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归濑三瀑布望两溪诗 發歸瀨三瀑布望兩溪詩

fā guī lài sān pù bù wàng liǎng xī shī

谢灵运 南北朝 謝靈運 南北朝

xiè líng yùn · nán běi ch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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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íngchéngchuífàngzhōuhòuyuèyuán

jiāngmiǎnfēngtāoshèqīngnònglián

shísǒngliǎngfēiquándàosānshān

qióngdēngzhìhuāngǎihéngqián

kuīyánjǐnglínjiàntiān

yángshàngqīnghànyōuhuángwèiwèizhān

退tuìxúnpíngchángshíānzhīcháoxuénán

fēngfēiyōulìnyōngzhìshuíxuān

tǎngyǒutóngzhītiáoqiānnián

我行乘日垂,放舟候月圆。

沫江免风涛,涉清弄漪涟。

积石竦两溪,飞泉倒三山。

亦既穷登陟,荒蔼横目前。

窥岩不睹景,披林岂见天。

阳乌尚倾翰,幽篁未为邅。

退寻平常时,安知巢穴难。

风雨非攸吝,拥志谁与宣。

倘有同枝条,此日即千年。

我行乘日垂,放舟候月圓。

沫江免風濤,涉清弄漪漣。

積石竦兩溪,飛泉倒三山。

亦既窮登陟,荒藹橫目前。

窺巖不睹景,披林豈見天。

陽烏尚傾翰,幽篁未爲邅。

退尋平常時,安知巢穴難。

風雨非攸吝,擁志誰與宣。

倘有同枝條,此日即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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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出行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开船等待圆月升起。 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行船,船行在清澈的江水上泛起鱼鳞似的细小波纹。 层层叠叠的岩石耸立在两条溪水之间,三条瀑布分别从三个山头上倒挂下来。 也曾登岩爬山将这一带的山水游览遍了,岩高林密人迹罕到之处又展现在面前。 从岩石缝隙往外看,看不到太阳,拨开丛林的枝叶也看不到天空。 太阳尚且放射光辉,竹林虽然幽深,但并不太难走。 平时隐退思考的时候,才知道隐居生活是多么艰难。 隐居生活的艰苦倒不值得忧虑,可心中抱有的志趣跟谁去诉说呢。 尚且有志趣相同的人,过一日胜似千年。我出行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開船等待圓月升起。 選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行船,船行在清澈的江水上泛起魚鱗似的細小波紋。 層層疊疊的岩石聳立在兩條溪水之間,三條瀑布分別從三個山頭上倒掛下來。 也曾登巖爬山將這一帶的山水遊覽遍了,巖高林密人跡罕到之處又展現在面前。 從岩石縫隙往外看,看不到太陽,撥開叢林的枝葉也看不到天空。 太陽尚且放射光輝,竹林雖然幽深,但並不太難走。 平時隱退思考的時候,才知道隱居生活是多麼艱難。 隱居生活的艱苦倒不值得憂慮,可心中抱有的志趣跟誰去訴說呢。 尚且有志趣相同的人,過一日勝似千年。

注释

归濑(lài):当为地名,但未详所在。三瀑布、两溪:亦不详所指。疑都在始宁石门附近。 日垂:太阳落山的时候。 放舟:开船。 候:等待。 沫(mò)江、涉(shè)清:互文同意,都是指在清澈的江水上浮行。 免风涛:避开风浪。即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行船。 漪涟(yī lián):鱼鳞似的细小波纹。语源《诗·魏风·伐檀》“河水清且涟猗”。 积石:层层叠叠的岩石。 竦(sǒng)两溪:耸立在两条溪水之间。“竦”同“耸”。 飞泉倒三山:三条瀑布分别从三个山头上倒挂下来。 亦既:相当于“也曾”、“又曾”,用来追述从前发生过的事。 穷登陟(zhì):登岩爬山将这一带的山水游览遍了。 目前:面前。 窥(kuī)岩:从岩石缝隙往外看。 不睹景:看不到太阳。 披林:拨开丛林的枝叶。 阳乌:传说日中有乌,故以阳乌指称太阳。 倾翰(hàn):本指乌鸟掉洒羽毛,这里喻指太阳放射光辉。 幽篁(huáng):茂密深暗的竹丛。 邅(zhān):难行。 寻:思考。 巢穴:巢居穴处,这里代指隐居生活。 攸(yōu):所。 吝(lìn):顾惜,忧虑。 拥:拥有,具有。 宣(xuān):表明。 同枝条:比喻志趣相同的人。 此日即千年:过一日胜似千年。歸瀨(lài):當爲地名,但未詳所在。三瀑布、兩溪:亦不詳所指。疑都在始寧石門附近。 日垂:太陽落山的時候。 放舟:開船。 候:等待。 沫(mò)江、涉(shè)清:互文同意,都是指在清澈的江水上浮行。 免風濤:避開風浪。即選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行船。 漪漣(yī lián):魚鱗似的細小波紋。語源《詩·魏風·伐檀》“河水清且漣猗”。 積石:層層疊疊的岩石。 竦(sǒng)兩溪:聳立在兩條溪水之間。“竦”同“聳”。 飛泉倒三山:三條瀑布分別從三個山頭上倒掛下來。 亦既:相當於“也曾”、“又曾”,用來追述從前發生過的事。 窮登陟(zhì):登巖爬山將這一帶的山水遊覽遍了。 目前:面前。 窺(kuī)巖:從岩石縫隙往外看。 不睹景:看不到太陽。 披林:撥開叢林的枝葉。 陽烏:傳說日中有烏,故以陽烏指稱太陽。 傾翰(hàn):本指烏鳥掉灑羽毛,這裏喻指太陽放射光輝。 幽篁(huáng):茂密深暗的竹叢。 邅(zhān):難行。 尋:思考。 巢穴:巢居穴處,這裏代指隱居生活。 攸(yōu):所。 吝(lìn):顧惜,憂慮。 擁:擁有,具有。 宣(xuān):表明。 同枝條:比喻志趣相同的人。 此日即千年:過一日勝似千年。

赏析

这首诗为元嘉七年(430年)谢灵运与昙隆、法流分别后,重临石门瀑布时所作。诗人见石门瀑布环境壮观而优雅,追忆昔游,怀念二师,再次流露隐逸孤苦的矛盾心态,于是写下这首诗。 这首诗由夜游、昼游及感受三部分组成,每部分各占六句。按游览的时间顺序说,是昼游在先,夜游在后,而诗中却将夜游部分置于昼游之前。诗的首二句即从日暮写起,言暮时继续行游,至月夜而泛舟江上。次二句写水面如镜,风波不起。上有月光清朗,下有微波荡漾,水天一色,交相辉映,浸淫在一派闲静轻柔的氛围之中。而“沫”、“涉”二字又透出游者的情态,二字以工整的对仗,表现了主人公在江上纵情嬉戏的欢快情趣。五、六两句写夜行所见的奇异景色以应题。这两句以“竦”字描摹巨石的突起耸立之状,以“倒”字形容飞瀑的倾泻直下之势,仿佛石破天惊,蔚成壮观。以上六句,写出了夜游由陆路到水行,最后抵达目的地的全过程,而所见江水的平静和三山两溪的奇崛又情味迥异,生动地再现了景观的不同风神,可谓摇曳生姿。 “亦既穷登陟”以下六句,以倒叙笔法追忆昼游的所见之景。登山眺览,惟见一片莽莽苍苍的景象。“荒蔼”句为总写,概括了幽僻深杳的总体印象;“窥岩”和“披林”两句则分写山高、林密。重岩叠嶂、树林茂密,以至连天日都仿佛被遮蔽不见了。这里是用夸饰的手法极写环境之艰险,以为下文的张本。接下来“阳乌”两句,为记忆中的白昼游程摄下最后一个镜头:行者披着夕阳的余晖,正在幽深的竹林之中穿越而行。这两句中的“尚倾翰”、“未为邅”,与上两句的“不睹景”、“岂见天”似相抵牾,其实一为记实,一为描写,盖因用笔虚实之不同也。这六句从登山写到返程,最后以“阳乌倾翰”回顾照应到诗的首句,遂以“日垂”为契机,把昼游和夜游、山行和水行连成一气。全诗的写景纪游部分以后一段行程的起点发端,以前一段行程的终点收煞,拦腰说起,首尾承接,不仅使整个纪游部分显得神固气完,而且也使诗的章法布置别开生面,颇有奇观意外之妙。 诗的最后六句抒写感受。诗人由此番登陟的亲身经历,联想到巢居穴处的岩栖之难。巢穴的不蔽风雨固然可忧,然而更可忧的,是没有可以一吐衷肠的知己。这里或指诗人的“方外交”昙隆和法流二法师,这两位友人都是“辞恩爱,弃妻子,轻举入山”而作“高栖之游”的。诗人在《山居赋》中曾说:“苦节之僧,明发怀抱。……虽一日以千载,犹恨相遇之不早。”意谓:朋友相得之欢,一日胜似一千年。志同道合的朋友总是相见恨晚,此日如能同游,应该是十分欢欣雀跃。谢灵运在其吟咏石门的篇什中,每多抒写寂寞之感,如“惜无同怀客,共登青云梯”、“美人竟不来,阳阿徒晞发”等。此诗亦然。诗中的感受既是在登山过程中直接触发的,因而诗人将昼游部分移后,也就不难理解了。因为只有如此才便于使情景相关处连成一体,而避免了将情与景截分两橛的弊病。这种在章法布局上的缜密用意,正是大谢诗惨淡经营的一个重要方面。這首詩爲元嘉七年(430年)謝靈運與曇隆、法流分別後,重臨石門瀑布時所作。詩人見石門瀑布環境壯觀而優雅,追憶昔遊,懷念二師,再次流露隱逸孤苦的矛盾心態,於是寫下這首詩。 這首詩由夜遊、晝遊及感受三部分組成,每部分各佔六句。按遊覽的時間順序說,是晝遊在先,夜遊在後,而詩中卻將夜遊部分置於晝遊之前。詩的首二句即從日暮寫起,言暮時繼續行遊,至月夜而泛舟江上。次二句寫水面如鏡,風波不起。上有月光清朗,下有微波盪漾,水天一色,交相輝映,浸淫在一派閒靜輕柔的氛圍之中。而“沫”、“涉”二字又透出遊者的情態,二字以工整的對仗,表現了主人公在江上縱情嬉戲的歡快情趣。五、六兩句寫夜行所見的奇異景色以應題。這兩句以“竦”字描摹巨石的突起聳立之狀,以“倒”字形容飛瀑的傾瀉直下之勢,彷彿石破天驚,蔚成壯觀。以上六句,寫出了夜遊由陸路到水行,最後抵達目的地的全過程,而所見江水的平靜和三山兩溪的奇崛又情味迥異,生動地再現了景觀的不同風神,可謂搖曳生姿。 “亦既窮登陟”以下六句,以倒敘筆法追憶晝遊的所見之景。登山眺覽,惟見一片莽莽蒼蒼的景象。“荒藹”句爲總寫,概括了幽僻深杳的總體印象;“窺巖”和“披林”兩句則分寫山高、林密。重巖疊嶂、樹林茂密,以至連天日都彷彿被遮蔽不見了。這裏是用誇飾的手法極寫環境之艱險,以爲下文的張本。接下來“陽烏”兩句,爲記憶中的白晝遊程攝下最後一個鏡頭:行者披着夕陽的餘暉,正在幽深的竹林之中穿越而行。這兩句中的“尚傾翰”、“未爲邅”,與上兩句的“不睹景”、“豈見天”似相牴牾,其實一爲記實,一爲描寫,蓋因用筆虛實之不同也。這六句從登山寫到返程,最後以“陽烏傾翰”回顧照應到詩的首句,遂以“日垂”爲契機,把晝遊和夜遊、山行和水行連成一氣。全詩的寫景紀遊部分以後一段行程的起點發端,以前一段行程的終點收煞,攔腰說起,首尾承接,不僅使整個紀遊部分顯得神固氣完,而且也使詩的章法佈置別開生面,頗有奇觀意外之妙。 詩的最後六句抒寫感受。詩人由此番登陟的親身經歷,聯想到巢居穴處的巖棲之難。巢穴的不蔽風雨固然可憂,然而更可憂的,是沒有可以一吐衷腸的知己。這裏或指詩人的“方外交”曇隆和法流二法師,這兩位友人都是“辭恩愛,棄妻子,輕舉入山”而作“高棲之遊”的。詩人在《山居賦》中曾說:“苦節之僧,明發懷抱。……雖一日以千載,猶恨相遇之不早。”意謂:朋友相得之歡,一日勝似一千年。志同道合的朋友總是相見恨晚,此日如能同遊,應該是十分歡欣雀躍。謝靈運在其吟詠石門的篇什中,每多抒寫寂寞之感,如“惜無同懷客,共登青雲梯”、“美人竟不來,陽阿徒晞髮”等。此詩亦然。詩中的感受既是在登山過程中直接觸發的,因而詩人將晝遊部分移後,也就不難理解了。因爲只有如此才便於使情景相關處連成一體,而避免了將情與景截分兩橛的弊病。這種在章法佈局上的縝密用意,正是大謝詩慘淡經營的一個重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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