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赠今人 古意贈今人
寒乡无异服,毡褐代文练。
日月望君归,年年不解𫄧。
荆扬春早和,幽冀犹霜霰。
北寒妾已知,南心君不见。
谁为道辛苦?
寄情双飞燕。
形迫杼煎丝,颜落风催电。
容华一朝尽,惟馀心不变。
寒鄉無異服,氈褐代文練。
日月望君歸,年年不解綖。
荊揚春早和,幽冀猶霜霰。
北寒妾已知,南心君不見。
誰爲道辛苦?
寄情雙飛燕。
形迫杼煎絲,顏落風催電。
容華一朝盡,惟餘心不變。
分享
译文
你身处荒寒之地,却无精致轻暖的衣着,只这以粗毛短衣御寒。 天天望君归,可是年复一年,这绷着的心弦总无缓解之时。 我这里早已春回大地,而你那儿大概还是冰霜犹在。 北地的寒冷我已知道,但是南方我望夫的心头你不知道。 心中的辛苦给谁说道?只这托燕传头。 自你离家之后,里里外外只我一人操持,紧迫得像织机上的梭子,奔个不停;长期的愁苦劳累,昔日的容颜姿色,早如风雨中的闪电,转眼即逝。 就算容颜芳华一下子就到了尽头,还有我对你的头意始终不会变。你身處荒寒之地,卻無精緻輕暖的衣着,只這以粗毛短衣禦寒。 天天望君歸,可是年復一年,這繃着的心絃總無緩解之時。 我這裏早已春回大地,而你那兒大概還是冰霜猶在。 北地的寒冷我已知道,但是南方我望夫的心頭你不知道。 心中的辛苦給誰說道?只這託燕傳頭。 自你離家之後,裏裏外外只我一人操持,緊迫得像織機上的梭子,奔個不停;長期的愁苦勞累,昔日的容顏姿色,早如風雨中的閃電,轉眼即逝。 就算容顏芳華一下子就到了盡頭,還有我對你的頭意始終不會變。
注释
毡:毡(zhān)用兽毛或化学纤维制成的片状物,可做防寒用品和工业上的垫衬材料:毡子。毡帽。褐 : 褐 hè 粗布或粗布衣服:短褐。 文练:有花纹的熟丝织品。 𫄧(yán):古代覆盖在帽子上的一种装饰物。古通“延”,延缓;松懈。 霰(xiàn): 在高空中的水蒸气遇到冷空气凝结成的小冰粒,多在下雪前或下雪时出现。 荆州:扬州,在南方,代指思妇所在之地;幽州、冀州,在北方,代指对方所在之地。 杼:织布机的梭子。氈:氈(zhān)用獸毛或化學纖維製成的片狀物,可做防寒用品和工業上的墊襯材料:氈子。氈帽。褐 : 褐 hè 粗布或粗布衣服:短褐。 文練:有花紋的熟絲織品。 綖(yán):古代覆蓋在帽子上的一種裝飾物。古通“延”,延緩;鬆懈。 霰(xiàn): 在高空中的水蒸氣遇到冷空氣凝結成的小冰粒,多在下雪前或下雪時出現。 荊州:揚州,在南方,代指思婦所在之地;幽州、冀州,在北方,代指對方所在之地。 杼:織布機的梭子。
赏析
这首诗一说吴迈远作,二说鲍令晖,此诗解说出处指的是鲍令晖的《玉台新咏》。 全诗可分为三层。 前四句为一层,“寒乡无异服,毡褐代文练。"是指想着对方身处荒寒之地,却无精致轻暖的衣着,只能以粗毛短衣御寒。 “日月”二句写自己,意思还是承上而来,因为寒在他身,忧在己心,所以天天望君归,可是年复一年,这绷着的心弦总无缓解之时。第一层意指惦念不安、久盼不归。 下面六句为第二层,荆州,扬州,在南方,代指思妇所在之地;幽州、冀州,在北方,代指对方所在之地。 上一层先从对方落笔,由彼而己;这一层先从自己所处地写起,由己而彼。 她说:我这里早已春回大地,而你那儿大概还是冰霜犹在。虽说如此,“北寒妾已知”,然而“南心”你却“不见”。这里的“北”、“南”二字,系承接“幽冀”、“荆扬”而来,既指地,也代指人;“寒”字意亦双关,地之“寒”,是明写;君去不归,音信渺然,“南心”不见,则情之“寒”(冷)亦令人可感,这是暗含;“南心”,一说“指自己在南方望夫的心”,这是对的,因为本来就是“日月望君归,年年不解𫄧”。不过这里要结合“春早和”的背景来理解。 冬去春来,时不我待,青春易逝,你可知道?暖雨晴风,杨柳如丝,春色撩人春心动,你可知道?芳草萋萋人不归,春日偏能惹恨长,你可知道?说不尽的春愁、春怨、失望、孤寂,你全然“不见”,何等伤心,自在言外。 无怪沈德潜称赞:“北寒南心,巧于著词”(《古诗源》)。“巧”在它紧接上文,自然生发,翻出深意;“巧”在它借时借地,遣词造句,词简意丰,妙语传情。不过,心事万千,谁与共论,左思右想,还只有托燕传情,这种怨“君不见”盼君“见”的矛盾,真实而细腻地刻画出她回肠百转、痛苦而又执著的心态。 诗的最后四句为第三层,抒发她所要寄之情。“形迫杼煎丝,颜落风催电”。“形”指人之体,“颜”指人之貌;“杼煎丝,喻不休;风催电,喻甚速”(张玉谷《古诗赏析》)。 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自你离家之后,里里外外只我一人操持,紧迫得像织机上的梭子,奔个不停;“富贵貌难变,贫贱颜易衰”(吴迈远《长别离》)。长期的愁苦劳累,昔日的容颜姿色,早如风雨中的闪电,转眼即逝。“形迫”、“颜落”,用字灵活,形象鲜明,语意生动,既将上文“辛苦”二字补足,又自然地逗出容华虽尽,初衷不变的情意。细针密线,层折而下,最后再一次向对方表明“南心”,方才收束全文。反复致意,用心良苦,但不知此心暖得“北寒”无。余意萦怀,悠悠难尽。 这是一首代思妇抒情写怀之作,然其突出之处在大量的叙事,妙在所叙之事皆孕满着浓郁的情意,这种事因情生,事中含情,情事相融的手法,不仅是抒情诗的一个值得重视的艺术经验,对于中国古代叙事诗的影响则更是深远的。這首詩一說吳邁遠作,二說鮑令暉,此詩解說出處指的是鮑令暉的《玉臺新詠》。 全詩可分爲三層。 前四句爲一層,“寒鄉無異服,氈褐代文練。"是指想着對方身處荒寒之地,卻無精緻輕暖的衣着,只能以粗毛短衣禦寒。 “日月”二句寫自己,意思還是承上而來,因爲寒在他身,憂在己心,所以天天望君歸,可是年復一年,這繃着的心絃總無緩解之時。第一層意指惦念不安、久盼不歸。 下面六句爲第二層,荊州,揚州,在南方,代指思婦所在之地;幽州、冀州,在北方,代指對方所在之地。 上一層先從對方落筆,由彼而己;這一層先從自己所處地寫起,由己而彼。 她說:我這裏早已春回大地,而你那兒大概還是冰霜猶在。雖說如此,“北寒妾已知”,然而“南心”你卻“不見”。這裏的“北”、“南”二字,系承接“幽冀”、“荊揚”而來,既指地,也代指人;“寒”字意亦雙關,地之“寒”,是明寫;君去不歸,音信渺然,“南心”不見,則情之“寒”(冷)亦令人可感,這是暗含;“南心”,一說“指自己在南方望夫的心”,這是對的,因爲本來就是“日月望君歸,年年不解綖”。不過這裏要結合“春早和”的背景來理解。 冬去春來,時不我待,青春易逝,你可知道?暖雨晴風,楊柳如絲,春色撩人春心動,你可知道?芳草萋萋人不歸,春日偏能惹恨長,你可知道?說不盡的春愁、春怨、失望、孤寂,你全然“不見”,何等傷心,自在言外。 無怪沈德潛稱讚:“北寒南心,巧於著詞”(《古詩源》)。“巧”在它緊接上文,自然生髮,翻出深意;“巧”在它借時借地,遣詞造句,詞簡意豐,妙語傳情。不過,心事萬千,誰與共論,左思右想,還只有託燕傳情,這種怨“君不見”盼君“見”的矛盾,真實而細膩地刻畫出她迴腸百轉、痛苦而又執著的心態。 詩的最後四句爲第三層,抒發她所要寄之情。“形迫杼煎絲,顏落風催電”。“形”指人之體,“顏”指人之貌;“杼煎絲,喻不休;風催電,喻甚速”(張玉谷《古詩賞析》)。 這兩句的意思是說:自你離家之後,裏裏外外只我一人操持,緊迫得像織機上的梭子,奔個不停;“富貴貌難變,貧賤顏易衰”(吳邁遠《長別離》)。長期的愁苦勞累,昔日的容顏姿色,早如風雨中的閃電,轉眼即逝。“形迫”、“顏落”,用字靈活,形象鮮明,語意生動,既將上文“辛苦”二字補足,又自然地逗出容華雖盡,初衷不變的情意。細針密線,層折而下,最後再一次向對方表明“南心”,方纔收束全文。反覆致意,用心良苦,但不知此心暖得“北寒”無。餘意縈懷,悠悠難盡。 這是一首代思婦抒情寫懷之作,然其突出之處在大量的敘事,妙在所敘之事皆孕滿着濃郁的情意,這種事因情生,事中含情,情事相融的手法,不僅是抒情詩的一個值得重視的藝術經驗,對於中國古代敘事詩的影響則更是深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