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 江行

jiāng xíng

严羽 嚴羽

yán yǔ · sòng

标签: 思乡思鄉抒情抒情羁旅羈旅诗词詩詞

míngjiānjiāwàicāngmángtiàoqíng

cánxuěyànduànxīnyuèdàicháoshēng

tiāndàoshuǐzhōngjǐnzhōusuíshùmiǎoxíng

jiājīn宿yàntīngzhàoshēng

暝色蒹葭外,苍茫旅眺情。

残雪和雁断,新月带潮生。

天到水中尽,舟随树杪行。

离家今几宿,厌听棹歌声。

暝色蒹葭外,蒼茫旅眺情。

殘雪和雁斷,新月帶潮生。

天到水中盡,舟隨樹杪行。

離家今幾宿,厭聽棹歌聲。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我坐船在江上行驶,极目远眺,夜色笼罩在岸边的芦苇上,一片苍茫。 雪已残,雁声断,新月初升,潮水汹涌。 天空映照到水面,好像天已到尽头。船行驶在映着树梢的江面上,好像船跟着树梢在前行。 我离开家已经几个夜晚了。这时,船工在划桨时尽情地唱着渔歌,我却因离家多时听起来感到厌烦。我坐船在江上行駛,極目遠眺,夜色籠罩在岸邊的蘆葦上,一片蒼茫。 雪已殘,雁聲斷,新月初升,潮水洶湧。 天空映照到水面,好像天已到盡頭。船行駛在映着樹梢的江面上,好像船跟着樹梢在前行。 我離開家已經幾個夜晚了。這時,船工在划槳時盡情地唱着漁歌,我卻因離家多時聽起來感到厭煩。

注释

暝:黄昏。蒹(jiān)葭(jiā):芦荻,芦苇。蒹,没有长穗的芦苇。葭,初生的芦苇。 雁断:大雁的鸣声中断。 杪(miǎo):树枝的细梢。 棹歌:行船时船工所唱的歌。暝:黃昏。蒹(jiān)葭(jiā):蘆荻,蘆葦。蒹,沒有長穗的蘆葦。葭,初生的蘆葦。 雁斷:大雁的鳴聲中斷。 杪(miǎo):樹枝的細梢。 棹歌:行船時船工所唱的歌。

赏析

“暝色蒹葭外,苍茫旅眺情”。蒹葭苍茫,语出《诗经·秦风·蒹葭》篇中的句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秦风·蒹葭》中对水中伊人的思慕和追寻成了后世诗人心中一个永恒的情节。因为“道阻且长”,伊人可望不可即,所以才成为永恒。这伊人并不专指情人,也可以是家人、朋友,有时还指皇帝,而更多的时候指的则是诗人心中的理想。只有理想才真正具备这种因可望不可即而成为人们永恒追求的特性。严羽对于江边丛生的蒹葭所造成的苍茫境界颇为敏感,蒹葭是他诗中的常客,在他的《临川逢郑遐之之云梦》中有这样的句子:“明发又为千里别,相思应尽一生期。洞庭波浪帆开晚,云梦蒹葭鸟去迟”。都是“旅情”,一思家乡亲人,一思旅中好友。然而无论思念的对象如何变化,思念的媒介却是一如既往,这就是“蒹葭”。而傍晚的“暝色”更为丛丛蒹葭增添了苍茫之感,也更加突出了诗人心中的茫然和疑问:“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崔颢《黄鹤楼》),作者并非不知道自己的乡关何处,只是因避乱才来到江楚,有家而不能归比无家可归更痛苦。 “残雪和雁断,新月带潮生”。古人喜欢用残断的意象来传达心中的无奈和绝望,如“残月”“笛声残”“梦断”“肠断”等等。残雪本是天气转暖春将至的信息,应该是喜讯,可春节又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而诗人却有家不能归,不仅不能归,就连传书的大雁都断绝了。诗人的希望和绝望尽在其中了。“新月带潮生”一句,化用张若虚的“海上明月共潮生”(《春江花月夜》)的痕迹很明显,但与“残雪和雁断”对仗得却极为工整,于此可见诗人的功力。明月与蒹葭一样,都是蕴含相思的意象,而用明月寄相思在古诗中更为常见和频繁。“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望月怀远》)“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张若虚《春江花月夜》)。如果能够乘月而归,那份喜悦也早已把月亮给淹没了。“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既然雁声已断,不能传书,所以只能许愿与月,托它打探故乡的消息了。 “天到水中尽,舟随树杪行”。舟中远眺,天在水中,水与天接,江天一色,彼此不分;小舟起起伏伏慢慢前行,树杪隐隐约约缓缓后退。天无尽,水亦无尽,而行舟又悠悠,真不知这样的行旅何日是尽头。 “离家今几宿,厌听棹歌声”。离家的日子,诗人是每天都在心头盘算的。天天盘算着,日子一长也就茫然了,“今几宿”的疑问,一则说明诗人离家之久,二则表明诗人心中盘算着回家的次数之频。桨声一如游子心中的离家悲歌,一声声、一阵阵,把心都敲碎了,更敲倦了。 “惆怅此时频极目,江南江北路迢迢”(严羽《和上官伟长芜城晚眺》)。虽然棹歌已听厌,但回家的路却“迢迢”;纵然厌听,但还是得遥遥无期地听下去。“暝色蒹葭外,蒼茫旅眺情”。蒹葭蒼茫,語出《詩經·秦風·蒹葭》篇中的句子“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秦風·蒹葭》中對水中伊人的思慕和追尋成了後世詩人心中一個永恆的情節。因爲“道阻且長”,伊人可望不可即,所以才成爲永恆。這伊人並不專指情人,也可以是家人、朋友,有時還指皇帝,而更多的時候指的則是詩人心中的理想。只有理想才真正具備這種因可望不可即而成爲人們永恆追求的特性。嚴羽對於江邊叢生的蒹葭所造成的蒼茫境界頗爲敏感,蒹葭是他詩中的常客,在他的《臨川逢鄭遐之之雲夢》中有這樣的句子:“明發又爲千里別,相思應盡一生期。洞庭波浪帆開晚,雲夢蒹葭鳥去遲”。都是“旅情”,一思家鄉親人,一思旅中好友。然而無論思念的對象如何變化,思念的媒介卻是一如既往,這就是“蒹葭”。而傍晚的“暝色”更爲叢叢蒹葭增添了蒼茫之感,也更加突出了詩人心中的茫然和疑問:“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崔顥《黃鶴樓》),作者並非不知道自己的鄉關何處,只是因避亂纔來到江楚,有家而不能歸比無家可歸更痛苦。 “殘雪和雁斷,新月帶潮生”。古人喜歡用殘斷的意象來傳達心中的無奈和絕望,如“殘月”“笛聲殘”“夢斷”“腸斷”等等。殘雪本是天氣轉暖春將至的信息,應該是喜訊,可春節又是家人團聚的日子,而詩人卻有家不能歸,不僅不能歸,就連傳書的大雁都斷絕了。詩人的希望和絕望盡在其中了。“新月帶潮生”一句,化用張若虛的“海上明月共潮生”(《春江花月夜》)的痕跡很明顯,但與“殘雪和雁斷”對仗得卻極爲工整,於此可見詩人的功力。明月與蒹葭一樣,都是蘊含相思的意象,而用明月寄相思在古詩中更爲常見和頻繁。“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張九齡《望月懷遠》)“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張若虛《春江花月夜》)。如果能夠乘月而歸,那份喜悅也早已把月亮給淹沒了。“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李白《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既然雁聲已斷,不能傳書,所以只能許願與月,託它打探故鄉的消息了。 “天到水中盡,舟隨樹杪行”。舟中遠眺,天在水中,水與天接,江天一色,彼此不分;小舟起起伏伏慢慢前行,樹杪隱隱約約緩緩後退。天無盡,水亦無盡,而行舟又悠悠,真不知這樣的行旅何日是盡頭。 “離家今幾宿,厭聽棹歌聲”。離家的日子,詩人是每天都在心頭盤算的。天天盤算着,日子一長也就茫然了,“今幾宿”的疑問,一則說明詩人離家之久,二則表明詩人心中盤算着回家的次數之頻。槳聲一如遊子心中的離家悲歌,一聲聲、一陣陣,把心都敲碎了,更敲倦了。 “惆悵此時頻極目,江南江北路迢迢”(嚴羽《和上官偉長蕪城晚眺》)。雖然棹歌已聽厭,但回家的路卻“迢迢”;縱然厭聽,但還是得遙遙無期地聽下去。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