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拄杖重来约 賀新郎·拄杖重來約
拄杖重来约。
对东风、洞庭张乐,满空箫勺。
巨海拔犀头角出,来向此山高阁。
尚两两、三三前却。
老我伤怀登临际,问何方、可以平哀乐。
唯酒是,万金药。
劝君且作横空鹗。
便休论、人间腥腐,纷纷乌攫。
九万里风斯在下,翻覆云头雨脚。
更直上、昆仑濯发。
好卧长虹陂十里,是谁言、听取双黄鹤。
推翠影,浸云壑。
拄杖重來約。
對東風、洞庭張樂,滿空簫勺。
巨海拔犀頭角出,來向此山高閣。
尚兩兩、三三前卻。
老我傷懷登臨際,問何方、可以平哀樂。
唯酒是,萬金藥。
勸君且作橫空鶚。
便休論、人間腥腐,紛紛烏攫。
九萬里風斯在下,翻覆雲頭雨腳。
更直上、崑崙濯發。
好臥長虹陂十里,是誰言、聽取雙黃鶴。
推翠影,浸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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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拄杖重来应约。如春风中听黄帝奏乐于广庭,天地间充溢美妙的古乐。峰峦高阁对峙,如云海犀牛昂首挺角前冲又退却。老夫我登临伤怀之际,试问有何药方可除心中哀伤?唯有酒堪当万能之药。 劝君当作搏击长空之大雕。莫管世间乌合之众为腥腐名利而争斗不休。翱翔于九万里高空,身下狂风翻云覆雨。快直飞昆仑洗去一路尘土。此处当修筑十里堤湖。要问这是谁的建言,请听听那对黄鹤的鸣唱。翠岩倒映,云壑荡漾。拄杖重來應約。如春風中聽黃帝奏樂於廣庭,天地間充溢美妙的古樂。峯巒高閣對峙,如雲海犀牛昂首挺角前衝又退卻。老夫我登臨傷懷之際,試問有何藥方可除心中哀傷?唯有酒堪當萬能之藥。 勸君當作搏擊長空之大雕。莫管世間烏合之衆爲腥腐名利而爭鬥不休。翱翔於九萬里高空,身下狂風翻雲覆雨。快直飛崑崙洗去一路塵土。此處當修築十里堤湖。要問這是誰的建言,請聽聽那對黃鶴的鳴唱。翠巖倒映,雲壑盪漾。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貂裘换酒》、《金缕歌》、《风敲竹》、《贺新凉》。传作以《东坡乐府》所收为最早,惟句豆平仄,与诸家颇多不合。因以《稼轩长短句》为准。双调,一百十六字,上阕五十七字,下阕五十九字,各十句六仄韵。大抵用入声部韵者较激壮,用上、去声部韵者较凄郁,贵能各适物宜耳。 “用韵题赵晋臣敷文积翠岩,余谓当筑陂于其前”:四卷本丁集作“用韵题赵晋臣敷文积翠岩,余欲令筑陂于其前”。 赵晋臣 敷文:《上饶县志·寓贤传》:“赵不迂,字晋臣,尝创书楼于上饶,吟咏自适。”《铅(Yán)山县志·卷十二·选举志》:“赵不迂,士礽(Réng)四子,绍兴二十四年进士,中奉大夫,直敷文阁学士。”南宋·洪景庐《夷坚三志·壬六·滕王阁火》:“南昌 章江门外,正临川流,有小刹四五联处其下,水陆院最富。一僧跨江建水阁三数重,邦人士女,游遨无虚时,实为奸淫翔集之便。庆元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夜,细民家失火,延识其处,俄顷,烟火不可向迩,一院片瓦不存。滕王阁外庑遂罹郁攸之害。赵不迂 晋臣以漕使兼府事,出次城头,遥望西山,焚香祷于旌阳真君。西风方炽,忽焉反东,火随以息。常年八月十五日,所至以真君生朝,自旦日即率诣玉隆宫,四远毕集,未尝不东风,盖欲使献送者舟船利达。凡半月,岁岁如是。灵仙威神,如在其上,其为人作敬,宜矣。大孙赴试漕台,正见其事。”曹石仓《大明一统名胜志·江西 南昌府》:“乐园即宋漕司花园,绍兴中转运判官赵奇符剏(chuàng),……至庆元五年,秘阁赵不迂榜以今名。” 积翠岩:《铅(Yán)山县志·卷一》:“观音石,又名积翠岩,即古之杨梅山,在县西三里,一名七宝山,下有貌平坑,石窍中胆泉涌出。……《方舆记》云:‘积翠岩房蓄烟霭,五峰相对。自五峰以东,由断玉峡二十馀步,有石屹立,名擎天柱,又名状元峰。’” 对东风:广信书信本作“到东风”,玆从四卷本丁集。 洞庭张乐:《庄子·卷十四·〈外篇·天运〉》:“北门成问于黄帝曰:‘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吾始闻之惧,复闻之怠,卒闻之而惑;荡荡默默,乃不自得。’帝曰:‘汝殆其然哉!吾奏之以人,征之以天,行之以礼义,建之以大清。……’”唐·成子实疏:“洞庭之野,天池之间,非太湖之洞庭也。” 《箫》《勺》:《汉书·卷二十二·礼乐志》载《安世房中歌》:“行乐交逆,《箫》《勺》群慝(tè)。”注:“《箫》,舜乐也。《勺》,周乐也。” 来向此山:广信书信本作“东向北山”,玆从四卷本丁集。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作“束向北山”。 依旧争前又却:四卷本丁集作“两两、三三前却”。 “老我伤怀登临际”句:唐·杜少陵《登楼》诗:“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何方:“方”谓药方。 是酒:四卷本丁集作“酒是”。 便休: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作“更休”。 乌攫:《汉书·卷八十九·〈循吏列传·黄霸传〉》:“黄霸字次公,淮阳阳夏人也,……(为颍川太守。)尝欲有所司察,择长年廉吏遣行,属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邮亭,食于道旁,乌攫其肉。载黄霸之吏”此借喻贪官污更盗贼之流。攫,用爪抓取。 “九万里风斯在下”句:《庄子·卷一·〈内篇·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翻覆云头雨脚”句:唐·杜少陵《贫交行》:“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快直上:四卷本丁集作“更直上”。 “好卧长虹陂十里,是谁言、听取双黄鹤”句:《汉书·卷八十四·翟方进传》:“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也。……初,汝南旧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关东数水,陂溢为害。方进为相,与御史大夫孔光共遣掾行事,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费而无水忧,遂奏罢之。及翟氏灭,乡里归恶,言方进请陂下良田不得而奏罢陂云。王莽时常枯旱,郡中追怨方进,童谣曰:‘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羹芋魁。反乎覆,陂当复。谁云者?两黄鹄。’”(鹄即鹤。) 推: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作“携”。賀新郎:詞牌名,又名《金縷曲》、《乳燕飛》、《貂裘換酒》、《金縷歌》、《風敲竹》、《賀新涼》。傳作以《東坡樂府》所收爲最早,惟句豆平仄,與諸家頗多不合。因以《稼軒長短句》爲準。雙調,一百十六字,上闋五十七字,下闋五十九字,各十句六仄韻。大抵用入聲部韻者較激壯,用上、去聲部韻者較悽鬱,貴能各適物宜耳。 “用韻題趙晉臣敷文積翠巖,餘謂當築陂於其前”:四卷本丁集作“用韻題趙晉臣敷文積翠巖,餘欲令築陂於其前”。 趙晉臣 敷文:《上饒縣誌·寓賢傳》:“趙不迂,字晉臣,嘗創書樓於上饒,吟詠自適。”《鉛(Yán)山縣誌·卷十二·選舉志》:“趙不迂,士礽(Réng)四子,紹興二十四年進士,中奉大夫,直敷文閣學士。”南宋·洪景廬《夷堅三志·壬六·滕王閣火》:“南昌 章江門外,正臨川流,有小剎四五聯處其下,水陸院最富。一僧跨江建水閣三數重,邦人士女,遊遨無虛時,實爲姦淫翔集之便。慶元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夜,細民家失火,延識其處,俄頃,煙火不可向邇,一院片瓦不存。滕王閣外廡遂罹鬱攸之害。趙不迂 晉臣以漕使兼府事,出次城頭,遙望西山,焚香禱於旌陽真君。西風方熾,忽焉反東,火隨以息。常年八月十五日,所至以真君生朝,自旦日即率詣玉隆宮,四遠畢集,未嘗不東風,蓋欲使獻送者舟船利達。凡半月,歲歲如是。靈仙威神,如在其上,其爲人作敬,宜矣。大孫赴試漕臺,正見其事。”曹石倉《大明一統名勝志·江西 南昌府》:“樂園即宋漕司花園,紹興中轉運判官趙奇符剏(chuàng),……至慶元五年,祕閣趙不迂榜以今名。” 積翠巖:《鉛(Yán)山縣誌·卷一》:“觀音石,又名積翠巖,即古之楊梅山,在縣西三里,一名七寶山,下有貌平坑,石竅中膽泉湧出。……《方輿記》雲:‘積翠巖房蓄煙靄,五峯相對。自五峯以東,由斷玉峽二十餘步,有石屹立,名擎天柱,又名狀元峯。’” 對東風:廣信書信本作“到東風”,玆從四卷本丁集。 洞庭張樂:《莊子·卷十四·〈外篇·天運〉》:“北門成問於黃帝曰:‘帝張《咸池》之樂於洞庭之野,吾始聞之懼,復聞之怠,卒聞之而惑;蕩蕩默默,乃不自得。’帝曰:‘汝殆其然哉!吾奏之以人,徵之以天,行之以禮義,建之以大清。……’”唐·成子實疏:“洞庭之野,天池之間,非太湖之洞庭也。” 《簫》《勺》:《漢書·卷二十二·禮樂志》載《安世房中歌》:“行樂交逆,《簫》《勺》羣慝(tè)。”注:“《簫》,舜樂也。《勺》,周樂也。” 來向此山:廣信書信本作“東向北山”,玆從四卷本丁集。王詔校刊本及四印齋本作“束向北山”。 依舊爭前又卻:四卷本丁集作“兩兩、三三前卻”。 “老我傷懷登臨際”句:唐·杜少陵《登樓》詩:“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 何方:“方”謂藥方。 是酒:四卷本丁集作“酒是”。 便休:王詔校刊本及四印齋本作“更休”。 烏攫:《漢書·卷八十九·〈循吏列傳·黃霸傳〉》:“黃霸字次公,淮陽陽夏人也,……(爲潁川太守。)嘗欲有所司察,擇長年廉吏遣行,屬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郵亭,食於道旁,烏攫其肉。載黃霸之吏”此借喻貪官污更盜賊之流。攫,用爪抓取。 “九萬里風斯在下”句:《莊子·卷一·〈內篇·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揹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 “翻覆雲頭雨腳”句:唐·杜少陵《貧交行》:“翻手作雲覆手雨,紛紛輕薄何須數。” 快直上:四卷本丁集作“更直上”。 “好臥長虹陂十里,是誰言、聽取雙黃鶴”句:《漢書·卷八十四·翟方進傳》:“翟方進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也。……初,汝南舊有鴻隙大陂,郡以爲饒,成帝時,關東數水,陂溢爲害。方進爲相,與御史大夫孔光共遣掾行事,以爲決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費而無水憂,遂奏罷之。及翟氏滅,鄉里歸惡,言方進請陂下良田不得而奏罷陂雲。王莽時常枯旱,郡中追怨方進,童謠曰:‘壞陂誰?翟子威。飯我豆食羹芋魁。反乎覆,陂當復。誰雲者?兩黃鵠。’”(鵠即鶴。) 推:王詔校刊本及四印齋本作“攜”。
赏析
这首词是题赵晋臣积翠岩的。《铅山县志》卷一说:“观音石又名积翠岩,即古之杨梅山,在县西三里。”《方舆志》说:“积翠岩房蓄烟霭,五峰相对。”庆元六年(1200年),赵晋臣于其上建佛堂,自下望之,如在缥缈五云间。作者曾为赋《归朝欢》(我笑共工缘底怒),此词为再题之作,较之前词具有更多的悲壮苍凉气势。 这首词是把叙事、写景和抒情揉和在一块来写的。开头三句叙事。作者在《归朝欢》词中说:“先生拄杖来看汝。倚苍苔,摩挲试问,千古几风雨。”因为过去来过,故本词起句说:“柱杖重来约”,即重来践约之意。《庄子·天运篇》:“(黄)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咸池,黄帝乐名(一说尧乐名)。《庄子集释》[疏]云:“洞庭之野,天地之间,非太湖之洞庭。”因此“洞庭张乐,满空萧勺”,是说东风荡漾,积翠岩上空古乐缭绕,充满典雅气氛,真可-谓“结亭三四五。会向暖热携歌舞”(《归朝欢·题赵晋臣敷文积是岩》)了。“巨海”三句写景,写积翠岩之千姿百态。《南越志》说:“高州巨海有大犀,出入有光。”前两句化用其意,言积翠岩犹如巨海大犀,拔地而起,其角伸向此山高阁,突兀峥嵘,蔚为壮观。而后一句则说,五峰不一,三三两两,有的前仰,有的后合,姿态各异。在这里,作者使用“拔”“出”“尚”“前”和“却”诸字,化静为动,把积翠岩的神态和气势写了出来。“老我”四句抒情。言其年老力衰,登临伤怀,哀乐异常,只有借酒消愁而已。“劝君”三句寓情于景,写其欲假积翠岩之手,行铲除社会腐败之实,把贪官污吏、盗贼匪徒,全部消灭。“便休论、人间腥腐,纷纷乌攫”,其描写之生动,感情之强烈,真可以说是已发挥到极致。“九万里”三句以大鹏喻积翠岩,写其高洁。《庄子·逍遥游》说:“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风之积也不厚,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此处化用其意,言积翠岩犹如神鸟大鹏,高矗云天,俯视岩下,风雷激荡,云翻雨覆。但岩中少水(《广信府志》说:后得柱杖泉,亦足用),须直上昆仑,洗濯其发,自然引出以下几句。“好卧”四句再次写景,写“当筑陂于其前”。此处运用《汉书·翟方进传》:“反乎覆,陂当复。谁云者,两黄鹄(鹤)”的典故,并以鹤自喻,谓赵晋臣应当听取他的建议,于积翠岩前筑十里长陂,拦洪蓄水,让翠色之影倒映陂中,让陂水浸润云覆之深谷,有山有水,积翠岩将变得更加美丽。 此词以叙事起,以写景终,中间穿插以写景、抒情、议论,形象鲜明生动,感情充沛强烈,纵横开阖,挥洒自如,于悲愤中见雄壮,具有浪漫气息和雄放风格。這首詞是題趙晉臣積翠巖的。《鉛山縣誌》卷一說:“觀音石又名積翠巖,即古之楊梅山,在縣西三里。”《方輿志》說:“積翠巖房蓄煙靄,五峯相對。”慶元六年(1200年),趙晉臣於其上建佛堂,自下望之,如在縹緲五雲間。作者曾爲賦《歸朝歡》(我笑共工緣底怒),此詞爲再題之作,較之前詞具有更多的悲壯蒼涼氣勢。 這首詞是把敘事、寫景和抒情揉和在一塊來寫的。開頭三句敘事。作者在《歸朝歡》詞中說:“先生拄杖來看汝。倚蒼苔,摩挲試問,千古幾風雨。”因爲過去來過,故本詞起句說:“柱杖重來約”,即重來踐約之意。《莊子·天運篇》:“(黃)帝張咸池之樂於洞庭之野。”咸池,黃帝樂名(一說堯樂名)。《莊子集釋》[疏]雲:“洞庭之野,天地之間,非太湖之洞庭。”因此“洞庭張樂,滿空蕭勺”,是說東風盪漾,積翠巖上空古樂繚繞,充滿典雅氣氛,真可-謂“結亭三四五。會向暖熱攜歌舞”(《歸朝歡·題趙晉臣敷文積是巖》)了。“巨海”三句寫景,寫積翠巖之千姿百態。《南越志》說:“高州巨海有大犀,出入有光。”前兩句化用其意,言積翠巖猶如巨海大犀,拔地而起,其角伸向此山高閣,突兀崢嶸,蔚爲壯觀。而後一句則說,五峯不一,三三兩兩,有的前仰,有的後合,姿態各異。在這裏,作者使用“拔”“出”“尚”“前”和“卻”諸字,化靜爲動,把積翠巖的神態和氣勢寫了出來。“老我”四句抒情。言其年老力衰,登臨傷懷,哀樂異常,只有借酒消愁而已。“勸君”三句寓情於景,寫其欲假積翠巖之手,行剷除社會腐敗之實,把貪官污吏、盜賊匪徒,全部消滅。“便休論、人間腥腐,紛紛烏攫”,其描寫之生動,感情之強烈,真可以說是已發揮到極致。“九萬里”三句以大鵬喻積翠巖,寫其高潔。《莊子·逍遙遊》說:“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風之積也不厚,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此處化用其意,言積翠巖猶如神鳥大鵬,高矗雲天,俯視巖下,風雷激盪,雲翻雨覆。但巖中少水(《廣信府志》說:後得柱杖泉,亦足用),須直上崑崙,洗濯其發,自然引出以下幾句。“好臥”四句再次寫景,寫“當築陂於其前”。此處運用《漢書·翟方進傳》:“反乎覆,陂當復。誰雲者,兩黃鵠(鶴)”的典故,並以鶴自喻,謂趙晉臣應當聽取他的建議,於積翠巖前築十里長陂,攔洪蓄水,讓翠色之影倒映陂中,讓陂水浸潤雲覆之深谷,有山有水,積翠巖將變得更加美麗。 此詞以敘事起,以寫景終,中間穿插以寫景、抒情、議論,形象鮮明生動,感情充沛強烈,縱橫開闔,揮灑自如,於悲憤中見雄壯,具有浪漫氣息和雄放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