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慢·麓翁飞翼楼观雪 醜奴兒慢·麓翁飛翼樓觀雪
东风未起,花上纤尘无影。
峭云湿,凝酥深坞,乍洗梅清。
钓卷愁丝,冷浮虹气海空明。
若耶门闭,扁舟去懒,客思鸥轻。
几度问春,倡红冶翠,空媚阴晴。
看真色、千岩一素,天澹无情。
醒眼重开,玉钩帘外晓峰青。
相扶轻醉,越王台上,更最高层。
東風未起,花上纖塵無影。
峭雲溼,凝酥深塢,乍洗梅清。
釣卷愁絲,冷浮虹氣海空明。
若耶門閉,扁舟去懶,客思鷗輕。
幾度問春,倡紅冶翠,空媚陰晴。
看真色、千巖一素,天澹無情。
醒眼重開,玉鉤簾外曉峯青。
相扶輕醉,越王臺上,更最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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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陪同麓翁登上飞翼楼近看雪景,见春风尚未来临,楼下梅花枝上还覆盖着一层白雪,使它更显得一尘不沾。眺望远山出岫,重岚湿润,白雪皑皑笼罩着梅花坞。那里处在一片混沌的银色世界之中,将株株梅树都洗刷成银装素裹。我们在飞翼楼上卷起窗帘观赏雪景,见室外白茫茫天水一色,冷气扑面,一扫心头愁绪,不由得心旷神怡。我过去一次雪天中曾在若耶溪畔遇到过一位绝色佳人。云麓说:现在见到雪景,即想起伊人这时也可能紧闭门户,闲居室内吧。而我却因被大雪所阻,性又疏懒,不敢像王徽之雪夜访戴逵一样乘着扁舟去若耶溪旁寻找芳踪,所以只能在飞翼楼上,面对雪景而神驰天外。 登此楼饮酒赏雪原是雅会,然而我年已老,不免盼望春天来得快些。因为春天象征着旺盛的生命,春色也一定胜过冬景,所以在人前背后已有好多次问过别人:“春天来了吗?”相信当春天真的降临人间之时,飞翼楼外的远山近水定会红花绿叶相映成趣。当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我看清眼前现实中的真面目,远近高低银妆素裹,一片白色世界,不禁感叹:大自然真是位最无情的神啊!当重新睁开朦胧的醉眼时,斜月已经西挂在窗帘外,东方也由白转红。饮酒一夜已经雪住天晴,阳光照射下,西面的山上已显露出青色,春天终于来临啦!我俩兴致勃勃地相约:一定要去越王台踏青访古,并再次痛饮一场,带着醉意,互相扶携着去登越王台的最高层。我陪同麓翁登上飛翼樓近看雪景,見春風尚未來臨,樓下梅花枝上還覆蓋着一層白雪,使它更顯得一塵不沾。眺望遠山出岫,重嵐溼潤,白雪皚皚籠罩着梅花塢。那裏處在一片混沌的銀色世界之中,將株株梅樹都洗刷成銀裝素裹。我們在飛翼樓上捲起窗簾觀賞雪景,見室外白茫茫天水一色,冷氣撲面,一掃心頭愁緒,不由得心曠神怡。我過去一次雪天中曾在若耶溪畔遇到過一位絕色佳人。雲麓說:現在見到雪景,即想起伊人這時也可能緊閉門戶,閒居室內吧。而我卻因被大雪所阻,性又疏懶,不敢像王徽之雪夜訪戴逵一樣乘着扁舟去若耶溪旁尋找芳蹤,所以只能在飛翼樓上,面對雪景而神馳天外。 登此樓飲酒賞雪原是雅會,然而我年已老,不免盼望春天來得快些。因爲春天象徵着旺盛的生命,春色也一定勝過冬景,所以在人前背後已有好多次問過別人:“春天來了嗎?”相信當春天真的降臨人間之時,飛翼樓外的遠山近水定會紅花綠葉相映成趣。當從幻覺中清醒過來,我看清眼前現實中的真面目,遠近高低銀妝素裹,一片白色世界,不禁感嘆:大自然真是位最無情的神啊!當重新睜開朦朧的醉眼時,斜月已經西掛在窗簾外,東方也由白轉紅。飲酒一夜已經雪住天晴,陽光照射下,西面的山上已顯露出青色,春天終於來臨啦!我倆興致勃勃地相約:一定要去越王臺踏青訪古,並再次痛飲一場,帶着醉意,互相扶攜着去登越王臺的最高層。
注释
丑奴儿慢:词牌名。又名“采桑子慢”“愁春未醒”“丑奴儿近”“叠青钱”等。此词双调九十字,前段九句一叶韵,三平韵,后段十句四平韵。 麓翁:史宅之,字子仁,号云麓。两朝宰相史弥远之子。飞翼楼:在绍兴。 凝酥:喻雪之白细如凝脂。 乍洗梅清:一本无“乍”字。清:一本作“青”。 钓卷:一本作“钩帘”。 若耶:山名,在浙江绍兴,下有若耶溪,北流入镜湖,相传为西施浣纱处,故又名浣纱溪。词中的“若耶”代指山阴,用山阴访戴的故事。 鸥:指鸥鹭,含隐逸山林之意。 阴晴:一本作“晴阴”。 眼:一本作“看”。 “越王”二句:一本作“越山更上,台最高层”。越王台,在今浙江绍兴东五十里,传越王勾践登眺于此。醜奴兒慢:詞牌名。又名“採桑子慢”“愁春未醒”“醜奴兒近”“疊青錢”等。此詞雙調九十字,前段九句一葉韻,三平韻,後段十句四平韻。 麓翁:史宅之,字子仁,號雲麓。兩朝宰相史彌遠之子。飛翼樓:在紹興。 凝酥:喻雪之白細如凝脂。 乍洗梅清:一本無“乍”字。清:一本作“青”。 釣卷:一本作“鉤簾”。 若耶:山名,在浙江紹興,下有若耶溪,北流入鏡湖,相傳爲西施浣紗處,故又名浣紗溪。詞中的“若耶”代指山陰,用山陰訪戴的故事。 鷗:指鷗鷺,含隱逸山林之意。 陰晴:一本作“晴陰”。 眼:一本作“看”。 “越王”二句:一本作“越山更上,臺最高層”。越王臺,在今浙江紹興東五十里,傳越王勾踐登眺於此。
赏析
这首词应当是创作于宋理宗淳祐四年(公元1244)或淳祐五年(公元1245)。《宝庆会稽续志》卷二守臣题名:“宋宅之,淳祐四年七月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十九日到任。六年三月十六日,除工部尚书。词当作于淳祐四年或五年冬。” 此首观雪词中有寄托。发端“东风未起”一韵,是题前语,写未下雪前之景观:天气阴沉,东风未起,洁白的雪花,尚无影踪。“峭云湿”一韵,以下是题中语,言雪已落下。“峭”字点明写山上之雪。雪花飘酒在山上,峭碧沾雪而湿,山四的雪,厚厚的,白白的,如凝脂一般,山上的红梅在白雪映衬下,更见清新娇艳。“钓卷愁丝”一韵,写湖上之雪。大雪纷纷扬扬,落在冰冻的湖上,更显得晶莹剔透,想象雪晴时漂浮着虹气,使雪景更添色彩。“钓卷愁丝”一句,言湖面上被雪遮盖,无法垂钓,故曰“愁丝”,着一“愁”字,将钓钩拟人化了,以此从侧面表达渔翁的情感。“若耶门闭”二韵,反用王彻之雪夜访戴的故事。《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徽之)居山阴,夜大雪…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刻,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日:“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词中言雪夜闭门,懒于乘舟出行,客居在外则觉隐逸之趣亦轻。 过片“几度问春”一韵,言几次问询春天,用红花绿叶装饰雪景,是不是徒劳的。“空媚”二字,言空空点缀雪景,此以红绿色彩陪衬白雪,引出下韵对白雪“真色”的赞美。“看真色”一韵,言雪的美就在于它使千岩万岭洁白一色,连整个天地都是白无色的。“真色”二字,是对雪之本色由衷的赞美。“醒眼重开”韵,言天晓雪晴之后,展目远跳,会看到重峦叠嶂都是青翠的颜色。“玉钓帘”切词题“飞翼楼”,此韵可谓空际转身,从眼前实景,转人意想中的景,由白雪皑皑,联想到晴日后,万山青遍,此处笔墨宕开,暗含着对南宋末期时局好转的企盼。最后一韵,又转到眼前。“相扶轻醉”一句,切题中的与“麓翁”一起观雪之意。“越王台上”二句,言如果站在越王台上会有“欲穷千里目,更上层楼”胸襟气魄。此处更是空际转身拓开一境。“越王台”是越王勾践登眺所在,勾践当年被吴王夫差打败后,曾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最后打败吴国。词中纳入此设想之景,就是在结句中拓开一境,表达了词人希望南宋王朝在国势日颓之际,发愤图强,扭转时局,故曰“更最高层”。 此词在赏雪中寄托了家国之感。上片写雪景,有实景的描绘,有用典虚写,下片有红翠反村雪景,更有天晴山青的设想之景。全篇有实有虚,有前路正路后路之变,有大开大阖,空际转身,有尺寸千里之观,玩索无尽之味。清人周济曰:“梦窗每于空际转身,非具大神力不能。梦窗非无生涩处,总胜空滑,况其佳者,天光云影,摇荡绿波,抚玩无敔,追寻已远。君特意思甚感慨,而寄情闲散,使人不易测其中之所有。”(《介存斋论词杂著》)李庆甲亦云:“南宋格律派词人,在创作技巧上狠下工夫,语言优美,颇有一些优秀作品,用比兴的手法和苍凉的音调,隐晦曲折地写出了对宋室沦亡的哀伤之情。”(《词综·前言》)這首詞應當是創作於宋理宗淳祐四年(公元1244)或淳祐五年(公元1245)。《寶慶會稽續志》卷二守臣題名:“宋宅之,淳祐四年七月以華文閣學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十九日到任。六年三月十六日,除工部尚書。詞當作於淳祐四年或五年冬。” 此首觀雪詞中有寄託。發端“東風未起”一韻,是題前語,寫未下雪前之景觀:天氣陰沉,東風未起,潔白的雪花,尚無影蹤。“峭雲溼”一韻,以下是題中語,言雪已落下。“峭”字點明寫山上之雪。雪花飄酒在山上,峭碧沾雪而溼,山四的雪,厚厚的,白白的,如凝脂一般,山上的紅梅在白雪映襯下,更見清新嬌豔。“釣卷愁絲”一韻,寫湖上之雪。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冰凍的湖上,更顯得晶瑩剔透,想象雪晴時漂浮着虹氣,使雪景更添色彩。“釣卷愁絲”一句,言湖面上被雪遮蓋,無法垂釣,故曰“愁絲”,着一“愁”字,將釣鉤擬人化了,以此從側面表達漁翁的情感。“若耶門閉”二韻,反用王徹之雪夜訪戴的故事。《世說新語·任誕》:“王子猷(徽之)居山陰,夜大雪…忽憶戴安道,時戴在刻,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經宿方至,造門不前而返,人問其故,王日:“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詞中言雪夜閉門,懶於乘舟出行,客居在外則覺隱逸之趣亦輕。 過片“幾度問春”一韻,言幾次問詢春天,用紅花綠葉裝飾雪景,是不是徒勞的。“空媚”二字,言空空點綴雪景,此以紅綠色彩陪襯白雪,引出下韻對白雪“真色”的讚美。“看真色”一韻,言雪的美就在於它使千巖萬嶺潔白一色,連整個天地都是白無色的。“真色”二字,是對雪之本色由衷的讚美。“醒眼重開”韻,言天曉雪晴之後,展目遠跳,會看到重巒疊嶂都是青翠的顏色。“玉釣簾”切詞題“飛翼樓”,此韻可謂空際轉身,從眼前實景,轉人意想中的景,由白雪皚皚,聯想到晴日後,萬山青遍,此處筆墨宕開,暗含着對南宋末期時局好轉的企盼。最後一韻,又轉到眼前。“相扶輕醉”一句,切題中的與“麓翁”一起觀雪之意。“越王臺上”二句,言如果站在越王臺上會有“欲窮千里目,更上層樓”胸襟氣魄。此處更是空際轉身拓開一境。“越王臺”是越王勾踐登眺所在,勾踐當年被吳王夫差打敗後,曾臥薪嚐膽,勵精圖治,最後打敗吳國。詞中納入此設想之景,就是在結句中拓開一境,表達了詞人希望南宋王朝在國勢日頹之際,發憤圖強,扭轉時局,故曰“更最高層”。 此詞在賞雪中寄託了家國之感。上片寫雪景,有實景的描繪,有用典虛寫,下片有紅翠反村雪景,更有天晴山青的設想之景。全篇有實有虛,有前路正路後路之變,有大開大闔,空際轉身,有尺寸千里之觀,玩索無盡之味。清人賙濟曰:“夢窗每於空際轉身,非具大神力不能。夢窗非無生澀處,總勝空滑,況其佳者,天光雲影,搖盪綠波,撫玩無敔,追尋已遠。君特意思甚感慨,而寄情閒散,使人不易測其中之所有。”(《介存齋論詞雜著》)李慶甲亦云:“南宋格律派詞人,在創作技巧上狠下工夫,語言優美,頗有一些優秀作品,用比興的手法和蒼涼的音調,隱晦曲折地寫出了對宋室淪亡的哀傷之情。”(《詞綜·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