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五首 其二 春日赋示杨生子掞 水調歌頭五首 其二 春日賦示楊生子掞
百年复几许,慷慨一何多!
子当为我击筑,我为子高歌。
招手海边鸥鸟,看我胸中云梦,蒂芥近如何?
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
生平事,天付与,且婆娑。
几人尘外相视,一笑醉颜酡。
看到浮云过了,又恐堂堂岁月,一掷去如梭。
劝子且秉烛,为驻好春过。
百年復幾許,慷慨一何多!
子當爲我擊築,我爲子高歌。
招手海邊鷗鳥,看我胸中雲夢,蒂芥近如何?
楚越等閒耳,肝膽有風波。
生平事,天付與,且婆娑。
幾人塵外相視,一笑醉顏酡。
看到浮雲過了,又恐堂堂歲月,一擲去如梭。
勸子且秉燭,爲駐好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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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人生百年才有多少时光啊,面对生命短促自古以来人们的感慨太多太多了。你应当为我击筑伴奏,我会为你放声高歌。我招手呼唤海边的鸥鸟,让它近来看一看我气吞云梦的心胸,里边到底有没有芥蒂呢?如果心胸旷达坦荡,遥远的楚国和越国也不算有什么距离;如果斤斤计较利害,紧密相连的肝和胆也会有隔阂。 人的寿命福禄为天之所授,无须刻意追求,应安然处之。世上有几人能像你我一样,忘怀尘世得失,心心相印,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看到世间万事倏忽而过,又怕美好的时光白白流逝,像掷出的织布梭一样一去无回。我劝你夜晚也要点上灯烛读书,这样才能把不断流逝的美好青春留住。人生百年纔有多少時光啊,面對生命短促自古以來人們的感慨太多太多了。你應當爲我擊築伴奏,我會爲你放聲高歌。我招手呼喚海邊的鷗鳥,讓它近來看一看我氣吞雲夢的心胸,裏邊到底有沒有芥蒂呢?如果心胸曠達坦蕩,遙遠的楚國和越國也不算有什麼距離;如果斤斤計較利害,緊密相連的肝和膽也會有隔閡。 人的壽命福祿爲天之所授,無須刻意追求,應安然處之。世上有幾人能像你我一樣,忘懷塵世得失,心心相印,開懷暢飲,一醉方休。 看到世間萬事倏忽而過,又怕美好的時光白白流逝,像擲出的織布梭一樣一去無回。我勸你夜晚也要點上燈燭讀書,這樣才能把不斷流逝的美好青春留住。
注释
复几许:又有多少。 慷慨:感慨,感叹。 一何:多么。 海边鸥鸟:化用《列子》狎鸥之典。《列子·黄帝篇》:“海上之人有好沤(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沤鸟游,沤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沤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沤鸟舞而不下也。”表示人有了机心就不能被信任。 云梦:古代楚国的大泽。 蒂芥:很小的植物种子,比喻不能忘怀的小事。 近:近前。 如何:怎么样,有没有。 楚越:楚国和越国 。喻相距遥远。《庄子·德充符》:“ 仲尼曰:‘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 等闲:寻常,不成问题。 风波:比喻嫌隙、隔阂。 婆娑(pó suō):逍遥;闲散自得。 酡(tuó): 饮酒后脸色变红。 浮云:比喻世间万事。 堂堂:光明美好。 秉烛:手持灯烛。 为:为的是。 驻:停驻,这里用作使动,使……停留。 好春:美好的青春。 过:有两重含义,一是经过、经历义,谓年轻人正经历着青春时期。二是流过义,谓美好的青春时光正在不断流逝。復幾許:又有多少。 慷慨:感慨,感嘆。 一何:多麼。 海邊鷗鳥:化用《列子》狎鷗之典。《列子·黃帝篇》:“海上之人有好漚(鷗)鳥者,每旦之海上,從漚鳥遊,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聞漚鳥皆從汝遊,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漚鳥舞而不下也。”表示人有了機心就不能被信任。 雲夢:古代楚國的大澤。 蒂芥:很小的植物種子,比喻不能忘懷的小事。 近:近前。 如何:怎麼樣,有沒有。 楚越:楚國和越國 。喻相距遙遠。《莊子·德充符》:“ 仲尼曰:‘自其異者視之,肝膽楚越也;自其同者視之,萬物皆一也。’” 等閒:尋常,不成問題。 風波:比喻嫌隙、隔閡。 婆娑(pó suō):逍遙;閒散自得。 酡(tuó): 飲酒後臉色變紅。 浮雲:比喻世間萬事。 堂堂:光明美好。 秉燭:手持燈燭。 爲:爲的是。 駐:停駐,這裏用作使動,使……停留。 好春:美好的青春。 過:有兩重含義,一是經過、經歷義,謂年輕人正經歷着青春時期。二是流過義,謂美好的青春時光正在不斷流逝。
赏析
这首词基本用赋体,直接抒情,写的是要“留春”。上片首句慨叹人生短促而忧患良多,使人联想到曹操的《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唯其如此,有志之士,更应互相勉励,互相鼓舞,及时地进德修业。这就是“子当为我击筑,我为子高歌”的意思。《 史记·刺客列传》: “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于市中。”这里无非表现作者与杨子掞是那么志同道合,声气相应。接下去是虚写,让意境更开阔、更深远。“胸中云梦”,其实就是胸中块垒,是一肚子牢骚、抑塞之气,这是一层意思。但又说“云梦”也不过象“蒂芥”,显得怀抱宽广,心情旷达,把一些不如意的事,看成小事一桩,这又是一层意思。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中写到: 子虚夸楚有 “云梦”,方九百里,有山有水……但乌有先生却夸齐国“吞若云梦者八九于其胸中,曾不蒂芥! ”词中用这个典,是既承认自己胸中有“云梦”这样大的忧愤,又表示可以把它们看成“细故” (贾谊《鹏鸟赋》: “细故蒂芥,何足以疑! ” ),视如等闲。这当然有矛盾。因此前结两句就提到哲理高度来认识: “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这是用《庄子》上的话:“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化为诗的语言就是说: 楚越虽为两国,存在矛盾,但就“同”的角度看,也就没有什么大了不起。肝胆同属一体,关系密切,但就“异”的角度看,也有矛盾和斗争( “风波”即不平,指矛盾、分歧)。这是一种哲理,一种思想方法,但实际上是一种聊以自慰的话。“肝胆有风波”不正暗指世上的风波险,行路难吗? 下片正面强调“成事在天” 而“谋事在人”,含有不汲汲于求取功名,而应当及时地充实自己之意。“几人尘外相视,一笑醉颜酡”是一种比较超脱的态度,也是另一种生活道路。作者似乎有意于此,但随即以“又恐”两字捩转。在“出世”还是“入世”的思想矛盾中,他还是取后者,因此说恐怕“青春背我堂堂去”(唐薛能句。“堂堂”即公然地),一事无成人渐老啊! 后结二句:“劝子且秉烛,为驻好春过。”点出本篇主旨。说秉烛夜游,就是要及时努力(曹丕《与吴质书》: “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 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唯有这样才能留驻春天,不让美好的春光很快地过去。本篇虽用赋体,讲哲理,但不离形象思维,兼用象征比喻,因此毫无枯燥沉闷之感,相反颇觉真气洋溢,沁人心脾。 张惠言是“常州词派” 的创始人。他推尊词体,与风骚诗赋同列;强调比兴寄托,主张“意内言外”;他以治经方法说词,“义有幽隐,并为指发”,“缒幽凿险,求义理之所安”……而他的《茗柯词》正是他词学理论的认真实践。《茗柯词》虽仅四十六首,但质量都较高,其基本主题是“感士不遇”,那种对于“春”天的憧憬、希冀和追求,以及“求之不得”的痛苦、怅恨和怨诽之情。这正是封建社会里广大怀才不遇、有志难伸的知识分子的共同感情。而在艺术表现上则正如陈廷焯所说 “既沉郁,又疏快”。在《白雨斋词话》中特别强调“沉郁”,指出“所谓沉郁者,意在笔先,神余言外。写怨夫思妇之怀,寓孽子孤臣之感。凡交情之冷淡,身世之飘零,皆可于一草一木发之,而发之又必若隐若现,欲露不露,反复缠绵,终不许一语道破。匪独体格之高,亦见性情之厚。” (卷一)我们把这一段话去对照、鉴赏张惠言的词,包括他的代表作《水调歌头》五首,是会有所启发的。這首詞基本用賦體,直接抒情,寫的是要“留春”。上片首句慨嘆人生短促而憂患良多,使人聯想到曹操的《短歌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唯其如此,有志之士,更應互相勉勵,互相鼓舞,及時地進德修業。這就是“子當爲我擊築,我爲子高歌”的意思。《 史記·刺客列傳》: “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於市中。”這裏無非表現作者與楊子掞是那麼志同道合,聲氣相應。接下去是虛寫,讓意境更開闊、更深遠。“胸中雲夢”,其實就是胸中塊壘,是一肚子牢騷、抑塞之氣,這是一層意思。但又說“雲夢”也不過象“蒂芥”,顯得懷抱寬廣,心情曠達,把一些不如意的事,看成小事一樁,這又是一層意思。司馬相如的《子虛賦》中寫到: 子虛誇楚有 “雲夢”,方九百里,有山有水……但烏有先生卻誇齊國“吞若雲夢者八九於其胸中,曾不蒂芥! ”詞中用這個典,是既承認自己胸中有“雲夢”這樣大的憂憤,又表示可以把它們看成“細故” (賈誼《鵬鳥賦》: “細故蒂芥,何足以疑! ” ),視如等閒。這當然有矛盾。因此前結兩句就提到哲理高度來認識: “楚越等閒耳,肝膽有風波。”這是用《莊子》上的話:“自其異者視之,肝膽楚越也;自其同者視之,萬物皆一也。”化爲詩的語言就是說: 楚越雖爲兩國,存在矛盾,但就“同”的角度看,也就沒有什麼大了不起。肝膽同屬一體,關係密切,但就“異”的角度看,也有矛盾和鬥爭( “風波”即不平,指矛盾、分歧)。這是一種哲理,一種思想方法,但實際上是一種聊以自慰的話。“肝膽有風波”不正暗指世上的風波險,行路難嗎? 下片正面強調“成事在天” 而“謀事在人”,含有不汲汲於求取功名,而應當及時地充實自己之意。“幾人塵外相視,一笑醉顏酡”是一種比較超脫的態度,也是另一種生活道路。作者似乎有意於此,但隨即以“又恐”兩字捩轉。在“出世”還是“入世”的思想矛盾中,他還是取後者,因此說恐怕“青春揹我堂堂去”(唐薛能句。“堂堂”即公然地),一事無成人漸老啊! 後結二句:“勸子且秉燭,爲駐好春過。”點出本篇主旨。說秉燭夜遊,就是要及時努力(曹丕《與吳質書》: “少壯真當努力,年一過往,何可攀援! 古人思秉燭夜遊,良有以也。” ),唯有這樣才能留駐春天,不讓美好的春光很快地過去。本篇雖用賦體,講哲理,但不離形象思維,兼用象徵比喻,因此毫無枯燥沉悶之感,相反頗覺真氣洋溢,沁人心脾。 張惠言是“常州詞派” 的創始人。他推尊詞體,與風騷詩賦同列;強調比興寄託,主張“意內言外”;他以治經方法說詞,“義有幽隱,併爲指發”,“縋幽鑿險,求義理之所安”……而他的《茗柯詞》正是他詞學理論的認真實踐。《茗柯詞》雖僅四十六首,但質量都較高,其基本主題是“感士不遇”,那種對於“春”天的憧憬、希冀和追求,以及“求之不得”的痛苦、悵恨和怨誹之情。這正是封建社會里廣大懷才不遇、有志難伸的知識分子的共同感情。而在藝術表現上則正如陳廷焯所說 “既沉鬱,又疏快”。在《白雨齋詞話》中特別強調“沉鬱”,指出“所謂沉鬱者,意在筆先,神餘言外。寫怨夫思婦之懷,寓孽子孤臣之感。凡交情之冷淡,身世之飄零,皆可於一草一木發之,而發之又必若隱若現,欲露不露,反覆纏綿,終不許一語道破。匪獨體格之高,亦見性情之厚。” (卷一)我們把這一段話去對照、鑑賞張惠言的詞,包括他的代表作《水調歌頭》五首,是會有所啓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