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探梅 臨江仙·探梅
老去惜花心已懒,爱梅犹绕江村。
一枝先破玉溪春。
更无花态度,全有雪精神。
剩向空山餐秀色,为渠著句清新。
竹根流水带溪云。
醉中浑不记,归路月黄昏。
老去惜花心已懶,愛梅猶繞江村。
一枝先破玉溪春。
更無花態度,全有雪精神。
剩向空山餐秀色,爲渠著句清新。
竹根流水帶溪雲。
醉中渾不記,歸路月黃昏。
分享
译文
已经有些年迈,有心爱惜花,可心已懒散,却独喜欢那江村边围绕的梅花。一枝花点破玉溪的春天。梅花没有一般的春花鲜艳娇嫩的样子,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全是傲雪耐寒的神韵。奈何只剩下青山欣赏这样的秀丽景色,为它(梅花)写些清新的诗句。水从竹根流过,溪水缠绵似云。陶醉于眼前的美景,浑然忘记了时间,归家时已是月上柳梢,时已黄昏了。已經有些年邁,有心愛惜花,可心已懶散,卻獨喜歡那江村邊圍繞的梅花。一枝花點破玉溪的春天。梅花沒有一般的春花鮮豔嬌嫩的樣子,呈現在人們面前的全是傲雪耐寒的神韻。奈何只剩下青山欣賞這樣的秀麗景色,爲它(梅花)寫些清新的詩句。水從竹根流過,溪水纏綿似雲。陶醉於眼前的美景,渾然忘記了時間,歸家時已是月上柳梢,時已黃昏了。
注释
①此闲居带湖之作。 咏梅而扣住一个“探”字。惜花心懒而独爱梅者,梅花先于众芳,更冰姿玉肌,独立不阿。此咏梅而写人,讥嘲世俗而自抒怀抱。下片因爱梅而赋清新之诗,由“流水带溪云”,至“归路月黄昏”,足见探梅之时久,爱梅之情深。 ②心已懒:情意已减退。 ③“一枝”三句:一枝江梅报春,带着傲霜耐雪的神韵。玉溪:谓溪水似玉般的洁白晶莹。 ④剩向:尽向。餐秀色:秀色可餐,极赞妇女容色之美,也可用以形容山川秀丽,此取后义。着句:写诗句。渠:他(方言),此即指梅。 ⑤“竹根”三句:贪赏梅花,醉中不觉时已向晚,月迷归路。浑:全。①此閒居帶湖之作。 詠梅而扣住一個“探”字。惜花心懶而獨愛梅者,梅花先於衆芳,更冰姿玉肌,獨立不阿。此詠梅而寫人,譏嘲世俗而自抒懷抱。下片因愛梅而賦清新之詩,由“流水帶溪雲”,至“歸路月黃昏”,足見探梅之時久,愛梅之情深。 ②心已懶:情意已減退。 ③“一枝”三句:一枝江梅報春,帶着傲霜耐雪的神韻。玉溪:謂溪水似玉般的潔白晶瑩。 ④剩向:盡向。餐秀色:秀色可餐,極贊婦女容色之美,也可用以形容山川秀麗,此取後義。着句:寫詩句。渠:他(方言),此即指梅。 ⑤“竹根”三句:貪賞梅花,醉中不覺時已向晚,月迷歸路。渾:全。
赏析
孝宗淳熙九年(1182)至光宗绍熙三年(1192),稼轩落职闲居,在江西上绕北灵山下的带湖十易寒暑。据邓广铭《稼轩词编年笺注》,这首《临江仙》即作于此时。 这首词题旨在次句“爱梅”二梅。故全篇将人花梅层层夹写,写出梅之幽姿逸韵,及词人对梅花的钟情留连,也就展示了作者的情趣和人格。 起句:“老去惜花心已懒”,用笔逆入,以扫为生。次句“爱梅犹绕江村”,“犹”梅花“已”梅相对,突出梅花花众卉之不同。年齿老大,无意赏花,乃人情之常,然而不能忘情者,唯梅而已。陆游咏梅词云“幽姿不入少年场”,把少年繁华花烂漫花事并提,可见烈士暮年,偏赏梅花,有同嗜焉。下三句写所见梅花。“一枝先破玉溪春”,言眼前梅花一枝斜出,打破了春色闭锁的局面,透露了春之消息。“玉溪”,写出溪水清澈,有碧玉之色,水流垮琮,亦有溅玉之声。“更无”两句,仍以梅花花一般花卉对比来写。众花开时,姹紫嫣红,分娇百媚,招蜂引蝶。所谓“花态度”,乃娇媚俗艳之品。自来审美鉴赏中,有冰清玉洁、骨冷神清、风清骨峻等语,所谓“雪精神”,即包含清、冷、峻、洁多种审美因素。“花态度”花“雪精神”之别,实为雅俗之辨,志士花庸人之分。 上片写梅之高洁可爱,下片写词人对梅花的钟情留连。过片承“爱梅犹绕江村”句,谓寻梅直至溪山深处。“胜向空山餐秀色”,隐用前人卧句。晋陆机《日出东南隅行》卧:“鲜肤一向润,秀色若可餐。”杜甫《佳人》卧:“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此句是说梅花比佳人秀色更可爱。这两句意谓:我最爱到这山水幽静处,饱餐梅之秀色,为它写下新卧佳句,沉吟细品,觉沆瀣生牙颊间。“竹根流水带溪云”,是写梅之周围景物,也是词人醉卧之境。宋人咏梅,往往以水云萦拂,以幽篁相伴,其他俗艳之物,皆不得滥入。结尾两句,见词人之忘情。醉来花梅花晤对,惬意舒心,留连忘返。卧枕竹根,仰观流云,耳边溪水溅溅,梅花清香沁人,人间是非,一时净尽。可以说,这既是一首咏梅词,也是一首记游词。词人乘兴而来,踏月而归,一日清赏,可抵十年尘梦。而空山寒梅,得此人相对,亦可免寂寞矣。孝宗淳熙九年(1182)至光宗紹熙三年(1192),稼軒落職閒居,在江西上繞北靈山下的帶湖十易寒暑。據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註》,這首《臨江仙》即作於此時。 這首詞題旨在次句“愛梅”二梅。故全篇將人花梅層層夾寫,寫出梅之幽姿逸韻,及詞人對梅花的鐘情留連,也就展示了作者的情趣和人格。 起句:“老去惜花心已懶”,用筆逆入,以掃爲生。次句“愛梅猶繞江村”,“猶”梅花“已”梅相對,突出梅花花衆卉之不同。年齒老大,無意賞花,乃人情之常,然而不能忘情者,唯梅而已。陸游詠梅詞雲“幽姿不入少年場”,把少年繁華花爛漫花事並提,可見烈士暮年,偏賞梅花,有同嗜焉。下三句寫所見梅花。“一枝先破玉溪春”,言眼前梅花一枝斜出,打破了春色閉鎖的局面,透露了春之消息。“玉溪”,寫出溪水清澈,有碧玉之色,水流垮琮,亦有濺玉之聲。“更無”兩句,仍以梅花花一般花卉對比來寫。衆花開時,奼紫嫣紅,分嬌百媚,招蜂引蝶。所謂“花態度”,乃嬌媚俗豔之品。自來審美鑑賞中,有冰清玉潔、骨冷神清、風清骨峻等語,所謂“雪精神”,即包含清、冷、峻、潔多種審美因素。“花態度”花“雪精神”之別,實爲雅俗之辨,志士花庸人之分。 上片寫梅之高潔可愛,下片寫詞人對梅花的鐘情留連。過片承“愛梅猶繞江村”句,謂尋梅直至溪山深處。“勝向空山餐秀色”,隱用前人臥句。晉陸機《日出東南隅行》臥:“鮮膚一向潤,秀色若可餐。”杜甫《佳人》臥:“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此句是說梅花比佳人秀色更可愛。這兩句意謂:我最愛到這山水幽靜處,飽餐梅之秀色,爲它寫下新臥佳句,沉吟細品,覺沆瀣生牙頰間。“竹根流水帶溪雲”,是寫梅之周圍景物,也是詞人醉臥之境。宋人詠梅,往往以水雲縈拂,以幽篁相伴,其他俗豔之物,皆不得濫入。結尾兩句,見詞人之忘情。醉來花梅花晤對,愜意舒心,留連忘返。臥枕竹根,仰觀流雲,耳邊溪水濺濺,梅花清香沁人,人間是非,一時淨盡。可以說,這既是一首詠梅詞,也是一首記遊詞。詞人乘興而來,踏月而歸,一日清賞,可抵十年塵夢。而空山寒梅,得此人相對,亦可免寂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