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BC2E·陵赵府兵后僧多占作佛屋) 洞仙歌(BC2E·陵趙府兵後僧多佔作佛屋)
西园春暮。
乱草迷行路。
风卷残花堕红雨。
念旧巢燕子,飞傍谁家,斜阳外,长笛一声今古。
繁华流水去,舞歇歌沉,忍见遗钿种香土。
渐橘树方生,桑枝才长,都付与、沙门为主。
便关防不放贵游来,又突兀梯空,梵王宫宇。
西園春暮。
亂草迷行路。
風捲殘花墮紅雨。
念舊巢燕子,飛傍誰家,斜陽外,長笛一聲今古。
繁華流水去,舞歇歌沉,忍見遺鈿種香土。
漸橘樹方生,桑枝才長,都付與、沙門爲主。
便關防不放貴游來,又突兀梯空,梵王宮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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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暮春赵府庭园,园中杂草丛生,路径难辨。微风吹来,落花漫天飞舞。曾寄居于此的燕子,如今又要飞到哪里去呢?傍晚残阳下,从远处传来阵阵笛声。 繁华已逝,歌舞消歇之后,只能在故城旧址,遗落的花钿之中依稀可想当日的繁华。而今,橘树正茂,桑叶正长,大自然一派勃勃生机,可惜这一切都被四大皆空的僧人占领。而且寺院之中,戒备森严,不准俗人随便进入。只能在外面依稀窥见里面高大的楼阁,发现楼阁全做了佛堂。暮春趙府庭園,園中雜草叢生,路徑難辨。微風吹來,落花漫天飛舞。曾寄居於此的燕子,如今又要飛到哪裏去呢?傍晚殘陽下,從遠處傳來陣陣笛聲。 繁華已逝,歌舞消歇之後,只能在故城舊址,遺落的花鈿之中依稀可想當日的繁華。而今,橘樹正茂,桑葉正長,大自然一派勃勃生機,可惜這一切都被四大皆空的僧人佔領。而且寺院之中,戒備森嚴,不準俗人隨便進入。只能在外面依稀窺見裏面高大的樓閣,發現樓閣全做了佛堂。
注释
洞仙歌:词牌名。又名“洞仙歌令”“洞仙词”“洞中仙”等。 毗(pí)陵:宋有常州毗陵郡,治晋陵县,即今江苏常州。 西园:园林名,传为曹操所建。这里指赵府庭园。 “念旧巢”二句: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词化用其意,言繁华已逝。 今古:指古今相同,三国时向秀“长笛一声今古”,也是“感音而叹”的意思。 遗钿:遗落的花钿。钿,花钿,用金翠珠宝等制成的花朵形的首饰。 渐橘树方生:屈原《九章·橘颂》说:“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一志兮。”表明橘树暗暗生长,透露一线生机。 桑枝:《孟子·梁惠王上》说:“五亩之宅,树之以桑。”桑树和梓树是家树,古代家宅中常栽有此树。“橘桑”暗指已亡的宋朝,后以“桑梓”作为故乡的代称。 沙门:僧徒意,梵语室罗摩孥音译。 突兀:高貌。梯空:腾空,亦高貌。洞仙歌:詞牌名。又名“洞仙歌令”“洞仙詞”“洞中仙”等。 毗(pí)陵:宋有常州毗陵郡,治晉陵縣,即今江蘇常州。 西園:園林名,傳爲曹操所建。這裏指趙府庭園。 “念舊巢”二句:劉禹錫《烏衣巷》:“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詞化用其意,言繁華已逝。 今古:指古今相同,三國時向秀“長笛一聲今古”,也是“感音而嘆”的意思。 遺鈿:遺落的花鈿。鈿,花鈿,用金翠珠寶等製成的花朵形的首飾。 漸橘樹方生:屈原《九章·橘頌》說:“后皇嘉樹,橘徠服兮。受命不遷,生南國兮。深固難徙,更一志兮。”表明橘樹暗暗生長,透露一線生機。 桑枝:《孟子·梁惠王上》說:“五畝之宅,樹之以桑。”桑樹和梓樹是家樹,古代家宅中常栽有此樹。“橘桑”暗指已亡的宋朝,後以“桑梓”作爲故鄉的代稱。 沙門:僧徒意,梵語室羅摩孥音譯。 突兀:高貌。梯空:騰空,亦高貌。
赏析
公元1276(元世祖至元十三年),元兵挥师南下后,攻打毗陵,因为元朝崇信佛教,所以其江南释教总统嘉木扬喇勒智仗势横行,穷奢极欲,甚至盗挖南宋六陵,毗陵因此遭受到了极大破坏。同年汪元量随从三宫赴燕,途径常州,见城破的惨景,感怀而作此词。 上片首三句,词人从眼前赵府花园之景写起描绘出一片荒废、凄凉的景象,表达出其自身的迟暮之感和亡国之悲。下片再回到对赵府府邸、花园的描写。首句“繁华流水去”,总述赵府昔日繁华不再,过去再美好,转眼都成过往,流露出词人亡国的哀怨之感。结尾三句,接续僧人侵占之意,写僧人把这座府邸当做庙宇,严防死守,不让游人赏玩,词人借此暗示元人对百姓的严酷统治,再想宋朝的覆灭,真令人感慨万千。 上片“西园”三句,点明着笔地点。“春暮”点明晚春时景;接着两句一写草,一写花:草为“乱草”,杂乱野草,遮没路径;花为“残花”,急风阵阵吹打,花瓣纷堕。红雨即指花瓣雨,即花瓣散落如雨,李贺《将进酒》有“桃花乱落如红雨”的诗句。通过描绘满目凄凉的残春景象,烘托出作者的衰老心态和亡国之悲恨。“王侯多宅第,草满玉阑干。纵有春光在,人谁看牡丹”,汪氏所写的这首诗写草虽乱而花却好,虽描写不同,但意义无异。 残垣断壁,故园不在。词人心事重重,由花园着眼整宅,心中不知何等滋味。“念旧巢”二句,由点及面由花园进一步写整座邸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刘禹锡慨叹东晋王谢等贵族第宅,历经沧桑,豪宅已成废墟,建起平常百姓的住宅,燕子仍来原处做巢,只是屋舍已易他人,此词引用刘诗之意,意为赵府仍在,但已改作佛寺,原来的燕子也不识其处,不知飞到哪家哪户去了。“斜阳外”二句,转写邸宅外景:落日斜照,笛声远送。笔致含蓄深曲,令人感慨亲之。 汪元量对琴师音乐特别敏感,常用声音作为其词的结尾,用幽畅的笛声抒发感慨。怀古声息,笔锋一转,下片又转到府宅、花园本身。“繁华流水去”,是此词所包含之情感。“舞歇”二句展开续写繁华逝去之景象:赵府昔日歌舞升平的景象已为过眼烟云,只见遗钿已被泥土所埋。“忍见”,怎能忍心看到这种景象。蕴含词中心中一缕怀旧情思。以“香”形容“土”,倍觉哀怨。残留于今日往日的脂粉气,而丽人已不在。 “渐橘树方生”四句,重写花园。“渐”“方”“才”三字,深含潜滋暗长的意味,蕴藏无限生机。橘树和桑树颇具深意。生于南方的橘树,不能移植,根深蒂固。汪元量赞赏橘桑,正是表达对故国故土的坚贞。大好园林,却为僧人所占,“便关防”三句,令人感慨万分,谓不让显贵玩赏,防守紧严。只是一座庙宇而已。 这首词,词人以赵府府邸为依托,从园、宅两处进行描写,由园到宅,再由宅到园,反反复复,跌宕起伏,寄托词人思国恋旧的情感,含蓄深曲,凄美婉转。公元1276(元世祖至元十三年),元兵揮師南下後,攻打毗陵,因爲元朝崇信佛教,所以其江南釋教總統嘉木揚喇勒智仗勢橫行,窮奢極欲,甚至盜挖南宋六陵,毗陵因此遭受到了極大破壞。同年汪元量隨從三宮赴燕,途徑常州,見城破的慘景,感懷而作此詞。 上片首三句,詞人從眼前趙府花園之景寫起描繪出一片荒廢、淒涼的景象,表達出其自身的遲暮之感和亡國之悲。下片再回到對趙府府邸、花園的描寫。首句“繁華流水去”,總述趙府昔日繁華不再,過去再美好,轉眼都成過往,流露出詞人亡國的哀怨之感。結尾三句,接續僧人侵佔之意,寫僧人把這座府邸當做廟宇,嚴防死守,不讓遊人賞玩,詞人藉此暗示元人對百姓的嚴酷統治,再想宋朝的覆滅,真令人感慨萬千。 上片“西園”三句,點明着筆地點。“春暮”點明晚春時景;接着兩句一寫草,一寫花:草爲“亂草”,雜亂野草,遮沒路徑;花爲“殘花”,急風陣陣吹打,花瓣紛墮。紅雨即指花瓣雨,即花瓣散落如雨,李賀《將進酒》有“桃花亂落如紅雨”的詩句。通過描繪滿目淒涼的殘春景象,烘托出作者的衰老心態和亡國之悲恨。“王侯多宅第,草滿玉闌干。縱有春光在,人誰看牡丹”,汪氏所寫的這首詩寫草雖亂而花卻好,雖描寫不同,但意義無異。 殘垣斷壁,故園不在。詞人心事重重,由花園着眼整宅,心中不知何等滋味。“念舊巢”二句,由點及面由花園進一步寫整座邸宅。“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劉禹錫慨嘆東晉王謝等貴族第宅,歷經滄桑,豪宅已成廢墟,建起平常百姓的住宅,燕子仍來原處做巢,只是屋舍已易他人,此詞引用劉詩之意,意爲趙府仍在,但已改作佛寺,原來的燕子也不識其處,不知飛到哪家哪戶去了。“斜陽外”二句,轉寫邸宅外景:落日斜照,笛聲遠送。筆致含蓄深曲,令人感慨親之。 汪元量對琴師音樂特別敏感,常用聲音作爲其詞的結尾,用幽暢的笛聲抒發感慨。懷古聲息,筆鋒一轉,下片又轉到府宅、花園本身。“繁華流水去”,是此詞所包含之情感。“舞歇”二句展開續寫繁華逝去之景象:趙府昔日歌舞昇平的景象已爲過眼煙雲,只見遺鈿已被泥土所埋。“忍見”,怎能忍心看到這種景象。蘊含詞中心中一縷懷舊情思。以“香”形容“土”,倍覺哀怨。殘留於今日往日的脂粉氣,而麗人已不在。 “漸橘樹方生”四句,重寫花園。“漸”“方”“才”三字,深含潛滋暗長的意味,蘊藏無限生機。橘樹和桑樹頗具深意。生於南方的橘樹,不能移植,根深蒂固。汪元量讚賞橘桑,正是表達對故國故土的堅貞。大好園林,卻爲僧人所佔,“便關防”三句,令人感慨萬分,謂不讓顯貴玩賞,防守緊嚴。只是一座廟宇而已。 這首詞,詞人以趙府府邸爲依託,從園、宅兩處進行描寫,由園到宅,再由宅到園,反反覆覆,跌宕起伏,寄託詞人思國戀舊的情感,含蓄深曲,悽美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