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念奴嬌
风帆更起,望一天秋色,离愁无数。
明日重阳尊酒里,谁与黄花为主。
别岸风烟,孤舟灯火,今夕知何处?
不如江月,照伊清夜同去。
船过采石江边,望夫山下,酌水应怀古。
德耀归来,虽富贵,忍弃平生荆布。
默想音容,遥怜儿女,独立衡皋暮。
桐乡君子,念予憔悴如许。
風帆更起,望一天秋色,離愁無數。
明日重陽尊酒裏,誰與黃花爲主。
別岸風煙,孤舟燈火,今夕知何處?
不如江月,照伊清夜同去。
船過採石江邊,望夫山下,酌水應懷古。
德耀歸來,雖富貴,忍棄平生荊布。
默想音容,遙憐兒女,獨立衡皋暮。
桐鄉君子,念予憔悴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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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遥望秋色长空下孤帆远去,更添离愁无限,一到重阳夜明月当空,她又与谁共酌?风烟茫茫,一叶孤舟,今夜又将在哪里呢?自己还不如那江月,可以照着她,与之同行。 经过采石矶,望夫山下,是何等伤感。李氏与自己同甘共调,自己虽得功名富贵,又怎忍抛弃糟糠之妻,只能在远方想象她的音容笑貌,想念着儿女。只希望桐乡君子不要斥责我负心,我亦为此感伤不已,憔悴至今。遙望秋色長空下孤帆遠去,更添離愁無限,一到重陽夜明月當空,她又與誰共酌?風煙茫茫,一葉孤舟,今夜又將在哪裏呢?自己還不如那江月,可以照着她,與之同行。 經過採石磯,望夫山下,是何等傷感。李氏與自己同甘共調,自己雖得功名富貴,又怎忍拋棄糟糠之妻,只能在遠方想象她的音容笑貌,想念着兒女。只希望桐鄉君子不要斥責我負心,我亦爲此感傷不已,憔悴至今。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东去》,双调一百字,上下片各四仄韵,一韵到底。 重阳:农历九月九日为重阳节。 黄花,菊花,比喻李氏。 采石,即采石矶,在安徽当涂县西牛渚山下。 望夫山:望夫山有多处,这里指当涂采石矶边的望夫山。 衡:同“蘅”,杜蘅,香草名。 皋:江边高地。 桐乡:古国名,地在今安徽省桐城县北。念奴嬌:詞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東去》,雙調一百字,上下片各四仄韻,一韻到底。 重陽:農曆九月九日爲重陽節。 黃花,菊花,比喻李氏。 採石,即採石磯,在安徽當塗縣西牛渚山下。 望夫山:望夫山有多處,這裏指當塗採石磯邊的望夫山。 衡:同“蘅”,杜蘅,香草名。 皋:江邊高地。 桐鄉:古國名,地在今安徽省桐城縣北。
赏析
据宛敏灏考证,“词里送行者就是孝祥自己,而被送者是李氏和其子同之。出发地点在建康(今南京),目的地是安徽的桐城。别离原因是遣返,大约作于绍兴二十六年(公元1156年)的九月”(见《文艺论丛》第13辑《张孝祥研究中的几个问题》)。这个推论比较切合词作原意。 张孝祥与李氏是一对少年情侣,后来同居生下长子同之。他对这段风流韵事虽想长期隐瞒,但难免要暴露,且不为封建礼教所容,所以不得不忍痛分离。这首词就是词人为了倾诉真挚爱情生活遭受压抑的痛苦心声而写下的。 这是一首送别词。上阙即景抒情,渲染离别的愁绪,写得委婉缠绵,一往情深。下阙作者想象李氏孤单无依的悲惨境遇,感人至深。全词悲痛怅惘与悔恨无奈交织,读之颇感凄恻。 “风帆更起”三句,点出了季节,暗示了送别的地点。在长江边,词人送别,不时地仰望着满天寥廓的秋色。一个“望”字,既刻画出送行者忧愁的神情,又表现出对行者扬帆离去的无限依恋的断肠心境。“明日”二句,由景入情。黄花,菊花,比喻李氏。这既符合时令,又借以抒发“风里落花谁是主”(李璟《浣溪沙》)的感慨。词人想起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重阳佳节,而彼此却在此时分别,再难团聚,情何以堪。因此心中愁绪更添。 “别岸风烟”三句,由当时的送行转到想象别后途中情景。目送孤舟飘逝,已感到凄然欲绝,更何况随着江风和雾霭远去的行舟,今宵还不知道停靠在什么地方!正是两情缱绻,难以割舍。“不如”二句,进一层写内在的思绪。随着物景的转换,词人心潮起伏。他想化身为江上的明月。可是词人自恨不能如江月,不能在清夜光照情人,与之同行。 下阙开头“船过采石江边”一句,笔力宕开,而意脉不断。紧接着“望夫山下”二句,词人想李氏到此一定会感慨古事的。安徽当涂有望夫山,靠近采石矶。这里有着美丽动人的望夫化石传说,也许她会从这感人的爱情故事中联想到夫妻情爱之深,因而对自己被遣归的不幸命运,不堪其悲苦。 “德耀归来,虽富贵,忍弃平生荆布”二句,反用南朝齐江袥故事。孝祥与李氏私下结合的时候,还是一个没有功名的少年书生,后廷试中进士第一,虽已富贵但不能抛弃这位曾经同甘共苦的贤妻。这是他心中痛苦的呼唤,也是对遣归李氏的悔恨和自责。 “默想音容”三句,揭示蕴藏内心复杂的意绪。词人在暮色苍茫中独立在长着香草的水边高地上,凝望着远去的行舟,脑海里既浮现起她的音容声貌,悲恨满脸;又遥念着幼稚的儿子。正是牵肠挂肚,思绪难平。 歇拍“桐乡君子”二句,情意萦纡,缠绵悱恻。桐乡,春秋时桐国地,在今安徽桐城县北,这里即指桐城。由于孝祥对遗弃李氏讳莫如深,所以不能用当时的地名来泄露她的真实去处。词人唯一希求的是,桐乡的君子,想到他在这里心身憔悴而能体谅被迫拆散的苦衷。據宛敏灝考證,“詞裏送行者就是孝祥自己,而被送者是李氏和其子同之。出發地點在建康(今南京),目的地是安徽的桐城。別離原因是遣返,大約作於紹興二十六年(公元1156年)的九月”(見《文藝論叢》第13輯《張孝祥研究中的幾個問題》)。這個推論比較切合詞作原意。 張孝祥與李氏是一對少年情侶,後來同居生下長子同之。他對這段風流韻事雖想長期隱瞞,但難免要暴露,且不爲封建禮教所容,所以不得不忍痛分離。這首詞就是詞人爲了傾訴真摯愛情生活遭受壓抑的痛苦心聲而寫下的。 這是一首送別詞。上闕即景抒情,渲染離別的愁緒,寫得委婉纏綿,一往情深。下闕作者想象李氏孤單無依的悲慘境遇,感人至深。全詞悲痛悵惘與悔恨無奈交織,讀之頗感悽惻。 “風帆更起”三句,點出了季節,暗示了送別的地點。在長江邊,詞人送別,不時地仰望着滿天寥廓的秋色。一個“望”字,既刻畫出送行者憂愁的神情,又表現出對行者揚帆離去的無限依戀的斷腸心境。“明日”二句,由景入情。黃花,菊花,比喻李氏。這既符合時令,又藉以抒發“風裏落花誰是主”(李璟《浣溪沙》)的感慨。詞人想起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重陽佳節,而彼此卻在此時分別,再難團聚,情何以堪。因此心中愁緒更添。 “別岸風煙”三句,由當時的送行轉到想象別後途中情景。目送孤舟飄逝,已感到悽然欲絕,更何況隨着江風和霧靄遠去的行舟,今宵還不知道停靠在什麼地方!正是兩情繾綣,難以割捨。“不如”二句,進一層寫內在的思緒。隨着物景的轉換,詞人心潮起伏。他想化身爲江上的明月。可是詞人自恨不能如江月,不能在清夜光照情人,與之同行。 下闕開頭“船過採石江邊”一句,筆力宕開,而意脈不斷。緊接着“望夫山下”二句,詞人想李氏到此一定會感慨古事的。安徽當塗有望夫山,靠近採石磯。這裏有着美麗動人的望夫化石傳說,也許她會從這感人的愛情故事中聯想到夫妻情愛之深,因而對自己被遣歸的不幸命運,不堪其悲苦。 “德耀歸來,雖富貴,忍棄平生荊布”二句,反用南朝齊江袥故事。孝祥與李氏私下結合的時候,還是一個沒有功名的少年書生,後廷試中進士第一,雖已富貴但不能拋棄這位曾經同甘共苦的賢妻。這是他心中痛苦的呼喚,也是對遣歸李氏的悔恨和自責。 “默想音容”三句,揭示蘊藏內心複雜的意緒。詞人在暮色蒼茫中獨立在長着香草的水邊高地上,凝望着遠去的行舟,腦海裏既浮現起她的音容聲貌,悲恨滿臉;又遙念着幼稚的兒子。正是牽腸掛肚,思緒難平。 歇拍“桐鄉君子”二句,情意縈紆,纏綿悱惻。桐鄉,春秋時桐國地,在今安徽桐城縣北,這裏即指桐城。由於孝祥對遺棄李氏諱莫如深,所以不能用當時的地名來泄露她的真實去處。詞人唯一希求的是,桐鄉的君子,想到他在這裏心身憔悴而能體諒被迫拆散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