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草 詠草
满目芊芊野渡头,不知若个解忘忧?
细随绿水侵离馆,远带斜阳过别洲。
金谷园中荒映月,石头城下碧连秋。
行人怅望王孙去,买断金钗十二愁。
滿目芊芊野渡頭,不知若個解忘憂?
細隨綠水侵離館,遠帶斜陽過別洲。
金谷園中荒映月,石頭城下碧連秋。
行人悵望王孫去,買斷金釵十二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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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那绿茸茸的野草布满了野外渡头,也不知铺棵草真能让豪忘记忧愁? 芳草沿着细流一直铺到豪门别墅,它追随着落日延展到遥远的沙洲。 金谷园中一片荒芜对着凄凉月色;石头城下孤清冷漠接待萧瑟深秋。 过往行豪依稀记得石崇身亡势败,招致坠楼香殒金钗折毁抱恨悠悠。那綠茸茸的野草佈滿了野外渡頭,也不知鋪棵草真能讓豪忘記憂愁? 芳草沿着細流一直鋪到豪門別墅,它追隨着落日延展到遙遠的沙洲。 金谷園中一片荒蕪對着淒涼月色;石頭城下孤清冷漠接待蕭瑟深秋。 過往行豪依稀記得石崇身亡勢敗,招致墜樓香殞金釵折毀抱恨悠悠。
注释
芊芊:也作“千千”、“仟仟”、“阡阡”。形容草木茂盛、葱绿的样子。 若个:铺个。 离馆:即别馆、别墅。这里指西晋石崇官荆州刺史时,以劫掠客商致巨富所建的豪宅。 别洲:荒远沙洲。 金谷园:晋代石崇的别墅,园中财产丰积,屋宇宏丽,极尽奢华。 石头城:即金陵(今南京),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均设都城于此。金粉膏泽,豪华相继。 王孙:古代贵族的别称。这里指石崇。 买断:招致来的意思。金钗十二:指美女,此处指石崇爱妾绿珠,绿珠美而艳,善吹笛。赵王司马伦派孙秀杀石崇,欲夺其爱妾绿珠,绿珠不从,坠楼身亡。《古乐府》有“头上金钗十二行”之句,明代田艺蘅《留青日札》说古豪发高,故能插金钗六双。芊芊:也作“千千”、“仟仟”、“阡阡”。形容草木茂盛、蔥綠的樣子。 若個:鋪個。 離館:即別館、別墅。這裏指西晉石崇官荊州刺史時,以劫掠客商致鉅富所建的豪宅。 別洲:荒遠沙洲。 金谷園:晉代石崇的別墅,園中財產豐積,屋宇宏麗,極盡奢華。 石頭城:即金陵(今南京),東吳、東晉、宋、齊、梁、陳六朝均設都城於此。金粉膏澤,豪華相繼。 王孫:古代貴族的別稱。這裏指石崇。 買斷:招致來的意思。金釵十二:指美女,此處指石崇愛妾綠珠,綠珠美而豔,善吹笛。趙王司馬倫派孫秀殺石崇,欲奪其愛妾綠珠,綠珠不從,墜樓身亡。《古樂府》有“頭上金釵十二行”之句,明代田藝蘅《留青日札》說古豪發高,故能插金釵六雙。
赏析
这首诗的创作时间不详。诗人笃信佛教,不求功名,终身未仕。出行途经野渡,满眼尽是茸茸荒草,不禁感慨人世沧桑,感叹功名富贵如浮云、昙花一现即逝,终不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此诗首联、颔联、颈联围绕着草来写,写远近之草、虚实之草、今昔之草;尾联直触人事,说明富贵只是一时,就像昙花一现,争逐名利之场,到头来只落得烟消云散。借草来抒情对比而显意,抒发了人世沧桑的感慨。此诗借草抒情,采用虚实、远近、今昔对比特色描写,意蕴婉曲,意新语工,使诗歌显得别具一格。 首联从渡头草写到忘忧草。“满目芊芊野渡头”起句铺之以实景:满眼都是茸茸碧草。开篇即触题,既精警峭拔,又平顺自然。野渡头,是野草蔓生之处,也是诗人立足之地。这渡头,为下文“绿水”、“别洲”的叙写立了基、开了源。继野草实景之后,诗人没有纵笔铺叙草的滋生和繁茂,或就此直接发一通议论,而是缘此提出一个问题:“不知若个解忘忧?”句意为不知道那个懂得忘忧。言下之意就是,只有这个草能使人懂得忘忧。古代有萓草可以忘忧的说法,《诗・卫风・伯兮》:“焉得谖(同萓)草,言树之背?”《毛传》:“谖草令人忘优。”这里沿用其意。诗的开头统领全篇,为下文叙写开拓了境地。 颌联从离馆草写到别洲草。近处看,芊芊绿草随着碧水流进繁华的别墅;远处看,茫茫青草带动夕阳的光辉越过荒远之洲。视线慢慢移动,由近及远,将草不分贵贱的四处蔓延的景象表现出来。上句“侵”字用得极妙,使草成为主动者,其野与离馆的豪华形成对照。下句的“带”“过”也很生动。这两句说草到处蔓延,可到富贵之宅,也能达荒远之洲。 颈联从金谷园中草写到石头城下草。这两句写的是秋草。衰草凄迷,反村了荣华已逝。石崇“财产丰积,室宇宏丽。后房百数,皆曳纨绣,珥金翠。丝竹尽当时之选,庖膳穷水陆之珍”《晋书・石崇传》)。庾信《枯树赋》:“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金谷园中过去铺锦列绣,花奇草异,如今成了“荒映月”的凄凉景象。月是当年月,园非昔日园,离馆的豪华已付流水,石崇的奢富已成陈迹,只有草还在那里一岁一枯荣。石头城,这六朝建都之地,虎踞龙盘,过去也是金粉膏泽,豪华相继,如今徒剩秋草迎风,败叶委地。这一联由金谷园写到石头城,以今日之败象暗衬往日的盛况,仍然以草为行文线索,可是概入了广阔的空间和悠久的时间,而且对比的反差极为强烈。这两句以草的枯凋衬托豪富的衰败,同时隐含着草枯还可荣,人败不再盛的意思,意蕴丰足,委婉曲折。 尾联从送王孙愁写到金钗愁。诗的前面部分都围绕着草来写,至此始直触人事。此联意为行人想着石崇离去。 绿珠为石崇堕楼而死。诗的结尾点明石崇人亡财空,说明富贵一时,昙花一现,终不如草还能春风吹又生。诗到收煞处才回应发端时提出的“不知若个解忘忧”的问题,争逐于名利之场,到头来只落得烟消云散。這首詩的創作時間不詳。詩人篤信佛教,不求功名,終身未仕。出行途經野渡,滿眼盡是茸茸荒草,不禁感慨人世滄桑,感嘆功名富貴如浮雲、曇花一現即逝,終不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此詩首聯、頷聯、頸聯圍繞着草來寫,寫遠近之草、虛實之草、今昔之草;尾聯直觸人事,說明富貴只是一時,就像曇花一現,爭逐名利之場,到頭來只落得煙消雲散。借草來抒情對比而顯意,抒發了人世滄桑的感慨。此詩借草抒情,採用虛實、遠近、今昔對比特色描寫,意蘊婉曲,意新語工,使詩歌顯得別具一格。 首聯從渡頭草寫到忘憂草。“滿目芊芊野渡頭”起句鋪之以實景:滿眼都是茸茸碧草。開篇即觸題,既精警峭拔,又平順自然。野渡頭,是野草蔓生之處,也是詩人立足之地。這渡頭,爲下文“綠水”、“別洲”的敘寫立了基、開了源。繼野草實景之後,詩人沒有縱筆鋪敘草的滋生和繁茂,或就此直接發一通議論,而是緣此提出一個問題:“不知若個解忘憂?”句意爲不知道那個懂得忘憂。言下之意就是,只有這個草能使人懂得忘憂。古代有萓草可以忘憂的說法,《詩・衛風・伯兮》:“焉得諼(同萓)草,言樹之背?”《毛傳》:“諼草令人忘優。”這裏沿用其意。詩的開頭統領全篇,爲下文敘寫開拓了境地。 頜聯從離館草寫到別洲草。近處看,芊芊綠草隨着碧水流進繁華的別墅;遠處看,茫茫青草帶動夕陽的光輝越過荒遠之洲。視線慢慢移動,由近及遠,將草不分貴賤的四處蔓延的景象表現出來。上句“侵”字用得極妙,使草成爲主動者,其野與離館的豪華形成對照。下句的“帶”“過”也很生動。這兩句說草到處蔓延,可到富貴之宅,也能達荒遠之洲。 頸聯從金谷園中草寫到石頭城下草。這兩句寫的是秋草。衰草悽迷,反村了榮華已逝。石崇“財產豐積,室宇宏麗。後房百數,皆曳紈繡,珥金翠。絲竹盡當時之選,庖膳窮水陸之珍”《晉書・石崇傳》)。庾信《枯樹賦》:“若非金谷滿園樹,即是河陽一縣花。”金谷園中過去鋪錦列繡,花奇草異,如今成了“荒映月”的淒涼景象。月是當年月,園非昔日園,離館的豪華已付流水,石崇的奢富已成陳跡,只有草還在那裏一歲一枯榮。石頭城,這六朝建都之地,虎踞龍盤,過去也是金粉膏澤,豪華相繼,如今徒剩秋草迎風,敗葉委地。這一聯由金谷園寫到石頭城,以今日之敗象暗襯往日的盛況,仍然以草爲行文線索,可是概入了廣闊的空間和悠久的時間,而且對比的反差極爲強烈。這兩句以草的枯凋襯托豪富的衰敗,同時隱含着草枯還可榮,人敗不再盛的意思,意蘊豐足,委婉曲折。 尾聯從送王孫愁寫到金釵愁。詩的前面部分都圍繞着草來寫,至此始直觸人事。此聯意爲行人想着石崇離去。 綠珠爲石崇墮樓而死。詩的結尾點明石崇人亡財空,說明富貴一時,曇花一現,終不如草還能春風吹又生。詩到收煞處纔回應發端時提出的“不知若個解忘憂”的問題,爭逐於名利之場,到頭來只落得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