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柳絮风轻 踏莎行·柳絮風輕
柳絮风轻,梨花雨细。
春阴院落帘垂地。
碧溪影里小桥横,青帘市上孤烟起。
镜约关情,琴心破睡。
轻寒漠漠侵鸳被。
酒醒霞散脸边红,梦回山蹙眉间翠。
柳絮風輕,梨花雨細。
春陰院落簾垂地。
碧溪影裏小橋橫,青帘市上孤煙起。
鏡約關情,琴心破睡。
輕寒漠漠侵鴛被。
酒醒霞散臉邊紅,夢迴山蹙眉間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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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轻轻暖风吹得柳絮飘飞,细细春雨打湿梨花。房门上,挂的绣帘还未卷起,庭院里春意深深。只见横于院中的小桥倒映在绿色的溪流中,远处的市镇只有那孤烟冉冉升起。 愿与你期能重温旧好,想着你我相遇情形睡意也淡化了。清醒后只觉晨风带着瑟瑟凉意侵入鸳鸯被中。酒意已消,脸上红霞已散,可脸边余红犹在;美梦幻灭有如春山一样翠绿的双眉怎不蹙了又蹙!輕輕暖風吹得柳絮飄飛,細細春雨打溼梨花。房門上,掛的繡簾還未捲起,庭院裏春意深深。只見橫於院中的小橋倒映在綠色的溪流中,遠處的市鎮只有那孤煙冉冉升起。 願與你期能重溫舊好,想着你我相遇情形睡意也淡化了。清醒後只覺晨風帶着瑟瑟涼意侵入鴛鴦被中。酒意已消,臉上紅霞已散,可臉邊餘紅猶在;美夢幻滅有如春山一樣翠綠的雙眉怎不蹙了又蹙!
注释
碧溪:绿色的溪流。 镜约关情:陈朝太子舍人徐德言,尚乐昌公主。陈政衰,徐谓公主曰:“国破,汝必入权豪家。倘情缘未断,尚冀相见乎?”乃破镜各分其半,约他日以元宵日卖于都市,这就是词中“镜约关情”的出处,借此表明思妇对其情郎忠贞不渝,期能重温旧好。 琴心破睡:西汉临邛富豪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知琴。时司马相如赴卓宅赴宴,酒酣,操《凤求凰》琴曲以挑之。文君心悦,夜奔相如,驰归成都,结为伉俪。意谓那位思妇回忆起她和情郎的相遇,与相如、文君的结合极其相似,因之越想越觉甜美,竟至使睡意也淡化了。 鸳被:绣有鸳鸯的锦被。碧溪:綠色的溪流。 鏡約關情:陳朝太子舍人徐德言,尚樂昌公主。陳政衰,徐謂公主曰:“國破,汝必入權豪家。倘情緣未斷,尚冀相見乎?”乃破鏡各分其半,約他日以元宵日賣于都市,這就是詞中“鏡約關情”的出處,藉此表明思婦對其情郎忠貞不渝,期能重溫舊好。 琴心破睡:西漢臨邛富豪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知琴。時司馬相如赴卓宅赴宴,酒酣,操《鳳求凰》琴曲以挑之。文君心悅,夜奔相如,馳歸成都,結爲伉儷。意謂那位思婦回憶起她和情郎的相遇,與相如、文君的結合極其相似,因之越想越覺甜美,竟至使睡意也淡化了。 鴛被:繡有鴛鴦的錦被。
赏析
作者:佚名 这首词写思妇怀人而愁苦不堪。诗词以离愁为主题的作品很多,然而此词却颇有特色,显得标致隽永。 上片描绘足以烘托思妇离愁的景色。“柳絮风轻,梨花雨细”,起笔这两句都省略了动词谓语,且语序亦倒置,补足还原应为:“风轻飘柳絮,雨细湿梨花。”这里首先借景象点明了时在暮春,此时正值轻轻暖风将柳絮吹向半空乱飞,细细春雨使一枝枝梨花带上亮晶晶的水滴。然而如此大好春光,对于独守空帏的思妇,只能成为她离恨绵绵的反衬,更没有心思去观赏。正如 汤显祖 《牡丹亭》所写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一样。确实如此啊,天亮好久了,可她所住之处,犹然“春阴院落帘垂地”,房门上,挂的绣帘还未卷起,她仍然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她本来早已醒了,于是半睁惺忪睡眼,情不自禁地从窗棂看出去,只见“碧溪影里小桥横,青帘市上孤烟起”。她终于忍不住要往外看,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横于“春阴院落”不远的“小桥”上。这正是由于她的情郎曾打从桥上而去,归家也必然会打从那桥上而来,所以对于那座小桥她不知望过多少次了,而今晨又忍不住再望了一回。可是这一回仍旧失望,他依然未打从那桥上归来,这真如 温庭筠 《思帝乡》所写的“惟有阮郎春尽,不归来”。接下去,她再将目光向远处的市镇看去,同样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那晨饮的“孤烟”冉冉升起而已。此处着一“孤”字,又正好是她此时此刻内心感到无比孤寂的写照。 下片抒发思妇对其情郎的蜜意柔情。过片“镜约”二句,化用了南朝陈徐德言、乐昌公主夫妇及西汉 司马相如 、 卓文君 夫妇的有关典故。陈朝太子舍人徐德言,尚乐昌公主。陈政衰,徐谓公主曰:“国破,汝必入权豪家。倘情缘未断,尚冀相见乎?”乃破镜各分其半,约他日以元宵日卖于都市,这就是词中“镜约关情”的出处,借此表明思妇对其情郎忠贞不渝,期能重温旧好。又西汉临邛富豪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知琴。时司马相如赴卓宅赴宴,酒酣,操《凤求凰》琴曲以挑之。文君心悦,夜奔相如,驰归成都,结为伉俪。这就是“琴心破睡”的来源,意谓那位思妇回忆起她和情郎的相遇,与相如、文君的结合极其相似,因之越想越觉甜美,竟至使睡意也淡化了。她完全清醒过来以后,才觉晨风吹凉,使得“轻寒漠漠侵鸳被”。当她一眼瞥见被面上绣制的的鸳鸯时,心中又不禁产生了鸳鸯倒永不分离而自己如今却形单影只的慨叹,真是无可奈何!歇拍两句“酒醒霞散脸边红,梦回山蹙眉间翠”,是写思妇起床后整妆时从镜中所看到的自己的形状。她记起昨夜因欲解愁而饮酒的事来,喝得两颊升起了红霞,现在虽然酒意已消,可脸边余红犹在;而刚才她与情郎相遇的美梦,可惜一下就幻灭了,她的有如春山一样翠绿的双眉怎不蹙了又蹙呢!如此以她顾影自怜的行动描写作结,给人留下她不胜相思之愁的印象就更深刻难忘了。 此词写思妇之离情,侧重于对她内心活动过程的揭示;然而全都以景物及其自身的行动烘染之,不仅无概念化、抽象化之弊,且更如小说塑造人物形象那样,颇有浮雕感、立体感的审美效应。此外,词中几乎每一个句子都提炼得绮丽而自然,全词行文畅达得如行云流水。宋人 胡仔 《苕溪渔隐词话》卷一云:“词句欲全篇皆好,极为难得”(见《词话丛编》第167页)。作者:佚名 這首詞寫思婦懷人而愁苦不堪。詩詞以離愁爲主題的作品很多,然而此詞卻頗有特色,顯得標緻雋永。 上片描繪足以烘托思婦離愁的景色。“柳絮風輕,梨花雨細”,起筆這兩句都省略了動詞謂語,且語序亦倒置,補足還原應爲:“風輕飄柳絮,雨細溼梨花。”這裏首先借景象點明瞭時在暮春,此時正值輕輕暖風將柳絮吹向半空亂飛,細細春雨使一枝枝梨花帶上亮晶晶的水滴。然而如此大好春光,對於獨守空幃的思婦,只能成爲她離恨綿綿的反襯,更沒有心思去觀賞。正如 湯顯祖 《牡丹亭》所寫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一樣。確實如此啊,天亮好久了,可她所住之處,猶然“春陰院落簾垂地”,房門上,掛的繡簾還未捲起,她仍然慵懶地躺在牀榻之上。她本來早已醒了,於是半睜惺忪睡眼,情不自禁地從窗欞看出去,只見“碧溪影裏小橋橫,青帘市上孤煙起”。她終於忍不住要往外看,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橫於“春陰院落”不遠的“小橋”上。這正是由於她的情郎曾打從橋上而去,歸家也必然會打從那橋上而來,所以對於那座小橋她不知望過多少次了,而今晨又忍不住再望了一回。可是這一回仍舊失望,他依然未打從那橋上歸來,這真如 溫庭筠 《思帝鄉》所寫的“惟有阮郎春盡,不歸來”。接下去,她再將目光向遠處的市鎮看去,同樣什麼動靜也沒有,只有那晨飲的“孤煙”冉冉升起而已。此處着一“孤”字,又正好是她此時此刻內心感到無比孤寂的寫照。 下片抒發思婦對其情郎的蜜意柔情。過片“鏡約”二句,化用了南朝陳徐德言、樂昌公主夫婦及西漢 司馬相如 、 卓文君 夫婦的有關典故。陳朝太子舍人徐德言,尚樂昌公主。陳政衰,徐謂公主曰:“國破,汝必入權豪家。倘情緣未斷,尚冀相見乎?”乃破鏡各分其半,約他日以元宵日賣于都市,這就是詞中“鏡約關情”的出處,藉此表明思婦對其情郎忠貞不渝,期能重溫舊好。又西漢臨邛富豪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知琴。時司馬相如赴卓宅赴宴,酒酣,操《鳳求凰》琴曲以挑之。文君心悅,夜奔相如,馳歸成都,結爲伉儷。這就是“琴心破睡”的來源,意謂那位思婦回憶起她和情郎的相遇,與相如、文君的結合極其相似,因之越想越覺甜美,竟至使睡意也淡化了。她完全清醒過來以後,才覺晨風吹涼,使得“輕寒漠漠侵鴛被”。當她一眼瞥見被面上繡制的的鴛鴦時,心中又不禁產生了鴛鴦倒永不分離而自己如今卻形單影隻的慨嘆,真是無可奈何!歇拍兩句“酒醒霞散臉邊紅,夢迴山蹙眉間翠”,是寫思婦起牀後整妝時從鏡中所看到的自己的形狀。她記起昨夜因欲解愁而飲酒的事來,喝得兩頰升起了紅霞,現在雖然酒意已消,可臉邊餘紅猶在;而剛纔她與情郎相遇的美夢,可惜一下就幻滅了,她的有如春山一樣翠綠的雙眉怎不蹙了又蹙呢!如此以她顧影自憐的行動描寫作結,給人留下她不勝相思之愁的印象就更深刻難忘了。 此詞寫思婦之離情,側重於對她內心活動過程的揭示;然而全都以景物及其自身的行動烘染之,不僅無概念化、抽象化之弊,且更如小說塑造人物形象那樣,頗有浮雕感、立體感的審美效應。此外,詞中幾乎每一個句子都提煉得綺麗而自然,全詞行文暢達得如行雲流水。宋人 胡仔 《苕溪漁隱詞話》卷一雲:“詞句欲全篇皆好,極爲難得”(見《詞話叢編》第16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