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赋稼轩集经句 踏莎行·賦稼軒集經句

tà shā xíng fù jià xuān jí jīng jù

辛弃疾 词牌:踏莎行 辛棄疾 词牌:踏莎行

xīn qì jí · sòng

标签: 愤懑憤懣抒怀抒懷诗词詩詞

jìn退tuìcúnwángxíngcángyòngshě

xiǎorénqǐngxuéfánjià

héngménzhīxiàchízhīniúyángxià

wèilínggōngzāohuán

dōng西nánběizhīrén

zhǎngjiéǒuérgēngqiūwèishìzhě

进退存亡,行藏用舍。

小人请学樊须稼。

衡门之下可栖迟,日之夕矣牛羊下。

去卫灵公,遭桓司马。

东西南北之人也。

长沮桀溺耦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

進退存亡,行藏用舍。

小人請學樊須稼。

衡門之下可棲遲,日之夕矣牛羊下。

去衛靈公,遭桓司馬。

東西南北之人也。

長沮桀溺耦而耕,丘何爲是棲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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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人生在世,应知进退,用则行,不用则藏。不妨权且做一回“小人”,效法樊须学稼,躬耕田园。安贫乐道,清心寡欲,便可怡然自乐。 多年来就像孔子那样,辗转多地,南北驱驰,一意从政,而四处遭受挫折。还是学隐士长沮桀溺,隐居躬耕,不要学孔子四处奔波。人生在世,應知進退,用則行,不用則藏。不妨權且做一回“小人”,效法樊須學稼,躬耕田園。安貧樂道,清心寡慾,便可怡然自樂。 多年來就像孔子那樣,輾轉多地,南北驅馳,一意從政,而四處遭受挫折。還是學隱士長沮桀溺,隱居躬耕,不要學孔子四處奔波。

注释

踏莎行:词牌名,又名“喜朝天”“柳长春”“踏雪行”“平阳兴”“踏云行”“潇潇雨”等。双调小令,《张子野词》入“中吕宫”。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仄韵。四言双起,例用对偶。 行藏用舍:语出《论语·述而》。 小人请学樊须稼:语出《论语·子路》。 长沮桀溺耦而耕:语出《论语·微子》。 丘何为是栖栖者:语出《论语·宪问》。踏莎行:詞牌名,又名“喜朝天”“柳長春”“踏雪行”“平陽興”“踏雲行”“瀟瀟雨”等。雙調小令,《張子野詞》入“中呂宮”。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仄韻。四言雙起,例用對偶。 行藏用舍:語出《論語·述而》。 小人請學樊須稼:語出《論語·子路》。 長沮桀溺耦而耕:語出《論語·微子》。 丘何爲是棲棲者:語出《論語·憲問》。

赏析

此词题曰“赋稼轩”,“稼轩”乃辛弃疾乡村别墅之名。辛弃疾于孝宗淳熙八年(1181)冬十一月自江西安抚使改官浙西提点刑狱公事,旋为谏官攻罢,其后隐居上饶带湖达十年之久。这首词很可能作于他首次罢官后闲居带湖初期,具体创作时间大致是在宋孝宗淳熙九年(1182)。 在古人心目中,“经”是至高无上的圣贤之教,而诗词则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道”“末艺”,两者不可相提并论。然而,性格豪放不羁、富于创新精神的辛弃疾,却偏要突破这些清规戒律,将二者融于一体。辛弃疾的这首《踏莎行》,便是集经句而成的一首佳词。 此词上片开篇“进退存亡”,语出《易·干·文言》,是说只有圣人才能懂得并做到该进则进,该退则退,该存则存,该亡则亡,无论是进是退、是存是亡,都合于正道。“行藏用舍”,则是对《论语·述而》载孔子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云云的概括。即是说,倘若受到统治者的信用,就出仕;倘若为统治者所舍弃,就隐居。“小人请学樊须稼”,亦用《论语》。该书《子路》篇载孔门弟子樊须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种菜),孔子曰:“吾不如老圃(菜农)。”樊须出,孔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以上三句实际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即自己现在既不为朝廷所用,那么不妨遵循圣人之道,退居田园,权且做他一回“小人”,效法樊须,学稼学圃。接下去“衡门”二句,着重写自己归耕生活的乐趣。上句出《诗经·陈风·衡门》。“衡门”,谓横木为门,极其简陋,喻贫者所居。“栖迟”,犹言栖息、安身。此系隐居者安贫乐道之辞,词人不仅用其语,且袭其意。下句则出《王风·君子于役》,谓太阳落山,牛羊归圈。诗的原文是思妇之辞,以日暮羊牛之归反衬征夫之未归,词人却借此来表现田园生活情调。要而言之,上片主要讲自己归隐躬耕不仅合乎圣贤之道,而且恬静可喜。为另一层次,紧承上文,进而抒写归耕后的自适其乐。 此词下片笔锋一转,用反对“学稼”的孔夫子,来进一步说明耕稼之乐。“去卫灵公”一句,又用《论语》。据《卫灵公》篇载,灵公问阵(军队列阵之法)于孔子,孔子答曰:“俎豆(礼仪)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尝学也。”明日遂离卫而去。按《史记·孔子世家》,灵公问阵、孔子去卫,事在“遭桓司马”之后。作者这里将“去卫灵公”句置于前,可能与《史记》不属于“经”,用此与题例不合有关。“遭桓司马”,见《孟子·万章上》。“桓司马”即桓魋,时为宋国的司马,掌管军事。孔子不悦于鲁、卫,过宋时“遭宋桓司马将要(拦截)而杀之”,不得不改换服装,悄悄出境。“东西南北之人也”一句,为《礼记·檀弓上》所载孔子语,盖谓己周游列国,干谒诸侯,行踪不定。这里故意用孔子一意从政但却四处碰壁的故事,以引出下文所要表达的意思。“长沮桀溺耦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这两句亦全用《论语》。上句出自《微子》篇,长沮、桀溺两人各持一耜,并肩而耕,孔子路过其傍,命弟子子路向他们询问渡口何在。桀溺对子路说:天下已乱,无人能够改变这种状况。你与其跟从“避人之士”(远离坏人的人,指孔子),不如跟从“避世之士”(远离社会的人,指自己和长沮)。下句则出自《宪问》篇,是微生亩对孔子说的话。这两句意思很明显,即孔子那样忙忙碌碌地东奔西走,不如像长沮、桀溺那样隐居来得逍遥自在,从而进一步突出词人自己陶陶然、欣欣然的归耕之乐。 从表面上看,这首词充满了对大圣人孔子的讽刺和挖苦,是对孔圣人的“大不敬”。而实际上,那执着于自己的政治信念、一生为之奔走呼号而其道不行的孔子,实是词人归耕前之自我形象的写照。讪笑孔子,正所以自嘲也。其中蕴含着对于世路艰难的沉重叹慨,对于自己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无比惆怅与愤恨。所以词中讽刺孔子,正突出了孔子的伟大形象。 从集句的角度来分析,这首词也有许多独到之处。此词“东西”“长沮”二句天生七字,不劳斧削:“衡门”“日之”二句原为四言八字,各删一字,拼为七言,“丘何”句原为八字,删一语尾助辞即成七言,亦自然凑拍。通篇为陈述句式,杂用五经,既用经文原意,又推陈出新,音调抑扬,浑然一体,实是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此詞題曰“賦稼軒”,“稼軒”乃辛棄疾鄉村別墅之名。辛棄疾於孝宗淳熙八年(1181)冬十一月自江西安撫使改官浙西提點刑獄公事,旋爲諫官攻罷,其後隱居上饒帶湖達十年之久。這首詞很可能作於他首次罷官後閒居帶湖初期,具體創作時間大致是在宋孝宗淳熙九年(1182)。 在古人心目中,“經”是至高無上的聖賢之教,而詩詞則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道”“末藝”,兩者不可相提並論。然而,性格豪放不羈、富於創新精神的辛棄疾,卻偏要突破這些清規戒律,將二者融於一體。辛棄疾的這首《踏莎行》,便是集經句而成的一首佳詞。 此詞上片開篇“進退存亡”,語出《易·幹·文言》,是說只有聖人才能懂得並做到該進則進,該退則退,該存則存,該亡則亡,無論是進是退、是存是亡,都合於正道。“行藏用舍”,則是對《論語·述而》載孔子語“用之則行,舍之則藏”云云的概括。即是說,倘若受到統治者的信用,就出仕;倘若爲統治者所捨棄,就隱居。“小人請學樊須稼”,亦用《論語》。該書《子路》篇載孔門弟子樊須請學稼,孔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爲圃(種菜),孔子曰:“吾不如老圃(菜農)。”樊須出,孔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以上三句實際表達的是一個意思,即自己現在既不爲朝廷所用,那麼不妨遵循聖人之道,退居田園,權且做他一回“小人”,效法樊須,學稼學圃。接下去“衡門”二句,着重寫自己歸耕生活的樂趣。上句出《詩經·陳風·衡門》。“衡門”,謂橫木爲門,極其簡陋,喻貧者所居。“棲遲”,猶言棲息、安身。此係隱居者安貧樂道之辭,詞人不僅用其語,且襲其意。下句則出《王風·君子于役》,謂太陽落山,牛羊歸圈。詩的原文是思婦之辭,以日暮羊牛之歸反襯征夫之未歸,詞人卻藉此來表現田園生活情調。要而言之,上片主要講自己歸隱躬耕不僅合乎聖賢之道,而且恬靜可喜。爲另一層次,緊承上文,進而抒寫歸耕後的自適其樂。 此詞下片筆鋒一轉,用反對“學稼”的孔夫子,來進一步說明耕稼之樂。“去衛靈公”一句,又用《論語》。據《衛靈公》篇載,靈公問陣(軍隊列陣之法)於孔子,孔子答曰:“俎豆(禮儀)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嘗學也。”明日遂離衛而去。按《史記·孔子世家》,靈公問陣、孔子去衛,事在“遭桓司馬”之後。作者這裏將“去衛靈公”句置於前,可能與《史記》不屬於“經”,用此與題例不合有關。“遭桓司馬”,見《孟子·萬章上》。“桓司馬”即桓魋,時爲宋國的司馬,掌管軍事。孔子不悅於魯、衛,過宋時“遭宋桓司馬將要(攔截)而殺之”,不得不改換服裝,悄悄出境。“東西南北之人也”一句,爲《禮記·檀弓上》所載孔子語,蓋謂己周遊列國,干謁諸侯,行蹤不定。這裏故意用孔子一意從政但卻四處碰壁的故事,以引出下文所要表達的意思。“長沮桀溺耦而耕,丘何爲是棲棲者?”這兩句亦全用《論語》。上句出自《微子》篇,長沮、桀溺兩人各持一耜,並肩而耕,孔子路過其傍,命弟子子路向他們詢問渡口何在。桀溺對子路說:天下已亂,無人能夠改變這種狀況。你與其跟從“避人之士”(遠離壞人的人,指孔子),不如跟從“避世之士”(遠離社會的人,指自己和長沮)。下句則出自《憲問》篇,是微生畝對孔子說的話。這兩句意思很明顯,即孔子那樣忙忙碌碌地東奔西走,不如像長沮、桀溺那樣隱居來得逍遙自在,從而進一步突出詞人自己陶陶然、欣欣然的歸耕之樂。 從表面上看,這首詞充滿了對大聖人孔子的諷刺和挖苦,是對孔聖人的“大不敬”。而實際上,那執着於自己的政治信念、一生爲之奔走呼號而其道不行的孔子,實是詞人歸耕前之自我形象的寫照。訕笑孔子,正所以自嘲也。其中蘊含着對於世路艱難的沉重嘆慨,對於自己懷才不遇、報國無門的無比惆悵與憤恨。所以詞中諷刺孔子,正突出了孔子的偉大形象。 從集句的角度來分析,這首詞也有許多獨到之處。此詞“東西”“長沮”二句天生七字,不勞斧削:“衡門”“日之”二句原爲四言八字,各刪一字,拼爲七言,“丘何”句原爲八字,刪一語尾助辭即成七言,亦自然湊拍。通篇爲陳述句式,雜用五經,既用經文原意,又推陳出新,音調抑揚,渾然一體,實是詞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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