字:指雁飛結成人字形或一字行。 沙磧:沙石淺灘。 山色:山的景色。出自唐王維《漢江臨泛》:‘‘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離拆:分散開。此指離開中原故土。 挽取:牽引。取爲語助詞。 尊罍(léi):古時盛酒器具,形狀似壺。 胸臆(xiōng yì):胸襟和氣度。
赏析
作者:佚名 赵鼎 这首《满江红》注明作于“丁未九月”。丁未是建炎元年,上一年就是靖康元年,这一年里金兵攻占汴京。靖康二年四月,金人掳掠徽、钦二帝北去。五月,赵构南京即皇帝位(今河南商丘),改元建炎。这一年,即丁未年九月,金人南犯,宋政权退驻淮甸,并下诏修缮建康城池,准备南渡。 此次赵鼎渡江至建康,就是为赵构下一步定都江南作准备的。因此他泊舟仪真(今江苏仪征)江口写的这首词,也可说是此后南宋爱国词的先声。建炎元年十一月,赵构至扬州。建炎三年二月,赵构渡江至临安、建康,都是赵鼎此词以后发生的事。仪真长江北岸,宋时为真州,是江淮南下至建康与两渐的军事要冲与转运中心。泊舟仪真正是赵鼎渡江的前夕。赵鼎还写了一部三卷《建炎笔录》,记录赵构渡江后建立宋朝的经过,起自建炎三年正月,可惜“丁未九月南渡”这一段没有写入。 这首词所写是宋室南渡前夕的形势和宋皇室的心情。词以“惨”字发调,暗示着作者风雨渡江中对时局前途的忧虑。开头三句,不是通常的悲秋情调,而是当前的时令景色表现了北宋沦亡、中原丧乱的时代气氛。“惨结秋阴”,这秋季惨淡的阴云四布于寒空,也笼罩了作者悲凉的心头。“凄望眼,征鸿几字,暮投沙碛”。这三句既是深秋时分的江头情景,也是借雁自喻,也就是以北雁南飞暗喻自己此时的去国离乡,仓皇南渡。“沙碛”二字,暗含满眼荒寒。“试问乡关何处是,水云浩荡迷南北”,这两句词用唐 崔颢 《黄鹤楼》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迷”字点出心境,此时词人目断心迷,南北莫辨,有茫然无适之感。上片末两句化自 王维 《汉江临泛》诗“山色有无中”,和 秦观 《泗州东城晚望》诗“林梢一抹青如画,应是淮流转处山”。但词中“遥山”之“青”加以“寒”字,变成了“寒青”,这也是望眼凄迷所致吧。回望淮水诸山,告别中原,词人无限依恋的情意,溢于言表。 此词上片写景,极写南渡路途凄惨。下片抒情,就以“放笔为直干”的写法,抒发作者国难当前时的忧虑之情。“天涯路,江上客。肠欲断,头应白。空搔首兴叹,暮年离拆。”建炎元年,赵鼎不过四十三岁,正委以重任,那么作者为什么会头白?这是因为去年汴京失守,二帝蒙尘;当前家人分别,南北暌隔,再加上时局艰危,前途未卜,这些不能不使他肠断而头白了。“须信道”两句有两个衬字,按照词律,这两句是七字句,则“须”字(或“道”字)和“奈”字是衬字。此词下片极言亡国之恨无穷,根本不是借酒消愁所能消除得了,除非万里长江的滚滚洪流入酒杯,满怀积闷或许可以冲洗一番。结句把郁结心头的国家民族之深忧,同眼前滔滔不绝的长江合为一个整体,令人感到这种忧愁直如长江一样浩荡无涯,无可遏止。作者的爱国热情和满腔积郁不平之气,也于此尽情流露出来了。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六论宋南渡后的词时,首先举到赵鼎这首《满江红》,认为“此类皆慷慨激烈,发欲上指,词境虽不高,然足以使懦夫有立志”。作者:佚名 趙鼎 這首《滿江紅》註明作於“丁未九月”。丁未是建炎元年,上一年就是靖康元年,這一年裏金兵攻佔汴京。靖康二年四月,金人擄掠徽、欽二帝北去。五月,趙構南京即皇帝位(今河南商丘),改元建炎。這一年,即丁未年九月,金人南犯,宋政權退駐淮甸,並下詔修繕建康城池,準備南渡。 此次趙鼎渡江至建康,就是爲趙構下一步定都江南作準備的。因此他泊舟儀真(今江蘇儀徵)江口寫的這首詞,也可說是此後南宋愛國詞的先聲。建炎元年十一月,趙構至揚州。建炎三年二月,趙構渡江至臨安、建康,都是趙鼎此詞以後發生的事。儀真長江北岸,宋時爲真州,是江淮南下至建康與兩漸的軍事要衝與轉運中心。泊舟儀真正是趙鼎渡江的前夕。趙鼎還寫了一部三卷《建炎筆錄》,記錄趙構渡江後建立宋朝的經過,起自建炎三年正月,可惜“丁未九月南渡”這一段沒有寫入。 這首詞所寫是宋室南渡前夕的形勢和宋皇室的心情。詞以“慘”字發調,暗示着作者風雨渡江中對時局前途的憂慮。開頭三句,不是通常的悲秋情調,而是當前的時令景色表現了北宋淪亡、中原喪亂的時代氣氛。“慘結秋陰”,這秋季慘淡的陰雲四佈於寒空,也籠罩了作者悲涼的心頭。“悽望眼,徵鴻幾字,暮投沙磧”。這三句既是深秋時分的江頭情景,也是借雁自喻,也就是以北雁南飛暗喻自己此時的去國離鄉,倉皇南渡。“沙磧”二字,暗含滿眼荒寒。“試問鄉關何處是,水雲浩蕩迷南北”,這兩句詞用唐 崔顥 《黃鶴樓》詩:“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迷”字點出心境,此時詞人目斷心迷,南北莫辨,有茫然無適之感。上片末兩句化自 王維 《漢江臨泛》詩“山色有無中”,和 秦觀 《泗州東城晚望》詩“林梢一抹青如畫,應是淮流轉處山”。但詞中“遙山”之“青”加以“寒”字,變成了“寒青”,這也是望眼悽迷所致吧。回望淮水諸山,告別中原,詞人無限依戀的情意,溢於言表。 此詞上片寫景,極寫南渡路途悽慘。下片抒情,就以“放筆爲直幹”的寫法,抒發作者國難當前時的憂慮之情。“天涯路,江上客。腸欲斷,頭應白。空搔首興嘆,暮年離拆。”建炎元年,趙鼎不過四十三歲,正委以重任,那麼作者爲什麼會頭白?這是因爲去年汴京失守,二帝蒙塵;當前家人分別,南北暌隔,再加上時局艱危,前途未卜,這些不能不使他腸斷而頭白了。“須信道”兩句有兩個襯字,按照詞律,這兩句是七字句,則“須”字(或“道”字)和“奈”字是襯字。此詞下片極言亡國之恨無窮,根本不是借酒消愁所能消除得了,除非萬里長江的滾滾洪流入酒杯,滿懷積悶或許可以沖洗一番。結句把鬱結心頭的國家民族之深憂,同眼前滔滔不絕的長江合爲一個整體,令人感到這種憂愁直如長江一樣浩蕩無涯,無可遏止。作者的愛國熱情和滿腔積鬱不平之氣,也於此盡情流露出來了。 陳廷焯《白雨齋詞話》卷六論宋南渡後的詞時,首先舉到趙鼎這首《滿江紅》,認爲“此類皆慷慨激烈,發欲上指,詞境雖不高,然足以使懦夫有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