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用东坡赤壁韵) 念奴嬌(用東坡赤壁韻)

niàn nú jiāo yòng dōng pō chì bì yùn

辛弃疾 辛棄疾

xīn qì jí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tǎngláixuānmiǎnwènháishìjīnrénjiān

jiùzhòngchéngchóuwànfēngyuèérjīnjiān

yàolónggōngmíngjiǔshēnshìméngtóuxuě

hàozuòzhōngrénsānjié

xiūtànhuángdiāolíngbiāoyīngyǒuméihuāzhēng

zuìzhòngkāi西wàngyǎnwéiyǒu鸿hóngmíngmiè

wànshìcóngjiàoyúnláiwǎnglechōngguān

rénzài

zhǎnggēngyīngbàncányuè

倘来轩冕,问还是、今古人间何物?

旧日重城愁万里,风月而今坚壁。

药笼功名,酒垆身世,可惜蒙头雪。

浩歌一曲,坐中人物三杰。

休叹黄菊凋零,孤标应也,有梅花争发。

醉里重揩西望眼,惟有孤鸿明灭。

万事从教,浮云来去,枉了冲冠发。

故人何在?

长庚应伴残月。

倘來軒冕,問還是、今古人間何物?

舊日重城愁萬里,風月而今堅壁。

藥籠功名,酒壚身世,可惜矇頭雪。

浩歌一曲,坐中人物三傑。

休嘆黃菊凋零,孤標應也,有梅花爭發。

醉裏重揩西望眼,惟有孤鴻明滅。

萬事從教,浮雲來去,枉了衝冠發。

故人何在?

長庚應伴殘月。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生成竖版配图(手机端会弹出预览,长按图片可存相册)。微信内无法直接下载,请用预览长按保存,或点右上角在系统浏览器打开。

译文

偶然跑来寄托在人身的官职啊,我问你算是今古人间的什么东西?多年来我有发泄不完的愁和恨,它们深如重城,长达万里;如今我百无聊赖游赏风景,清风明月也躲藏这我。我本是为国家建功立业的人才,不料出身低微像卖酒的被人看轻。可惜光阴都消磨掉了,只落得白发满头!我高声唱起一只悲壮的曲子,幸好席上有三位英杰聚集。 不要哀叹秋天的黄菊憔悴,它禁不住风霜自该枯萎,严冬里还会有孤标傲世的红梅,它将在冰雪中争开蓓蕾。酒醉后我重新揩眼向西北遥望,只看见孤雁在时隐时现地高飞。人间的万事都象空中的浮云,只有任从它们来来去去。我面对时势无能为力,枉自怒发冲冠生闷气!老朋友们如今都在哪里?想必也正对着残月和金星叹息。偶然跑來寄託在人身的官職啊,我問你算是今古人間的什麼東西?多年來我有發泄不完的愁和恨,它們深如重城,長達萬里;如今我百無聊賴遊賞風景,清風明月也躲藏這我。我本是爲國家建功立業的人才,不料出身低微像賣酒的被人看輕。可惜光陰都消磨掉了,只落得白髮滿頭!我高聲唱起一隻悲壯的曲子,幸好席上有三位英傑聚集。 不要哀嘆秋天的黃菊憔悴,它禁不住風霜自該枯萎,嚴冬裏還會有孤標傲世的紅梅,它將在冰雪中爭開蓓蕾。酒醉後我重新揩眼向西北遙望,只看見孤雁在時隱時現地高飛。人間的萬事都象空中的浮雲,只有任從它們來來去去。我面對時勢無能爲力,枉自怒髮衝冠生悶氣!老朋友們如今都在哪裏?想必也正對着殘月和金星嘆息。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又名《大江东》《大江东去酹江月杏花天》《赤壁谣》《壶中天》《大江西上曲》《湘月》《寿南枝》《古梅曲》《太平欢》百字谣》《百字令》《庆长春》等。《念奴娇》为双调,上片九句,押四仄韵,49字;下片十句,押四仄韵,51字,共100字。 轩冕:轩,高大的车子;冕,官帽。轩冕,代指功名。 坚壁:本意坚守壁垒,不与敌方决战。这里有躲藏之意。 蒙头雪:满头白发。 三杰:三个杰出的人物。汉高祖曾称张良、韩信、萧何三人为“人杰”,后世因称“三杰”。此处“三杰”即指“三友”,但具体指谁,不详。 孤标:孤傲的风采品格。 明灭:时隐时现。 从教:任从,听任。 冲冠发:即怒发冲冠,形容极度愤怒。 长庚:即金星,亦名太白星,启明星。古人不明白它的运行轨迹,把凌晨出现在东方的金星叫启明星,把傍晚出现在西方的金星叫长庚星。念奴嬌:詞牌名,又名《大江東》《大江東去酹江月杏花天》《赤壁謠》《壺中天》《大江西上曲》《湘月》《壽南枝》《古梅曲》《太平歡》百字謠》《百字令》《慶長春》等。《念奴嬌》爲雙調,上片九句,押四仄韻,49字;下片十句,押四仄韻,51字,共100字。 軒冕:軒,高大的車子;冕,官帽。軒冕,代指功名。 堅壁:本意堅守壁壘,不與敵方決戰。這裏有躲藏之意。 矇頭雪:滿頭白髮。 三傑:三個傑出的人物。漢高祖曾稱張良、韓信、蕭何三人爲“人傑”,後世因稱“三傑”。此處“三傑”即指“三友”,但具體指誰,不詳。 孤標:孤傲的風采品格。 明滅:時隱時現。 從教:任從,聽任。 衝冠發:即怒髮衝冠,形容極度憤怒。 長庚:即金星,亦名太白星,啓明星。古人不明白它的運行軌跡,把凌晨出現在東方的金星叫啓明星,把傍晚出現在西方的金星叫長庚星。

赏析

这首词创作于绍熙元年或二年(1190年或1191年),这时正当辛弃疾江淮两湖为官解职后,郁郁不得志,闲居于带湖(今江西上饶)。从“和东坡韵”可知,作者用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韵唱和。 这首词的上片主要表达对人间功名富贵的态度,抒发自已空有雄心壮志而无人赏识的心情。下片以孤高傲世的红梅自许,象征其渴望亲上战场杀敌立功的心愿。全词不假修饰,较少用典,直抒胸臆,激情迸发,很有感动力量。 上片主要写身世之愁。但因为他始终把抗金复国作为唯一的功业追求,于是在他的身世之愁中,透出的是他的爱国之恨。起韵突然一问,劈面而来,把作者对于世间功名——这一被庄子论为偶然性外物的蔑视和困惑,这一矛盾的感受显示出来,寄寓着比平叙更强烈的情感。“今古人间” 一语,有包拢人间的力量,显示出他对功名作追根究底探索的态度。接韵承上而来,又暗中反接苏词中“酹江月”的意思,表现出自己因为壮志难酬,功名难就,而滋生的无比忧愁。他用“重城”、“万里”这样极表愁恨之繁多与深远的字眼,说明往日愁恨的深远难消,又用“坚壁”这一显示人的活动和情感的词,来形容今日仍不能从愁恨中解脱出来,象苏轼那样,满腔激情为自然风月所安抚。他怪罪于风月的无情,其实是曲笔表明了自己的无心于自然风月。以下一韵,正面慨叹自己的身世:他本是为国家抗金复土所急需的人才,理应成为执政者那个“药笼”中的一味急用药石,可因为执政者推行投降路线,举国以清谈风雅为尚,以至于他这样的人才反而被抛弃不用,就如同当年赋才第一的司马相如混迹隐身于酒垆间一样。就这样,自己的光阴被消耗殆尽了,满头的乌发已白如堆雪,这是多么地可惜!他的命运悲歌,唱到此处,悲情无以复加。以下猛然顿住,收住这曲浩歌,以“坐中三杰”作为旁衬,唤起下文。 下片正面来抒发耿耿国忧。将希望和失望、安慰和痛苦揉合在一起来写,显得愈加感慨凄凉,情蕴丰富。首韵接上片末句而来,在意境上忽然宕开,在情调上突然振起。他即景生情,以凋零的黄菊与冲寒的新梅作对比,表明自己虽然衰老沉落了,但是却有继起的新人——也就是 “坐中三杰”在成长,作者对他们寄予了新的希望。以下不能自已地拾起“浩歌”余绪,再陈心曲。醉眼西望未复神州,觉得收复的希望太渺茫。揩眼的动作,既示意着他的老去,目力不佳;也表明他盼望之心态殷切,因而西望不能不慎重。孤鸿明灭,下得特能表现他欲罢不能、欲起不行的矛盾。如果没有这孤鸿,希望是一点儿也没有了,如果有很多的鸿雁在南北两地飞传消息,希望就很有保证。惟有这时见时隐的孤鸿,让作者实在难以放下心思。“万事”一韵,是作者对于翻覆如浮云来去的政局的悲愤叹息。“从教”一词,表明他对此浮云无定的局面的无奈与撒手,而“枉了冲冠发",则显示出他生命的被浪费,热情的被枉费。这与开篇的追问“功名何物”,和下文的自许“药笼功名”相关合,显示极度愤慨与无奈。结韵以在长庚残月的凄清景色中怀念故人的意象,表明故人零落、自身孤寂的情感,结得悲怆。 值得注意的是,词人在开篇追问“功名何物”,表明他虽然对功名有困惑,但蔑视的情感更分明,而其下却自许“药笼功名”,说明他虽然否定世俗所追求的一般功名——也即富贵的别称,但却对于抗金复国的真英雄事业孜孜以求,希望建立那样的真正功名。作者的感情倾向和思想深度是明显的。這首詞創作於紹熙元年或二年(1190年或1191年),這時正當辛棄疾江淮兩湖爲官解職後,鬱郁不得志,閒居於帶湖(今江西上饒)。從“和東坡韻”可知,作者用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的韻唱和。 這首詞的上片主要表達對人間功名富貴的態度,抒發自已空有雄心壯志而無人賞識的心情。下片以孤高傲世的紅梅自許,象徵其渴望親上戰場殺敵立功的心願。全詞不假修飾,較少用典,直抒胸臆,激情迸發,很有感動力量。 上片主要寫身世之愁。但因爲他始終把抗金復國作爲唯一的功業追求,於是在他的身世之愁中,透出的是他的愛國之恨。起韻突然一問,劈面而來,把作者對於世間功名——這一被莊子論爲偶然性外物的蔑視和困惑,這一矛盾的感受顯示出來,寄寓着比平敘更強烈的情感。“今古人間” 一語,有包攏人間的力量,顯示出他對功名作追根究底探索的態度。接韻承上而來,又暗中反接蘇詞中“酹江月”的意思,表現出自己因爲壯志難酬,功名難就,而滋生的無比憂愁。他用“重城”、“萬里”這樣極表愁恨之繁多與深遠的字眼,說明往日愁恨的深遠難消,又用“堅壁”這一顯示人的活動和情感的詞,來形容今日仍不能從愁恨中解脫出來,象蘇軾那樣,滿腔激情爲自然風月所安撫。他怪罪於風月的無情,其實是曲筆表明了自己的無心於自然風月。以下一韻,正面慨嘆自己的身世:他本是爲國家抗金復土所急需的人才,理應成爲執政者那個“藥籠”中的一味急用藥石,可因爲執政者推行投降路線,舉國以清談風雅爲尚,以至於他這樣的人才反而被拋棄不用,就如同當年賦才第一的司馬相如混跡隱身於酒壚間一樣。就這樣,自己的光陰被消耗殆盡了,滿頭的烏髮已白如堆雪,這是多麼地可惜!他的命運悲歌,唱到此處,悲情無以復加。以下猛然頓住,收住這曲浩歌,以“坐中三傑”作爲旁襯,喚起下文。 下片正面來抒發耿耿國憂。將希望和失望、安慰和痛苦揉合在一起來寫,顯得愈加感慨淒涼,情蘊豐富。首韻接上片末句而來,在意境上忽然宕開,在情調上突然振起。他即景生情,以凋零的黃菊與衝寒的新梅作對比,表明自己雖然衰老沉落了,但是卻有繼起的新人——也就是 “坐中三傑”在成長,作者對他們寄予了新的希望。以下不能自已地拾起“浩歌”餘緒,再陳心曲。醉眼西望未復神州,覺得收復的希望太渺茫。揩眼的動作,既示意着他的老去,目力不佳;也表明他盼望之心態殷切,因而西望不能不慎重。孤鴻明滅,下得特能表現他欲罷不能、欲起不行的矛盾。如果沒有這孤鴻,希望是一點兒也沒有了,如果有很多的鴻雁在南北兩地飛傳消息,希望就很有保證。惟有這時見時隱的孤鴻,讓作者實在難以放下心思。“萬事”一韻,是作者對於翻覆如浮雲來去的政局的悲憤嘆息。“從教”一詞,表明他對此浮雲無定的局面的無奈與撒手,而“枉了衝冠發",則顯示出他生命的被浪費,熱情的被枉費。這與開篇的追問“功名何物”,和下文的自許“藥籠功名”相關合,顯示極度憤慨與無奈。結韻以在長庚殘月的悽清景色中懷念故人的意象,表明故人零落、自身孤寂的情感,結得悲愴。 值得注意的是,詞人在開篇追問“功名何物”,表明他雖然對功名有困惑,但蔑視的情感更分明,而其下卻自許“藥籠功名”,說明他雖然否定世俗所追求的一般功名——也即富貴的別稱,但卻對於抗金復國的真英雄事業孜孜以求,希望建立那樣的真正功名。作者的感情傾向和思想深度是明顯的。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