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愿 菩薩蠻·枕前發盡千般願

pú sà mán zhěn qián fā jǐn qiān bān yuàn

佚名 五代 佚名 五代

yì míng · wǔ d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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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ǐmiànshàngchèngchuízhídàihuángchè

báicānchénxiànběidòuhuínánmiàn

xiūwèinéngxiūqiědàisāngèngjiàntóu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

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

白日參辰現,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見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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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枕边发尽了千百种誓言,想要断绝爱恋关系除非等到青山溃烂。秤锤在水面上漂浮,黄河干枯得见底。 还要白天看见参星和商星,北斗回到南面。即使这些事都出现了,还是不能中断,除非是半夜三更出现了太阳!在枕邊發盡了千百種誓言,想要斷絕愛戀關係除非等到青山潰爛。秤錘在水面上漂浮,黃河干枯得見底。 還要白天看見參星和商星,北斗回到南面。即使這些事都出現了,還是不能中斷,除非是半夜三更出現了太陽!

注释

菩萨蛮:唐教坊曲名,后成为词牌名,为双调小令。 愿:誓。 发愿:即发誓,是唐代俗语。 休:休弃,断绝。 参(shēn)辰:同“参商”,星宿名。参星和商星此出彼灭,互不相见。 北斗(dǒu):即“北斗七星”,形状如斗,其斗柄永远指向北方。 即:同“则”。 日头:太阳。菩薩蠻:唐教坊曲名,後成爲詞牌名,爲雙調小令。 願:誓。 發願:即發誓,是唐代俗語。 休:休棄,斷絕。 參(shēn)辰:同“參商”,星宿名。參星和商星此出彼滅,互不相見。 北斗(dǒu):即“北斗七星”,形狀如鬥,其斗柄永遠指向北方。 即:同“則”。 日頭:太陽。

赏析

这首《菩萨蛮》见于敦煌遗书斯四三三二号,当作于唐天宝年间。一般认为这首词是男女间的爱情盟誓,但学者对词的抒情主人公及其所抒发的思想感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单问此词写的是谁在发誓,便有双方发誓说、女方发誓说、男方发誓说三种说法。而祝诚认为“全词该是今日遭到离弃的女子,痛苦万状地回忆当年男子信誓旦旦地发出盟誓的情状之言。 本文是敦煌曲子词中的一首早期民间词作,写的是男女间的爱情盟誓。为了表达对爱情的坚贞不渝,全词一共使用了六种自然景物和非现实现象表达了主人公的愿望。在主人公眼中,爱情与山河同在,与日月共存,夸张又不过分地强调了爱情的永固。此词圆熟流丽,挥洒曲折,富于独创性的表现方式,使得这篇抒情之作成为唐朝诗苑中的一颗明珠。 特色之一是开门见山。 全词从感情的高峰上泻落,滚滚滔滔,一发难收。芙蓉帐里、鸳鸯枕上的这位女主人公,既贪恋云雨新欢的良宵,又不能不担心现实生活中女子常遭遗弃的不幸,两种感情的撞击一下子将她推向盟山誓海的峰巅。因而一落笔,感情便喷薄而出,并外化为开门见山的结构特点,晴日之下忽然轰雷四起,以高八度唱出“枕前发尽千般愿。”“发愿”即发誓,是唐代的俗语,也是至今仍活在江南一带的口头语。发愿本来已是庄重的表示,“发”而至于“尽”,“愿”有“千般”之多,更可看出女主人公感情的激动与态度的坚决。首句切入正题,同时又有着提纲契领、笼罩全篇的作用,以下七句所兴六事,便是从首句“发愿”这一源头上流出而形成的一条绵延不绝的感情的长河。 特色之二是博喻手法的运用。 为了表现对坚贞不渝的爱情的向往,词中广泛设喻。女主人公表示,除非六件不可能实现的事都成为事实,否则决不同意婚姻关系的解除。她举出的六件事是:青山烂,秤锤浮,黄河枯,白天同时见到参星和辰星,北头的斗柄转向南面,半夜里出现太阳。这和汉乐府民歌《上邪》的构思极为相似:“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在合,乃敢与君绝!”都是采用日常生活中习见的事物作比喻,“青山烂”与“山无陵”、“黄河枯”与“江水竭”,更是如出一辙,但这并不意味着《菩萨蛮》因袭《上邪》,而正好说明了它们都来自生活。正因为是来自生活,所以所用比喻尽管相似,却并不全同。“白日参辰现”与“三更见日头”,同“冬雷震震,夏雨雪”虽然都是从时间的角度立论,但前者着眼于昼夜,而后者着眼于四季。具体的写法也各有千秋:《上邪》以前后两个“绝”字相响应,五个比喻一气直下;《菩萨蛮》则以第一个“休”字引出五个比喻以后,略一顿挫,以“休即未能休”的让步副句以退为进,意思是即使以上五种假设都成为事实,要遗弃(即所谓“休”)我,也还是办不到的,从而在更高的层次上提出了“且待三更见日头”的新的假设。此词由于紧紧围绕着“不能休”这一中心取譬设喻,所以“群言虽多,而无棼丝之乱”(《文心雕龙·附会》)。众辞辐辏,如大弦小弦嘈嘈切切,似大珠小珠跌落玉盘,响起的是一片繁富而又和谐的乐音。 特色之三是具有民歌的情调与风格。 文人笔上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的纤细情感,蕴藉含蓄、欲说还休的委婉的表达方式,以及反复推敲、精雕细琢的炼字造句的功夫,与这首词是无缘的。此词抒发的是天籁之声,大胆,热烈,奔放,率直。意在夸张,不惜夸大其辞(如“枕前发尽千般愿”句);为了强调,比喻的运用层见叠出;在用字上也不避重复,三用“休”字,二用“面”字、“日”字,“且待”两见而又用了“直待”。这些无不表现民间歌谣拙朴、自然的本色。南朝民歌《大子夜歌》说:“不知歌谣妙,声势由口心。”所谓“声势由口心”,是说民间歌谣独特的风情格调的形成,是由于心有所感,以口写心。这大概就是这首《菩萨蛮》语浅情深、似拙而巧,成为一首好词的奥秘。 这首曲子词落笔惊风,造势遒迈,且没有文士词幽婉曲折的风致与含蓄蕴藉的神韵,完全是情思所致,任意挥洒,恰似长河东流,浩浩汤汤。全词热烈大胆,奔放直率,似拙而新,语浅情深。首句切入正题,起着提纲挈领、总揽全篇的作用,以下七句所列举六种自然景物和非现实现象(青山、水面、黄河、参辰、北斗、日头),便是从首句“发愿”这一源头上飞流直下而形成的一条绵延不绝的情感河流。其想象是宏阔而丰富的,想象的空间由地及天,想象的对象由山河到星日,以世间最雄伟的景物来比拟爱情,把爱情鲜活的生命与永恒的天地日月相提并论,形成一种奇妙而合理的类比推理:青山不会烂,水面上浮不起秤锤,黄河不会干枯,参星和辰星不会在白昼出现,北斗不会转到南面,三更半夜不会见到日头,爱情也因此绵绵无绝期。作者从反面下笔,如此类推,可谓悖理而合情、无理而曼妙,从而收到与《上邪》殊途同归、异曲同工之效果。這首《菩薩蠻》見於敦煌遺書斯四三三二號,當作於唐天寶年間。一般認爲這首詞是男女間的愛情盟誓,但學者對詞的抒情主人公及其所抒發的思想感情衆說紛紜,莫衷一是。單問此詞寫的是誰在發誓,便有雙方發誓說、女方發誓說、男方發誓說三種說法。而祝誠認爲“全詞該是今日遭到離棄的女子,痛苦萬狀地回憶當年男子信誓旦旦地發出盟誓的情狀之言。 本文是敦煌曲子詞中的一首早期民間詞作,寫的是男女間的愛情盟誓。爲了表達對愛情的堅貞不渝,全詞一共使用了六種自然景物和非現實現象表達了主人公的願望。在主人公眼中,愛情與山河同在,與日月共存,誇張又不過分地強調了愛情的永固。此詞圓熟流麗,揮灑曲折,富於獨創性的表現方式,使得這篇抒情之作成爲唐朝詩苑中的一顆明珠。 特色之一是開門見山。 全詞從感情的高峰上瀉落,滾滾滔滔,一發難收。芙蓉帳裏、鴛鴦枕上的這位女主人公,既貪戀雲雨新歡的良宵,又不能不擔心現實生活中女子常遭遺棄的不幸,兩種感情的撞擊一下子將她推向盟山誓海的峯巔。因而一落筆,感情便噴薄而出,並外化爲開門見山的結構特點,晴日之下忽然轟雷四起,以高八度唱出“枕前發盡千般願。”“發願”即發誓,是唐代的俗語,也是至今仍活在江南一帶的口頭語。發願本來已是莊重的表示,“發”而至於“盡”,“願”有“千般”之多,更可看出女主人公感情的激動與態度的堅決。首句切入正題,同時又有着提綱契領、籠罩全篇的作用,以下七句所興六事,便是從首句“發願”這一源頭上流出而形成的一條綿延不絕的感情的長河。 特色之二是博喻手法的運用。 爲了表現對堅貞不渝的愛情的嚮往,詞中廣泛設喻。女主人公表示,除非六件不可能實現的事都成爲事實,否則決不同意婚姻關係的解除。她舉出的六件事是:青山爛,秤錘浮,黃河枯,白天同時見到參星和辰星,北頭的斗柄轉向南面,半夜裏出現太陽。這和漢樂府民歌《上邪》的構思極爲相似:“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在合,乃敢與君絕!”都是採用日常生活中習見的事物作比喻,“青山爛”與“山無陵”、“黃河枯”與“江水竭”,更是如出一轍,但這並不意味着《菩薩蠻》因襲《上邪》,而正好說明了它們都來自生活。正因爲是來自生活,所以所用比喻儘管相似,卻並不全同。“白日參辰現”與“三更見日頭”,同“冬雷震震,夏雨雪”雖然都是從時間的角度立論,但前者着眼於晝夜,而後者着眼於四季。具體的寫法也各有千秋:《上邪》以前後兩個“絕”字相響應,五個比喻一氣直下;《菩薩蠻》則以第一個“休”字引出五個比喻以後,略一頓挫,以“休即未能休”的讓步副句以退爲進,意思是即使以上五種假設都成爲事實,要遺棄(即所謂“休”)我,也還是辦不到的,從而在更高的層次上提出了“且待三更見日頭”的新的假設。此詞由於緊緊圍繞着“不能休”這一中心取譬設喻,所以“羣言雖多,而無棼絲之亂”(《文心雕龍·附會》)。衆辭輻輳,如大弦小弦嘈嘈切切,似大珠小珠跌落玉盤,響起的是一片繁富而又和諧的樂音。 特色之三是具有民歌的情調與風格。 文人筆上的“柔情似水,佳期如夢”的纖細情感,蘊藉含蓄、欲說還休的委婉的表達方式,以及反覆推敲、精雕細琢的煉字造句的功夫,與這首詞是無緣的。此詞抒發的是天籟之聲,大膽,熱烈,奔放,率直。意在誇張,不惜誇大其辭(如“枕前發盡千般願”句);爲了強調,比喻的運用層見疊出;在用字上也不避重複,三用“休”字,二用“面”字、“日”字,“且待”兩見而又用了“直待”。這些無不表現民間歌謠拙樸、自然的本色。南朝民歌《大子夜歌》說:“不知歌謠妙,聲勢由口心。”所謂“聲勢由口心”,是說民間歌謠獨特的風情格調的形成,是由於心有所感,以口寫心。這大概就是這首《菩薩蠻》語淺情深、似拙而巧,成爲一首好詞的奧祕。 這首曲子詞落筆驚風,造勢遒邁,且沒有文士詞幽婉曲折的風致與含蓄蘊藉的神韻,完全是情思所致,任意揮灑,恰似長河東流,浩浩湯湯。全詞熱烈大膽,奔放直率,似拙而新,語淺情深。首句切入正題,起着提綱挈領、總攬全篇的作用,以下七句所列舉六種自然景物和非現實現象(青山、水面、黃河、參辰、北斗、日頭),便是從首句“發願”這一源頭上飛流直下而形成的一條綿延不絕的情感河流。其想象是宏闊而豐富的,想象的空間由地及天,想象的對象由山河到星日,以世間最雄偉的景物來比擬愛情,把愛情鮮活的生命與永恆的天地日月相提並論,形成一種奇妙而合理的類比推理:青山不會爛,水面上浮不起秤錘,黃河不會乾枯,參星和辰星不會在白晝出現,北斗不會轉到南面,三更半夜不會見到日頭,愛情也因此綿綿無絕期。作者從反面下筆,如此類推,可謂悖理而合情、無理而曼妙,從而收到與《上邪》殊途同歸、異曲同工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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