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谢叔良惠木犀 清平樂·謝叔良惠木犀
少年痛饮,忆向吴江醒。
明月团团高树影,十里水沉烟冷。
大都一点宫黄,人间直恁芬芳。
怕是秋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
少年痛飲,憶向吳江醒。
明月團團高樹影,十里水沉煙冷。
大都一點宮黃,人間直恁芬芳。
怕是秋天風露,染教世界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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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回忆起年轻时曾在这里狂饮一场,酒醒了眼前是奔流的吴淞江。团团明月投下了桂树的身影,十里之外都散发着桂花的幽香。 桂花只不过有一点点宫黄之色,却给人间送来这样的芬芳。也许是她要借着秋天的风露,让香气飘散到世界的四面八方。回憶起年輕時曾在這裏狂飲一場,酒醒了眼前是奔流的吳淞江。團團明月投下了桂樹的身影,十里之外都散發着桂花的幽香。 桂花只不過有一點點宮黃之色,卻給人間送來這樣的芬芳。也許是她要藉着秋天的風露,讓香氣飄散到世界的四面八方。
注释
清平乐:词牌名。双调四十六字,八句,前片四仄韵,后片三平韵。 叔良:即余叔良,作者友人。木犀(xī):即木樨,桂树学名,又名崖桂。因其树木纹理如犀,故名。 痛饮:尽情喝酒。李白《送殷淑三首》其三:“痛饮龙筇下,灯青月复寒”。 吴江:即吴淞江,在今苏州南部,西接太湖。 团团:圆形。班婕妤《怨歌行》:“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李白《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水沉:即沉香。一作“蔷薇”。杜牧《扬州三首》其二:“蜀船红锦重,越橐水沉堆。”又《为人题赠诗二首》其一:“桂席尘瑶佩,琼炉烬水沉”。 大都:不过。宫黄:指古代宫中妇女以黄粉涂额,又称额黄,是一种淡妆,这里指桂花。 直恁:竟然如此。清平樂:詞牌名。雙調四十六字,八句,前片四仄韻,後片三平韻。 叔良:即餘叔良,作者友人。木犀(xī):即木樨,桂樹學名,又名崖桂。因其樹木紋理如犀,故名。 痛飲:盡情喝酒。李白《送殷淑三首》其三:“痛飲龍筇下,燈青月復寒”。 吳江:即吳淞江,在今蘇州南部,西接太湖。 團團:圓形。班婕妤《怨歌行》:“裁爲合歡扇,團團似明月”。李白《古朗月行》:“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 水沉:即沉香。一作“薔薇”。杜牧《揚州三首》其二:“蜀船紅錦重,越橐水沉堆。”又《爲人題贈詩二首》其一:“桂席塵瑤佩,瓊爐燼水沉”。 大都:不過。宮黃:指古代宮中婦女以黃粉塗額,又稱額黃,是一種淡妝,這裏指桂花。 直恁:竟然如此。
赏析
辛弃疾自隆兴二年(1164)冬或乾道元年(1165)春,江阴签判任满后,曾有一段流寓吴江的生活。此词当作于辛弃疾献《美芹十论》之后,这正是他希望一展宏图的时候。 这首词写桂花,并非只是咏物,词人身世之感,隐然其中。它不专门扣住桂花题材,而是能离开桂花本身,把自己的经历结合来写,意境更为开阔,感情更加亲切,写得别有情趣。 上片忆昔。起笔回顾痛饮吴江,酒酣沉醉,醉而复醒的情景。作者从自己的游踪引入桂花。少年时有个秋夜,在吴江痛饮醒来,看见一轮明月,中间映着团团的桂树影子;江边桂树,十里花香,飘散在烟波江上,倍添清冷之气:天上人间,都笼罩在桂香桂影之中。桂花虽身世如断梗飘蓬,而意气不衰。辛弃疾年轻时游过吴江,所以他对此地颇为怀念。大概吴江两岸,当时桂花颇盛,所以他咏桂花便想起吴江之游。“少年痛饮”,实有“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杜甫《赠李白》)之意。“明月”句,“团团”语意双关,既指月,又指地上高大的桂树,影像丰富而优美,也符合酔中奇妙的观赏状态。词人借自己一次客中酒醒后看桂影、闻桂香的经历来写桂花,情调豪放,生动自然。“十里”句,用“水沉”来指桂花馨香,引出下片专咏桂花芳香。 上片前二句叙事,后二句写景,绘出少年辛弃疾的意气风发,雄放挥洒,情景谐和,是一幅诗中有画的境界。 词转入下片“意脉不断”,由写作者自己的经历,转到桂花本身。“大都”两句赞赏桂花,即小见大。田艺蘅《留青日扎》卷二十一:“额上涂黄,汉宫妆也。”《西神脞说》则谓“妇人匀面,惟施朱傅粉而已。至六朝乃兼尚黄。”梁简文帝《戏赠丽人诗》:“同安鬟里拨,异作额间黄。”李商隐《蝶》诗云:“寿阳宫主嫁时妆,八字宫眉捧额黄。”桂花体积小,金黄色,宛如妇女淡施“宫黄”,星星点点,可是开在人间,竟然这般芬芳。花小、色黄、香浓,正是桂花特征。这几句把桂花特征都写到,但着重写它的香味,抓住重点,与上片相呼应。最后别出新意:“怕是秋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激情满怀,放言凭借秋天风露的传播,桂花会将整个世界都熏染得浓郁芬芳。江顺诒《词学集成》卷六引张砥中曰:“后结如泉流归海,回环通首,源流有尽而不尽之意”。这里正是“有尽而不尽”,词已写完,而意未尽。 此词不只是赞美桂花的芳香十里。作者一生都“志在塞北江南”,为“了却君王天下事”,而竭尽全力恢复宋室山河。旧说“招摇之山,其上多桂”(《山海经》),“物之美者,招摇之桂”(《吕氏春秋》)。无论是异香的桂花,或“纷纷如烟雾,回旋成穗,散坠如牵牛子,黄白相间,咀之无味”(《词林纪事》)卷一引)的桂子,一向是崇高、美好、吉祥的象征。李清照咏桂花词《摊破浣溪沙》云:“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风度精神如彦辅,太鲜明”。人们总是既称颂桂花的形态美,又赞扬它的精神美。辛弃疾以“染教世界都香”来歌赞,似隐寓有他“达则兼善天下”的宏愿的。 况周颐云:“以性灵语咏物,以沉着之笔达出,斯为无上上乘”(《蕙风词话》卷五)。此词的佳处正在于咏物与性灵融为一体,即性灵即咏物,词人将自己淡化到不露痕迹的地步,而又非沾沾然咏一物矣。全词非寄托之作,但结句并不排斥似为作者济世怀抱的自然流露。 这首词意境优美,写桂花能抓住其特征,联想自然,用词简练,不愧为词中佳品。辛棄疾自隆興二年(1164)冬或乾道元年(1165)春,江陰籤判任滿後,曾有一段流寓吳江的生活。此詞當作於辛棄疾獻《美芹十論》之後,這正是他希望一展宏圖的時候。 這首詞寫桂花,並非只是詠物,詞人身世之感,隱然其中。它不專門扣住桂花題材,而是能離開桂花本身,把自己的經歷結合來寫,意境更爲開闊,感情更加親切,寫得別有情趣。 上片憶昔。起筆回顧痛飲吳江,酒酣沉醉,醉而復醒的情景。作者從自己的遊蹤引入桂花。少年時有個秋夜,在吳江痛飲醒來,看見一輪明月,中間映着團團的桂樹影子;江邊桂樹,十里花香,飄散在煙波江上,倍添清冷之氣:天上人間,都籠罩在桂香桂影之中。桂花雖身世如斷梗飄蓬,而意氣不衰。辛棄疾年輕時遊過吳江,所以他對此地頗爲懷念。大概吳江兩岸,當時桂花頗盛,所以他詠桂花便想起吳江之遊。“少年痛飲”,實有“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爲誰雄”(杜甫《贈李白》)之意。“明月”句,“團團”語意雙關,既指月,又指地上高大的桂樹,影像豐富而優美,也符合酔中奇妙的觀賞狀態。詞人借自己一次客中酒醒後看桂影、聞桂香的經歷來寫桂花,情調豪放,生動自然。“十里”句,用“水沉”來指桂花馨香,引出下片專詠桂花芳香。 上片前二句敘事,後二句寫景,繪出少年辛棄疾的意氣風發,雄放揮灑,情景諧和,是一幅詩中有畫的境界。 詞轉入下片“意脈不斷”,由寫作者自己的經歷,轉到桂花本身。“大都”兩句讚賞桂花,即小見大。田藝蘅《留青日扎》卷二十一:“額上塗黃,漢宮妝也。”《西神脞說》則謂“婦人勻面,惟施朱傅粉而已。至六朝乃兼尚黃。”梁簡文帝《戲贈麗人詩》:“同安鬟裏撥,異作額間黃。”李商隱《蝶》詩云:“壽陽宮主嫁時妝,八字宮眉捧額黃。”桂花體積小,金黃色,宛如婦女淡施“宮黃”,星星點點,可是開在人間,竟然這般芬芳。花小、色黃、香濃,正是桂花特徵。這幾句把桂花特徵都寫到,但着重寫它的香味,抓住重點,與上片相呼應。最後別出新意:“怕是秋天風露,染教世界都香。”激情滿懷,放言憑藉秋天風露的傳播,桂花會將整個世界都薰染得濃郁芬芳。江順詒《詞學集成》卷六引張砥中曰:“後結如泉流歸海,迴環通首,源流有盡而不盡之意”。這裏正是“有盡而不盡”,詞已寫完,而意未盡。 此詞不只是讚美桂花的芳香十里。作者一生都“志在塞北江南”,爲“了卻君王天下事”,而竭盡全力恢復宋室山河。舊說“招搖之山,其上多桂”(《山海經》),“物之美者,招搖之桂”(《呂氏春秋》)。無論是異香的桂花,或“紛紛如煙霧,迴旋成穗,散墜如牽牛子,黃白相間,咀之無味”(《詞林紀事》)卷一引)的桂子,一向是崇高、美好、吉祥的象徵。李清照詠桂花詞《攤破浣溪沙》雲:“揉破黃金萬點輕,剪成碧玉葉層層,風度精神如彥輔,太鮮明”。人們總是既稱頌桂花的形態美,又讚揚它的精神美。辛棄疾以“染教世界都香”來歌贊,似隱寓有他“達則兼善天下”的宏願的。 況周頤雲:“以性靈語詠物,以沉着之筆達出,斯爲無上上乘”(《蕙風詞話》卷五)。此詞的佳處正在於詠物與性靈融爲一體,即性靈即詠物,詞人將自己淡化到不露痕跡的地步,而又非沾沾然詠一物矣。全詞非寄託之作,但結句並不排斥似爲作者濟世懷抱的自然流露。 這首詞意境優美,寫桂花能抓住其特徵,聯想自然,用詞簡練,不愧爲詞中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