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州慢·己酉秋吴兴舟中作 石州慢·己酉秋吳興舟中作
雨急云飞,惊散暮鸦,微弄凉月。
谁家疏柳低迷,几点流萤明灭。
夜帆风驶,满湖烟水苍茫,菰蒲零乱秋声咽。
梦断酒醒时,倚危樯清绝。
心折。
长庚光怒,群盗纵横,逆胡猖獗。
欲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
两宫何处,塞垣祗隔长江,唾壶空击悲歌缺。
万里想龙沙,泣孤臣吴越。
雨急雲飛,驚散暮鴉,微弄涼月。
誰家疏柳低迷,幾點流螢明滅。
夜帆風駛,滿湖煙水蒼茫,菰蒲零亂秋聲咽。
夢斷酒醒時,倚危檣清絕。
心折。
長庚光怒,羣盜縱橫,逆胡猖獗。
欲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
兩宮何處,塞垣祗隔長江,唾壺空擊悲歌缺。
萬里想龍沙,泣孤臣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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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王trong>一场秋风急雨,惊散了傍晚的乌鸦,雨过之出,天气豁然开朗,一会儿一轮明点高悬夜空,发出了清冷的点光。秋柳枝条稀疏,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几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发出忽明忽灭的亮光,乘舟扬帆,满湖水气上升,在点色下朦胧苍茫看不分明,水中杂乱的菰蒲被秋风吹得摇曳零乱,发出瑟瑟悲鸣的凄切声响,酒醒梦断时,倚着桅杆心中更加悲伤凄切了。 悲伤到心中1折,连金星都发怒了,国难当头之时出现叛乱,金兵入侵嚣张到了极点。想要引来天河之水,洗掉中原被敌人屠杀的同胞血肉。徽、钦二帝现在又在何处?目前南宋和金的边境只有一江之隔,形势更是十分危急。而自己再有壮志也不过与南朝时的王处仲一样,白白击碎唾壶,空有决心而无所今为,甚至还不如王处仲,连悲歌也是欲唱不能。自己在万里之外的吴兴漂泊避乱,还时刻不忘被金兵掳走的二主,时时为国事多艰,君主多难而痛哭流涕。王trong>一場秋風急雨,驚散了傍晚的烏鴉,雨過之出,天氣豁然開朗,一會兒一輪明點高懸夜空,發出了清冷的點光。秋柳枝條稀疏,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幾隻螢火蟲在空中飛舞,發出忽明忽滅的亮光,乘舟揚帆,滿湖水氣上升,在點色下朦朧蒼茫看不分明,水中雜亂的菰蒲被秋風吹得搖曳零亂,發出瑟瑟悲鳴的悽切聲響,酒醒夢斷時,倚着桅杆心中更加悲傷悽切了。 悲傷到心中1折,連金星都發怒了,國難當頭之時出現叛亂,金兵入侵囂張到了極點。想要引來天河之水,洗掉中原被敵人屠殺的同胞血肉。徽、欽二帝現在又在何處?目前南宋和金的邊境只有一江之隔,形勢更是十分危急。而自己再有壯志也不過與南朝時的王處仲一樣,白白擊碎唾壺,空有決心而無所今爲,甚至還不如王處仲,連悲歌也是欲唱不能。自己在萬里之外的吳興漂泊避亂,還時刻不忘被金兵擄走的二主,時時爲國事多艱,君主多難而痛哭流涕。
注释
⑴己酉(yǒu):宋高宗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 ⑵吴兴:今浙江湖州。 ⑶惊散暮(mù)鸦:傍晚的乌鸦被惊散。 ⑷低迷:模糊的样子。 ⑸菰蒲(gū pú):菰草和蒲草。 ⑹秋声咽(yè):西风声音凄切。 ⑺危樯:船上高耸(sǒng)的桅杆。 ⑻心折:心中摧折,伤心之极。 江淹 《别赋》:“使人意夺神骇(hài),心折(shé)骨惊。” ⑼长庚(gēng):金星。据《史记·天官书》载,金星主兵戈之事。 ⑽群盗:宋高宗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十二月,济南知府刘豫叛宋降金。三年,苗傅、刘正彦作乱,逼迫高宗传位太子,兵败被杀。 ⑾猖獗(chāng jué):亦作“ 猖蹶 ”,任意横行。 ⑿两宫:指徽(huī)、钦(qīn)二帝。 ⒀塞垣(sāi yuán):南宋与金国,夹岸陈兵,只隔长江一水。塞,边境。 ⒁唾壶(tuò hú):借喻词人自己不能亲自杀敌雪耻的悲愤心情。 刘义庆 《世说新语·豪爽》:“王处仲每酒后,辄咏‘老骥(jì)伏枥(lì),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壶口尽缺。” ⒂龙沙:沙漠边远之地,指徽、钦二帝幽囚之所。 ⒃孤臣:词人自指。 ⒄吴越:古代的吴国、赵国,今江浙一带,为南宋政府所在地。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中国历代诗歌经典 唐诗·宋词·元曲 宋词卷 (下卷) (绣像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2年07月第1版:253页-255页 2、 徐安崇,秦兆基,刘登阁.古代诗歌精品鉴赏:辽宁教育出版社,2002年:346-349页 3、 张承编.经典诗词品读: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年:330-332页⑴己酉(yǒu):宋高宗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 ⑵吳興:今浙江湖州。 ⑶驚散暮(mù)鴉:傍晚的烏鴉被驚散。 ⑷低迷:模糊的樣子。 ⑸菰蒲(gū pú):菰草和蒲草。 ⑹秋聲咽(yè):西風聲音悽切。 ⑺危檣:船上高聳(sǒng)的桅杆。 ⑻心折:心中摧折,傷心之極。 江淹 《別賦》:“使人意奪神駭(hài),心折(shé)骨驚。” ⑼長庚(gēng):金星。據《史記·天官書》載,金星主兵戈之事。 ⑽羣盜:宋高宗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十二月,濟南知府劉豫叛宋降金。三年,苗傅、劉正彥作亂,逼迫高宗傳位太子,兵敗被殺。 ⑾猖獗(chāng jué):亦作“ 猖蹶 ”,任意橫行。 ⑿兩宮:指徽(huī)、欽(qīn)二帝。 ⒀塞垣(sāi yuán):南宋與金國,夾岸陳兵,只隔長江一水。塞,邊境。 ⒁唾壺(tuò hú):借喻詞人自己不能親自殺敵雪恥的悲憤心情。 劉義慶 《世說新語·豪爽》:“王處仲每酒後,輒詠‘老驥(jì)伏櫪(lì),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壺,壺口盡缺。” ⒂龍沙:沙漠邊遠之地,指徽、欽二帝幽囚之所。 ⒃孤臣:詞人自指。 ⒄吳越:古代的吳國、趙國,今江浙一帶,爲南宋政府所在地。 參考資料: 1、 夏於全.中國曆代詩歌經典 唐詩·宋詞·元曲 宋詞卷 (下卷) (繡像版):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2年07月第1版:253頁-255頁 2、 徐安崇,秦兆基,劉登閣.古代詩歌精品鑑賞: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346-349頁 3、 張承編.經典詩詞品讀:中國社會出版社,2009年:330-332頁
赏析
作者:佚名 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即己酉年)春天,金兵大举南下,直逼扬州。高宗(即南宋开国皇帝赵构)从扬州渡江南下,狼狈南逃,这时长江以北地区全部被金兵占领。词人为了避难而南行,是年秋天在吴兴(今浙江湖州)乘舟夜渡,感慨时事心生悲哀,写下了这首悲壮的词作。 参考资料: 1、 徐安崇,秦兆基,刘登阁.古代诗歌精品鉴赏:辽宁教育出版社,2002年:346-349页 作者:佚名 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即己酉年。这年春天,金兵大举南下,直逼扬州。高宗从扬州渡江,狼狈南逃,这时长江以北地区全部被金兵占领。作者当时避乱南行,秋天在吴兴(今浙江湖州)乘舟夜渡,抚事生哀,写下了这首悲壮的词作。“泣孤臣吴越”即全词结穴之句,通篇写悲愤之情。 上片写景,即写愤激之情的郁积过程。作者用色彩黯淡的笔调构画出在舟中所看到的夜景,雨霁凉月,疏柳低垂,流萤明灭,菰蒲零乱,烟水苍茫,秋声呜咽……一切都阴冷而凄凉。其意味深厚,又非画图可以比拟。首先,“雨急云飞”一开篇就暗示读者,这是一阵狂风骤雨后的宁静,是昏鸦乱噪后的沉寂,这里,风云莫测、沉闷难堪的气候,与危急的政局是有相同之处的。其次,这里展现的是一片江湖大泽,类似被放逐的骚人的处境,作者从而流露出被迫为“寓公”的无限孤独徬徨之感。的确,在写景的同时又显现着在景中活动着的人物形象,静中有动,动静结合。 他在苦闷中沉饮之后,乘着一叶扁舟,从湿萤低飞、疏柳低垂的水路穿过,驶向宽阔的湖中,冷风拂面,梦断酒醒,独倚危樯……此情此景,不正和他“怅望关河空吊影,正人间鼻息鸣鼍鼓”(《虞美人》)所写的情景一致么?只言“清绝”,不过意义更加含蓄。于是,一个独醒者、一人梦断后找不到出路的爱国志士形象逐渐显现出来。这就为下片尽情抒情作好了铺垫。 过片的“心折”(心惊)二字一韵。这短促的句子,成为全部乐章的变征之声。据《史记·天官书》载,金星(夜见于西方被称为“长庚”)主兵戈之事。 “长庚光怒”上承夜景,下转入对时事的感慨和愤怒,就有水到渠成般的感觉。当时时局内外交困。建炎二年济南知府刘豫叛变降金;翌年,苗傅、刘正彦作乱,迫高宗传位太子,后被平叛。“群盗纵横”句是说应该痛斥这些奸贼。不过据《宋史·宗泽传》载,当时南方各地涌现了很多义军组织,争先勤王,而“大臣无远识大略,不能抚而用之,使之饥饿困穷,弱者填沟壑,强者为盗贼。此非勤王者之罪,乃一时措置乖谬所致耳”,此句作为对这种不幸情况的痛惜可以讲得通。总之,这一句是写内忧。下句“逆胡猖獗”则写外患。中原人民,生灵涂炭,故词人非常痛切。这里化用了杜诗“安得壮士挽天河,尽洗甲兵长不用”(《洗兵马》)的名句,抒发自己强烈愿望:“欲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然而愿望归愿望,现实是无情的。词人进而指出尤其不能忍受的事实:一是国耻未雪,徽钦二帝还被囚于金。“两宫何处”的痛切究问,对统治者来说无异于严正的斥责。二是国土丧失严重——“塞垣只隔长江”。三是朝廷上主战的将士个个遭受迫害,“唾壶空击悲歌缺”。《世说新语·豪爽》:“王处仲(敦)每酒后辄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壶口尽缺。”王敦所咏 曹操 《龟虽寿》中的句子本含志士惜日短之意,这里暗用目的是抒发作者爱国主张横遭摧抑,志不获伸的愤慨,一“空”字可谓意义深刻。由于这一系列现实障碍,词人的宏愿是无从实现。这恰与上片那个独醒失路的形象相符合,相一致。最后二句总结全词:“万里想龙沙,泣孤臣吴越。”“龙沙”本指白龙堆沙漠,亦泛指沙塞,这里借指二帝被掳囚居之处。“孤臣”描写不被君王重视臣子,即词人自指,措词带有愤激的感情色彩。“泣孤臣吴越”的画面与“倚危樯清绝”遥接。 张元干 擅长作清丽婉转之词,而他又将政治斗争内容纳入词作,是南宋豪放派词人引路的人物。此词就是豪放之作,它上下片分别属写景抒情,然而将秋夜泛舟的感受与现实政局形势巧妙结合,词境浑然一体。语言流畅,又多用倒押韵及颠倒词序的特殊句法,如“唾壶空击悲歌缺”(即“悲歌空击唾壶缺”)、“万里想龙沙”(“想龙沙万里”)、“泣孤臣吴越”(“吴越孤臣泣”)等,皆用语劲健,耐人回味。作者:佚名 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即己酉年)春天,金兵大舉南下,直逼揚州。高宗(即南宋開國皇帝趙構)從揚州渡江南下,狼狽南逃,這時長江以北地區全部被金兵佔領。詞人爲了避難而南行,是年秋天在吳興(今浙江湖州)乘舟夜渡,感慨時事心生悲哀,寫下了這首悲壯的詞作。 參考資料: 1、 徐安崇,秦兆基,劉登閣.古代詩歌精品鑑賞: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346-349頁 作者:佚名 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即己酉年。這年春天,金兵大舉南下,直逼揚州。高宗從揚州渡江,狼狽南逃,這時長江以北地區全部被金兵佔領。作者當時避亂南行,秋天在吳興(今浙江湖州)乘舟夜渡,撫事生哀,寫下了這首悲壯的詞作。“泣孤臣吳越”即全詞結穴之句,通篇寫悲憤之情。 上片寫景,即寫憤激之情的鬱積過程。作者用色彩黯淡的筆調構畫出在舟中所看到的夜景,雨霽涼月,疏柳低垂,流螢明滅,菰蒲零亂,煙水蒼茫,秋聲嗚咽……一切都陰冷而淒涼。其意味深厚,又非畫圖可以比擬。首先,“雨急雲飛”一開篇就暗示讀者,這是一陣狂風驟雨後的寧靜,是昏鴉亂噪後的沉寂,這裏,風雲莫測、沉悶難堪的氣候,與危急的政局是有相同之處的。其次,這裏展現的是一片江湖大澤,類似被放逐的騷人的處境,作者從而流露出被迫爲“寓公”的無限孤獨徬徨之感。的確,在寫景的同時又顯現着在景中活動着的人物形象,靜中有動,動靜結合。 他在苦悶中沉飲之後,乘着一葉扁舟,從溼螢低飛、疏柳低垂的水路穿過,駛向寬闊的湖中,冷風拂面,夢斷酒醒,獨倚危檣……此情此景,不正和他“悵望關河空弔影,正人間鼻息鳴鼉鼓”(《虞美人》)所寫的情景一致麼?只言“清絕”,不過意義更加含蓄。於是,一個獨醒者、一人夢斷後找不到出路的愛國志士形象逐漸顯現出來。這就爲下片盡情抒情作好了鋪墊。 過片的“心折”(心驚)二字一韻。這短促的句子,成爲全部樂章的變徵之聲。據《史記·天官書》載,金星(夜見於西方被稱爲“長庚”)主兵戈之事。 “長庚光怒”上承夜景,下轉入對時事的感慨和憤怒,就有水到渠成般的感覺。當時時局內外交困。建炎二年濟南知府劉豫叛變降金;翌年,苗傅、劉正彥作亂,迫高宗傳位太子,後被平叛。“羣盜縱橫”句是說應該痛斥這些奸賊。不過據《宋史·宗澤傳》載,當時南方各地湧現了很多義軍組織,爭先勤王,而“大臣無遠識大略,不能撫而用之,使之飢餓困窮,弱者填溝壑,強者爲盜賊。此非勤王者之罪,乃一時措置乖謬所致耳”,此句作爲對這種不幸情況的痛惜可以講得通。總之,這一句是寫內憂。下句“逆胡猖獗”則寫外患。中原人民,生靈塗炭,故詞人非常痛切。這裏化用了杜詩“安得壯士挽天河,盡洗甲兵長不用”(《洗兵馬》)的名句,抒發自己強烈願望:“欲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然而願望歸願望,現實是無情的。詞人進而指出尤其不能忍受的事實:一是國恥未雪,徽欽二帝還被囚於金。“兩宮何處”的痛切究問,對統治者來說無異於嚴正的斥責。二是國土喪失嚴重——“塞垣只隔長江”。三是朝廷上主戰的將士個個遭受迫害,“唾壺空擊悲歌缺”。《世說新語·豪爽》:“王處仲(敦)每酒後輒詠‘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壺,壺口盡缺。”王敦所詠 曹操 《龜雖壽》中的句子本含志士惜日短之意,這裏暗用目的是抒發作者愛國主張橫遭摧抑,志不獲伸的憤慨,一“空”字可謂意義深刻。由於這一系列現實障礙,詞人的宏願是無從實現。這恰與上片那個獨醒失路的形象相符合,相一致。最後二句總結全詞:“萬里想龍沙,泣孤臣吳越。”“龍沙”本指白龍堆沙漠,亦泛指沙塞,這裏借指二帝被擄囚居之處。“孤臣”描寫不被君王重視臣子,即詞人自指,措詞帶有憤激的感情色彩。“泣孤臣吳越”的畫面與“倚危檣清絕”遙接。 張元幹 擅長作清麗婉轉之詞,而他又將政治鬥爭內容納入詞作,是南宋豪放派詞人引路的人物。此詞就是豪放之作,它上下片分別屬寫景抒情,然而將秋夜泛舟的感受與現實政局形勢巧妙結合,詞境渾然一體。語言流暢,又多用倒押韻及顛倒詞序的特殊句法,如“唾壺空擊悲歌缺”(即“悲歌空擊唾壺缺”)、“萬里想龍沙”(“想龍沙萬里”)、“泣孤臣吳越”(“吳越孤臣泣”)等,皆用語勁健,耐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