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卷珠箔 蘭陵王·卷珠箔

lán líng wáng juǎn zhū bó

张元干 词牌:兰陵王 張元幹 词牌:蘭陵王

zhāng yuán gàn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宋词三百首宋詞三百首思念思念故国故國

juǎnzhūcháoqīngyīnzhà

lángànwàiyānliǔnòngqíngfāngcǎoqīnjiēyìnghóngyào

dōngfēnghuāèchuīluòshāotóunènè

píngshānyǎnchénshuǐjuànxūnzhōngjiǔxīnqíngqièbēish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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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ànxíng

shènfěndànjīnyīnduànxiánsuǒqióngzhīyuèchūnzuó

chàngbiéhòuhuábiǎohuíshuāng

xiāngchúshìxiàngzuìzànwàngquè

卷珠箔,朝雨轻阴乍阁。

阑干外、烟柳弄晴,芳草侵阶映红药。

东风妒花恶,吹落梢头嫩萼。

屏山掩、沉水倦熏,中酒心情怯杯勺。

寻思旧京洛,正年少疏狂,歌笑迷著。

障泥油壁催梳掠,曾驰道同载,上林携手,灯夜初过早共约,又争信飘泊。

寂寞,念行乐。

甚粉淡衣襟,音断弦索,琼枝璧月春如昨。

怅别后华表,那回双鹤。

相思除是,向醉里、暂忘却。

卷珠箔,朝雨輕陰乍閣。

闌干外、煙柳弄晴,芳草侵階映紅藥。

東風妒花惡,吹落梢頭嫩萼。

屏山掩、沉水倦燻,中酒心情怯杯勺。

尋思舊京洛,正年少疏狂,歌笑迷著。

障泥油壁催梳掠,曾馳道同載,上林攜手,燈夜初過早共約,又爭信飄泊。

寂寞,念行樂。

甚粉淡衣襟,音斷絃索,瓊枝璧月春如昨。

悵別後華表,那回雙鶴。

相思除是,向醉裏、暫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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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轻雨绵绵,柳条随风轻拂,仿佛在迎接春天。芳草的碧色映着新开的芍药花,衬托得更加鲜红。可恶的东风嫉妒花朵,一阵无情的风将梢头上娇嫩花叶吹落。我把屏风紧掩,沉水香也懒得再熏。因喝酒会醉,总是怕看见酒盅。 回想从前在汴京,正是少年时代,时常纵情欢乐,也曾迷恋于歌舞表演者。常常准备好华丽的车马,催促美人快些出发游玩。曾经同乘一辆车奔驰在宽广的大街上,也曾携手在上林苑里一起开怀。刚刚玩完热闹的元宵佳节,又早早约定佳期再见。不想会有今日,到处漂泊孤单如浮萍? 寂寞啊寂寞,更加思念当日相依相伴的情人。恐怕她衣上的香粉已经消淡,琴弦上也久不弹奏。自从和她分别之后,至今没有音信,也不知她的面容,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冠压群芳。怅恨分别之后,一切都在变化,万事如过眼烟云,不知何时能化作一只仙鹤,飞回到日思夜想的故乡。我的相思之情无法忘却,只能在酒醉的时候,才能暂时忘却。輕雨綿綿,柳條隨風輕拂,彷彿在迎接春天。芳草的碧色映着新開的芍藥花,襯托得更加鮮紅。可惡的東風嫉妒花朵,一陣無情的風將梢頭上嬌嫩花葉吹落。我把屏風緊掩,沉水香也懶得再燻。因喝酒會醉,總是怕看見酒盅。 回想從前在汴京,正是少年時代,時常縱情歡樂,也曾迷戀於歌舞表演者。常常準備好華麗的車馬,催促美人快些出發遊玩。曾經同乘一輛車奔馳在寬廣的大街上,也曾攜手在上林苑裏一起開懷。剛剛玩完熱鬧的元宵佳節,又早早約定佳期再見。不想會有今日,到處漂泊孤單如浮萍? 寂寞啊寂寞,更加思念當日相依相伴的情人。恐怕她衣上的香粉已經消淡,琴絃上也久不彈奏。自從和她分別之後,至今沒有音信,也不知她的面容,是否還和以前一樣冠壓羣芳。悵恨分別之後,一切都在變化,萬事如過眼煙雲,不知何時能化作一隻仙鶴,飛回到日思夜想的故鄉。我的相思之情無法忘卻,只能在酒醉的時候,才能暫時忘卻。

注释

箔(bó) :竹帘。 轻阴:天稍微有些阴。 乍阁(zhà ɡé):初停。阁:同“搁”,停止。 阑干(lán gān):同上文“箔”,竹帘。 烟柳:像烟一样的柳树。 侵(qīn)阶:指草长上了台阶。 东风妒花恶:东风因为妒忌花而变得坏恶。 嫩萼(è):花瓣下部的一圈叶状绿色小片。 沉水倦熏(xūn):沉香因为疲倦而懒得再熏。沉香,香料名。 中酒:醉酒。 杯勺:盛酒之器,这里代指酒。 1旧京洛:洛阳,这里指北宋皇城汴京。 迷著(zhù):非常迷人。著,非常。 障泥:挂在马腹两边,用来庶挡尘土的马具,这里指代马。油壁:原指车上油饰之壁,这里代指车。 催梳掠:催着梳子略过头发。 驰道:秦代专供帝王行驶车马的道路。这里指代表京城的大道。 上林:秦、汉时苑名,专供帝王行猎的场所,这里泛指京都园林。 灯夜:元宵夜。 争信飘泊(bó):不想会有今日,到处漂泊孤单。 念:思念。 衣襟(jīn):衣服打开的地方。 弦索:泛指弦乐器。 琼枝璧月:喻美好生活。 华表:古代设在宫殿、城垣或陵墓等前作为标志和装饰用的大柱。箔(bó) :竹簾。 輕陰:天稍微有些陰。 乍閣(zhà ɡé):初停。閣:同“擱”,停止。 闌干(lán gān):同上文“箔”,竹簾。 煙柳:像煙一樣的柳樹。 侵(qīn)階:指草長上了臺階。 東風妒花惡:東風因爲妒忌花而變得壞惡。 嫩萼(è):花瓣下部的一圈葉狀綠色小片。 沉水倦燻(xūn):沉香因爲疲倦而懶得再燻。沉香,香料名。 中酒:醉酒。 杯勺:盛酒之器,這裏代指酒。 1舊京洛:洛陽,這裏指北宋皇城汴京。 迷著(zhù):非常迷人。著,非常。 障泥:掛在馬腹兩邊,用來庶擋塵土的馬具,這裏指代馬。油壁:原指車上油飾之壁,這裏代指車。 催梳掠:催着梳子略過頭髮。 馳道:秦代專供帝王行駛車馬的道路。這裏指代表京城的大道。 上林:秦、漢時苑名,專供帝王行獵的場所,這裏泛指京都園林。 燈夜:元宵夜。 爭信飄泊(bó):不想會有今日,到處漂泊孤單。 念:思念。 衣襟(jīn):衣服打開的地方。 絃索:泛指絃樂器。 瓊枝璧月:喻美好生活。 華表:古代設在宮殿、城垣或陵墓等前作爲標誌和裝飾用的大柱。

赏析

此词为词人壮年迁居临安时所作。靖康之难后北宋王朝灭亡,词人在亲身经历战火之后来到江南。这首《兰陵王》即为词人在一次登楼赏景后怀念故国而写。 上片开头“卷珠箔”二句,点出了雨后阴天的环境,化用了王维《书事》“轻阴阁小雨”诗意。“阑干外”以下写从楼上眺望的种种景象,如烟的柳条在晴光中摇曳,阶下青草映衬着芍药,呈现出生机盎然的春意。刻画了一副诗情画意的“柳弄晴”图景,并非专门咏柳,目的是挑起词人的情思——折柳送别。紧接“东风”二句陡转,出现另一种物景。强劲的东风把刚长出来的花吹落了,烘托出一种凄然伤神的气氛。“屏山掩”三句,与上文的所见相回应,寓情于景,实写词人当时的心境。“怯杯勺”写出词人怕饮酒的心理状态,暗示词人平日借酒缓解悲伤的细节。 中片追忆过去游乐的情景。开头“寻思旧京洛”,承上启下,从现在的伤春伤别,回想起过去在汴京的游乐情景。由思念故国,表现爱国之情。此词的写法含蓄婉转,一个“旧”字,蕴含着深刻的时代意念。“正年少疏狂”三句,词人回忆当年在汴京逍遥的生活。“曾驰道同载”三句,专写游赏,但不专注一时一事。同载、携手、共约,情事如见,都是“年少疏狂”的事。至此,一笔写来,都是热闹欢快的气氛。紧接着“又争信飘泊”,突然结束了上面的回忆,似断又续,极尽顿挫之妙。从梦幻回到现实,感情起伏,透露作者的感伤之情。曾经歌舞升平商业繁华的汴京,已落到金兵的手中,而词人又过着逃难的飘泊生活。这种悲哀从上面的欢快和畅的景象中对比显露出来,以欢愉的情调映衬离别后的孤寂,更显凄楚。 下片从回忆转写别后思念之情,主要抒写离恨之情。“寂寞,念行乐”以下,紧承上文的“疏狂”到“飘泊”而来,注入了对旧人的深切怀念之情。“甚粉淡衣襟”三句,是想像她已摆脱了歌女生涯,而美貌依然。“琼枝璧月春如昨”一句,化用为比喻美好幸福的生活。这三句,怀念旧人,同时也是怀念故都,写得迷离惝恍,爱国之情寓意其中。以下转入别恨与相思。“怅别后华表”二句,采用了用典的手法,抒发人间沦桑之变,好景不长的深慨。此二句用“怅”字领起,寄意深刻,语言明了而又委婉含蓄。结末“相思除是”二句,用口语写情,感情委婉真挚。“向醉里、暂忘却”,犹如众流归海,不仅感情深厚,而且“辞尽意不尽”,言外之意为眷念故国的无穷隐痛。这与李清照《菩萨蛮》“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的情意相近,异曲同工。 这首抒发爱国思想的词作,情韵兼胜,委婉真切。在艺术技巧上显示出结构的严谨。全词上、中、下三片,从眼前伤春到追忆往昔,再转入现实相思,有铺排,有转折,环环相扣,逐层深入,并用“别恨”一气贯穿。过片处意脉连贯,情致婉转曲折。其次是寓别恨之情于清旷的境界之中,使整首词的词境显得既沉郁又婉丽。此詞爲詞人壯年遷居臨安時所作。靖康之難後北宋王朝滅亡,詞人在親身經歷戰火之後來到江南。這首《蘭陵王》即爲詞人在一次登樓賞景後懷念故國而寫。 上片開頭“卷珠箔”二句,點出了雨後陰天的環境,化用了王維《書事》“輕陰閣小雨”詩意。“闌干外”以下寫從樓上眺望的種種景象,如煙的柳條在晴光中搖曳,階下青草映襯着芍藥,呈現出生機盎然的春意。刻畫了一副詩情畫意的“柳弄晴”圖景,並非專門詠柳,目的是挑起詞人的情思——折柳送別。緊接“東風”二句陡轉,出現另一種物景。強勁的東風把剛長出來的花吹落了,烘托出一種悽然傷神的氣氛。“屏山掩”三句,與上文的所見相回應,寓情於景,實寫詞人當時的心境。“怯杯勺”寫出詞人怕飲酒的心理狀態,暗示詞人平日借酒緩解悲傷的細節。 中片追憶過去遊樂的情景。開頭“尋思舊京洛”,承上啓下,從現在的傷春傷別,回想起過去在汴京的遊樂情景。由思念故國,表現愛國之情。此詞的寫法含蓄婉轉,一個“舊”字,蘊含着深刻的時代意念。“正年少疏狂”三句,詞人回憶當年在汴京逍遙的生活。“曾馳道同載”三句,專寫遊賞,但不專注一時一事。同載、攜手、共約,情事如見,都是“年少疏狂”的事。至此,一筆寫來,都是熱鬧歡快的氣氛。緊接着“又爭信飄泊”,突然結束了上面的回憶,似斷又續,極盡頓挫之妙。從夢幻回到現實,感情起伏,透露作者的感傷之情。曾經歌舞昇平商業繁華的汴京,已落到金兵的手中,而詞人又過着逃難的飄泊生活。這種悲哀從上面的歡快和暢的景象中對比顯露出來,以歡愉的情調映襯離別後的孤寂,更顯悽楚。 下片從回憶轉寫別後思念之情,主要抒寫離恨之情。“寂寞,念行樂”以下,緊承上文的“疏狂”到“飄泊”而來,注入了對舊人的深切懷念之情。“甚粉淡衣襟”三句,是想像她已擺脫了歌女生涯,而美貌依然。“瓊枝璧月春如昨”一句,化用爲比喻美好幸福的生活。這三句,懷念舊人,同時也是懷念故都,寫得迷離惝恍,愛國之情寓意其中。以下轉入別恨與相思。“悵別後華表”二句,採用了用典的手法,抒發人間淪桑之變,好景不長的深慨。此二句用“悵”字領起,寄意深刻,語言明瞭而又委婉含蓄。結末“相思除是”二句,用口語寫情,感情委婉真摯。“向醉裏、暫忘卻”,猶如衆流歸海,不僅感情深厚,而且“辭盡意不盡”,言外之意爲眷念故國的無窮隱痛。這與李清照《菩薩蠻》“故鄉何處是?忘了除非醉”的情意相近,異曲同工。 這首抒發愛國思想的詞作,情韻兼勝,委婉真切。在藝術技巧上顯示出結構的嚴謹。全詞上、中、下三片,從眼前傷春到追憶往昔,再轉入現實相思,有鋪排,有轉折,環環相扣,逐層深入,並用“別恨”一氣貫穿。過片處意脈連貫,情致婉轉曲折。其次是寓別恨之情於清曠的境界之中,使整首詞的詞境顯得既沉鬱又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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