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昔盐 昔昔鹽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
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
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
关山别荡子,风月守空闺。
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
盘龙随镜隐,彩凤逐帷低。
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
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
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
垂柳覆金堤,蘼蕪葉復齊。
水溢芙蓉沼,花飛桃李蹊。
採桑秦氏女,織錦竇家妻。
關山別蕩子,風月守空閨。
恆斂千金笑,長垂雙玉啼。
盤龍隨鏡隱,綵鳳逐帷低。
飛魂同夜鵲,倦寢憶晨雞。
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
前年過代北,今歲往遼西。
一去無消息,那能惜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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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丝丝垂柳低垂,轻轻覆盖在金黄色的堤岸上。又是浓浓夏日,蘼芜的叶子又变得异常繁茂浓密。在美丽的荷叶映衬下显得更加碧绿的池塘水溢出池塘外,桃李随风而落的花瓣飘然而下,撒满树下的路。思妇长得如采桑的罗敷般貌美,她对丈夫的思念情怀像织锦的窦家妻那样真切。丈夫已去关山之外,思妇则在风月之夜独守空闺。独处闺中,她常收敛笑容,整日流泪。游子不在的日子她无心打扮,用不着镜子,铜镜背面所刻的龙纹因镜子不用也被藏在匣中。思妇懒得整理房间,凤形花纹的帷帐不上钩而长垂。思妇因思念丈夫神魂不定,夜里睡不着,就像夜鹊见月惊起而神魂不定,也像晨鸡那样早起不睡。丈夫久行不归,思妇的住屋也渐渐萧条破落。她居住的房屋内窗户昏暗,到处满悬着一张一张的蜘蛛网;空废的屋梁上,剥落着一块一块的燕巢泥。丈夫征戍行踪不定,前年还在代州,而今却在辽西。一去从此便再无消息,何时才能听到丈夫归来的马蹄声?絲絲垂柳低垂,輕輕覆蓋在金黃色的堤岸上。又是濃濃夏日,蘼蕪的葉子又變得異常繁茂濃密。在美麗的荷葉映襯下顯得更加碧綠的池塘水溢出池塘外,桃李隨風而落的花瓣飄然而下,撒滿樹下的路。思婦長得如採桑的羅敷般貌美,她對丈夫的思念情懷像織錦的竇家妻那樣真切。丈夫已去關山之外,思婦則在風月之夜獨守空閨。獨處閨中,她常收斂笑容,整日流淚。遊子不在的日子她無心打扮,用不着鏡子,銅鏡背面所刻的龍紋因鏡子不用也被藏在匣中。思婦懶得整理房間,鳳形花紋的帷帳不上鉤而長垂。思婦因思念丈夫神魂不定,夜裏睡不着,就像夜鵲見月驚起而神魂不定,也像晨雞那樣早起不睡。丈夫久行不歸,思婦的住屋也漸漸蕭條破落。她居住的房屋內窗戶昏暗,到處滿懸着一張一張的蜘蛛網;空廢的屋樑上,剝落着一塊一塊的燕巢泥。丈夫征戍行蹤不定,前年還在代州,而今卻在遼西。一去從此便再無消息,何時才能聽到丈夫歸來的馬蹄聲?
注释
昔昔盐:隋唐乐府题名。明代杨慎认为就是梁代乐府《夜夜曲》。昔昔,夜夜的意思。盐,即艳,曲的别名。 金堤:即堤岸。堤之土黄而坚固,故用“金”修饰。 蘼(mí)芜(wú):香草名,其叶风干后可做香料。复:又。 沼(zhǎo):池塘。 桃李蹊(xī):桃李树下的路。 秦氏女:指秦罗敷。汉乐府诗《陌上桑》:“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窦家妻:指窦滔之妻苏蕙。窦滔为前秦苻坚时秦州刺史,被谪戍流沙,其妻苏蕙织锦为回文诗寄赠。 荡子:在外乡漫游的人,即游子。 风月:风月之夜。 恒:常。敛:收敛。千金笑:一笑值千金。 双玉:指双目流泪。 盘龙:铜镜背面所刻的龙纹。随镜隐:是说镜子因为不用而藏在匣中。盘龙随镜隐:思妇无心打扮,用不着镜子。 彩凤:锦帐上的花纹是凤形。逐帷低:是说帷帐不上钩而长垂。思妇懒得整理房间,故帷帐老是垂挂着。 “飞魂”句:意谓夜里睡不着,就像夜鹊见月惊起而神魂不定。飞魂,一作“惊魂”。同夜鹊,形容像夜鹊那样神魂不定。汉末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倦寝忆晨鸡:像晨鸡那样早起不睡。倦寝,睡觉倦怠,即睡不着。 牖(yǒu):窗户。 空梁:空屋的房梁。 代:代州,治所在今山西省代县。 辽:辽水,在今辽宁省境内,即辽河。 那能:奈何这样。惜马蹄:爱惜马蹄,指不回来。东汉苏伯玉妻《盘中诗》:“家居长安身在蜀,何惜马蹄归不数。”昔昔鹽:隋唐樂府題名。明代楊慎認爲就是梁代樂府《夜夜曲》。昔昔,夜夜的意思。鹽,即豔,曲的別名。 金堤:即堤岸。堤之土黃而堅固,故用“金”修飾。 蘼(mí)蕪(wú):香草名,其葉風乾後可做香料。復:又。 沼(zhǎo):池塘。 桃李蹊(xī):桃李樹下的路。 秦氏女:指秦羅敷。漢樂府詩《陌上桑》:“秦氏有好女,自名爲羅敷。羅敷喜蠶桑,採桑城南隅。” 竇家妻:指竇滔之妻蘇蕙。竇滔爲前秦苻堅時秦州刺史,被謫戍流沙,其妻蘇蕙織錦爲迴文詩寄贈。 蕩子:在外鄉漫遊的人,即遊子。 風月:風月之夜。 恆:常。斂:收斂。千金笑:一笑值千金。 雙玉:指雙目流淚。 盤龍:銅鏡背面所刻的龍紋。隨鏡隱:是說鏡子因爲不用而藏在匣中。盤龍隨鏡隱:思婦無心打扮,用不着鏡子。 綵鳳:錦帳上的花紋是鳳形。逐帷低:是說帷帳不上鉤而長垂。思婦懶得整理房間,故帷帳老是垂掛着。 “飛魂”句:意謂夜裏睡不着,就像夜鵲見月驚起而神魂不定。飛魂,一作“驚魂”。同夜鵲,形容像夜鵲那樣神魂不定。漢末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倦寢憶晨雞:像晨雞那樣早起不睡。倦寢,睡覺倦怠,即睡不着。 牖(yǒu):窗戶。 空梁:空屋的房梁。 代:代州,治所在今山西省代縣。 遼:遼水,在今遼寧省境內,即遼河。 那能:奈何這樣。惜馬蹄:愛惜馬蹄,指不回來。東漢蘇伯玉妻《盤中詩》:“家居長安身在蜀,何惜馬蹄歸不數。”
赏析
此诗是南北朝隋朝之际诗人薛道衡借乐府题名来表现闺怨的作品,通常认为此诗作于隋炀帝时期,而袁绣柏、曾智安的《近代曲辞研究》认为此诗的创作时间应该是隋文帝时期,具体创作年份未详。 这是一首闺怨诗。前四句写春末夏初的景物,引出思妇。这里写了垂柳、蘼芜、芙蓉和飞花四种各自独立的景物,以折杨柳送别、采芙蓉求欢等民俗事象来暗示思妇的心态,以悬念征夫的情感将四个貌似各不相干的画面融成一体。这开头四句具有“状溢目前”而“情在词外”的隐秀之美。 接着四句用旧事喻思妇守空闺,意象变换如峰回路转,从暗喻转为明写。“采桑”句承汉乐府《陌上桑》之意表示思妇的美好;“织锦”句借苏蕙织锦之典表示思妇的相思。“荡子”点明相思的对象,“关山”标明相思的遥远;“风月”句使诗题彰明更显著。“风月守空闺”,仅五字就勾勒出一个思妇独守空房,无心观赏大自然的风月美景,颇有“赏心乐事谁家院”的情致。 再用八句写思妇的悲苦情状,妙在用景物的衬托,把思妇的思念之切活画了出来。其中“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两句,则将思妇的内心完全形象化了,自然界的“夜鹊”和“晨鸡”用来比喻昼夜的更替,她的心就像这两句诗里的意象,感受到时世的沧桑嬗变。“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是当时传诵的名句。牖暗,梁空,蛛网悬挂,燕泥落下,在工整的对偶和确切、形象的语言运用中,把门庭冷落的情况以及思妇极端凄凉悲苦的心情完全表现出来。传说在隋炀帝大业五年(609年),薛道衡将要被处死时,隋炀帝问他:“更能作‘空梁落燕泥’语否?”由于隋炀帝忌薛的诗才而特别提出这句诗,因而使之传为名句。这两句诗可用来形容人去楼空、好景不常这类景况。 以上多为近距离的意象,而最后四句多为远距离的意象。“代北”与“辽西”都是远离思妇的边塞,这是从空间上写其“远”“;前年”与“今岁”表明思妇与征人离别之久,这是从时间上写其“远”。正因为他们相距远,所以思妇回首往日而心境悲凉,展望来日,她与那征人团聚的希望虽然在寂寞中燃烧,但也在寂寞中破灭:“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结末二句埋怨丈夫久戍于外而不归,以问句作结,内心的埋怨之情表露无遗。 正是在这种由暗而明、由外而内、由近而远的意象转换之中,显示出此诗的特色:铺排中有起伏,工稳中有流动,轻靡中有超逸,绮丽中有清俊。尤其是“暗牖”二句,足以表明薛道衡学习南朝诗歌细致深微的艺术风格上尚能登堂入室。此詩是南北朝隋朝之際詩人薛道衡借樂府題名來表現閨怨的作品,通常認爲此詩作於隋煬帝時期,而袁繡柏、曾智安的《近代曲辭研究》認爲此詩的創作時間應該是隋文帝時期,具體創作年份未詳。 這是一首閨怨詩。前四句寫春末夏初的景物,引出思婦。這裏寫了垂柳、蘼蕪、芙蓉和飛花四種各自獨立的景物,以折楊柳送別、採芙蓉求歡等民俗事象來暗示思婦的心態,以懸念征夫的情感將四個貌似各不相干的畫面融成一體。這開頭四句具有“狀溢目前”而“情在詞外”的隱秀之美。 接着四句用舊事喻思婦守空閨,意象變換如峯迴路轉,從暗喻轉爲明寫。“採桑”句承漢樂府《陌上桑》之意表示思婦的美好;“織錦”句借蘇蕙織錦之典表示思婦的相思。“蕩子”點明相思的對象,“關山”標明相思的遙遠;“風月”句使詩題彰明更顯著。“風月守空閨”,僅五字就勾勒出一個思婦獨守空房,無心觀賞大自然的風月美景,頗有“賞心樂事誰家院”的情致。 再用八句寫思婦的悲苦情狀,妙在用景物的襯托,把思婦的思念之切活畫了出來。其中“飛魂同夜鵲,倦寢憶晨雞”兩句,則將思婦的內心完全形象化了,自然界的“夜鵲”和“晨雞”用來比喻晝夜的更替,她的心就像這兩句詩裏的意象,感受到時世的滄桑嬗變。“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是當時傳誦的名句。牖暗,梁空,蛛網懸掛,燕泥落下,在工整的對偶和確切、形象的語言運用中,把門庭冷落的情況以及思婦極端淒涼悲苦的心情完全表現出來。傳說在隋煬帝大業五年(609年),薛道衡將要被處死時,隋煬帝問他:“更能作‘空梁落燕泥’語否?”由於隋煬帝忌薛的詩才而特別提出這句詩,因而使之傳爲名句。這兩句詩可用來形容人去樓空、好景不常這類景況。 以上多爲近距離的意象,而最後四句多爲遠距離的意象。“代北”與“遼西”都是遠離思婦的邊塞,這是從空間上寫其“遠”“;前年”與“今歲”表明思婦與徵人離別之久,這是從時間上寫其“遠”。正因爲他們相距遠,所以思婦回首往日而心境悲涼,展望來日,她與那徵人團聚的希望雖然在寂寞中燃燒,但也在寂寞中破滅:“一去無消息,那能惜馬蹄。”結末二句埋怨丈夫久戍於外而不歸,以問句作結,內心的埋怨之情表露無遺。 正是在這種由暗而明、由外而內、由近而遠的意象轉換之中,顯示出此詩的特色:鋪排中有起伏,工穩中有流動,輕靡中有超逸,綺麗中有清俊。尤其是“暗牖”二句,足以表明薛道衡學習南朝詩歌細緻深微的藝術風格上尚能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