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 阮郎歸·紹興乙卯大雪行鄱陽道中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
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
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江南江北雪漫漫,遙知易水寒。
同雲深處望三關,斷腸山又山。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難。
頻聞遣使問平安,幾時鸞輅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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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作者:佚名 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气逼人。想那遥远的易水之畔,应该更加寒冷,在那里有我们的徽钦二宗,他们被俘北去,至今已近十年。二帝蒙尘之处,上有沉沉之彤云,下有重重之关山。怎能不令人肝肠寸断! 但即使天会老,海能翻,要消除北宋覆亡的靖康之耻却是难上加难。经常听说朝廷派遣使臣去金国向二帝问候,但究意何时两帝才能返回南宋呢?(荷风溪雨译)作者:佚名 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氣逼人。想那遙遠的易水之畔,應該更加寒冷,在那裏有我們的徽欽二宗,他們被俘北去,至今已近十年。二帝蒙塵之處,上有沉沉之彤雲,下有重重之關山。怎能不令人肝腸寸斷! 但即使天會老,海能翻,要消除北宋覆亡的靖康之恥卻是難上加難。經常聽說朝廷派遣使臣去金國向二帝問候,但究意何時兩帝才能返回南宋呢?(荷風溪雨譯)
注释
阮(ruǎn)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 鄱(pó)阳:地名,今江西鄱阳。 江南江北:长江南北,这里泛指下雪的地方。 易水:水名,源出河北易县,此指沦陷区。 同云:即彤云,下雪前的阴云。 三关:公元954年,五代周世宗柴荣征辽,收复益津关、淤口关、瓦桥关等。这。三关”均在今河北境易水一带。后都为金所占,是北伐必经之地。 遣(qiǎn)使报平安:宋高宗不希望二帝还朝,但为掩人耳目,于建炎三年(1129)、绍兴二年(1132)和绍兴四年(1134)多次分别派洪皓、潘致尧、章谊等人为大金通问使、军前通问使、金国通问使,频频探问徽、钦二帝,以逃避人民的指责。当词人写此词时,徽宗已被囚死。 鸾辂(luán lù):天子乘坐的车,这里借代指徽、钦二帝和帝后。阮(ruǎn)郎歸:詞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園、碧桃春。雙調四十七字,前後片各四平韻。 鄱(pó)陽:地名,今江西鄱陽。 江南江北:長江南北,這裏泛指下雪的地方。 易水:水名,源出河北易縣,此指淪陷區。 同雲:即彤雲,下雪前的陰雲。 三關:公元954年,五代周世宗柴榮徵遼,收復益津關、淤口關、瓦橋關等。這。三關”均在今河北境易水一帶。後都爲金所佔,是北伐必經之地。 遣(qiǎn)使報平安:宋高宗不希望二帝還朝,但爲掩人耳目,於建炎三年(1129)、紹興二年(1132)和紹興四年(1134)多次分別派洪皓、潘致堯、章誼等人爲大金通問使、軍前通問使、金國通問使,頻頻探問徽、欽二帝,以逃避人民的指責。當詞人寫此詞時,徽宗已被囚死。 鸞輅(luán lù):天子乘坐的車,這裏借代指徽、欽二帝和帝后。
赏析
绍兴五年(1135)冬天,词人冒雪前往鄱阳,大雪纷飞的天气使词人感受到了被囚禁在金国的徽、钦二帝痛苦,词人又联想到因为国内主和派阻挠而导致的北伐失败,心有所感,写下了这首词。 作者:佚名 从此词第一句来看,起笔极写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气逼人。如此大雪天征程上,词人思考的既不是温暖的家,也不是前村的酒舍。 “遥知易水寒。”易水(今河北),当时正是金人的后方。从此句可知词人是怀想被掳北去的徽钦二帝。此句写怀想,句中“知”字是眼。“知”前加一遥字,写出其怀念之深。落一寒字,见得其体贴之切。寒字与起笔之雪漫漫照应,结构完整,颇有寓意。江南江北已大雪漫漫,燕山雪花大如席,其寒彻骨,可想而知。寒字亦暗示出二帝漠北寒冷之地,备受金人种种虐待。此句取自战国末荆轲之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既而又倍增一份悲愤之感。“同云深处望三关。”上句写内心之悬想,此句更推进一步,写出举目以北望。三关,指淤口关、益津关(均今河北霸县)、瓦桥关(今河北雄县)。959年(五代时期后周显德六年),世宗北取瀛、莫等州,以三关与契丹分界。词人以易水、三关,厝代北地。词人遥望天北,但见彤云沉沉,二帝蒙尘之处,上有沉沉之彤云,下有重重之关山。“断肠山又山。”那重重之山,遮断了词人的视线,更遮断了二帝之归路。遥望重山,令人肝肠寸断。词情至此,似已至极。然而词人之悲痛是没有极点的。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换片三句翻出奇语,却已痛入骨髓。唐代诗句说:“天若有情天亦老”,犹为虚拟之辞,这里则直接说“天可老”。汉代诗句说:“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想象还没达到海,这里则已经达到海了。天荒地老,痛剧恨深,见于言外。 下句更道“消除此恨难”。此恨正指靖康之耻、二帝被掳。难字,与上二句的“可”字、“能”字呈为强烈对比,天可老、海能翻之可能,倍加反衬出消除此恨之不可能。 然而实际上天难老,海也难翻,而消除此恨的难度,更难于这两件事,这里说出的是绝望的话。结尾二句奇外出奇,从绝望之中竟又现出一片痴望来。“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鸾指马铃,其形制为“鸾口衔铃”(《古今注·舆服》)。辂是车上横木,鸾辂即指二帝车驾。 《宋史·高宗纪》载:1134年(绍兴四年)春正月,“遣章谊等为金国通问使”。1135年(绍兴五年)五月,又“遣何藓等奉使金国,通问二帝”。故结笔上句说“频闻遣使问平安”。此词作于1135年隆冬,事实上徽宗已于“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崩于五国城(今黑龙江依兰)”。因为直至“七年九月甲子,凶问(始)至江南”(《宋史·徽宗纪》),词人此时不可能“预卜”此一凶问。但二帝在金国备受磨难,词人是明白的。问平安之语,字面堂皇得体,内里却十分酸楚。前面说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固已绝望;结句反而说几时鸾辂还,则又翻出无可遏止的希望。此希望虽不合情理,却见出一片痴情。以痴情语作结,使得这首词显得愈朴愈厚愈无尽。 这首词伤悼徽钦二帝的被掳,实际上是融家国之悲为一体(词人是神宗皇后的再从侄)。徽钦二帝,都是亡国的昏君,原本无可痛恨。但在“国、君一体”(《春秋公羊传》庄公四年)的时代,二帝的蒙难在当时的人们看来实与祖国山河的破碎、北宋文明的毁弃为一事。 故从历史的角度看, 向子𬤇 的这首词表露出南渡之初爱国志士的悲愤心态,所以有其一定的历史认识意义。从艺术的角度看,则此词抒情的曲折深刻以及语言的委婉工致,造诣上颇有独到之处。上片由江南江北之雪联想到易水之寒,又由这一联想而遥望三关,已是层层翻进。下片凌空设喻,以天可老、海能翻反衬此恨难消,情至绝望之境,便若无以复加。然而最后又翻出绝望中的一片痴望,抒发故国故君之思,至此将情感推向极点。只因词人郁结的悲愤很深沉,倾诉出来才有如此曲折跌宕之致。 词虽是小令,字数不多而其抒情却曲折深刻如此,可以说造诣独特。全词虽极写二帝被掳不还的悲怀,但终篇也并无一语道破,语言委婉工致,正不失词体本色。比较南宋前期一般爱国词的粗犷,南宋后期一般爱国词的晦涩,又可称得上是匠心独运。紹興五年(1135)冬天,詞人冒雪前往鄱陽,大雪紛飛的天氣使詞人感受到了被囚禁在金國的徽、欽二帝痛苦,詞人又聯想到因爲國內主和派阻撓而導致的北伐失敗,心有所感,寫下了這首詞。 作者:佚名 從此詞第一句來看,起筆極寫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氣逼人。如此大雪天征程上,詞人思考的既不是溫暖的家,也不是前村的酒舍。 “遙知易水寒。”易水(今河北),當時正是金人的後方。從此句可知詞人是懷想被擄北去的徽欽二帝。此句寫懷想,句中“知”字是眼。“知”前加一遙字,寫出其懷念之深。落一寒字,見得其體貼之切。寒字與起筆之雪漫漫照應,結構完整,頗有寓意。江南江北已大雪漫漫,燕山雪花大如席,其寒徹骨,可想而知。寒字亦暗示出二帝漠北寒冷之地,備受金人種種虐待。此句取自戰國末荊軻之悲歌“風蕭蕭兮易水寒”,既而又倍增一份悲憤之感。“同雲深處望三關。”上句寫內心之懸想,此句更推進一步,寫出舉目以北望。三關,指淤口關、益津關(均今河北霸縣)、瓦橋關(今河北雄縣)。959年(五代時期後周顯德六年),世宗北取瀛、莫等州,以三關與契丹分界。詞人以易水、三關,厝代北地。詞人遙望天北,但見彤雲沉沉,二帝蒙塵之處,上有沉沉之彤雲,下有重重之關山。“斷腸山又山。”那重重之山,遮斷了詞人的視線,更遮斷了二帝之歸路。遙望重山,令人肝腸寸斷。詞情至此,似已至極。然而詞人之悲痛是沒有極點的。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難。”換片三句翻出奇語,卻已痛入骨髓。唐代詩句說:“天若有情天亦老”,猶爲虛擬之辭,這裏則直接說“天可老”。漢代詩句說:“山無陵,江水爲竭,……乃敢與君絕。”想象還沒達到海,這裏則已經達到海了。天荒地老,痛劇恨深,見於言外。 下句更道“消除此恨難”。此恨正指靖康之恥、二帝被擄。難字,與上二句的“可”字、“能”字呈爲強烈對比,天可老、海能翻之可能,倍加反襯出消除此恨之不可能。 然而實際上天難老,海也難翻,而消除此恨的難度,更難於這兩件事,這裏說出的是絕望的話。結尾二句奇外出奇,從絕望之中竟又現出一片癡望來。“頻聞遣使問平安。幾時鸞輅還。”鸞指馬鈴,其形制爲“鸞口銜鈴”(《古今注·輿服》)。輅是車上橫木,鸞輅即指二帝車駕。 《宋史·高宗紀》載:1134年(紹興四年)春正月,“遣章誼等爲金國通問使”。1135年(紹興五年)五月,又“遣何蘚等奉使金國,通問二帝”。故結筆上句說“頻聞遣使問平安”。此詞作於1135年隆冬,事實上徽宗已於“紹興五年四月甲子,崩於五國城(今黑龍江依蘭)”。因爲直至“七年九月甲子,兇問(始)至江南”(《宋史·徽宗紀》),詞人此時不可能“預卜”此一兇問。但二帝在金國備受磨難,詞人是明白的。問平安之語,字面堂皇得體,內裏卻十分酸楚。前面說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難,固已絕望;結句反而說幾時鸞輅還,則又翻出無可遏止的希望。此希望雖不合情理,卻見出一片癡情。以癡情語作結,使得這首詞顯得愈樸愈厚愈無盡。 這首詞傷悼徽欽二帝的被擄,實際上是融家國之悲爲一體(詞人是神宗皇后的再從侄)。徽欽二帝,都是亡國的昏君,原本無可痛恨。但在“國、君一體”(《春秋公羊傳》莊公四年)的時代,二帝的蒙難在當時的人們看來實與祖國山河的破碎、北宋文明的譭棄爲一事。 故從歷史的角度看, 向子諲 的這首詞表露出南渡之初愛國志士的悲憤心態,所以有其一定的歷史認識意義。從藝術的角度看,則此詞抒情的曲折深刻以及語言的委婉工緻,造詣上頗有獨到之處。上片由江南江北之雪聯想到易水之寒,又由這一聯想而遙望三關,已是層層翻進。下片凌空設喻,以天可老、海能翻反襯此恨難消,情至絕望之境,便若無以復加。然而最後又翻出絕望中的一片癡望,抒發故國故君之思,至此將情感推向極點。只因詞人鬱結的悲憤很深沉,傾訴出來纔有如此曲折跌宕之致。 詞雖是小令,字數不多而其抒情卻曲折深刻如此,可以說造詣獨特。全詞雖極寫二帝被擄不還的悲懷,但終篇也並無一語道破,語言委婉工緻,正不失詞體本色。比較南宋前期一般愛國詞的粗獷,南宋後期一般愛國詞的晦澀,又可稱得上是匠心獨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