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宜雨亭咏千叶海棠 念奴嬌·宜雨亭詠千葉海棠
绿云影里,把明霞织就,千重文绣。
紫腻红娇扶不起,好是未开时候。
半怯春寒,半宜晴色,养得胭脂透。
小亭人静,嫩莺啼破清昼。
犹记携手芳阴,一枝斜戴,娇艳双波秀。
小语轻怜花总见,争得似花长久。
醉浅休归,夜深同睡,明月还相守。
免教春去,断肠空叹诗瘦。
綠雲影裏,把明霞織就,千重文繡。
紫膩紅嬌扶不起,好是未開時候。
半怯春寒,半宜晴色,養得胭脂透。
小亭人靜,嫩鶯啼破清晝。
猶記攜手芳陰,一枝斜戴,嬌豔雙波秀。
小語輕憐花總見,爭得似花長久。
醉淺休歸,夜深同睡,明月還相守。
免教春去,斷腸空嘆詩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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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峦叠翠的绿叶影里,遍地的千叶海棠宛如灿烂的锦绣明霞。紫腻红娇的花儿仿佛永远也扶不起的娇弱美人般惹人怜爱。所谓好花看到半开时,此时正是最美好的观赏时节。娇巧的花朵因春寒而没有完全绽放,却被温柔的春光滋养白里透红,仿佛白净的美人涂抹了胭脂红一般。小亭分外寂静,没有人声,可这春日的宁静又被那幼小的黄莺一声婉啭的啼鸣打破。 还记得当初与心爱的人儿携手游于花丛中的情景,我不时为她撷取一枝美艳的海棠簪于鬓发,风韵在她的神采之间流荡。我们每一个软语温存的细节都没有逃过花儿的眼睛,然而冬去春来,花儿在不断地辗转开放,我们那软语相怜的情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浅斟低酌,现在只是微微有些醉意,怎么能够就此归去呢?夜深之时我还要与花同眠,即使到了明日我也还要在这里与花儿相守。要不然等春归去之后,又到哪里去寻找诗料呢?恐怕到时即使是愁肠寸断,也写不出什么诗篇来。巒疊翠的綠葉影裏,遍地的千葉海棠宛如燦爛的錦繡明霞。紫膩紅嬌的花兒彷彿永遠也扶不起的嬌弱美人般惹人憐愛。所謂好花看到半開時,此時正是最美好的觀賞時節。嬌巧的花朵因春寒而沒有完全綻放,卻被溫柔的春光滋養白裏透紅,彷彿白淨的美人塗抹了胭脂紅一般。小亭分外寂靜,沒有人聲,可這春日的寧靜又被那幼小的黃鶯一聲婉囀的啼鳴打破。 還記得當初與心愛的人兒攜手遊於花叢中的情景,我不時爲她擷取一枝美豔的海棠簪於鬢髮,風韻在她的神采之間流蕩。我們每一個軟語溫存的細節都沒有逃過花兒的眼睛,然而冬去春來,花兒在不斷地輾轉開放,我們那軟語相憐的情景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淺斟低酌,現在只是微微有些醉意,怎麼能夠就此歸去呢?夜深之時我還要與花同眠,即使到了明日我也還要在這裏與花兒相守。要不然等春歸去之後,又到哪裏去尋找詩料呢?恐怕到時即使是愁腸寸斷,也寫不出什麼詩篇來。
注释
念奴娇:念奴娇,词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东去”“湘月”,得名于唐代天宝年间的一个名叫念奴的歌伎。该调双调一百字,前片四十九字,后片五十一字,各十句四仄韵。 宜雨亭:亭名,在张镃的南湖别墅里。 千叶海棠:海棠的一个品种。千叶:指重迭的花瓣。 绿云:喻指海棠枝叶的茂密。 明霞:形容海棠花的鲜艳美丽。 文绣:绣有花纹图案的丝织品。形容花叶色彩之美。 紫腻红娇:指深浅不同的海棠花。 扶不起:这里用拟人手法,写出海棠娇嫩之态二据《明皇杂记》载,唐玄宗曾赞杨贵妃的醉态:“岂是妃子醉耶?海棠睡未足耳二”此处暗用其意。 好是:正好在于。 胭脂透:指花蕾尖红透。 芳阴:花丛中。 双波:指双目含情。 小语:细语。 争得:怎得。 相守:相伴。 诗瘦:为吟诗而使人瘦。念奴嬌:念奴嬌,詞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東去”“湘月”,得名於唐代天寶年間的一個名叫念奴的歌伎。該調雙調一百字,前片四十九字,後片五十一字,各十句四仄韻。 宜雨亭:亭名,在張鎡的南湖別墅裏。 千葉海棠:海棠的一個品種。千葉:指重迭的花瓣。 綠雲:喻指海棠枝葉的茂密。 明霞:形容海棠花的鮮豔美麗。 文繡:繡有花紋圖案的絲織品。形容花葉色彩之美。 紫膩紅嬌:指深淺不同的海棠花。 扶不起:這裏用擬人手法,寫出海棠嬌嫩之態二據《明皇雜記》載,唐玄宗曾贊楊貴妃的醉態:“豈是妃子醉耶?海棠睡未足耳二”此處暗用其意。 好是:正好在於。 胭脂透:指花蕾尖紅透。 芳陰:花叢中。 雙波:指雙目含情。 小語:細語。 爭得:怎得。 相守:相伴。 詩瘦:爲吟詩而使人瘦。
赏析
该词具体创作年份未知。张镃本是南宋“中兴四将”之一张浚的曾孙,生活豪奢。他曾历任大理司直、直秘阁、婺州通判、司农少卿等职。曾卜筑南湖,有园林之胜。这首《念奴娇》,就是他在南湖别墅宜春亭上赏千叶海棠时,有感而发,援笔写成。 上片,首起三句“绿云影里,把明霞织就,千重文绣”,总写海棠花叶之美。从宜雨亭上望去,但见海棠枝叶繁茂,如绿云铺地,一片清影。而在这绿云影里,红花盛开,明丽如霞,有如绿线红丝织成的千重文绣。在这三句中,词人连用三个比喻,濡染出红花绿叶交相辉映的秀美景色。“绿云”喻写其枝叶之密,绿阴之浓,点出干叶海棠枝叶茂盛的特征。“明霞”二字,极喻海棠花红艳之色。“文绣”则形容花叶色彩之美。前面加上“千重”二字,又描绘出绿叶红花重重叠叠,色彩斑斓的画面。同时,绿云与明霞,又是明暗的对比,实写与虚想结合,立意构思,着实下了一番功夫。接下去的两句,“紫腻红娇扶不起,好是未开时候”,写海棠花娇嫩之态。因花开有迟早之分,故色泽有深浅之别。深者紫而含光,浅者红而娇艳。后面以“扶不起”三字承接,便生动地描绘出海棠花娇而无力的情态。“好是未开时候”,是由郑谷《海棠》诗的“娇娆全在欲开时”变化而来。诗人赏花,全在情趣二字,张镃和郑谷都爱欲开未开的海棠花,是因为那深红的蓓蕾,在青枝绿叶的映衬中显得格外娇美。它蕴藉含蓄,内孕生机,有一种蓬蓬勃勃的青春活力,最易引发人们美好的情思。宜雨亭上,海棠丛里,面对着那含苞欲放的娇花新蕾,愈看愈美,于是再就“好是未开时候”的“好”字刻意描绘,写出了“半怯春寒,半宜晴色,养得胭脂透”,具体而细腻地形容出海棠花欲开未开时的特殊美感。那点点蓓蕾,一半因春寒而不肯芳心轻吐,一半因映晴色而展露秀容,羞怯娇嫩,直养得蕾尖红透,艳丽动人。当此际,词人完全沉浸在美的追索中。为花的幽姿秀色而陶醉。“小亭人静,嫩莺啼破清昼”两句,笔波一折,转得好也收得好,而且一转即收,恰到好处。一声早莺的啼鸣,打破了清昼的寂静,也唤醒了词人的沉思,极富摇荡灵动之感。上片亭中观花的词情至此辞尽意尽,歇拍自然,从而为下片另辟词境作好了过渡。 下片由写花转而写人。换头以“犹记”逆入。连写五句,记昔日与情人赏花情景。前三句“犹记携手芳阴,一枝斜戴,娇艳双波秀”,回忆芳阴下携手同游,她鬓边斜插着一枝红艳的海棠花,双眸明秀,秋波含情。后两句“小语轻怜花总见,争得似花长久”,写两人在花前小语,轻怜密爱,此情当日,花总也得为见证吧。如今花开依旧,而情人不见,深觉情缘之事,“争(怎)得似花长久”!这是词人的感伤,一句又转回现在。词人独自赏花。小亭浅酌,观眼前景,想心头事,流连徘徊,不愿归去。因此吟唱出“醉浅休归,夜深同睡,明日还相守”。在酒意微醺的朦胧醉境中,思人恋花,情意绵绵,暗中叮咛自己休要归去,今夜与花同睡,明日与花相守,日日夜夜与花作伴。苏轼《海棠》诗:“只恐夜深花睡去,高烧银烛照红妆。”“夜深”句,字面用苏诗,而又自立主意。“同睡”,连下句言相伴守而睡。这几句写得缠绵悱恻,婉曲细腻,对花无限眷恋的深情尽皆倾吐出来。末两句,“免教春去,断肠空叹诗瘦”,紧承上三句写出。诉说他所以与花相守,形影不离,乃在于深恐韶光倏逝,花与春同去。这样就在爱花情中又加上惜春之情,感情分量更重,词意也随之打进了一层。意谓若教春去,就要为之断肠,就要作诗遣怀,就要因诗而瘦。“诗瘦”本于李白戏赠杜甫诗:“借问何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见唐孟綮《本事诗·高逸》)这两句机杼自出,翻出新意,技巧亦高,深刻地揭示了一位词人不负韶光的心理活动。读来真挚恳切,直语感人。該詞具體創作年份未知。張鎡本是南宋“中興四將”之一張浚的曾孫,生活豪奢。他曾歷任大理司直、直祕閣、婺州通判、司農少卿等職。曾卜築南湖,有園林之勝。這首《念奴嬌》,就是他在南湖別墅宜春亭上賞千葉海棠時,有感而發,援筆寫成。 上片,首起三句“綠雲影裏,把明霞織就,千重文繡”,總寫海棠花葉之美。從宜雨亭上望去,但見海棠枝葉繁茂,如綠雲鋪地,一片清影。而在這綠雲影裏,紅花盛開,明麗如霞,有如綠線紅絲織成的千重文繡。在這三句中,詞人連用三個比喻,濡染出紅花綠葉交相輝映的秀美景色。“綠雲”喻寫其枝葉之密,綠陰之濃,點出幹葉海棠枝葉茂盛的特徵。“明霞”二字,極喻海棠花紅豔之色。“文繡”則形容花葉色彩之美。前面加上“千重”二字,又描繪出綠葉紅花重重疊疊,色彩斑斕的畫面。同時,綠雲與明霞,又是明暗的對比,實寫與虛想結合,立意構思,着實下了一番功夫。接下去的兩句,“紫膩紅嬌扶不起,好是未開時候”,寫海棠花嬌嫩之態。因花開有遲早之分,故色澤有深淺之別。深者紫而含光,淺者紅而嬌豔。後面以“扶不起”三字承接,便生動地描繪出海棠花嬌而無力的情態。“好是未開時候”,是由鄭谷《海棠》詩的“嬌嬈全在欲開時”變化而來。詩人賞花,全在情趣二字,張鎡和鄭谷都愛慾開未開的海棠花,是因爲那深紅的蓓蕾,在青枝綠葉的映襯中顯得格外嬌美。它蘊藉含蓄,內孕生機,有一種蓬蓬勃勃的青春活力,最易引發人們美好的情思。宜雨亭上,海棠叢裏,面對着那含苞欲放的嬌花新蕾,愈看愈美,於是再就“好是未開時候”的“好”字刻意描繪,寫出了“半怯春寒,半宜晴色,養得胭脂透”,具體而細膩地形容出海棠花欲開未開時的特殊美感。那點點蓓蕾,一半因春寒而不肯芳心輕吐,一半因映晴色而展露秀容,羞怯嬌嫩,直養得蕾尖紅透,豔麗動人。當此際,詞人完全沉浸在美的追索中。爲花的幽姿秀色而陶醉。“小亭人靜,嫩鶯啼破清晝”兩句,筆波一折,轉得好也收得好,而且一轉即收,恰到好處。一聲早鶯的啼鳴,打破了清晝的寂靜,也喚醒了詞人的沉思,極富搖盪靈動之感。上片亭中觀花的詞情至此辭盡意盡,歇拍自然,從而爲下片另闢詞境作好了過渡。 下片由寫花轉而寫人。換頭以“猶記”逆入。連寫五句,記昔日與情人賞花情景。前三句“猶記攜手芳陰,一枝斜戴,嬌豔雙波秀”,回憶芳陰下攜手同遊,她鬢邊斜插着一枝紅豔的海棠花,雙眸明秀,秋波含情。後兩句“小語輕憐花總見,爭得似花長久”,寫兩人在花前小語,輕憐密愛,此情當日,花總也得爲見證吧。如今花開依舊,而情人不見,深覺情緣之事,“爭(怎)得似花長久”!這是詞人的感傷,一句又轉回現在。詞人獨自賞花。小亭淺酌,觀眼前景,想心頭事,流連徘徊,不願歸去。因此吟唱出“醉淺休歸,夜深同睡,明日還相守”。在酒意微醺的朦朧醉境中,思人戀花,情意綿綿,暗中叮嚀自己休要歸去,今夜與花同睡,明日與花相守,日日夜夜與花作伴。蘇軾《海棠》詩:“只恐夜深花睡去,高燒銀燭照紅妝。”“夜深”句,字面用蘇詩,而又自立主意。“同睡”,連下句言相伴守而睡。這幾句寫得纏綿悱惻,婉曲細膩,對花無限眷戀的深情盡皆傾吐出來。末兩句,“免教春去,斷腸空嘆詩瘦”,緊承上三句寫出。訴說他所以與花相守,形影不離,乃在於深恐韶光倏逝,花與春同去。這樣就在愛花情中又加上惜春之情,感情分量更重,詞意也隨之打進了一層。意謂若教春去,就要爲之斷腸,就要作詩遣懷,就要因詩而瘦。“詩瘦”本於李白戲贈杜甫詩:“借問何來太瘦生,總爲從前作詩苦。”(見唐孟綮《本事詩·高逸》)這兩句機杼自出,翻出新意,技巧亦高,深刻地揭示了一位詞人不負韶光的心理活動。讀來真摯懇切,直語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