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月 湘月

xiāng yuè

张炎 張炎

zhāng yán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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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òng使shǐjīnyóuyǒujìnqīngyóu

luòshāhuángyuǎntiānyúndànnòngyǐnghuāwài

shíguījiǎnbànyānshuǐ

余载书往来山阴道中,每以事夺,不能尽兴。

戊子冬晚,与徐平野、王中仙曳舟溪上。

天空水寒,古意萧飒。

中仙有词雅丽;

平野作《晋雪图》,亦清逸可观。

余述此调,盖白石《念奴娇》鬲指声也。

行行且止,把乾坤收入,篷窗深里。

星散白鸥三四点,数笔横塘秋意。

岸觜冲波,篱根受叶,野径通村市。

疏风迎面,湿衣原是空翠。

堪叹敲雪门荒,争棋墅冷,苦竹鸣山鬼。

纵使如今犹有晋,无复清游如此。

落日沙黄,远天云淡,弄影芦花外。

几时归去,剪取一半烟水。

餘載書往來山陰道中,每以事奪,不能盡興。

戊子冬晚,與徐平野、王中仙曳舟溪上。

天空水寒,古意蕭颯。

中仙有詞雅麗;

平野作《晉雪圖》,亦清逸可觀。

餘述此調,蓋白石《念奴嬌》鬲指聲也。

行行且止,把乾坤收入,篷窗深裏。

星散白鷗三四點,數筆橫塘秋意。

岸觜衝波,籬根受葉,野徑通村市。

疏風迎面,溼衣原是空翠。

堪嘆敲雪門荒,爭棋墅冷,苦竹鳴山鬼。

縱使如今猶有晉,無復清遊如此。

落日沙黃,遠天雲淡,弄影蘆花外。

幾時歸去,剪取一半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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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走一会儿,又停一会儿,让天地间的美景,都反映进船篷下的小窗里。只见稀稀落落的三两只白鸥散落在江面上,远处水墨画似的几笔,很像苏州横塘一带的秋天景色。尖锐突出的江岸激溅起水波,篱笆脚下堆积着落叶,曲折的小路通向村庄市集。萧疏的风迎面吹来,衣裳被打湿了,哦,原来是山林水泽蒸发出来的水汽。 可叹那一扇扇曾经在雪夜接待佳客的大门,如今都荒废了;那一幢幢经常围棋争胜的别墅,也变得冷落凄清。只有丛丛苦竹在风中呜呜作响,就像山鬼在哭嚎。纵使倒退到一千年前的晋朝.这一带也不会这样凄清萧条。落日下沙滩一片金黄,远天外飘浮着几缕云彩。透过芦花的间隙,可以看见它们的影子在闪烁。什么时候我们返程时,干脆把这烟波水色剪下一半带回去。走一會兒,又停一會兒,讓天地間的美景,都反映進船篷下的小窗裏。只見稀稀落落的三兩隻白鷗散落在江面上,遠處水墨畫似的幾筆,很像蘇州橫塘一帶的秋天景色。尖銳突出的江岸激濺起水波,籬笆腳下堆積着落葉,曲折的小路通向村莊市集。蕭疏的風迎面吹來,衣裳被打溼了,哦,原來是山林水澤蒸發出來的水汽。 可嘆那一扇扇曾經在雪夜接待佳客的大門,如今都荒廢了;那一幢幢經常圍棋爭勝的別墅,也變得冷落悽清。只有叢叢苦竹在風中嗚嗚作響,就像山鬼在哭嚎。縱使倒退到一千年前的晉朝.這一帶也不會這樣悽清蕭條。落日下沙灘一片金黃,遠天外飄浮着幾縷雲彩。透過蘆花的間隙,可以看見它們的影子在閃爍。什麼時候我們返程時,乾脆把這煙波水色剪下一半帶回去。

注释

湘月:词牌名,即“念奴娇”。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东去”,双调一百字,上下阕各十句四仄韵,一韵到底,不甚拘平仄。 山阴:即今浙江绍兴。 每以事夺:每每被事情夺去了(畅游的机会)。 戊子: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 徐平野:名籍未详。 王中仙:即王沂孙,南宋作者,字圣与,号碧山、中仙,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入元,曾任庆元路学正,词属姜夔一派,有不少咏物之作,寄托兴亡之感,缅怀身世,音调凄婉。著有《花外集》。 萧飒:萧条凄凉。 《晋雪图》:据《世说新语·任诞》载: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今浙江嵊县),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白石:姜夔,南宋诗人,号白石道人。 鬲(gé)指声:词曲上指两个字的字音在宫商乐律中相邻或相隔很近。因其在管乐器上发声前后相连或只隔一孔,故称。 乾坤:天地。 篷窗:船的窗户。 横塘:地名,在苏州城外。 岸觜(zī):水边的、像嘴一样的陆地。觜:鸟嘴。此指尖锐突出的江岸。冲波:激起波浪。 篱根:篱笆的根部。 空翠:指山林水泽蒸发出来的水汽。 敲雪门荒:是用上面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此指戴安道旧宅荒废。 争棋墅冷:用谢安与人弈棋争胜之典。据《晋书·谢安传》载:淝水之战前夕,谢安与其侄谢玄在建康山墅中下围棋,以别墅作赌。谢玄棋艺平时本高于谢安,此日因牵挂局势,心神不定,竟以致败。又谢安先曾隐居会稽东山,亦有别墅。此合二者言之,指谢安会稽之别墅,其庭院已经冷落。 山鬼:泛指山中鬼魅。 清游:清雅游赏。 弄影:影子摇摆晃动。 剪取一半烟水:传说索靖观赏顾恺之画时,十分倾倒,赞叹地说:“恨不带并州快剪刀来,剪松江半幅纹练归去。”后来,杜甫在盛赞王宰的山水画时,便把索靖的话,化为“焉得并州快剪刀,剪取吴淞半江水”二句。湘月:詞牌名,即“念奴嬌”。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東去”,雙調一百字,上下闋各十句四仄韻,一韻到底,不甚拘平仄。 山陰:即今浙江紹興。 每以事奪:每每被事情奪去了(暢遊的機會)。 戊子: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 徐平野:名籍未詳。 王中仙:即王沂孫,南宋作者,字聖與,號碧山、中仙,會稽(今浙江紹興)人,入元,曾任慶元路學正,詞屬姜夔一派,有不少詠物之作,寄託興亡之感,緬懷身世,音調悽婉。著有《花外集》。 蕭颯:蕭條淒涼。 《晉雪圖》:據《世說新語·任誕》載:王子猷居山陰,夜大雪,眠覺,開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安道。時戴在剡(今浙江嵊縣),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經宿方至,造門不前而返。人問其故,王曰:“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白石:姜夔,南宋詩人,號白石道人。 鬲(gé)指聲:詞曲上指兩個字的字音在宮商樂律中相鄰或相隔很近。因其在管樂器上發聲前後相連或只隔一孔,故稱。 乾坤:天地。 篷窗:船的窗戶。 橫塘:地名,在蘇州城外。 岸觜(zī):水邊的、像嘴一樣的陸地。觜:鳥嘴。此指尖銳突出的江岸。衝波:激起波浪。 籬根:籬笆的根部。 空翠:指山林水澤蒸發出來的水汽。 敲雪門荒:是用上面王子猷雪夜訪戴之典。此指戴安道舊宅荒廢。 爭棋墅冷:用謝安與人弈棋爭勝之典。據《晉書·謝安傳》載:淝水之戰前夕,謝安與其侄謝玄在建康山墅中下圍棋,以別墅作賭。謝玄棋藝平時本高於謝安,此日因牽掛局勢,心神不定,竟以致敗。又謝安先曾隱居會稽東山,亦有別墅。此合二者言之,指謝安會稽之別墅,其庭院已經冷落。 山鬼:泛指山中鬼魅。 清遊:清雅游賞。 弄影:影子搖擺晃動。 剪取一半煙水:傳說索靖觀賞顧愷之畫時,十分傾倒,讚歎地說:“恨不帶幷州快剪刀來,剪松江半幅紋練歸去。”後來,杜甫在盛讚王宰的山水畫時,便把索靖的話,化爲“焉得幷州快剪刀,剪取吳淞半江水”二句。

赏析

这首词作于公元1288年(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作者与朋友王沂孙、徐平野泛舟,饱览四周美景。山川秀色、友朋清雅,皆让人诗兴大动、画兴大发。于是王沂孙、张炎各赋词一首,徐平野挥毫泼墨画《晋雪图》。这首词即为张炎所作。 这首词上阕主要写景,字字勾勒,句句入画,处处弥漫着词人对山阴道上所见自然风光的无限热爱之心。下阕转入抒情,在对冬晚泛舟畅游的深长感慨中,流露出作者的家国之思。这首词苍凉激楚,即景抒情,备写其身世盛衰之感,非徒以剪红刻翠为工。 一叶小舟,在萧瑟的溪上划行。船儿走一会,又停一会,走一会,又停一会,像是要把这天地间的美景,都收进篷窗之内。船中坐着三个读书人,正在尽赏这天空水寒的冬日风光。只见稀稀落落的三四只白鸥,在水面上徘徊。此景活像是一个丹青妙手以疏疏几笔画出的水乡苇塘秋意图。远远望去,尖削的溪岸激溅起水波,篱笆下堆积着枯黄的落叶,一条荒僻小径正通向村中的集市。这时,淡淡的风迎面吹来,舱内三人的衣服,都被那空蒙的水汽打湿了。 上面这段描写,便是张炎《湘月》一词上阕的内容。那船中的三人,一个人王中仙(沂孙),一个是画家徐平野,另一个便是这首词的作者张炎。张炎在小序中交代,他曾多次往来山阴道中,往往因事情纷繁,失去畅游机会,总觉得未能尽兴。这次与友人泛舟,始领略到晋人王子敬所说的“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秋冬之际,尤难为怀”(《世说新语·言语》)的意境。张炎词中所描绘的山阴道中景色,较之王子敬的叙述,更为具体生动了。 上半阕句句俱是写景。“行行”三句,先点出是“曳舟溪上”。“星散”二句,写舟中外望,是从“高远”着笔。“岸觜”三句,则是“平远”之景。“疏风”二句,开始转入写感受,亦景亦情,很自然便转入以抒情为主的下半阕。上阕写景了了几笔,如同作画高手,活画一幅冬际图。 张炎在小序中提到徐平野作《晋雪图》,但未有指出此图内容如何;但既以“晋雪”为题,当是指晋人王子猷雪夜访戴安道的故事。由此看来,《湘月》上阕,就不单是句句写景,还是句句写画了。上阕是亦景亦画,浑然一体,是一幅极清逸的宋人寒林山水图。张炎词长于写景状物,于此可见一斑。 下阕即因《晋雪图》而生思古之幽情。过片三句,用了两个晋人典故,一为“门荒”,一为“墅冷”,再加上丛丛苦竹在风中萧萧作响,恍似山鬼鸣叫,很自然便使人产生“堪叹”之感了。山阴道上,曾是晋人清游之地,但经过战乱之后,现在一切都变了。正是“风景不殊,举目有山河之异”,时宋亡已九年,作者心里自多感慨。“纵使如今犹有晋,无复清游如此”二句,便是这种悲哀慨叹的凝聚。“有晋”之“有”字无义,往往置于朝代名之前以足成词语。 “落日”以下五句,以景写情,表达思归之意:落日的余晖把沙滩染成金黄的颜色,淡淡的云影在远处的天空中飘荡。透过芦花的间隙,可以看见它们的影子在闪烁。作者不禁又发出赞叹,何时能用剪刀把一江烟水美景,剪取一半回去呢。末二句用晋索靖故事。张炎这首词,以“几时归去,剪取一半烟水”作结,合用索、杜二典,既指眼前之景,也指徐平野的《晋雪图》,亦景亦画,融为一体,真是精妙之极。 此词上阕句句写景,亦句句写画;下阕则因《晋雪图》而抒发家国之感,借晋说宋,寄慨遥深。末二句把景、情、画三者融合在一起,更使人回味不尽。這首詞作於公元1288年(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作者與朋友王沂孫、徐平野泛舟,飽覽四周美景。山川秀色、友朋清雅,皆讓人詩興大動、畫興大發。於是王沂孫、張炎各賦詞一首,徐平野揮毫潑墨畫《晉雪圖》。這首詞即爲張炎所作。 這首詞上闋主要寫景,字字勾勒,句句入畫,處處瀰漫着詞人對山陰道上所見自然風光的無限熱愛之心。下闋轉入抒情,在對冬晚泛舟暢遊的深長感慨中,流露出作者的家國之思。這首詞蒼涼激楚,即景抒情,備寫其身世盛衰之感,非徒以剪紅刻翠爲工。 一葉小舟,在蕭瑟的溪上划行。船兒走一會,又停一會,走一會,又停一會,像是要把這天地間的美景,都收進篷窗之內。船中坐着三個讀書人,正在盡賞這天空水寒的冬日風光。只見稀稀落落的三四隻白鷗,在水面上徘徊。此景活像是一個丹青妙手以疏疏幾筆畫出的水鄉葦塘秋意圖。遠遠望去,尖削的溪岸激濺起水波,籬笆下堆積着枯黃的落葉,一條荒僻小徑正通向村中的集市。這時,淡淡的風迎面吹來,艙內三人的衣服,都被那空濛的水汽打溼了。 上面這段描寫,便是張炎《湘月》一詞上闋的內容。那船中的三人,一個人王中仙(沂孫),一個是畫家徐平野,另一個便是這首詞的作者張炎。張炎在小序中交代,他曾多次往來山陰道中,往往因事情紛繁,失去暢遊機會,總覺得未能盡興。這次與友人泛舟,始領略到晉人王子敬所說的“從山陰道上行,山川自相映發,使人應接不暇,若秋冬之際,尤難爲懷”(《世說新語·言語》)的意境。張炎詞中所描繪的山陰道中景色,較之王子敬的敘述,更爲具體生動了。 上半闋句句俱是寫景。“行行”三句,先點出是“曳舟溪上”。“星散”二句,寫舟中外望,是從“高遠”着筆。“岸觜”三句,則是“平遠”之景。“疏風”二句,開始轉入寫感受,亦景亦情,很自然便轉入以抒情爲主的下半闋。上闋寫景了了幾筆,如同作畫高手,活畫一幅冬際圖。 張炎在小序中提到徐平野作《晉雪圖》,但未有指出此圖內容如何;但既以“晉雪”爲題,當是指晉人王子猷雪夜訪戴安道的故事。由此看來,《湘月》上闋,就不單是句句寫景,還是句句寫畫了。上闋是亦景亦畫,渾然一體,是一幅極清逸的宋人寒林山水圖。張炎詞長於寫景狀物,於此可見一斑。 下闋即因《晉雪圖》而生思古之幽情。過片三句,用了兩個晉人典故,一爲“門荒”,一爲“墅冷”,再加上叢叢苦竹在風中蕭蕭作響,恍似山鬼鳴叫,很自然便使人產生“堪嘆”之感了。山陰道上,曾是晉人清遊之地,但經過戰亂之後,現在一切都變了。正是“風景不殊,舉目有山河之異”,時宋亡已九年,作者心裏自多感慨。“縱使如今猶有晉,無復清遊如此”二句,便是這種悲哀慨嘆的凝聚。“有晉”之“有”字無義,往往置於朝代名之前以足成詞語。 “落日”以下五句,以景寫情,表達思歸之意:落日的餘暉把沙灘染成金黃的顏色,淡淡的雲影在遠處的天空中飄蕩。透過蘆花的間隙,可以看見它們的影子在閃爍。作者不禁又發出讚歎,何時能用剪刀把一江煙水美景,剪取一半回去呢。末二句用晉索靖故事。張炎這首詞,以“幾時歸去,剪取一半煙水”作結,合用索、杜二典,既指眼前之景,也指徐平野的《晉雪圖》,亦景亦畫,融爲一體,真是精妙之極。 此詞上闋句句寫景,亦句句寫畫;下闋則因《晉雪圖》而抒發家國之感,借晉說宋,寄慨遙深。末二句把景、情、畫三者融合在一起,更使人回味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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