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鹤仙·郊原初过雨 瑞鶴仙·郊原初過雨
郊原初过雨。
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
斜阳挂深树。
映浓愁浅黛,遥山眉妩。
来时旧路。
尚岩花、娇黄半吐。
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
无语。
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
无聊倦旅。
伤离恨,最愁苦。
纵收香藏镜,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
念沈沈、小阁幽窗,有时梦去。
郊原初過雨。
見敗葉零亂,風定猶舞。
斜陽掛深樹。
映濃愁淺黛,遙山眉嫵。
來時舊路。
尚巖花、嬌黃半吐。
到而今,唯有溪邊流水,見人如故。
無語。
郵亭深靜,下馬還尋,舊曾題處。
無聊倦旅。
傷離恨,最愁苦。
縱收香藏鏡,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
念沈沈、小閣幽窗,有時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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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郊野上秋雨初晴,只见几片零乱的落叶,风住了还在动荡不停。斜阳挂在远树之上,映照着远山或暗或明,宛如美人微颦。来时曾经走过的旧路,当时尚有黄色的岩花开放争荣。如今只有溪边的流水,依旧来见故人。 我默默无语,客舍中寂静冷静。我下马开始找寻,从前在何处题诗抒情。奔波旅途的人本来无聊,感伤离别更令人愁苦不宁。纵然我保存着她的香料和明镜,可如今又有何用?等待他年重到那里,人面桃花是否依旧,实在难以肯定。我思绪联翩,眷恋着那个小楼幽窗中的美人,也只能有时在梦里去寻找她的踪影。郊野上秋雨初晴,只見幾片零亂的落葉,風住了還在動盪不停。斜陽掛在遠樹之上,映照着遠山或暗或明,宛如美人微顰。來時曾經走過的舊路,當時尚有黃色的巖花開放爭榮。如今只有溪邊的流水,依舊來見故人。 我默默無語,客舍中寂靜冷靜。我下馬開始找尋,從前在何處題詩抒情。奔波旅途的人本來無聊,感傷離別更令人愁苦不寧。縱然我保存着她的香料和明鏡,可如今又有何用?等待他年重到那裏,人面桃花是否依舊,實在難以肯定。我思緒聯翩,眷戀着那個小樓幽窗中的美人,也只能有時在夢裏去尋找她的蹤影。
注释
1、风定:风停。 2、浓愁浅黛:喻指山色浅浅深深。黛,青色。 3、媚妩:西汉张敞为妻子画眉,长安人说他“眉妩”,这里指妩媚可爱。 4、岩花:长在岩石旁的花。 5、半吐:半开。 6、邮亭:古时设在沿途,供递送文书的人和旅客歇宿的馆舍。 7、旧曾题处:从前题字的地方。 8、收香藏镜:借喻对于爱情的坚贞执着。收香,用晋代贾充之女窃其父所藏奇香赠给韩寿,后结成夫妻的典故。藏镜,用南朝陈亡后,驸马徐德言与妻子乐昌公主因各执半镜而得以重圆的典故。这里表示自己珍藏着爱情的信物和对爱情的忠贞。 9、人面桃花:用崔护《题都城南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诗意。 10、小阁幽窗:指女子居住之处。1、風定:風停。 2、濃愁淺黛:喻指山色淺淺深深。黛,青色。 3、媚嫵:西漢張敞爲妻子畫眉,長安人說他“眉嫵”,這裏指嫵媚可愛。 4、巖花:長在岩石旁的花。 5、半吐:半開。 6、郵亭:古時設在沿途,供遞送文書的人和旅客歇宿的館舍。 7、舊曾題處:從前題字的地方。 8、收香藏鏡:借喻對於愛情的堅貞執着。收香,用晉代賈充之女竊其父所藏奇香贈給韓壽,後結成夫妻的典故。藏鏡,用南朝陳亡後,駙馬徐德言與妻子樂昌公主因各執半鏡而得以重圓的典故。這裏表示自己珍藏着愛情的信物和對愛情的忠貞。 9、人面桃花:用崔護《題都城南莊》“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詩意。 10、小閣幽窗:指女子居住之處。
赏析
作者:佚名 这首词当是作者分别意中人以后抒写离恨之作。宋代都市繁华,歌妓众多,无论是官妓、私妓还是家妓,偶然的偶合,就往往以她们的色相、伎艺,赢得了为科举功名而奔走道路的士子们的垂盼,这是当时普遍的现象。其《荔枝香近》、《卓牌子近》、《长相思》、《宴清都》等,都是他和歌妓们聚时欢会或别后相思的记录。此词大约也是为此而作。 参考资料: 1、 刘卉宇.《宋词菁华典评》.西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9:206 作者:佚名 在南宋初期的词坛中, 袁去华 是个不太受人重视的人物。正史里没有留下他的传记,而且连他的生卒年代也无从考证。只知道他字宣卿,江西奉新人,是绍兴十五年的进士,曾做过善化(今湖南省长沙市)和石首(今属湖北省)的知县,留下了《宣卿词》一卷,共有九十八首,数量不算太少。 这一首《瑞鹤仙》,其主题可以用词中的两句话概括,就是“伤离恨,最愁苦”。词从写景入手。“郊原”三句,写郊外雨后之状。在一望无际的荒郊原野上,一阵骤雨过后,风也停停了下来;但坠落的枯叶,却还在空中飘舞。这虽然是秋日郊原常见的景象,但对于一个离人来说,却显得格外的触目。这几句乍看是纯粹的写景,但只要稍加体味,就会发现其中已融入了作者凄凉的情思。景是各人眼中所见之景,是各人观照景物那一刹那思想感情的返照。因此透过这几句词所写景物的外观,读者可以窥见作者衰颓、凌乱的心绪,而且还可以隐隐感到其中似乎含有某种暗示:那“风定犹舞”的败叶,就像作者自己的身世、处境一样。这样,词一开头,就把人引到了怅惘的境界。 “斜阳”三句,继续描写郊原景物。作者的视线移向了远方,只见已斜挂在丛密的小树林顶上的夕阳,它那金色的光线,把妩媚的远山照映得十分明显。这几句的感情色彩,比前面三句显然要浓得多,它透过字面呈现给读者的意象,是饱蘸着愁恨色彩的。本来,夕阳斜照,“遥山媚妩”,这就是一种悦目的景致。然而所作者所见到的,却是一副“浓愁浅黛”的状貌,这完全是移情作用的结果。黛青色的重叠的山峰,还可以使人联想到作者紧皱的双眉。北宋人 王观 有一首《卜算子》,开头两句写的是“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可供参阅。 “来时旧路”至上阕结束,仍是写郊原风光。这里半是实景,半是虚景。“溪边流水”是实在的,是眼前所见到的;而“娇黄半吐”的“岩花”(生长在岩石旁的花)则是保存在脑海中的印象,是来时所见到的。当日迎人的有岩花与流水,此时则流水“见人如故”而已,可见岩花已经凋谢了,不存在于现实之中了。这一实一虚,造成了一种生机蓬勃景象与萧条萧杀景象的对比,当日与此时的对比。走在来时的旧路上,作者早已愁绪满怀,更是与那景物的萧条萧杀形成鲜明的对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柳永 《雨霖铃》)古代人的情感大体相同。词写到这里,一位离人眼中的秋日郊原景物,渗透了感伤的情绪,展现了读者的面前了。 下片另换场景,由郊原转入对邮亭(古时没设官道上供过往行人歇宿的馆舍)的描写。“无语”四句,勾画出作者来到邮亭前面,下马投宿的动作画面;他那“无语”的外在表观,揭示出他正在咀嚼凄凉悲哀的心灵活动。所谓“旧曾题处”,倒不一定非要理解为他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翰墨(诗词之类),只不过是说他曾经在这里歇宿过而已。这种重临旧地而境况完全不同的情景,是最容易勾起人们的愁绪满怀,因此他的默默无言,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无聊倦旅”三句,由写景叙事转入抒情的描写,直接点出了“伤离恨,最愁苦”的这一主题,这是在“深静”的旧日邮亭中安顿下来之后必然产生的思想情感。这“离恨”的内容具体是指什么呢?从“纵相逢”三句,可知是作者不得已而离别了他的心上人,深恐他今生今世不能再与其相见的思想情感。“收香藏镜”是指自己对爱情的忠贞不二。(“收香”用的是晋代贾充之女贾午窃其父所藏奇香赠给韩寿、因而结成夫妇的典故,见《晋书·贾充传》。“藏镜”用的是南朝陈亡后,驸马徐德言与妻子乐昌公主因各执半镜而得以重圆的典故,见孟棨《本事诗·情感》)。“人面桃花在否”是担心不能再与女方相见的思想情感的表露。(用 崔护 在长安城南遇一女子,明年再来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典故,亦见孟棨《本事诗·情感》)爱情的遇合与否决定于双方的主客观因素,使自己能够忠贞不二,又安知对方的情况如何呢!惆怅之情,溢于言表。既然现实已不一定能够相见,那就只好寄希望于梦中了。“念沉沉”三句,具体展示出这一想象中的梦寻之状。深沉的“小阁幽窗”,是佳人居所:“有时梦去”,本来是够虚无飘渺的,但慰情聊胜于无,总比连梦中也不得一见要好。宋徽宗被掳北行时想念故宫,也是叹息“和梦也新来不做”(《燕山亭》)。 晏几道 说得好:“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梦中寻欢,也是够浪漫诗意的;并且以“念”字领起,又见出多少无奈之情。 这首词当是作者与意中人分别以后抒写离恨而写的。宋代都市繁华,歌妓众多,无论是官妓、私妓还是家妓,偶然的遇合,就往往以她们的色相、伎艺,赢得了为科举功名而奔波的士子们的期盼,这是那时普遍的现象。其《荔枝香近》、《卓牌子近》、《长相思》、《宴清都》等,都是他和歌妓们聚时欢会或别后相思的记录。此词大约也是为此而写的。这一类词要说有很大的社会意义,那也不一定;不过两性关系总容易触动到感情的深处,往往使人荡气回肠就是了。作者:佚名 這首詞當是作者分別意中人以後抒寫離恨之作。宋代都市繁華,歌妓衆多,無論是官妓、私妓還是家妓,偶然的偶合,就往往以她們的色相、伎藝,贏得了爲科舉功名而奔走道路的士子們的垂盼,這是當時普遍的現象。其《荔枝香近》、《卓牌子近》、《長相思》、《宴清都》等,都是他和歌妓們聚時歡會或別後相思的記錄。此詞大約也是爲此而作。 參考資料: 1、 劉卉宇.《宋詞菁華典評》.西安:太白文藝出版社,2009:206 作者:佚名 在南宋初期的詞壇中, 袁去華 是個不太受人重視的人物。正史裏沒有留下他的傳記,而且連他的生卒年代也無從考證。只知道他字宣卿,江西奉新人,是紹興十五年的進士,曾做過善化(今湖南省長沙市)和石首(今屬湖北省)的知縣,留下了《宣卿詞》一卷,共有九十八首,數量不算太少。 這一首《瑞鶴仙》,其主題可以用詞中的兩句話概括,就是“傷離恨,最愁苦”。詞從寫景入手。“郊原”三句,寫郊外雨後之狀。在一望無際的荒郊原野上,一陣驟雨過後,風也停停了下來;但墜落的枯葉,卻還在空中飄舞。這雖然是秋日郊原常見的景象,但對於一個離人來說,卻顯得格外的觸目。這幾句乍看是純粹的寫景,但只要稍加體味,就會發現其中已融入了作者淒涼的情思。景是各人眼中所見之景,是各人觀照景物那一剎那思想感情的返照。因此透過這幾句詞所寫景物的外觀,讀者可以窺見作者衰頹、凌亂的心緒,而且還可以隱隱感到其中似乎含有某種暗示:那“風定猶舞”的敗葉,就像作者自己的身世、處境一樣。這樣,詞一開頭,就把人引到了悵惘的境界。 “斜陽”三句,繼續描寫郊原景物。作者的視線移向了遠方,只見已斜掛在叢密的小樹林頂上的夕陽,它那金色的光線,把嫵媚的遠山照映得十分明顯。這幾句的感情色彩,比前面三句顯然要濃得多,它透過字面呈現給讀者的意象,是飽蘸着愁恨色彩的。本來,夕陽斜照,“遙山媚嫵”,這就是一種悅目的景緻。然而所作者所見到的,卻是一副“濃愁淺黛”的狀貌,這完全是移情作用的結果。黛青色的重疊的山峯,還可以使人聯想到作者緊皺的雙眉。北宋人 王觀 有一首《卜算子》,開頭兩句寫的是“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峯聚”,可供參閱。 “來時舊路”至上闋結束,仍是寫郊原風光。這裏半是實景,半是虛景。“溪邊流水”是實在的,是眼前所見到的;而“嬌黃半吐”的“巖花”(生長在岩石旁的花)則是保存在腦海中的印象,是來時所見到的。當日迎人的有巖花與流水,此時則流水“見人如故”而已,可見巖花已經凋謝了,不存在於現實之中了。這一實一虛,造成了一種生機蓬勃景象與蕭條蕭殺景象的對比,當日與此時的對比。走在來時的舊路上,作者早已愁緒滿懷,更是與那景物的蕭條蕭殺形成鮮明的對比。“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柳永 《雨霖鈴》)古代人的情感大體相同。詞寫到這裏,一位離人眼中的秋日郊原景物,滲透了感傷的情緒,展現了讀者的面前了。 下片另換場景,由郊原轉入對郵亭(古時沒設官道上供過往行人歇宿的館舍)的描寫。“無語”四句,勾畫出作者來到郵亭前面,下馬投宿的動作畫面;他那“無語”的外在表觀,揭示出他正在咀嚼淒涼悲哀的心靈活動。所謂“舊曾題處”,倒不一定非要理解爲他曾經在這裏留下過翰墨(詩詞之類),只不過是說他曾經在這裏歇宿過而已。這種重臨舊地而境況完全不同的情景,是最容易勾起人們的愁緒滿懷,因此他的默默無言,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無聊倦旅”三句,由寫景敘事轉入抒情的描寫,直接點出了“傷離恨,最愁苦”的這一主題,這是在“深靜”的舊日郵亭中安頓下來之後必然產生的思想情感。這“離恨”的內容具體是指什麼呢?從“縱相逢”三句,可知是作者不得已而離別了他的心上人,深恐他今生今世不能再與其相見的思想情感。“收香藏鏡”是指自己對愛情的忠貞不二。(“收香”用的是晉代賈充之女賈午竊其父所藏奇香贈給韓壽、因而結成夫婦的典故,見《晉書·賈充傳》。“藏鏡”用的是南朝陳亡後,駙馬徐德言與妻子樂昌公主因各執半鏡而得以重圓的典故,見孟棨《本事詩·情感》)。“人面桃花在否”是擔心不能再與女方相見的思想情感的表露。(用 崔護 在長安城南遇一女子,明年再來而“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典故,亦見孟棨《本事詩·情感》)愛情的遇合與否決定於雙方的主客觀因素,使自己能夠忠貞不二,又安知對方的情況如何呢!惆悵之情,溢於言表。既然現實已不一定能夠相見,那就只好寄希望於夢中了。“念沉沉”三句,具體展示出這一想象中的夢尋之狀。深沉的“小閣幽窗”,是佳人居所:“有時夢去”,本來是夠虛無飄渺的,但慰情聊勝於無,總比連夢中也不得一見要好。宋徽宗被擄北行時想念故宮,也是嘆息“和夢也新來不做”(《燕山亭》)。 晏幾道 說得好:“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鷓鴣天》)夢中尋歡,也是夠浪漫詩意的;並且以“念”字領起,又見出多少無奈之情。 這首詞當是作者與意中人分別以後抒寫離恨而寫的。宋代都市繁華,歌妓衆多,無論是官妓、私妓還是家妓,偶然的遇合,就往往以她們的色相、伎藝,贏得了爲科舉功名而奔波的士子們的期盼,這是那時普遍的現象。其《荔枝香近》、《卓牌子近》、《長相思》、《宴清都》等,都是他和歌妓們聚時歡會或別後相思的記錄。此詞大約也是爲此而寫的。這一類詞要說有很大的社會意義,那也不一定;不過兩性關係總容易觸動到感情的深處,往往使人蕩氣迴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