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门隔花深梦旧游 浣溪沙·門隔花深夢舊遊
门隔花深梦旧游。
夕阳无语燕归愁。
玉纤香动小帘钩。
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
东风临夜冷于秋。
門隔花深夢舊遊。
夕陽無語燕歸愁。
玉纖香動小簾鉤。
落絮無聲春墮淚,行雲有影月含羞。
東風臨夜冷於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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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的梦魂总是在旧梦中寻游,梦境中我又来到当年的庭院,深深的花丛把院门遮掩住了。斜阳默默无言地渐渐向西边沉下去,归来的燕子也沉默无言,仿佛带着万般忧愁。一股幽香浮动,她那双带有香味的白皙的纤纤玉指,轻轻地拉开了小小的幕帘。 悠悠的柳絮无声坠落,那是老天爷为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滴下的行行热泪。月光被浮云轻轻地遮掩住,那是因为含羞而挡住了泪眼,料峭的春风吹拂脸面,凄凉冷清的势头简直就像秋天一样。我的夢魂總是在舊夢中尋遊,夢境中我又來到當年的庭院,深深的花叢把院門遮掩住了。斜陽默默無言地漸漸向西邊沉下去,歸來的燕子也沉默無言,彷彿帶着萬般憂愁。一股幽香浮動,她那雙帶有香味的白皙的纖纖玉指,輕輕地拉開了小小的幕簾。 悠悠的柳絮無聲墜落,那是老天爺爲人世間的生離死別滴下的行行熱淚。月光被浮雲輕輕地遮掩住,那是因爲含羞而擋住了淚眼,料峭的春風吹拂臉面,淒涼冷清的勢頭簡直就像秋天一樣。
注释
⑴门隔花深:即旧游之地,有“室迩人远”意。梦魂牵绕却比“忆”字更深一层。 ⑵夕阳:连“燕”,用 刘禹锡 “乌衣巷口夕阳斜”诗意。燕子归来,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觉燕亦然。且人有阻隔,而燕没遮拦,与上句连;就上片结构来说,又只似一句插笔。 ⑶玉纤:指女子的纤纤玉手。 ⑷小帘钩:指女子用手摘下帘钩,放下帘子。 ⑸临夜:夜间来临时。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4页 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 宋诗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254-255 . 3、 (清)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275-276 .⑴門隔花深:即舊遊之地,有“室邇人遠”意。夢魂牽繞卻比“憶”字更深一層。 ⑵夕陽:連“燕”,用 劉禹錫 “烏衣巷口夕陽斜”詩意。燕子歸來,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覺燕亦然。且人有阻隔,而燕沒遮攔,與上句連;就上片結構來說,又只似一句插筆。 ⑶玉纖:指女子的纖纖玉手。 ⑷小簾鉤:指女子用手摘下簾鉤,放下簾子。 ⑸臨夜:夜間來臨時。 參考資料: 1、 《唐宋詞鑑賞辭典》(南宋·遼·金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4頁 2、 呂明濤,谷學彝編著 . 宋詩三百首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7 :254-255 . 3、 (清)上彊邨民編 蔡義江(解). . 宋詞三百首全解 .上海 : 復旦大學出版社 , 2008/11/1 :275-276 .
赏析
这首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下片用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深入刻画梦醒之后离别的痛苦。作者借梦写情,更见情痴,从而使全诗笼罩着凄凉的情感。这首怀人感梦的词,借梦写情,更见情痴,写得不落俗套。 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词作首先写道:“门隔花深梦旧游。”“门隔花深”即旧游之地,有“室迩人远”之意,即房屋就在近处,可是房屋的主人却离得远了,多用于思念远别的人。“梦旧游”就如“忆旧游”。这一句的意思是说,今夜入如梦,我又仿佛来到她那熟悉的而花团锦簇门前。词人用梦境来写,可以说,梦魂牵绕却比“忆”和“想”更深一层,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同时,“门隔花深”有“庭院深深深几许”(欧阳修《蝶恋花》)审美效果。 接着写道:“夕阳无语燕归愁。”意思是说,西边残阳斜照庭院,静悄悄的,燕子归来也似忧愁。“夕阳”与“燕”相连,自然让人想到刘禹锡《乌衣巷》中的:“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之语。刘禹锡在诗歌中表现了沧海桑田,人生多变的感慨。在吴文英的词中,不能不也有“物是人非事事休”(李清照的《武陵春》)的沧桑变化之感。而“燕归愁”即燕子归来,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感觉燕子也含愁。这一句与杜甫《春望》中“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在艺术手法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词人不写不写人的伤别,而写惨淡的情境,正是烘云托月的妙笔。 接着写道:“玉纤香动小帘约。”“玉纤”即女子纤细柔美的手指。这一句的意思是说,突然回首,看见情人芊芊玉手拉动窗帘的帘钩。此句写人,写情人拔开帘子的神态——纤手分帘。词人注重了细节描写,通过动作描写来表现出情人的美。 下片是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梦醒之后,词人深入刻画这种离别的痛苦。词人首先写道:“落絮无声春堕泪。”意思是说,柳絮在暮春的夜色中无声飘零,一点点都好似离人的眼泪。表面来看,这一句描写了春夜月色朦胧,杨花飞舞,柳絮无声地飘零,好像春在堕泪,实则是在写人。词人通过“春堕泪”比喻人流泪,并“无声”,真有柳永在《雨霖铃》中所说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审美效果。接着写道:“行云有影月含羞。”意思是说,天上一轮月亮高悬,行走的云朵经过而遮住月光,好似含羞的少女。这一句写景,描写了云彩移动,时时遮月,仿佛有影,好像月在含羞。这里,词人通过拟人手法,表明写景,实则写人。词人以景写人,怀人感受不言而喻。 最后写道:“东风临夜冷于秋。”“东风”即春风。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夜晚时分,一阵春风吹过,也感觉寒气浸骨,甚至比秋风还要凄冷。这里,词人在对比中,以景结情,不但突出了初春时节的自然状况,而且在“景”和“境”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感——思念之情,寂寞之绪,悲伤之感交织一体。同时,虽然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之说,但心中凄然,暖也如秋寒。词人这样写,不但引发读者思考,而且更好地提升了词作的境界,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言近旨远”的审美效果。“落絮无声春堕泪”,兼有两个方面一形象,一是写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柳永《雨霖铃》),写离别时的吞声饮泣。这里略去了。絮花从空中飘落,好象替人无声堕泪,这是写春的堕泪,人亦包含其中。“行云有影月含羞”,和上句相同,也是一个形象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写人,“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韦庄《女冠子》),是写妇女言别时的形象,以手掩面,主要倒不是含羞,而是为了掩泪,怕增加对方的悲伤。同时也是写自然,行云遮月,地上便有云影,云遮月衬出月含羞。刘熙载说:“词之妙,莫妙于以不言言之,非不言也,寄言也。”(《艺概·词曲概》)此词“落絮”、“行云”一联正是“寄言”。表面是写自然,其实是写情。词人把人的感情移入自然界的“落絮”“行云”当中,造成了人化的然感自然。而大自然的“堕泪”与“含羞”,也正表现了人的离别悲痛的深度,那说是说二人离别,连大自然也深深感动了。这两句把离愁幻化成情天泪海,真乃广深迷离的至美艺术境界。“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九歌·少司命》),“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杜甫《梦李白》)。这种黯然神伤心折骨惊的离情别绪,怎么能忘怀呢!有所思,故有所梦;有所梦,更生思绪。无昼无夜,度日如年,这刻骨相思是够受的。如此心境,自然感觉不到一丝春意,所以临夜东风吹来,比萧瑟凄冷的秋风更不堪忍受了。这是当日离别的情景,也是梦中的情景,同样也是此日梦醒时的情景。古人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的话,词人因离愁的浓重,他的主观感觉却把它倒转过来。语极警策。 春夜风冷,是自然现象;加上人心凄寂,是心理现象,二者交织融会,酿成“东风临夜冷于秋”的萧瑟凄冷景象,而且这种氛围笼罩全篇,此为《浣溪沙》一调在结构上的得力之处。在艺术上,情景交融,提升审美意境。其次,拟人手法,增强抒情性。再次,比兴手法,表现出含蓄性。這首詞的上片寫夢遊舊地而沒有與情人相見,下片用興、比並用的藝術手法,深入刻畫夢醒之後離別的痛苦。作者借夢寫情,更見情癡,從而使全詩籠罩着淒涼的情感。這首懷人感夢的詞,借夢寫情,更見情癡,寫得不落俗套。 詞的上片寫夢遊舊地而沒有與情人相見。詞作首先寫道:“門隔花深夢舊遊。”“門隔花深”即舊遊之地,有“室邇人遠”之意,即房屋就在近處,可是房屋的主人卻離得遠了,多用於思念遠別的人。“夢舊遊”就如“憶舊遊”。這一句的意思是說,今夜入如夢,我又彷彿來到她那熟悉的而花團錦簇門前。詞人用夢境來寫,可以說,夢魂牽繞卻比“憶”和“想”更深一層,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同時,“門隔花深”有“庭院深深深幾許”(歐陽修《蝶戀花》)審美效果。 接着寫道:“夕陽無語燕歸愁。”意思是說,西邊殘陽斜照庭院,靜悄悄的,燕子歸來也似憂愁。“夕陽”與“燕”相連,自然讓人想到劉禹錫《烏衣巷》中的:“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之語。劉禹錫在詩歌中表現了滄海桑田,人生多變的感慨。在吳文英的詞中,不能不也有“物是人非事事休”(李清照的《武陵春》)的滄桑變化之感。而“燕歸愁”即燕子歸來,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感覺燕子也含愁。這一句與杜甫《春望》中“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在藝術手法上有異曲同工之妙。詞人不寫不寫人的傷別,而寫慘淡的情境,正是烘雲托月的妙筆。 接着寫道:“玉纖香動小簾約。”“玉纖”即女子纖細柔美的手指。這一句的意思是說,突然回首,看見情人芊芊玉手拉動窗簾的簾鉤。此句寫人,寫情人拔開簾子的神態——纖手分簾。詞人注重了細節描寫,通過動作描寫來表現出情人的美。 下片是興、比並用的藝術手法。夢醒之後,詞人深入刻畫這種離別的痛苦。詞人首先寫道:“落絮無聲春墮淚。”意思是說,柳絮在暮春的夜色中無聲飄零,一點點都好似離人的眼淚。表面來看,這一句描寫了春夜月色朦朧,楊花飛舞,柳絮無聲地飄零,好像春在墮淚,實則是在寫人。詞人通過“春墮淚”比喻人流淚,並“無聲”,真有柳永在《雨霖鈴》中所說的“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的審美效果。接着寫道:“行雲有影月含羞。”意思是說,天上一輪月亮高懸,行走的雲朵經過而遮住月光,好似含羞的少女。這一句寫景,描寫了雲彩移動,時時遮月,彷彿有影,好像月在含羞。這裏,詞人通過擬人手法,表明寫景,實則寫人。詞人以景寫人,懷人感受不言而喻。 最後寫道:“東風臨夜冷於秋。”“東風”即春風。這一句的意思是說,夜晚時分,一陣春風吹過,也感覺寒氣浸骨,甚至比秋風還要淒冷。這裏,詞人在對比中,以景結情,不但突出了初春時節的自然狀況,而且在“景”和“境”中蘊含着深深的情感——思念之情,寂寞之緒,悲傷之感交織一體。同時,雖然有“暖然如春、悽然如秋”之說,但心中悽然,暖也如秋寒。詞人這樣寫,不但引發讀者思考,而且更好地提升了詞作的境界,達到“言有盡而意無窮”,“言近旨遠”的審美效果。“落絮無聲春墮淚”,兼有兩個方面一形象,一是寫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柳永《雨霖鈴》),寫離別時的吞聲飲泣。這裏略去了。絮花從空中飄落,好象替人無聲墮淚,這是寫春的墮淚,人亦包含其中。“行雲有影月含羞”,和上句相同,也是一個形象體現爲兩個方面:一是寫人,“別君時,忍淚佯低面,含羞半斂眉”(韋莊《女冠子》),是寫婦女言別時的形象,以手掩面,主要倒不是含羞,而是爲了掩淚,怕增加對方的悲傷。同時也是寫自然,行雲遮月,地上便有云影,雲遮月襯出月含羞。劉熙載說:“詞之妙,莫妙於以不言言之,非不言也,寄言也。”(《藝概·詞曲概》)此詞“落絮”、“行雲”一聯正是“寄言”。表面是寫自然,其實是寫情。詞人把人的感情移入自然界的“落絮”“行雲”當中,造成了人化的然感自然。而大自然的“墮淚”與“含羞”,也正表現了人的離別悲痛的深度,那說是說二人離別,連大自然也深深感動了。這兩句把離愁幻化成情天淚海,真乃廣深迷離的至美藝術境界。“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九歌·少司命》),“死別已吞聲,生別常惻惻”(杜甫《夢李白》)。這種黯然神傷心折骨驚的離情別緒,怎麼能忘懷呢!有所思,故有所夢;有所夢,更生思緒。無晝無夜,度日如年,這刻骨相思是夠受的。如此心境,自然感覺不到一絲春意,所以臨夜東風吹來,比蕭瑟淒冷的秋風更不堪忍受了。這是當日離別的情景,也是夢中的情景,同樣也是此日夢醒時的情景。古人有暖然如春、悽然如秋的話,詞人因離愁的濃重,他的主觀感覺卻把它倒轉過來。語極警策。 春夜風冷,是自然現象;加上人心悽寂,是心理現象,二者交織融會,釀成“東風臨夜冷於秋”的蕭瑟淒冷景象,而且這種氛圍籠罩全篇,此爲《浣溪沙》一調在結構上的得力之處。在藝術上,情景交融,提升審美意境。其次,擬人手法,增強抒情性。再次,比興手法,表現出含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