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记玉关踏雪事清游 八聲甘州·記玉關踏雪事清遊
辛卯岁,沈尧道同余北归,各处杭、越。
逾岁,尧道来问寂寞,语笑数日。
又复别去。
赋此曲,并寄赵学舟。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
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载取白云归去,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
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
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辛卯歲,沈堯道同餘北歸,各處杭、越。
逾歲,堯道來問寂寞,語笑數日。
又復別去。
賦此曲,並寄趙學舟。
記玉關踏雪事清遊,寒氣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長河飲馬,此意悠悠。
短夢依然江表,老淚灑西州。
一字無題處,落葉都愁。
載取白雲歸去,問誰留楚佩,弄影中洲?
折蘆花贈遠,零落一身秋。
向尋常、野橋流水,待招來,不是舊沙鷗。
空懷感,有斜陽處,卻怕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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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记得在北方第关,专事去踏雪漫游,寒气冻漫了貂裘。沿着荒枯的树林古老的大道行走,到漫长的黄河第饮马暂休,这内心的情意好似河水悠悠。北游如一场短梦,梦醒后此身依然在江南漂流,禁不住老泪纵横,洒落在常都杭州。想借红叶题诗,却连一个字也无题写之处,那飘落的片片红叶已写满了忧愁。 你载着一船的白云归去,试问谁将玉佩相留,顾盼水中倒影于中洲?折一枝芦花寄赠远方常友,零落的芦花呵透出一身的寒秋。向着平常的野桥流水漫步,待招来的已不是旧日熟识的沙鸥。空怀着无限的情感,在斜阳夕照的时候,我却害怕登楼。記得在北方第關,專事去踏雪漫遊,寒氣凍漫了貂裘。沿着荒枯的樹林古老的大道行走,到漫長的黃河第飲馬暫休,這內心的情意好似河水悠悠。北遊如一場短夢,夢醒後此身依然在江南漂流,禁不住老淚縱橫,灑落在常都杭州。想借紅葉題詩,卻連一個字也無題寫之處,那飄落的片片紅葉已寫滿了憂愁。 你載着一船的白雲歸去,試問誰將玉佩相留,顧盼水中倒影於中洲?折一枝蘆花寄贈遠方常友,零落的蘆花呵透出一身的寒秋。向着平常的野橋流水漫步,待招來的已不是舊日熟識的沙鷗。空懷着無限的情感,在斜陽夕照的時候,我卻害怕登樓。
注释
八声甘州:词牌名,又名《潇潇雨》,简称《甘州》。唐玄宗时教坊大曲有《甘州》,杂曲有《甘州子》,是唐边塞曲,因以边塞地甘州为名。双调平韵,九十五至九十八字,共有七体。 辛卯岁,沈尧道同余北归:元世祖至正辛卯(1291)年,作者同沈尧道同游燕京(今北京)后从北归来。沈尧道,名钦,张炎词友。 逾岁:过了一年;到了第二年。 赵学舟:人名,张炎词友。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指北游的生活。他们未到玉门关,这里用玉关泛指边地风光。清游,清雅游赏。 貂裘:貂皮制成的衣裘。 长河:指黄河 。 汉应玚《别诗》之二:“浩浩长河水,九折东北流。” 唐王维《使至塞上》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短梦:短暂的梦。 江表:江外。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西州:古城名,在今南京市西。此代指故国旧都。晋谢安死后, 羊昙醉至西州门,恸哭而去,即此处。事见《晋书·谢安传》。后遂用为典实。 楚佩:《楚辞》中有湘夫人因湘君失约而捐玦遗佩于江边的描写,后因用“楚佩”作为咏深切之情谊的典故。 弄影:物动使影子也随着摇晃或移动。 中洲:即洲中。《楚辞·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王逸 注:“中洲,洲中也。水中可居者曰洲。” 赠远:赠送东西给远行的人。 沙鸥:栖息于沙滩、沙洲上的鸥鸟。旧沙鸥,这里指志同道合的老朋友。 斜阳:傍晚西斜的太阳。 登楼:指汉末王粲避乱客荆州 ,思归,作《登楼赋》之事。八聲甘州:詞牌名,又名《瀟瀟雨》,簡稱《甘州》。唐玄宗時教坊大麴有《甘州》,雜曲有《甘州子》,是唐邊塞曲,因以邊塞地甘州爲名。雙調平韻,九十五至九十八字,共有七體。 辛卯歲,沈堯道同餘北歸:元世祖至正辛卯(1291)年,作者同沈堯道同遊燕京(今北京)後從北歸來。沈堯道,名欽,張炎詞友。 逾歲:過了一年;到了第二年。 趙學舟:人名,張炎詞友。 記玉關踏雪事清遊:指北遊的生活。他們未到玉門關,這裏用玉關泛指邊地風光。清遊,清雅游賞。 貂裘:貂皮製成的衣裘。 長河:指黃河 。 漢應瑒《別詩》之二:“浩浩長河水,九折東北流。” 唐王維《使至塞上》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短夢:短暫的夢。 江表:江外。指長江以南的地區。 西州:古城名,在今南京市西。此代指故國舊都。晉謝安死後, 羊曇醉至西州門,慟哭而去,即此處。事見《晉書·謝安傳》。後遂用爲典實。 楚佩:《楚辭》中有湘夫人因湘君失約而捐玦遺佩於江邊的描寫,後因用“楚佩”作爲詠深切之情誼的典故。 弄影:物動使影子也隨着搖晃或移動。 中洲:即洲中。《楚辭·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 王逸 注:“中洲,洲中也。水中可居者曰洲。” 贈遠:贈送東西給遠行的人。 沙鷗:棲息於沙灘、沙洲上的鷗鳥。舊沙鷗,這裏指志同道合的老朋友。 斜陽:傍晚西斜的太陽。 登樓:指漢末王粲避亂客荊州 ,思歸,作《登樓賦》之事。
赏析
作者:佚名 公元1290年,张炎和友沈尧道应召为元政府写金字《藏经》。翌年,回归南方。之后词人在越州居住,和沈尧道及赵学舟都有词往来,这首词即作于此时。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 上海辞书出版社 ,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295-2297页 . 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第325-327页 . 作者:佚名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以“记”字领起,气势较为开阔、笔力劲峭。写他前年冬季赴北写经的旧事,展现了一幅冲风踏雪的北国羁旅图。北风凛冽,寒气袭人,三两个“南人”在那枯林古道上艰难行进。“此意悠悠”此句虽简,然则写出他内心无限的忧思。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旧事重提之后,续写北地回归之光景。江表,指江南。西州,古城名,在今南京西。此两句谓自己虽已回到南方故土,屈辱经历也过去,仍只能老泪洒落、无欢可言。南归以后,自己与尧道分处杭、越,音讯久未通。“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点出为何不致书问候。并非不想题诗赠友,但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致来。因西风吹打而飘散的片片红叶上,似乎处处都写满了“亡国”两字。不忍在上题诗,怕引起浓浓愁情。请老友给予谅解。开头这两韵五句,其意境苍凉阔大,有“唐人悲歌”之慨。着实为全词增添了一点“北国型”的“壮美”之感。“短梦依然江表,……落叶都愁。”随即音调多么缠绵低回。这是作者善于“一气旋折”的高妙本领。 “载取白云归去”则从眼前的离别写起。故人之访,给作者多少欢乐、慰藉和温暖。故人又要回去。面对此景,作者当然又会感慨生悲。“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写出了自己与他两情依依之感。“楚佩”借楚辞中湘君和湘夫人的典故。“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当然所赠之物,只能是一枝芦花。这里表现出赠者零落如秋叶的心情。他以芦花来比己“零落一身秋”的凄况,饱寓着他生不逢时痛感。这里“折苇赠远”,笔调不凡,写意深刻。“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而故人既远,“野桥流水”附近也能招集到三朋二友,但终非沈尧道、赵学舟之类故交了。“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惆怅寂寞只能靠登楼远望排解。但余斜照的景色,只能徒增伤悲。所以顿又缩回了脚步! 全词先悲后壮,先友情而后国恨,惯穿始终的,是一股荡气回肠的“词气”。使读者极能渗透到作者的感情世界之中。写身世飘萍和国事之悲感哀婉动人,令人如闻断雁惊风,哀猿啼月。作者:佚名 公元1290年,張炎和友沈堯道應召爲元政府寫金字《藏經》。翌年,迴歸南方。之後詞人在越州居住,和沈堯道及趙學舟都有詞往來,這首詞即作於此時。 參考資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詞鑑賞辭典》(南宋·遼·金卷) .上海 : 上海辭書出版社 ,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295-2297頁 . 2、 上彊邨民(編) 蔡義江(解) . 宋詞三百首全解 .上海 :復旦大學出版社 , 2008/11/1 :第325-327頁 . 作者:佚名 “記玉關踏雪事清遊,寒氣脆貂裘。”以“記”字領起,氣勢較爲開闊、筆力勁峭。寫他前年冬季赴北寫經的舊事,展現了一幅衝風踏雪的北國羈旅圖。北風凜冽,寒氣襲人,三兩個“南人”在那枯林古道上艱難行進。“此意悠悠”此句雖簡,然則寫出他內心無限的憂思。 “短夢依然江表,老淚灑西州”,舊事重提之後,續寫北地迴歸之光景。江表,指江南。西州,古城名,在今南京西。此兩句謂自己雖已回到南方故土,屈辱經歷也過去,仍只能老淚灑落、無歡可言。南歸以後,自己與堯道分處杭、越,音訊久未通。“一字無題處,落葉都愁。”點出爲何不致書問候。並非不想題詩贈友,但實在是提不起任何興致來。因西風吹打而飄散的片片紅葉上,似乎處處都寫滿了“亡國”兩字。不忍在上題詩,怕引起濃濃愁情。請老友給予諒解。開頭這兩韻五句,其意境蒼涼闊大,有“唐人悲歌”之慨。着實爲全詞增添了一點“北國型”的“壯美”之感。“短夢依然江表,……落葉都愁。”隨即音調多麼纏綿低迴。這是作者善於“一氣旋折”的高妙本領。 “載取白雲歸去”則從眼前的離別寫起。故人之訪,給作者多少歡樂、慰藉和溫暖。故人又要回去。面對此景,作者當然又會感慨生悲。“問誰留楚佩,弄影中洲”寫出了自己與他兩情依依之感。“楚佩”借楚辭中湘君和湘夫人的典故。“折蘆花贈遠,零落一身秋”。當然所贈之物,只能是一枝蘆花。這裏表現出贈者零落如秋葉的心情。他以蘆花來比己“零落一身秋”的悽況,飽寓着他生不逢時痛感。這裏“折葦贈遠”,筆調不凡,寫意深刻。“向尋常野橋流水,待招來,不是舊沙鷗。”而故人既遠,“野橋流水”附近也能招集到三朋二友,但終非沈堯道、趙學舟之類故交了。“空懷感,有斜陽處,卻怕登樓”惆悵寂寞只能靠登樓遠望排解。但餘斜照的景色,只能徒增傷悲。所以頓又縮回了腳步! 全詞先悲後壯,先友情而後國恨,慣穿始終的,是一股蕩氣迴腸的“詞氣”。使讀者極能滲透到作者的感情世界之中。寫身世飄萍和國事之悲感哀婉動人,令人如聞斷雁驚風,哀猿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