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引·春思 青門引·春思
乍暖还轻冷。
风雨晚来方定。
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楼头画角风吹醒。
入夜重门静。
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乍暖還輕冷。
風雨晚來方定。
庭軒寂寞近清明,殘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樓頭畫角風吹醒。
入夜重門靜。
那堪更被明月,隔牆送過鞦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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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天气刚刚变暖,时而还透出一丝丝的微寒。一整天风雨交加,直到傍晚方才停止。时近清明,庭院里空空荡荡,寂寞无声。目睹残花落叶更令人伤情,不觉借酒消愁竟然大醉酩酊,这又是去年种下的旧病。 一阵阵轻冷的晚风,夹着城楼上画角凄厉的嘶鸣,把我吹醒。夜幕降临,重门紧闭,更显得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正心烦意乱、心绪不宁,哪料到那溶溶的月光,把邻院中荡秋千的少女倩影送入我的眼里。天氣剛剛變暖,時而還透出一絲絲的微寒。一整天風雨交加,直到傍晚方纔停止。時近清明,庭院裏空空蕩蕩,寂寞無聲。目睹殘花落葉更令人傷情,不覺借酒消愁竟然大醉酩酊,這又是去年種下的舊病。 一陣陣輕冷的晚風,夾着城樓上畫角淒厲的嘶鳴,把我吹醒。夜幕降臨,重門緊閉,更顯得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靜。正心煩意亂、心緒不寧,哪料到那溶溶的月光,把鄰院中盪鞦韆的少女倩影送入我的眼裏。
注释
乍暖:天气骤然暖和起来。 庭轩:庭院和走廊。 清明:节气名,约在每年公历4月5日前后。 中酒:喝醉了酒。 去年病:指去年喝醉了酒,即中酒。 楼头画角:指谯楼(城门上的望楼)上的画角。画角,绘有彩画的军中号角,多以竹木或皮革制成。 重门:一道道门户。乍暖:天氣驟然暖和起來。 庭軒:庭院和走廊。 清明:節氣名,約在每年公曆4月5日前後。 中酒:喝醉了酒。 去年病:指去年喝醉了酒,即中酒。 樓頭畫角:指譙樓(城門上的望樓)上的畫角。畫角,繪有彩畫的軍中號角,多以竹木或皮革製成。 重門:一道道門戶。
赏析
这是一首伤春怀旧之作,整首词从触觉、听觉、视觉等方面写作者对春天的独特感受。上阕是伤春,春尽花残,令人忧伤;下阕是怀旧,萦怀往事,竟与秋千有关,引人遐思,是神来之笔。全词情景交融,含蓄委婉,意味隽永,充分体现了词艺术上的含蓄和韵味。 上片起首两句,写词人对春日里天气频繁变化的感受。“乍暖”,见出是由春寒忽然变暖。“还”字一转,引出又一次变化:风雨忽来,轻冷袭人。轻寒的风雨,一直到晚才止住了。词人感触之敏锐,不但体现对天气变化的频繁上,更体现天气每次变化的精确上。天暖之感为“乍”;天冷之感为“轻”;风雨之定为“方”。遣词精细确切,暗切微妙人情。 庭轩”一句,由天气转写现境,并点出清明这一气候变化多端的特定时节。至此,这“寂寞”之感就进而属于内心的感受了。歇拍二句,层层逼出主题:春已迟暮,花已凋零,自然界的变迁,象喻着人事的沧桑,美好事物的破灭,种下了心灵的病根。此病无药可治,唯有借酒浇愁而已,但醉了酒,失去理性的自制,只会加重心头的愁恨。更使人感触的是这样的经验已不是头一遭。前一年如此,这一年也不例外,“又是去年病”点明词旨。过片承醉酒之后而来。 “楼头画角风吹醒”,兼写两种感觉。凄厉的角声,轻冷的晚风,使酣醉的人清醒过来。黄蓼园评云:“角声而曰风吹醒,醒字极尖刻。”(《蓼园词选》)这一个“醒”字,表现出角声晚风并至而醉人不得不苏醒的一刹那间反应,同时也暗示酒醉之深和愁恨之重。伤心人被迫醒来自是痛苦不堪,“入夜”一句,即以现境象征痛苦的心境。夜色降临,心情更加黯然,更加沉重。而重重深闭的院门更象喻着不得开启的心扉。 结句指出重门也阻隔不了触景伤怀,溶溶月光居然把隔墙的秋千影子送了过来。黄蓼园对此句也甚为激赏:“末句那堪送影,真是描神之笔,极希微窅渺之致。”(《蓼园词选》)月光下的秋千影子是幽微的,描写这一感触,也深刻地表现词人抑郁的心灵。“那堪”二字,重揭示为秋千影所触动的情怀。 此词用景表情,寓情于景,“怀则自触,触则愈怀,未有触之至此极者”(沈际飞《草堂诗余正集》)。尤其是词之末句,写人却言物,写物却只写物之影,影是人,人又如影之虚之无,确实写出了隽永的词味。总之,张先词艺术上的含蓄和韵味,此词中得到了充分体现。這是一首傷春懷舊之作,整首詞從觸覺、聽覺、視覺等方面寫作者對春天的獨特感受。上闋是傷春,春盡花殘,令人憂傷;下闋是懷舊,縈懷往事,竟與鞦韆有關,引人遐思,是神來之筆。全詞情景交融,含蓄委婉,意味雋永,充分體現了詞藝術上的含蓄和韻味。 上片起首兩句,寫詞人對春日裏天氣頻繁變化的感受。“乍暖”,見出是由春寒忽然變暖。“還”字一轉,引出又一次變化:風雨忽來,輕冷襲人。輕寒的風雨,一直到晚才止住了。詞人感觸之敏銳,不但體現對天氣變化的頻繁上,更體現天氣每次變化的精確上。天暖之感爲“乍”;天冷之感爲“輕”;風雨之定爲“方”。遣詞精細確切,暗切微妙人情。 庭軒”一句,由天氣轉寫現境,並點出清明這一氣候變化多端的特定時節。至此,這“寂寞”之感就進而屬於內心的感受了。歇拍二句,層層逼出主題:春已遲暮,花已凋零,自然界的變遷,象喻着人事的滄桑,美好事物的破滅,種下了心靈的病根。此病無藥可治,唯有借酒澆愁而已,但醉了酒,失去理性的自制,只會加重心頭的愁恨。更使人感觸的是這樣的經驗已不是頭一遭。前一年如此,這一年也不例外,“又是去年病”點明詞旨。過片承醉酒之後而來。 “樓頭畫角風吹醒”,兼寫兩種感覺。淒厲的角聲,輕冷的晚風,使酣醉的人清醒過來。黃蓼園評雲:“角聲而曰風吹醒,醒字極尖刻。”(《蓼園詞選》)這一個“醒”字,表現出角聲晚風並至而醉人不得不甦醒的一剎那間反應,同時也暗示酒醉之深和愁恨之重。傷心人被迫醒來自是痛苦不堪,“入夜”一句,即以現境象徵痛苦的心境。夜色降臨,心情更加黯然,更加沉重。而重重深閉的院門更象喻着不得開啓的心扉。 結句指出重門也阻隔不了觸景傷懷,溶溶月光居然把隔牆的鞦韆影子送了過來。黃蓼園對此句也甚爲激賞:“末句那堪送影,真是描神之筆,極希微窅渺之致。”(《蓼園詞選》)月光下的鞦韆影子是幽微的,描寫這一感觸,也深刻地表現詞人抑鬱的心靈。“那堪”二字,重揭示爲鞦韆影所觸動的情懷。 此詞用景表情,寓情於景,“懷則自觸,觸則愈懷,未有觸之至此極者”(沈際飛《草堂詩餘正集》)。尤其是詞之末句,寫人卻言物,寫物卻只寫物之影,影是人,人又如影之虛之無,確實寫出了雋永的詞味。總之,張先詞藝術上的含蓄和韻味,此詞中得到了充分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