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其三 泛湘江 水調歌頭 其三 泛湘江

shuǐ diào gē tóu qí sān fàn xiāng jiāng

张孝祥 張孝祥

zhāng xiào xiáng · s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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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ǎibiǎnzhōuguīshìtiāngōngliùyuèxiàcānglàng

chántuìchénāiwàidiémèngshuǐyún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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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āngfēixiàozòuqīngshāng

huànjiǔzhōngfènshìsānwénháizhēngguāng

qiǎnérbèijuéwèiyāng

濯足夜滩急,晞发北风凉。

吴山楚泽行遍,只欠到潇湘。

买得扁舟归去,此事天公付我,六月下沧浪。

蝉蜕尘埃外,蝶梦水云乡。

制荷衣,纫兰佩,把琼芳。

湘妃起舞一笑,抚瑟奏清商。

唤起九歌忠愤,拂拭三闾文字,还与日争光。

莫遣儿辈觉,此乐未渠央。

濯足夜灘急,晞髮北風涼。

吳山楚澤行遍,只欠到瀟湘。

買得扁舟歸去,此事天公付我,六月下滄浪。

蟬蛻塵埃外,蝶夢水雲鄉。

制荷衣,紉蘭佩,把瓊芳。

湘妃起舞一笑,撫瑟奏清商。

喚起九歌忠憤,拂拭三閭文字,還與日爭光。

莫遣兒輩覺,此樂未渠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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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滩头洗足,夜色随急流从脚背流淌。清晨,晾一头短发,感受清风丝丝的微凉。吴地的山峦,楚地的湖泽,一路行遍山色湖光,只是还未到达早已心神驰往的潇湘。买得一叶扁舟,罢官归来,又何妨。这是天意作美,如今让我如愿以偿,正值盛夏六月,一帆顺风浮泛沧浪。志趣高洁闲远,象秋蝉蜕壳于浊泥,在尘埃之外浮翔,又如庄周晓梦化蝶,翩然于水淡云闲之乡。 恍惚可见——裁绿荷为衣,缀秋兰为佩,一身清雅脱尘的衣装。啊,那是屈原手持一束沁人的琼芳。湘水女神嫣然一笑,飘旋舞的霓裳,拨弄琴瑟的纤指下流泻幽怨的一曲清商,唤起行吟泽畔的屈子一腔报国的忠愤,写入《九歌》眷眷不忘那拂袖挥洒的文字,一字一句与日月争光。呵,莫要让儿辈知晓一江湘水的遐想,这泛舟的乐趣悠渺不尽,正该我辈独享。灘頭洗足,夜色隨急流從腳背流淌。清晨,晾一頭短髮,感受清風絲絲的微涼。吳地的山巒,楚地的湖澤,一路行遍山色湖光,只是還未到達早已心神馳往的瀟湘。買得一葉扁舟,罷官歸來,又何妨。這是天意作美,如今讓我如願以償,正值盛夏六月,一帆順風浮泛滄浪。志趣高潔閒遠,象秋蟬蛻殼於濁泥,在塵埃之外浮翔,又如莊周曉夢化蝶,翩然於水淡雲閒之鄉。 恍惚可見——裁綠荷爲衣,綴秋蘭爲佩,一身清雅脫塵的衣裝。啊,那是屈原手持一束沁人的瓊芳。湘水女神嫣然一笑,飄旋舞的霓裳,撥弄琴瑟的纖指下流瀉幽怨的一曲清商,喚起行吟澤畔的屈子一腔報國的忠憤,寫入《九歌》眷眷不忘那拂袖揮灑的文字,一字一句與日月爭光。呵,莫要讓兒輩知曉一江湘水的遐想,這泛舟的樂趣悠渺不盡,正該我輩獨享。

注释

水调歌头:词牌名。相传隋炀帝开汴河时曾制《水调歌》,唐人演为大曲。《歌头》是大曲开始的第一章。 湘(xiāng)江:即湘水,今湖南省的一条大江。 濯(zhuó)足:洗脚。 晞(xī)发:晾干头发。 吴山楚泽(zé):泛指南方的山水。 潇(xiāo)湘:湘水与潇水合流处称为潇湘,这里指湘江。 扁(piān)舟:小船。 付:给予,赐予。 沧浪:水名,这里指湘江。 蝉蜕尘埃外:蝉脱壳羽化飞上青天,这里表示词人超脱尘俗的胸怀。 蝶梦:梦中化为蝴蝶。说明词人自己情致的悠闲。《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制荷衣:用荷叶作衣服。《离骚》中写道:“制芰荷以为衣兮寸。 纫(rèn)兰佩:把兰花穿结成佩带。《离骚》中写道:“纫秋兰以为佩”。 把琼(qióng)芳:手握芳洁的花枝。《九歌·东皇太一》:“盍将把兮琼芳’’。 湘妃:湘水女神。 抚瑟(sè):弹瑟。 清商:指悲凉的乐曲。 九歌:屈原作品《楚辞》中的篇目,这里以《九歌》代指屈原的作品。 拂(fú )拭(shì):抹去尘垢,比喻识拔真才。 三闾(lǘ)文字:屈原曾任三闾大夫,这里指屈原骚赋。 未渠央:即未尽之意。渠,同“遽”,急遽;央,尽。水調歌頭:詞牌名。相傳隋煬帝開汴河時曾制《水調歌》,唐人演爲大麴。《歌頭》是大麴開始的第一章。 湘(xiāng)江:即湘水,今湖南省的一條大江。 濯(zhuó)足:洗腳。 晞(xī)發:晾乾頭髮。 吳山楚澤(zé):泛指南方的山水。 瀟(xiāo)湘:湘水與瀟水合流處稱爲瀟湘,這裏指湘江。 扁(piān)舟:小船。 付:給予,賜予。 滄浪:水名,這裏指湘江。 蟬蛻塵埃外:蟬脫殼羽化飛上青天,這裏表示詞人超脫塵俗的胸懷。 蝶夢:夢中化爲蝴蝶。說明詞人自己情致的悠閒。《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爲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制荷衣:用荷葉作衣服。《離騷》中寫道:“制芰荷以爲衣兮寸。 紉(rèn)蘭佩:把蘭花穿結成佩帶。《離騷》中寫道:“紉秋蘭以爲佩”。 把瓊(qióng)芳:手握芳潔的花枝。《九歌·東皇太一》:“盍將把兮瓊芳’’。 湘妃:湘水女神。 撫瑟(sè):彈瑟。 清商:指悲涼的樂曲。 九歌:屈原作品《楚辭》中的篇目,這裏以《九歌》代指屈原的作品。 拂(fú )拭(shì):抹去塵垢,比喻識拔真才。 三閭(lǘ)文字:屈原曾任三閭大夫,這裏指屈原騷賦。 未渠央:即未盡之意。渠,同“遽”,急遽;央,盡。

赏析

《宋史》记载:宋孝宗乾道元年(1165),张孝祥在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任上“治有声绩”,被谗言落职,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他从桂林罢官北归,此词正是张孝祥北归途中,在湘江上泛舟时的作品。 词的上片写行舟过湘水的情景。开头“濯足”二句即用屈原作品的词语,又非常切合舟行途中情景。首句见《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次句见《楚辞·九歌·少司命》:“与女沐兮咸池,晞女发兮阳之阿。”但“北风凉”出自《诗经·邶风·北风》“北风其凉”。“濯足夜滩急”二句,既写驾舟远行者的表象动态,又借以抒发自己高洁的情怀,并且贯穿全篇。从濯足到晞发的意象,显示出词人胸怀的高洁脱俗。“吴山”二句承上则抒发词人渴望到潇湘的心愿。“买得扁舟”三句,进一步展示想象与现实相结合的美好机遇。“六月下沧浪”,既点明了时间,又借指湘江并与上文潇湘呼应。”天公付我”,从表象上看,大概是写天公为我作美,其实,词人此刻的心绪是异常复杂的,透过这幽默诙谐的词语,读者可以体察到词人埋藏于内心的人生苦涩滋味。“蝉蜕尘埃外,蝶梦水云乡。”词人转换视角,采用两个不同层次景色来展现蕴含着的奥秘。前句用《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的,皭然泥而不滓者也。”后者运用《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水云乡为隐者所居。这种多视角的审美情趣既是对屈原身处浊世而不同流合污的高贵品格的赞美,又是借以自喻而显露出豁达自适的心情。 下片即景抒情。作者荡舟湘江,脑海里浮现出屈原的形象。屈原那种忠愤忧国的情操,精美多姿的诗句,撼动着词人的心扉。于是词人情不自禁地运用《楚辞》中的诗句注入渊篇,而落笔灵活自然,别开生面。“制荷衣”三句,承上启下,虽然词人运用《楚辞》成语,但思维意识已超越时空而带有飘飘欲仙的幻觉。“湘妃起舞一笑”二句,由撷取成句到感情升华,由丰富的联想而产生飞动的意象。这里既写“湘妃起舞”的场面,又有“抚瑟奏清商”的舞曲。“紧接着”唤起“三句以崇敬的心情颂扬屈原的伟大品格及其作品不朽的艺术价值。“结末”莫遣“二句用典。这里词人从幻想的画面中返回到现实的境界,寓怨愤于欢乐中,余韵不尽。 词中不仅变换奇横,富有浪漫色彩,而且表达宛转曲折。全篇运化屈赋诗句和意象,将湘水人文典故、神话传说与屈原文字融为一体,浑化组合,构成虚幻、空灵、高洁、纯美的意境,寄寓词人由忠愤而转换为洒脱超旷的复杂心态。《宋史》記載:宋孝宗乾道元年(1165),張孝祥在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任上“治有聲績”,被讒言落職,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他從桂林罷官北歸,此詞正是張孝祥北歸途中,在湘江上泛舟時的作品。 詞的上片寫行舟過湘水的情景。開頭“濯足”二句即用屈原作品的詞語,又非常切合舟行途中情景。首句見《楚辭·漁父》:“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次句見《楚辭·九歌·少司命》:“與女沐兮咸池,晞女發兮陽之阿。”但“北風涼”出自《詩經·邶風·北風》“北風其涼”。“濯足夜灘急”二句,既寫駕舟遠行者的表象動態,又藉以抒發自己高潔的情懷,並且貫穿全篇。從濯足到晞髮的意象,顯示出詞人胸懷的高潔脫俗。“吳山”二句承上則抒發詞人渴望到瀟湘的心願。“買得扁舟”三句,進一步展示想象與現實相結合的美好機遇。“六月下滄浪”,既點明瞭時間,又借指湘江並與上文瀟湘呼應。”天公付我”,從表象上看,大概是寫天公爲我作美,其實,詞人此刻的心緒是異常複雜的,透過這幽默詼諧的詞語,讀者可以體察到詞人埋藏於內心的人生苦澀滋味。“蟬蛻塵埃外,蝶夢水雲鄉。”詞人轉換視角,採用兩個不同層次景色來展現蘊含着的奧祕。前句用《史記·屈原賈生列傳》:“蟬蛻於濁穢,以浮游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的,皭然泥而不滓者也。”後者運用《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爲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水雲鄉爲隱者所居。這種多視角的審美情趣既是對屈原身處濁世而不同流合污的高貴品格的讚美,又是藉以自喻而顯露出豁達自適的心情。 下片即景抒情。作者盪舟湘江,腦海裏浮現出屈原的形象。屈原那種忠憤憂國的情操,精美多姿的詩句,撼動着詞人的心扉。於是詞人情不自禁地運用《楚辭》中的詩句注入淵篇,而落筆靈活自然,別開生面。“制荷衣”三句,承上啓下,雖然詞人運用《楚辭》成語,但思維意識已超越時空而帶有飄飄欲仙的幻覺。“湘妃起舞一笑”二句,由擷取成句到感情昇華,由豐富的聯想而產生飛動的意象。這裏既寫“湘妃起舞”的場面,又有“撫瑟奏清商”的舞曲。“緊接着”喚起“三句以崇敬的心情頌揚屈原的偉大品格及其作品不朽的藝術價值。“結末”莫遣“二句用典。這裏詞人從幻想的畫面中返回到現實的境界,寓怨憤於歡樂中,餘韻不盡。 詞中不僅變換奇橫,富有浪漫色彩,而且表達宛轉曲折。全篇運化屈賦詩句和意象,將湘水人文典故、神話傳說與屈原文字融爲一體,渾化組合,構成虛幻、空靈、高潔、純美的意境,寄寓詞人由忠憤而轉換爲灑脫超曠的複雜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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