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我来牛渚 念奴嬌·我來牛渚
我来牛渚,聊登眺、客里襟怀如豁。
谁著危亭当此处,占断古今愁绝。
江势鲸奔,山形虎踞,天险非人设。
向来舟舰,曾扫百万胡羯。
追念照水然犀,男儿当似此,英雄豪杰。
岁月匆匆留不住,鬓已星星堪镊。
云暗江天,烟昏淮地,是断魂时节。
栏干捶碎,酒狂忠愤俱发。
我來牛渚,聊登眺、客裏襟懷如豁。
誰著危亭當此處,占斷古今愁絕。
江勢鯨奔,山形虎踞,天險非人設。
向來舟艦,曾掃百萬胡羯。
追念照水然犀,男兒當似此,英雄豪傑。
歲月匆匆留不住,鬢已星星堪鑷。
雲暗江天,煙昏淮地,是斷魂時節。
欄干捶碎,酒狂忠憤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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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客游牛渚山,登高远眺,顿觉心胸开阔。高高的然犀亭耸立于此,占尽古往今来多少登临之士的愁闷。采石矶畔的江水如巨鲸般奔腾翻滚,岸上的山岩如猛虎盘距,地势险要,实为阻击敌人的一道天然屏障。当年正是在这里,我军战舰将来犯的金兵彻底击溃,大获全胜。当年的名将温峤平定了苏峻叛乱,屡立战功,曾在牛渚矶燃犀照水。 今天的好男儿,就应该像他那样,才能算得上是英雄豪杰。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问鬓发已经斑白,朝朝镊又生。今日倚栏凝伫,但见江上云笼雾锁,一片昏暗,令人哀伤至极。我借酒浇愁,醉后不觉将栏干捶碎,满腔忠愤于此得以尽情宣泄。我客遊牛渚山,登高遠眺,頓覺心胸開闊。高高的然犀亭聳立於此,佔盡古往今來多少登臨之士的愁悶。採石磯畔的江水如巨鯨般奔騰翻滾,岸上的山岩如猛虎盤距,地勢險要,實爲阻擊敵人的一道天然屏障。當年正是在這裏,我軍戰艦將來犯的金兵徹底擊潰,大獲全勝。當年的名將溫嶠平定了蘇峻叛亂,屢立戰功,曾在牛渚磯燃犀照水。 今天的好男兒,就應該像他那樣,才能算得上是英雄豪傑。時光匆匆流逝,轉眼問鬢髮已經斑白,朝朝鑷又生。今日倚欄凝佇,但見江上雲籠霧鎖,一片昏暗,令人哀傷至極。我借酒澆愁,醉後不覺將欄干捶碎,滿腔忠憤於此得以盡情宣泄。
注释
①牛渚(zhǔ):在今安徽马鞍山市长江东岸,下临长江,突出江中处为采石矶,风光绮丽,形势险峻,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②聊:姑且。 ③著:矗立。此处指建造。 危亭:与下文的照水然(同“燃”)犀,是同一典故,东晋温峤“路经牛渚采石矶,听当地人说矶下多妖怪,便命燃犀角而照之,须臾水族覆灭,奇形怪状,或乘车马著赤衣者。”(《晋书·温峤传》)后人常用“燃犀”来形容洞察奸邪。 ④胡羯(jié):指金兵。 ⑤星星:形容头发花白稀落。 镊:拔除。 ⑥断魂:形容极其哀伤。 参考资料: 1、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1202 2、 夏于全主编.唐诗宋词 第十七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53①牛渚(zhǔ):在今安徽馬鞍山市長江東岸,下臨長江,突出江中處爲採石磯,風光綺麗,形勢險峻,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 ②聊:姑且。 ③著:矗立。此處指建造。 危亭:與下文的照水然(同“燃”)犀,是同一典故,東晉溫嶠“路經牛渚採石磯,聽當地人說磯下多妖怪,便命燃犀角而照之,須臾水族覆滅,奇形怪狀,或乘車馬著赤衣者。”(《晉書·溫嶠傳》)後人常用“燃犀”來形容洞察奸邪。 ④胡羯(jié):指金兵。 ⑤星星:形容頭髮花白稀落。 鑷:拔除。 ⑥斷魂:形容極其哀傷。 參考資料: 1、 劉石主編;清華大學《宋詞鑑賞大辭典》編寫組編.宋詞鑑賞大辭典:中華書局,2011:1202 2、 夏於全主編.唐詩宋詞 第十七卷 宋詞:北方婦女兒童出版社,2006:53
赏析
作者:佚名 作者登临古代战地牛渚山,见山川形势险要,想到此次胜利对人们的鼓舞,心胸大为舒畅。但转念自己年纪已老,又缺少像温峤那样的人物来扭转当时忧患重重的政局,致使前方形势依然险恶,不禁悲愤交集,遂作此词。 参考资料: 1、 李晓丽.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325 作者:佚名 这是一首抒发爱国之情的词篇。 登高是中国古代文学作品的常见主题,登高远眺可使人,胸怀豁然开朗。如果所登之处是历史上著名的古迹,所生感慨就更为深广。此词即是。在著名的争战之地牛渚山,作者登临山顶高高的然犀亭,纵览长江天险,不禁心胸霍然敞开。一个“豁”字,极形象地展示了作者目游万里,神驰今古,内心开朗畅快的情状,直贯以下七句。牛渚山在今安徽当涂县西北,下临长江,其山脚突入江中处,名采石矶,为长江最狭长之处,形势险要,自古为南北战争必争之地。据其意记载,后汉孙策渡江攻刘繇,晋王浑取吴,梁候景渡江入建康,隋济江破陈,宋曹彬渡江取南唐,都是从牛渚山采石矶处攻进的。作者登临怀古,往事千端,纷纷涌上心头,不禁问道:是谁在此山顶高处盖了然犀亭,独自占有这一古往今来使人慷慨愁绝之地! 实际上,作者的真正用意并不是要追寻“著危亭”的是谁,而是要以此向人们提问:“占断”这一古今愁绝之地、主宰祖国山川绝胜的人究竟是谁。是谁?词中没有回答,但下面“曾扫百万胡羯”、“英雄豪杰”却是巧妙的不答之答。“江势鲸奔”形容江面有如巨鲸奔腾。采石矶一带江面狭窄,长江顺势而下,水势汹涌湍急,有“一风微吹万舟阻”之说,足见这一带风浪之险恶,以“鲸奔”设喻,极贴切。 “山形虎踞”,形容山势雄伟险要。以上“江势”三句谓江山形胜乃是天然险峻,非人力所为。“向来舟舰,曾扫百万胡羯。”作者登临牛渚危亭,面对山川险要的形势,历史上在此地发生的战事一一涌上心头,但最念念不忘的也许就是“采石矶大捷”。宋绍兴三十一年,宋虞允文在采石矶与金主完颜亮率领的四十万大军进行殊死战斗,大获全胜。完颜亮后被部将所杀。这一战极大增强了南宋军民的信心,并成为文人念念不忘的快事。作者亲临此处,遥想当年激战的壮烈场面,怎能不生成满腔英雄豪情! 由登眺危亭——然犀亭,也令人忆起历史上有名的燃犀照水故事。传说点燃犀牛角可以洞见怪物。据《晋书。温峤传》载:“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者。”后来燃犀往往用以形容洞察奸邪。温峤初在北方为 刘琨 谋主,抵抗刘聪、石勒;南下,又与瘐亮等筹划攻灭王敦,讨伐苏峻、祖约叛乱。所以作者将他看作抵御外患、平定内乱的英雄豪杰。“追念”三句是说男儿应当象温峤那样有眼光、有谋略的英雄豪杰。可是岁月无情,壮志未酬,自己已经两鬓斑白,难以有所作为了。所以 岳飞 不禁忠告世人:“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但主观上有立切之志,客观环境却不允许,所以仍不免老大无成,壮志难酬。更为可叹的是,现实中又缺乏温峤式的英雄来抗击外患,革新内政。“云暗江天,烟昏淮地,是断魂时节。”三句是景语更是情语,喻指边境形势险恶与国家政局衰败,兼以表达作者对深重国难的隐忧之情。报国无门,满腔忧愤无处发泄,借洒浇愁不能自已,最后凝铸成一个将栏干捶碎、忠愤发狂的爱国者形象。结韵具有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 词作者是南宋一位颇有材略的人,《宋史》本传说他“才具优长,而严酷累之”。他曾官至兵部尚书、参知政事,在任镇江知府、江西安抚使等地官方时,赈济流民,重视战备,他在词中抒发的忠愤之情,乃是南宋壮志难酬的有识之士蓄之已久的爱国激情。 这首词激昂悲愤。上片写登眺牛渚危亭,览景动情,因景抒怀,抚念昔日抗金的英雄业绩,壮怀激烈。下片换头仍从登眺着笔,由然犀触景生情,激发英雄豪志,继而叹惜流年,英雄失志,将一腔忠愤化为诗酒怒狂,酣畅淋漓地表达了南宋一代爱国志士共有的“报国欲死无战场”(《 陆游 》陇头水《诗句》的英雄憾恨。 全词描写的是古战场牛渚山的险景,抒发的是作者的一腔爱国豪情,由景及情,情景交融,十分自然。另外所用两个典故“扫百万胡羯”和“照水然犀”也是了无痕迹,与全词之情景融为一体。词中流露出的深沉的历史感和现实感,以及豪迈悲壮的鲜明风格极具感染力。作者:佚名 作者登臨古代戰地牛渚山,見山川形勢險要,想到此次勝利對人們的鼓舞,心胸大爲舒暢。但轉念自己年紀已老,又缺少像溫嶠那樣的人物來扭轉當時憂患重重的政局,致使前方形勢依然險惡,不禁悲憤交集,遂作此詞。 參考資料: 1、 李曉麗.國人必讀宋詞手冊: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2012:325 作者:佚名 這是一首抒發愛國之情的詞篇。 登高是中國古代文學作品的常見主題,登高遠眺可使人,胸懷豁然開朗。如果所登之處是歷史上著名的古蹟,所生感慨就更爲深廣。此詞即是。在著名的爭戰之地牛渚山,作者登臨山頂高高的然犀亭,縱覽長江天險,不禁心胸霍然敞開。一個“豁”字,極形象地展示了作者目遊萬里,神馳今古,內心開朗暢快的情狀,直貫以下七句。牛渚山在今安徽當塗縣西北,下臨長江,其山腳突入江中處,名採石磯,爲長江最狹長之處,形勢險要,自古爲南北戰爭必爭之地。據其意記載,後漢孫策渡江攻劉繇,晉王渾取吳,梁候景渡江入建康,隋濟江破陳,宋曹彬渡江取南唐,都是從牛渚山採石磯處攻進的。作者登臨懷古,往事千端,紛紛湧上心頭,不禁問道:是誰在此山頂高處蓋了然犀亭,獨自佔有這一古往今來使人慷慨愁絕之地! 實際上,作者的真正用意並不是要追尋“著危亭”的是誰,而是要以此向人們提問:“占斷”這一古今愁絕之地、主宰祖國山川絕勝的人究竟是誰。是誰?詞中沒有回答,但下面“曾掃百萬胡羯”、“英雄豪傑”卻是巧妙的不答之答。“江勢鯨奔”形容江面有如巨鯨奔騰。採石磯一帶江面狹窄,長江順勢而下,水勢洶湧湍急,有“一風微吹萬舟阻”之說,足見這一帶風浪之險惡,以“鯨奔”設喻,極貼切。 “山形虎踞”,形容山勢雄偉險要。以上“江勢”三句謂江山形勝乃是天然險峻,非人力所爲。“向來舟艦,曾掃百萬胡羯。”作者登臨牛渚危亭,面對山川險要的形勢,歷史上在此地發生的戰事一一湧上心頭,但最念念不忘的也許就是“採石磯大捷”。宋紹興三十一年,宋虞允文在採石磯與金主完顏亮率領的四十萬大軍進行殊死戰鬥,大獲全勝。完顏亮後被部將所殺。這一戰極大增強了南宋軍民的信心,併成爲文人念念不忘的快事。作者親臨此處,遙想當年激戰的壯烈場面,怎能不生成滿腔英雄豪情! 由登眺危亭——然犀亭,也令人憶起歷史上有名的燃犀照水故事。傳說點燃犀牛角可以洞見怪物。據《晉書。溫嶠傳》載:“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雲其下多怪物,嶠遂燬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著赤衣者。”後來燃犀往往用以形容洞察奸邪。溫嶠初在北方爲 劉琨 謀主,抵抗劉聰、石勒;南下,又與瘐亮等籌劃攻滅王敦,討伐蘇峻、祖約叛亂。所以作者將他看作抵禦外患、平定內亂的英雄豪傑。“追念”三句是說男兒應當象溫嶠那樣有眼光、有謀略的英雄豪傑。可是歲月無情,壯志未酬,自己已經兩鬢斑白,難以有所作爲了。所以 岳飛 不禁忠告世人:“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但主觀上有立切之志,客觀環境卻不允許,所以仍不免老大無成,壯志難酬。更爲可嘆的是,現實中又缺乏溫嶠式的英雄來抗擊外患,革新內政。“雲暗江天,煙昏淮地,是斷魂時節。”三句是景語更是情語,喻指邊境形勢險惡與國家政局衰敗,兼以表達作者對深重國難的隱憂之情。報國無門,滿腔憂憤無處發泄,借灑澆愁不能自已,最後凝鑄成一個將欄干捶碎、忠憤發狂的愛國者形象。結韻具有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 詞作者是南宋一位頗有材略的人,《宋史》本傳說他“才具優長,而嚴酷累之”。他曾官至兵部尚書、參知政事,在任鎮江知府、江西安撫使等地官方時,賑濟流民,重視戰備,他在詞中抒發的忠憤之情,乃是南宋壯志難酬的有識之士蓄之已久的愛國激情。 這首詞激昂悲憤。上片寫登眺牛渚危亭,覽景動情,因景抒懷,撫念昔日抗金的英雄業績,壯懷激烈。下片換頭仍從登眺着筆,由然犀觸景生情,激發英雄豪志,繼而嘆惜流年,英雄失志,將一腔忠憤化爲詩酒怒狂,酣暢淋漓地表達了南宋一代愛國志士共有的“報國欲死無戰場”(《 陸游 》隴頭水《詩句》的英雄憾恨。 全詞描寫的是古戰場牛渚山的險景,抒發的是作者的一腔愛國豪情,由景及情,情景交融,十分自然。另外所用兩個典故“掃百萬胡羯”和“照水然犀”也是了無痕跡,與全詞之情景融爲一體。詞中流露出的深沉的歷史感和現實感,以及豪邁悲壯的鮮明風格極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