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 沁園春·將止酒戒酒杯使勿近

qìn yuán chūn jiāng zhǐ jiǔ jiè jiǔ bēi shǐ wù jìn

辛弃疾 词牌:沁园春 辛棄疾 词牌:沁園春

xīn qì jí · sòng

标签: 感慨感慨抒情抒情政治政治诗词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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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ēizàibàidàohuīzhīzhāolái

杯汝来前!

老子今朝,点检形骸。

甚长年抱渴,咽如焦釜;

于今喜睡,气似奔雷。

汝说“刘伶,古今达者,醉后何妨死便埋”。

浑如此,叹汝于知己,真少恩哉!

更凭歌舞为媒。

算合作人间鸩毒猜。

况怨无小大,生于所爱;

物无美恶,过则为灾。

与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犹能肆汝杯。

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则须来。

杯汝來前!

老子今朝,點檢形骸。

甚長年抱渴,咽如焦釜;

於今喜睡,氣似奔雷。

汝說“劉伶,古今達者,醉後何妨死便埋”。

渾如此,嘆汝於知己,真少恩哉!

更憑歌舞爲媒。

算合作人間鴆毒猜。

況怨無小大,生於所愛;

物無美惡,過則爲災。

與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猶能肆汝杯。

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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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酒杯,你靠近我跟前来,老夫今天要整饬自身,不使它再受到伤害。为什么我经年累月酒喝若狂,喉咙干得像焦釜,真不自在;现在我终于患病疏懒嗜睡,一躺下便鼾声如雷。你却说:“刘伶是古今最通达的人,他说醉死何妨就地埋。”可叹啊,你对于自己的知心朋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薄情少恩令人愤慨! 再加上以歌舞作饮酒的媒介,算起来应该把酒当作鸩毒疑猜。何况怨恨不管是大是小,都产生于人们过分的钟爱;事物无论多么美好,喜爱过度也会变成灾害。现在我郑重地与你约定:“你不要再逗留,应当赶快离开,我的力量仍然可以将你摔坏。”酒杯惶恐地连连拜谢,说:“你赶我走,我就离去,招我来,我也一定再回来。”酒杯,你靠近我跟前來,老夫今天要整飭自身,不使它再受到傷害。爲什麼我經年累月酒喝若狂,喉嚨幹得像焦釜,真不自在;現在我終於患病疏懶嗜睡,一躺下便鼾聲如雷。你卻說:“劉伶是古今最通達的人,他說醉死何妨就地埋。”可嘆啊,你對於自己的知心朋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薄情少恩令人憤慨! 再加上以歌舞作飲酒的媒介,算起來應該把酒當作鴆毒疑猜。何況怨恨不管是大是小,都產生於人們過分的鐘愛;事物無論多麼美好,喜愛過度也會變成災害。現在我鄭重地與你約定:“你不要再逗留,應當趕快離開,我的力量仍然可以將你摔壞。”酒杯惶恐地連連拜謝,說:“你趕我走,我就離去,招我來,我也一定再回來。”

注释

沁园春:词牌名。又名“东仙”“寿星明”“洞庭春色”等。双调一百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韵,下片十二句五平韵。 止酒:戒酒。 汝:你,此指酒杯。 点检形骸:检查身体。 甚:说什么。抱渴:得了酒渴病,口渴即想饮酒。 焦釜:烧糊的锅。 气似奔雷:鼾声如雷。 “汝说”句:《晋书·刘伶传》载,刘伶纵酒放荡,经常乘一辆车,带一壶酒,令人带着锄头跟随,并说“死便掘地以埋”。 浑如此:竟然如此。 为媒:作为媒引,诱人饮酒。 算合作:算起来应该看作。鸩毒:用鸩鸟羽毛制成的剧毒,溶入酒中,饮之立死。古时常以鸩酒杀人。 成言:说定,约定。 亟(jí):急,快。 肆:原指处死后陈尸示众。这里指打碎酒杯。 再拜:古代一种隆重的礼节,先后拜两次。 麾(huī):同“挥”。沁園春:詞牌名。又名“東仙”“壽星明”“洞庭春色”等。雙調一百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韻,下片十二句五平韻。 止酒:戒酒。 汝:你,此指酒杯。 點檢形骸:檢查身體。 甚:說什麼。抱渴:得了酒渴病,口渴即想飲酒。 焦釜:燒糊的鍋。 氣似奔雷:鼾聲如雷。 “汝說”句:《晉書·劉伶傳》載,劉伶縱酒放蕩,經常乘一輛車,帶一壺酒,令人帶着鋤頭跟隨,並說“死便掘地以埋”。 渾如此:竟然如此。 爲媒:作爲媒引,誘人飲酒。 算合作:算起來應該看作。鴆毒:用鴆鳥羽毛製成的劇毒,溶入酒中,飲之立死。古時常以鴆酒殺人。 成言:說定,約定。 亟(jí):急,快。 肆:原指處死後陳屍示衆。這裏指打碎酒杯。 再拜:古代一種隆重的禮節,先後拜兩次。 麾(huī):同“揮”。

赏析

此词作于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辛弃疾闲居瓢泉时。在此两年前,辛弃疾遭台臣弹劾,罢福建安抚使,再次退居信州带湖。 辛弃疾的词,素以风格多样而著称。他的这首《沁园春》,以戒酒为题,便是一首令人解颐的新奇滑稽之作。题目“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就颇新颖,似乎病酒不怪自己贪杯,倒怪酒杯紧跟自己,从而将酒杯人格化,为词安排了一主(即词中的“我”)一仆(杯)两个角色。全词通过“我”与杯的问答,风趣而又委婉地表达了作者对南宋政权的失望与自己心中的苦闷。 此词首句“杯汝来前!”从主人怒气冲冲的吆喝开始,以“汝”呼杯,而自称“老子”(犹“老夫”),接着就郑重告知:今朝检查身体,发觉长年口渴,喉咙口干得似焦炙的铁釜;近来又嗜睡,睡中鼻息似雷鸣。要追问其中缘由。言外之意,即是因酒致病,故酒杯之罪责难逃。“咽如焦釜”“气似奔雷”,以夸张的手法极写病酒反应的严重,同时也说明主人一向酗酒,接着“汝说”三句,是酒杯对主人责问的答辩。它说:酒徒就该像刘伶那样只管有酒即醉,死后不妨埋掉了事,才算是古今达者。这是不称“杯说”而称“汝说”,是主人复述杯的答话,其语气中,既惊讶于杯的冷酷无情,又似不得不承认其中有几分道理。故又叹息:“汝于知己,真少恩哉!”口气不但软了许多,反而承认了酒杯曾是自己的“知己”。 词的下片语气又转,似表明主人戒酒的决心。下片以一“更”字领起,使已软的语气又强硬起来,给人以一弛一张之感。古人设宴饮酒大多以歌舞助兴,而这种场合也最易过量伤身。古人又认为鸩鸟的羽毛置酒中可成毒酒。酒杯凭歌舞等媒介使人沉醉,正该以人间鸩毒视之。这等于说酒杯惯于媚附取容,软刀子杀人。如此罪名,死有余辜。然而这里只说“算合作人间鸩毒猜”,倒底并未确认。接着又说:何况怨意不论大小,常由爱极而生;事物不论何等好,过了头就会成为灾害。实些话表面看来振振有词,实际上等于承认自己于酒是爱极生怨,酒于自己是美过成灾。这就为酒杯开脱不少罪责,故而从轻发落,只是遣之“使勿近”。“吾力犹能肆汝杯”,话很吓人,然而“勿留亟退”的处分并不重,主人戒酒的决心可知矣!杯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亦不再辩解,只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则须来。”“麾之即去”没什么,“招则须来”则大可玩味,说得俏皮。 总之,这首词通过拟人化的手法,成功地塑造了“杯”这样一个喜剧形象。它善于揣摸主人心理,能应对,知进退。在主人盛怒的情况下,它能通过辞令,化严重为轻松。当其被斥退时,还说“麾之即去,招则须来”,等于说主人还是离不开自己,自己准备随时听候召唤。 作者通过这种生动活泼的方式,委婉地述说了自己长期壮志不展,积愤难平,故常借酒发泄,以至于拖垮了身体,而自己戒酒,实出于不得已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另外,词中大量采取散文句法以适应表现内容的需要,此即以文为词。与原有调式不同,又大量熔铸经史子集的用语,从而丰富了词意的表现,在词的创作上也有其独到之处。此詞作於宋寧宗慶元二年(1196)辛棄疾閒居瓢泉時。在此兩年前,辛棄疾遭臺臣彈劾,罷福建安撫使,再次退居信州帶湖。 辛棄疾的詞,素以風格多樣而著稱。他的這首《沁園春》,以戒酒爲題,便是一首令人解頤的新奇滑稽之作。題目“將止酒,戒酒杯使勿近”就頗新穎,似乎病酒不怪自己貪杯,倒怪酒杯緊跟自己,從而將酒杯人格化,爲詞安排了一主(即詞中的“我”)一僕(杯)兩個角色。全詞通過“我”與杯的問答,風趣而又委婉地表達了作者對南宋政權的失望與自己心中的苦悶。 此詞首句“杯汝來前!”從主人怒氣衝衝的吆喝開始,以“汝”呼杯,而自稱“老子”(猶“老夫”),接着就鄭重告知:今朝檢查身體,發覺長年口渴,喉嚨口乾得似焦炙的鐵釜;近來又嗜睡,睡中鼻息似雷鳴。要追問其中緣由。言外之意,即是因酒致病,故酒杯之罪責難逃。“咽如焦釜”“氣似奔雷”,以誇張的手法極寫病酒反應的嚴重,同時也說明主人一向酗酒,接着“汝說”三句,是酒杯對主人責問的答辯。它說:酒徒就該像劉伶那樣只管有酒即醉,死後不妨埋掉了事,纔算是古今達者。這是不稱“杯說”而稱“汝說”,是主人複述杯的答話,其語氣中,既驚訝於杯的冷酷無情,又似不得不承認其中有幾分道理。故又嘆息:“汝於知己,真少恩哉!”口氣不但軟了許多,反而承認了酒杯曾是自己的“知己”。 詞的下片語氣又轉,似表明主人戒酒的決心。下片以一“更”字領起,使已軟的語氣又強硬起來,給人以一弛一張之感。古人設宴飲酒大多以歌舞助興,而這種場合也最易過量傷身。古人又認爲鴆鳥的羽毛置酒中可成毒酒。酒杯憑歌舞等媒介使人沉醉,正該以人間鴆毒視之。這等於說酒杯慣於媚附取容,軟刀子殺人。如此罪名,死有餘辜。然而這裏只說“算合作人間鴆毒猜”,倒底並未確認。接着又說:何況怨意不論大小,常由愛極而生;事物不論何等好,過了頭就會成爲災害。實些話表面看來振振有詞,實際上等於承認自己於酒是愛極生怨,酒於自己是美過成災。這就爲酒杯開脫不少罪責,故而從輕發落,只是遣之“使勿近”。“吾力猶能肆汝杯”,話很嚇人,然而“勿留亟退”的處分並不重,主人戒酒的決心可知矣!杯似乎看出了這一點,亦不再辯解,只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麾之即去”沒什麼,“招則須來”則大可玩味,說得俏皮。 總之,這首詞通過擬人化的手法,成功地塑造了“杯”這樣一個喜劇形象。它善於揣摸主人心理,能應對,知進退。在主人盛怒的情況下,它能通過辭令,化嚴重爲輕鬆。當其被斥退時,還說“麾之即去,招則須來”,等於說主人還是離不開自己,自己準備隨時聽候召喚。 作者通過這種生動活潑的方式,委婉地述說了自己長期壯志不展,積憤難平,故常借酒發泄,以至於拖垮了身體,而自己戒酒,實出於不得已這樣一種複雜的心情。 另外,詞中大量採取散文句法以適應表現內容的需要,此即以文爲詞。與原有調式不同,又大量熔鑄經史子集的用語,從而豐富了詞意的表現,在詞的創作上也有其獨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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