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送翁五峰游江陵 木蘭花慢·送翁五峯遊江陵
送秋云万里,算舒卷、总何心。
叹路转羊肠,人营燕垒,霜满蓬簪。
愁侵。
庾尘满袖,便封侯、那羡汉淮阴。
一醉莼丝脍玉,忍教菊老松深。
离音。
又听西风,金井树、动秋吟。
向暮江目断,鸿飞渺渺,天色沈沈。
沾襟。
四弦夜语,问杨琼、往事到寒砧。
争似湖山岁晚,静梅香底同斟。
送秋雲萬里,算舒捲、總何心。
嘆路轉羊腸,人營燕壘,霜滿蓬簪。
愁侵。
庾塵滿袖,便封侯、那羨漢淮陰。
一醉蓴絲膾玉,忍教菊老松深。
離音。
又聽西風,金井樹、動秋吟。
向暮江目斷,鴻飛渺渺,天色沈沈。
沾襟。
四弦夜語,問楊瓊、往事到寒砧。
爭似湖山歲晚,靜梅香底同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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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秋云滚滚,密布万里,像似天也知道我要送五峰去江陵前线,所以布下重云劝阻。五峰为了赶赴前线去必须走偏僻的小路,行旅中的营垒也简陋得像燕子窝那样狭隘;每天赶路,又事务繁忙,一定会使他凭空添上满头白发。他因为任务重而愁白了头,但他认真监督,并且亲自参加搬运粮草,所以连双袖沾满糠尘也管不得。这种艰苦的军旅生活,即使积军功被封为像韩信那样的淮阴侯,也不会使人羡慕,因为这是劳苦功高理所应得的赏赐啊。宴中摆上来吴地的当令名菜:莼丝羹、鲈鱼脍,以期一醉,并劝五峰说:你难道能忍心抛下这儿傲霜的菊花圃、葱郁的松树林,任其荒芜,不管而去? 西风吹落梧桐叶,这簌簌的落叶声,不但在哀伤秋天的无情,也是悲叹五峰即将别离啊。今在江边送别五峰,不觉已到了天色灰暗的日暮时分,见鸿雁飞踪渺渺,想到分别在即,今后天各一方,音讯渺茫,不由得泪沾胸襟。宴席至晚未散,且有琵琶声声,哀诉似语,用以侑酒。希望五峰能像秦琼、杨延昭一样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两个人谈起往事,一直可以追溯到贫寒之交的年代。这一次匆匆筹办的送别宴,怎能比得上有一回岁末在杭州西湖边梅树下的寂静处,大家交盏同饮时那样的自在快乐呢?秋雲滾滾,密佈萬里,像似天也知道我要送五峯去江陵前線,所以佈下重雲勸阻。五峯爲了趕赴前線去必須走偏僻的小路,行旅中的營壘也簡陋得像燕子窩那樣狹隘;每天趕路,又事務繁忙,一定會使他憑空添上滿頭白髮。他因爲任務重而愁白了頭,但他認真監督,並且親自參加搬運糧草,所以連雙袖沾滿糠塵也管不得。這種艱苦的軍旅生活,即使積軍功被封爲像韓信那樣的淮陰侯,也不會使人羨慕,因爲這是勞苦功高理所應得的賞賜啊。宴中擺上來吳地的當令名菜:蓴絲羹、鱸魚膾,以期一醉,並勸五峯說:你難道能忍心拋下這兒傲霜的菊花圃、蔥鬱的松樹林,任其荒蕪,不管而去? 西風吹落梧桐葉,這簌簌的落葉聲,不但在哀傷秋天的無情,也是悲嘆五峯即將別離啊。今在江邊送別五峯,不覺已到了天色灰暗的日暮時分,見鴻雁飛蹤渺渺,想到分別在即,今後天各一方,音訊渺茫,不由得淚沾胸襟。宴席至晚未散,且有琵琶聲聲,哀訴似語,用以侑酒。希望五峯能像秦瓊、楊延昭一樣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兩個人談起往事,一直可以追溯到貧寒之交的年代。這一次匆匆籌辦的送別宴,怎能比得上有一回歲末在杭州西湖邊梅樹下的寂靜處,大家交盞同飲時那樣的自在快樂呢?
注释
木兰花慢:唐教坊曲,从双调《木兰花》演变而来。《乐章集》入“南吕调”。双调,一百零一字,前片十句五平韵,后片十句七平韵,为定格。还有前片四平韵,后片六平韵的,系慢调变格。此词为定格。 翁五峰:即翁孟寅,字宾旸,号五峰,钱塘(今杭州)人。登临安乡书,曾为贾似道客。 江陵:即今湖北江陵县。唐升荆州为江陵府,宋为荆湖北路治所。贾似道督师湖北,翁为贾之幕客,所以有江陵、鄂渚之游。 卷:一本作“卷舒”。 羊肠:形容曲折小路。 蓬簪:《韩诗外传》:孔子出游少源之野,有妇人中泽而哭,其音甚哀。孔子怪之,使弟子问焉,曰:“夫人何哭之哀?” 妇人曰:“乡者刈蓍薪亡吾蓍簪,吾是以哀也。” 庾尘:庾,庾亮,字元规。用东晋庾亮与王导争斗之典。《晋书·王导传》:“时(庾)亮虽居外镇,而执朝廷之权。既据上流,拥强兵,趋向者多归之。导内不能平,常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淮阴:汉淮阴侯韩信。 莼丝:莼菜,江南风味菜。 金井:井栏上有雕饰的井。古诗词中常指宫庭或园林中之井。 断:一本作“短”。 四弦:琵琶。白居易《琵琶行》:“四弦一声如裂帛。” 杨琼:中唐著名酒妓。元稹《和乐天示杨琼》自注:“杨琼,本名播,少为江陵酒妓。” 静:林逋,林和靖。“静”与“靖”同音。木蘭花慢:唐教坊曲,從雙調《木蘭花》演變而來。《樂章集》入“南呂調”。雙調,一百零一字,前片十句五平韻,後片十句七平韻,爲定格。還有前片四平韻,後片六平韻的,系慢調變格。此詞爲定格。 翁五峯:即翁孟寅,字賓暘,號五峯,錢塘(今杭州)人。登臨安鄉書,曾爲賈似道客。 江陵:即今湖北江陵縣。唐升荊州爲江陵府,宋爲荊湖北路治所。賈似道督師湖北,翁爲賈之幕客,所以有江陵、鄂渚之遊。 卷:一本作“卷舒”。 羊腸:形容曲折小路。 蓬簪:《韓詩外傳》:孔子出遊少源之野,有婦人中澤而哭,其音甚哀。孔子怪之,使弟子問焉,曰:“夫人何哭之哀?” 婦人曰:“鄉者刈蓍薪亡吾蓍簪,吾是以哀也。” 庾塵:庾,庾亮,字元規。用東晉庾亮與王導爭鬥之典。《晉書·王導傳》:“時(庾)亮雖居外鎮,而執朝廷之權。既據上流,擁強兵,趨向者多歸之。導內不能平,常遇西風塵起,舉扇自蔽,徐曰:‘元規塵污人’。” 淮陰:漢淮陰侯韓信。 蓴絲:蓴菜,江南風味菜。 金井:井欄上有雕飾的井。古詩詞中常指宮庭或園林中之井。 斷:一本作“短”。 四弦:琵琶。白居易《琵琶行》:“四弦一聲如裂帛。” 楊瓊:中唐著名酒妓。元稹《和樂天示楊瓊》自注:“楊瓊,本名播,少爲江陵酒妓。” 靜:林逋,林和靖。“靜”與“靖”同音。
赏析
翁孟寅,字五峰。其“游江陵”,盖入贾似道幕。《宋史·理宗纪》三,淳祐六年(公元1246年)九月,“以贾似道为敷文阁直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淳祐十年(1250年)三月,以贾似道为端明殿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知扬州。“翁孟演游江陵,即在贾似道知江陵期间。翁五峰是吴文英的朋友,去贾似道幕府中做官,吴文英写了这首送别词。吴文英往来于达官权贵之间,对贾似道颇有谀辞,集中不少投赠贺寿之作,如《水龙吟·过秋壑湖上旧居寄赠》《宴清都·寿秋壑》《金盏子·赋秋壑西湖小筑》《木兰花慢·寿秋壑》(贾似道别号秋壑)等等,但对于翁五峰投奔贾似道,吴文英似乎并不十分赞同,词中屡有劝退归隐之意。 这首词叙写词人送别友人翁宾旸时的联想和感叹,表达了与友人离别的悲伤以及对友人的深厚感情。在送别友人之时,一面渴望其封侯挂印,一面又劝其挂冠归来,共话别情。此词善用典故,行文流畅,题旨清楚。 上片首句以秋云起兴,“送秋云万里”,起笔高远。“算舒卷、总何心?”秋云舒卷,算来它们又有何心思。如李白诗所言:“时时或乘兴,往往云无心。”(《送韩准、裴政、孔巢父还山》)云卷云舒自然没有什么心思,不过辽阔高远,悠然自在而已。三句勾勒出秋云万里,卷舒自如之景,一为离别做背景,二暗示“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归隐意,为全词定下基调。接下来以“叹”字领起,一连用了三个短句“路转羊肠”“人营燕垒”“霜满蓬簪”来描述翁五峰此去之艰辛。此去之路是羊肠小路,“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曹操《苦寒行》)羊肠小路还要“转”,可见行路之难,道途之艰,亦暗喻翁五峰仕途不畅。此去所为如同燕子垒巢,辛苦经营,翁五峰去贾似道幕中,更如同燕巢危幕,不仅辛苦,而且危险。此去经历风霜,劳苦辛勤,可以想见将来之“尘满面,鬓如霜”。“蓬簪”绾合“转蓬离本根”与“浑欲不胜簪”,写人如飞蓬,发短难簪。这三句将翁五峰此去之辛苦做了极为夸张的描述。顺理成章引出“愁侵”二字。词人替翁五峰愁绪满腹。“庾尘满袖,便封侯、那羡汉淮阴。”三句做了解释。此去贾氏幕中为官,免不了勾心斗角,官场倾轧,就像东晋时的王导与庾亮互相争斗一般,而就算是争斗赢了,封侯拜爵,又能如何。汉朝淮阴侯韩信,国士无双,功劳盖世,仍然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这不值得羡慕。“庾尘满袖”,再用“满”字,呼应上句之“霜满蓬簪”。“霜满蓬簪”还只是个人之辛苦,“庾尘满袖”已见官场之险恶,“便”字更进一层,进一步强调了即使暂时风光,但遇到狡诈奸险之主,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贾似道擅权专政,《宋史》评曰:“似道既专恣日甚,畏人议己,务以权术驾驭,不爱官爵,牢笼一时名士,又加太学餐钱,宽科场恩例,以小利啖之。由是言路断绝,威福肆行。”吴文英为朋友忧虑,乃至“愁侵”,用了许多艰险之语来儆戒友人不要贪恋官场。末两句“一醉莼丝脍玉,忍教菊老松深”,更是以莼鲈之思、松菊之赏来劝告友人应当及早归隐。及时归来,还能一醉方休,享受莼丝脍玉之美,不忍心迟迟不归,让松菊等到花谢树深。“忍”在这里是岂忍的意思。“菊“”松”象征隐者,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此处呼应开头的“送秋云万里,算舒卷、总何心?” 换头“离音”一句回到送别题面。“又听西风”三句描述离别场景。西风又起,秋树叶落,阵阵秋吟,一片萧飒。“金井树”用“梧桐落金井”之典,泛指秋树。秋吟泛指秋声。昔日张翰“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遂辞官而去,飘然归乡,而友人偏偏在此时踏入官场,辜负莼丝脍玉,忍教菊老松深,更令词人觉得可惜。“西风”既呼应上 片开头之“秋云”,又照应“莼丝脍玉”之语。“向暮江目断”三句,写沧江日暮,一片凄寂,即使望断江边,也只见到鸿飞渺渺,天色沉沉。友人从水上离去,“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词人感伤离情,不由得泪下沾襟。此时离筵正在奏乐,歌妓琵琶之声在秋风中凄凄夜语,此处用白居易《琵琶行》“浔阳江头夜送客”诗意。杨琼和白居易相熟,是江陵著名歌妓,白居易有《问杨琼》诗。此处用此典,切合“送翁五峰游江陵”题目。送客之人和杨琼之流的歌妓谈说往事,不觉已到深夜,寒砧四起。砧声、琵琶声,凄绝萧瑟,令人肠断。末两句“争似湖山岁晚,静梅香底同斟”,重申劝退之意。此去艰辛,不如和三两好友共赏湖山,度此晚岁,在梅树之下静静酌酒赏花。 吴文英一生未登科第,也不曾仕进,早年在苏州做幕僚,以后游走于达官贵人如丞相吴潜、嗣荣王赵与芮等人之家,做了清客,与官僚贵族们唱和酬酢,但始终未曾做官,最后潦倒以终。从此词中来看,他对于官场深有畏惧,不做官之原因,除了客观因素之外,恐怕也有不愿意、不乐意的主观因素在内。翁孟寅,字五峯。其“遊江陵”,蓋入賈似道幕。《宋史·理宗紀》三,淳祐六年(公元1246年)九月,“以賈似道爲敷文閣直學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淳祐十年(1250年)三月,以賈似道爲端明殿學士,兩淮制置大使、淮東安撫使、知揚州。“翁孟演遊江陵,即在賈似道知江陵期間。翁五峯是吳文英的朋友,去賈似道幕府中做官,吳文英寫了這首送別詞。吳文英往來於達官權貴之間,對賈似道頗有諛辭,集中不少投贈賀壽之作,如《水龍吟·過秋壑湖上舊居寄贈》《宴清都·壽秋壑》《金盞子·賦秋壑西湖小築》《木蘭花慢·壽秋壑》(賈似道別號秋壑)等等,但對於翁五峯投奔賈似道,吳文英似乎並不十分贊同,詞中屢有勸退歸隱之意。 這首詞敘寫詞人送別友人翁賓暘時的聯想和感嘆,表達了與友人離別的悲傷以及對友人的深厚感情。在送別友人之時,一面渴望其封侯掛印,一面又勸其掛冠歸來,共話別情。此詞善用典故,行文流暢,題旨清楚。 上片首句以秋雲起興,“送秋雲萬里”,起筆高遠。“算舒捲、總何心?”秋雲舒捲,算來它們又有何心思。如李白詩所言:“時時或乘興,往往雲無心。”(《送韓準、裴政、孔巢父還山》)雲捲雲舒自然沒有什麼心思,不過遼闊高遠,悠然自在而已。三句勾勒出秋雲萬里,卷舒自如之景,一爲離別做背景,二暗示“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之歸隱意,爲全詞定下基調。接下來以“嘆”字領起,一連用了三個短句“路轉羊腸”“人營燕壘”“霜滿蓬簪”來描述翁五峯此去之艱辛。此去之路是羊腸小路,“羊腸坂詰屈,車輪爲之摧。”(曹操《苦寒行》)羊腸小路還要“轉”,可見行路之難,道途之艱,亦暗喻翁五峯仕途不暢。此去所爲如同燕子壘巢,辛苦經營,翁五峯去賈似道幕中,更如同燕巢危幕,不僅辛苦,而且危險。此去經歷風霜,勞苦辛勤,可以想見將來之“塵滿面,鬢如霜”。“蓬簪”綰合“轉蓬離本根”與“渾欲不勝簪”,寫人如飛蓬,發短難簪。這三句將翁五峯此去之辛苦做了極爲誇張的描述。順理成章引出“愁侵”二字。詞人替翁五峯愁緒滿腹。“庾塵滿袖,便封侯、那羨漢淮陰。”三句做了解釋。此去賈氏幕中爲官,免不了勾心鬥角,官場傾軋,就像東晉時的王導與庾亮互相爭鬥一般,而就算是爭鬥贏了,封侯拜爵,又能如何。漢朝淮陰侯韓信,國士無雙,功勞蓋世,仍然落得個身死族滅的下場,這不值得羨慕。“庾塵滿袖”,再用“滿”字,呼應上句之“霜滿蓬簪”。“霜滿蓬簪”還只是個人之辛苦,“庾塵滿袖”已見官場之險惡,“便”字更進一層,進一步強調了即使暫時風光,但遇到狡詐奸險之主,最終也不會有好下場。賈似道擅權專政,《宋史》評曰:“似道既專恣日甚,畏人議己,務以權術駕馭,不愛官爵,牢籠一時名士,又加太學餐錢,寬科場恩例,以小利啖之。由是言路斷絕,威福肆行。”吳文英爲朋友憂慮,乃至“愁侵”,用了許多艱險之語來儆戒友人不要貪戀官場。末兩句“一醉蓴絲膾玉,忍教菊老松深”,更是以蓴鱸之思、松菊之賞來勸告友人應當及早歸隱。及時歸來,還能一醉方休,享受蓴絲膾玉之美,不忍心遲遲不歸,讓松菊等到花謝樹深。“忍”在這裏是豈忍的意思。“菊“”松”象徵隱者,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三徑就荒,松菊猶存。”此處呼應開頭的“送秋雲萬里,算舒捲、總何心?” 換頭“離音”一句回到送別題面。“又聽西風”三句描述離別場景。西風又起,秋樹葉落,陣陣秋吟,一片蕭颯。“金井樹”用“梧桐落金井”之典,泛指秋樹。秋吟泛指秋聲。昔日張翰“見秋風起,因思吳中菰菜羹,鱸魚膾”,遂辭官而去,飄然歸鄉,而友人偏偏在此時踏入官場,辜負蓴絲膾玉,忍教菊老松深,更令詞人覺得可惜。“西風”既呼應上 片開頭之“秋雲”,又照應“蓴絲膾玉”之語。“向暮江目斷”三句,寫滄江日暮,一片悽寂,即使望斷江邊,也只見到鴻飛渺渺,天色沉沉。友人從水上離去,“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詞人感傷離情,不由得淚下沾襟。此時離筵正在奏樂,歌妓琵琶之聲在秋風中悽悽夜語,此處用白居易《琵琶行》“潯陽江頭夜送客”詩意。楊瓊和白居易相熟,是江陵著名歌妓,白居易有《問楊瓊》詩。此處用此典,切合“送翁五峯遊江陵”題目。送客之人和楊瓊之流的歌妓談說往事,不覺已到深夜,寒砧四起。砧聲、琵琶聲,悽絕蕭瑟,令人腸斷。末兩句“爭似湖山歲晚,靜梅香底同斟”,重申勸退之意。此去艱辛,不如和三兩好友共賞湖山,度此晚歲,在梅樹之下靜靜酌酒賞花。 吳文英一生未登科第,也不曾仕進,早年在蘇州做幕僚,以後遊走於達官貴人如丞相吳潛、嗣榮王趙與芮等人之家,做了清客,與官僚貴族們唱和酬酢,但始終未曾做官,最後潦倒以終。從此詞中來看,他對於官場深有畏懼,不做官之原因,除了客觀因素之外,恐怕也有不願意、不樂意的主觀因素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