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和徐斯远下第谢诸公载酒相访韵 賀新郎·和徐斯遠下第謝諸公載酒相訪韻
逸气轩眉宇。
似王良轻车熟路,骅骝欲舞。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
时与命犹须天付。
兰佩芳菲无人问,叹灵均欲向重华诉。
空壹郁,共谁语?
儿曹不料扬雄赋。
怪当年《甘泉》误说,青葱玉树。
风引船回沧溟阔,目断三山伊阻。
但笑指吾庐何许。
门外苍官千百辈,尽堂堂八尺须髯古。
谁载酒,带湖去。
逸氣軒眉宇。
似王良輕車熟路,驊騮欲舞。
我覺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龍雲雨。
時與命猶須天付。
蘭佩芳菲無人問,嘆靈均欲向重華訴。
空壹鬱,共誰語?
兒曹不料揚雄賦。
怪當年《甘泉》誤說,青蔥玉樹。
風引船回滄溟闊,目斷三山伊阻。
但笑指吾廬何許。
門外蒼官千百輩,盡堂堂八尺鬚髯古。
誰載酒,帶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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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徐斯远眉宇间的气度风采超逸轩昂。我想您赴试就应该像王良驾驭马车一样轻车熟路,怎能不一试而中。我认为友人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应该像蛟龙得云雨一样能够大展宏图。但是时机和命运的好坏还需要看天意如何。想那 屈原 的才华与人品就如同兰芷一样,却同样感慨时运不济,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呢。 主考官就像是当年左思误评 扬雄 之《甘泉赋》一样,不识徐斯远文章之妙,以致使其落第。友人徐斯远落第,其报国理想难以实现,就像是乘船去寻找传说中的仙山,因其虚无缥缈,所以总是难以到达。我只是笑着指着我的茅庐问道:看看如何?谓住所外长有千百株挺拔苍健的松柏,他们也都隐居山林,尚未得志。劝解友人暂时载酒带湖、乐而忘忧。徐斯遠眉宇間的氣度風采超逸軒昂。我想您赴試就應該像王良駕馭馬車一樣輕車熟路,怎能不一試而中。我認爲友人本來就不是池中之物,應該像蛟龍得雲雨一樣能夠大展宏圖。但是時機和命運的好壞還需要看天意如何。想那 屈原 的才華與人品就如同蘭芷一樣,卻同樣感慨時運不濟,何況是我們這樣的人呢。 主考官就像是當年左思誤評 揚雄 之《甘泉賦》一樣,不識徐斯遠文章之妙,以致使其落第。友人徐斯遠落第,其報國理想難以實現,就像是乘船去尋找傳說中的仙山,因其虛無縹緲,所以總是難以到達。我只是笑着指着我的茅廬問道:看看如何?謂住所外長有千百株挺拔蒼健的松柏,他們也都隱居山林,尚未得志。勸解友人暫時載酒帶湖、樂而忘憂。
注释
贺新郎:“贺新郎”,词牌名之一。此调始见 苏轼 词,原名“贺新凉”,因词中有“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句,故名。后来将“凉”字误作“郎”字。 王良:一名孙无政,晋之善御马者,为赵简子御。 骅骝(huáliú):良马名,相传为周穆王八骏之一。 池中物:喻蛰居一隅、无远大抱负之人。 灵均:即屈原。 重华:舜的别号。 壹郁:忧闷。 三山:指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 苍官:松柏的别称。 须髯(rán):络腮胡子。賀新郎:“賀新郎”,詞牌名之一。此調始見 蘇軾 詞,原名“賀新涼”,因詞中有“乳燕飛華屋,悄無人,桐陰轉午,晚涼新浴”句,故名。後來將“涼”字誤作“郎”字。 王良:一名孫無政,晉之善御馬者,爲趙簡子御。 驊騮(huáliú):良馬名,相傳爲周穆王八駿之一。 池中物:喻蟄居一隅、無遠大抱負之人。 靈均:即屈原。 重華:舜的別號。 壹鬱:憂悶。 三山:指傳說中的蓬萊、方丈、瀛洲。 蒼官:松柏的別稱。 鬚髯(rán):絡腮鬍子。
赏析
徐斯远庆元二年(1196)参加礼部考试,不第而归。信上友人纷纷携带酒肴前往慰问,徐斯远有词称谢,这首词是用原韵与徐斯远相唱和的,时间当还在这年的夏季,尚未移居瓢泉。 起韵先以一单句,勾勒出友人超逸轩昂的精神风采,是为起端定性,为下文的当遇而不遇张本。接韵顺势而下,写自己当初以为他的出试,就像善于驾车的王良驾着骏马拉着的车子上路一样,既是轻车熟路,想是必然高中。三韵再行渲染铺张,表明自己曾以为友人此番出试,定如暂时蜷缩于池中的蚊龙将要得雨一样,腾飞指日可待,高中是必然之势。在以王良和蚊龙为比,作了这样尽情的渲染之后,四韵忽然一跌,以时命犹待天意为辞,暗示出朋友的落第事实和落第的原因。这原因不是因为文才不足,而是因为时命不济。五韵以 屈原 犹且不遇为喻,表达他对友人落第的宽慰和不平感。屈原是个兰佩芳菲即品性高洁、才华过人的古代志士,他犹且无人过问,怀抱冷落,为此曾经激愤地向重华(舜)陈辞,那么友人的不遇岂不分所该当?这里的用典,既包含着词人对天下才士收场一例凄凉的悲愤感,又表达了他以重比轻、要友人看轻自己的落第的用意。上片末韵,由屈原和友人的不平遭遇而来,写出了他的同情式的理解。这里的“空”字、“共谁语”的反问,包含着浓烈的感情,表达的是才人在历史上总不得志的郁闷和孤独感。这是一石三鸟,既写出了落第友人的当下感受,也兼点出了屈原的感受,还隐含着词人自己的生命感受。 过片由己及人或者不如说由朋友及于考官,表达他对于考官无才乏学,埋没人才的讽刺。词人用“儿曹”称呼他们,就有鄙视之意。又以“ 扬雄 赋”来形容友人妙文,措辞之间,褒贬立见。接韵讽刺考官看到友人妙文而不识其妙。反而觉得它很可怪。并判友人落第的无才无识。三韵运用典故,表明因为落第,友人的理想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及之境的大恨。这里的典故运用几于妙化:事实的沧溟即大海可以象征人生的大海;海上三山望之在前、即之在下、寻访者被“风引船回”的神话,可以象征人对于理想追求的难以实现;人对于理想的仰望与被阻绝,与访求三山之人终究不得接近三山的情形相同。同时,这个典故特别能说明友人下第后的心理感受。四韵与上片四韵一样,在尽情地铺张后一笔掉转,形成词情的跌宕起伏。它一笔写出了友人抖落悲哀和怅恨、抖落人世浮尘而襟怀高朗、冲淡的新状态。这是一个摆落尘网、归心自然的高人散士的神态。“笑指”一词,犹为传神。以下由此引发,一气直下,仿佛久郁的心胸豁然开朗似的,写出友人归心带湖、载酒忘忧的风采。“门外”一韵,人与境谐。其门外千百株高大、古老的苍松翠柏,与门内不阿附屈曲的堂堂须眉,形成了异类同情的互喻。词首“逸气轩眉宇”的友人形象,再次得到了呼应。同时,松柏环聚的处所,也是幽人雅士的隐身之地,这就显出了友人淡泊功名的趣味。结韵暗扣题面“谢诸公载酒相访”,以邀请朋友们来到这门外有松柏、门内有高士的清幽带湖饮酒作乐,归结全篇。 全词表达出对友人落第表示安慰。虽然叠用典故,却贴切顺畅,全无堆砌累赘之感。风格郁愤舒放。徐斯遠慶元二年(1196)參加禮部考試,不第而歸。信上友人紛紛攜帶酒餚前往慰問,徐斯遠有詞稱謝,這首詞是用原韻與徐斯遠相唱和的,時間當還在這年的夏季,尚未移居瓢泉。 起韻先以一單句,勾勒出友人超逸軒昂的精神風采,是爲起端定性,爲下文的當遇而不遇張本。接韻順勢而下,寫自己當初以爲他的出試,就像善於駕車的王良駕着駿馬拉着的車子上路一樣,既是輕車熟路,想是必然高中。三韻再行渲染鋪張,表明自己曾以爲友人此番出試,定如暫時蜷縮於池中的蚊龍將要得雨一樣,騰飛指日可待,高中是必然之勢。在以王良和蚊龍爲比,作了這樣盡情的渲染之後,四韻忽然一跌,以時命猶待天意爲辭,暗示出朋友的落第事實和落第的原因。這原因不是因爲文才不足,而是因爲時命不濟。五韻以 屈原 猶且不遇爲喻,表達他對友人落第的寬慰和不平感。屈原是個蘭佩芳菲即品性高潔、才華過人的古代志士,他猶且無人過問,懷抱冷落,爲此曾經激憤地向重華(舜)陳辭,那麼友人的不遇豈不分所該當?這裏的用典,既包含着詞人對天下才士收場一例淒涼的悲憤感,又表達了他以重比輕、要友人看輕自己的落第的用意。上片末韻,由屈原和友人的不平遭遇而來,寫出了他的同情式的理解。這裏的“空”字、“共誰語”的反問,包含着濃烈的感情,表達的是才人在歷史上總不得志的鬱悶和孤獨感。這是一石三鳥,既寫出了落第友人的當下感受,也兼點出了屈原的感受,還隱含着詞人自己的生命感受。 過片由己及人或者不如說由朋友及於考官,表達他對於考官無才乏學,埋沒人才的諷刺。詞人用“兒曹”稱呼他們,就有鄙視之意。又以“ 揚雄 賦”來形容友人妙文,措辭之間,褒貶立見。接韻諷刺考官看到友人妙文而不識其妙。反而覺得它很可怪。並判友人落第的無才無識。三韻運用典故,表明因爲落第,友人的理想變成了可望而不可及之境的大恨。這裏的典故運用幾於妙化:事實的滄溟即大海可以象徵人生的大海;海上三山望之在前、即之在下、尋訪者被“風引船回”的神話,可以象徵人對於理想追求的難以實現;人對於理想的仰望與被阻絕,與訪求三山之人終究不得接近三山的情形相同。同時,這個典故特別能說明友人下第後的心理感受。四韻與上片四韻一樣,在盡情地鋪張後一筆掉轉,形成詞情的跌宕起伏。它一筆寫出了友人抖落悲哀和悵恨、抖落人世浮塵而襟懷高朗、沖淡的新狀態。這是一個擺落塵網、歸心自然的高人散士的神態。“笑指”一詞,猶爲傳神。以下由此引發,一氣直下,彷彿久鬱的心胸豁然開朗似的,寫出友人歸心帶湖、載酒忘憂的風采。“門外”一韻,人與境諧。其門外千百株高大、古老的蒼松翠柏,與門內不阿附屈曲的堂堂鬚眉,形成了異類同情的互喻。詞首“逸氣軒眉宇”的友人形象,再次得到了呼應。同時,松柏環聚的處所,也是幽人雅士的隱身之地,這就顯出了友人淡泊功名的趣味。結韻暗釦題面“謝諸公載酒相訪”,以邀請朋友們來到這門外有松柏、門內有高士的清幽帶湖飲酒作樂,歸結全篇。 全詞表達出對友人落第表示安慰。雖然疊用典故,卻貼切順暢,全無堆砌累贅之感。風格鬱憤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