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花游·秋声 掃花遊·秋聲
商飙乍发,渐淅淅初闻,萧萧还住。
顿惊倦旅。
背青灯吊影,起吟愁赋。
断续无凭,试立荒庭听取。
在何许?
但落叶满阶,惟有高树。
迢递归梦阻。
正老耳难禁,病怀凄楚。
故山院宇。
想边鸿孤唳,砌蛩私语。
数点相和,更著芭蕉细雨。
避无处。
这闲愁,夜深尤苦。
商飆乍發,漸淅淅初聞,蕭蕭還住。
頓驚倦旅。
背青燈弔影,起吟愁賦。
斷續無憑,試立荒庭聽取。
在何許?
但落葉滿階,惟有高樹。
迢遞歸夢阻。
正老耳難禁,病懷悽楚。
故山院宇。
想邊鴻孤唳,砌蛩私語。
數點相和,更著芭蕉細雨。
避無處。
這閒愁,夜深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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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秋天的肃杀之声突然响起,渐渐的能听到声音,淅淅萧萧的风声似乎没有停住的意思。这风声惊到了倦于行旅的人。对着油灯望着影子自我感叹,不由得站起来吟诵愁赋。风声断断续续的,便尝试到荒院里仔细听听。可是风声在哪里呢?但庭院里只有高树,还有落满台阶的树叶。 仿佛进入遥远的梦境。正好老来不堪听取凄凉的秋声,有着生病憔悴的样子。本来是山里的庭院。却想到边疆鸿雁的孤鸣,台阶下的蟋蟀的秘密私语。雨打芭蕉之声与雁唳蛩鸣之声相应和。我无处可躲避。这种闲愁,夜越深越痛苦。秋天的肅殺之聲突然響起,漸漸的能聽到聲音,淅淅蕭蕭的風聲似乎沒有停住的意思。這風聲驚到了倦於行旅的人。對着油燈望着影子自我感嘆,不由得站起來吟誦愁賦。風聲斷斷續續的,便嘗試到荒院裏仔細聽聽。可是風聲在哪裏呢?但庭院裏只有高樹,還有落滿臺階的樹葉。 彷彿進入遙遠的夢境。正好老來不堪聽取淒涼的秋聲,有着生病憔悴的樣子。本來是山裏的庭院。卻想到邊疆鴻雁的孤鳴,臺階下的蟋蟀的祕密私語。雨打芭蕉之聲與雁唳蛩鳴之聲相應和。我無處可躲避。這種閒愁,夜越深越痛苦。
注释
秋声:时至秋日,西风起,草木凋零,多肃杀之声,曰秋声。 商飙(biāo):指秋风 。古人把五音与四季相配。商音配秋。商音凄厉。与秋天肃杀之气相应。因以商指秋季。 淅淅:象声词,形容风声。 倦旅:指倦于行旅的人。 青灯:光线青荧的油灯,借指孤寂、清苦的生活。 吊影:对影自伤。极言孤独。愁赋:度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 。 断续:意指风声不定时断时续。无凭,无准或不定之义。何许:何处。但:只,只有。 迢(tiáo)递:遥远的样子。 老耳难禁:老来不堪听取凄凉的秋声。 边鸿:边塞的鸿雁。孤唳:指鸿雁孤鸣。砌蛩:台阶下的蟋蟀。 数点:指雨滴。更著:更加上。秋聲:時至秋日,西風起,草木凋零,多肅殺之聲,曰秋聲。 商飆(biāo):指秋風 。古人把五音與四季相配。商音配秋。商音淒厲。與秋天肅殺之氣相應。因以商指秋季。 淅淅:象聲詞,形容風聲。 倦旅:指倦於行旅的人。 青燈:光線青熒的油燈,借指孤寂、清苦的生活。 弔影:對影自傷。極言孤獨。愁賦:度郎先自吟愁賦,悽悽更聞私語 。 斷續:意指風聲不定時斷時續。無憑,無準或不定之義。何許:何處。但:只,只有。 迢(tiáo)遞:遙遠的樣子。 老耳難禁:老來不堪聽取淒涼的秋聲。 邊鴻:邊塞的鴻雁。孤唳:指鴻雁孤鳴。砌蛩:臺階下的蟋蟀。 數點:指雨滴。更著:更加上。
赏析
至元二十八年(1291),元朝诏告天下寻访隐居埋名的人士,征辟任用南士,并责成各级官府严加督视。宋亡后一直隐居会稽的王沂孙在这一年被强征而起,出任庆元路学正。这一首《扫花游·秋声》,便是他出任庆元任上,日夜思念故乡并渴盼早日归家的心迹流露。 王沂孙在咏物词上有较为独到之感觉。《扫花游·秋声》是从欧阳修《秋声赋》中转换而来。周颐《蕙风词话》中首评论其为:“以性灵语咏物,以沉著之笔达出。” 这首词有很新颖之处,无论在咏物赋情,还是在布局构思上。在词中表达了一种倦旅思归、欲归不能、老病缠身的难言之痛、亡国之恨和身世之悲。 欧阳修在《秋声赋》云“欧阳子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发端三句即由此化来。“商飙乍发,渐淅淅初闻,萧萧还住。”写秋风乍起,秋声随作的声势。古代用五音和方位配春夏秋冬四时,商声主西方属秋,秋风故云商飙。概括了欧阳修洋洋洒洒几十字所作的描写。“乍发、渐、初闻、还住”一系列动作,将秋声散在的听觉形象写得起伏宛然、张弛有致,将秋风秋声写得姿态卓立、声势宛然。“顿惊倦旅”,写词人闻秋声感羁旅之苦,词人的境遇较为凄惨。“顿惊”与“乍发”呼应,将秋声与情怀拍合一处。笔势转折。秋声是人惊起时所闻,倦旅之怀是闻秋声所发。咏秋声意在于其情,故意境顿深。“惊”字承前之秋声,熔铸行旅之梦被打断的缘起与惊醒后的神态;启后之倦旅,它又是对秋声触目惊心的心态。“背青灯吊影”,写词人身受漂泊不定、孤寂不堪的羁旅之苦,和一种凄凉的心境:形单影只,独影孤灯,本已情伤。灯影的幽冷摇曳动荡不定,秋声相和。使人倦旅之心顿生,只好借赋咏,抒发心中愁绪。 下面由心情又转写秋声。“断续无凭”这里则写有意追寻秋声。“试立荒庭听取。”一句以“听取”的方式追寻时断时续终于悄然无息的秋声,通过客舍到荒庭的转换,为从听觉转至视觉作了巧妙而又自然的过渡。以下秋声已住,无处追寻,仿佛秋声留下的足迹。“无凭”是感觉,“但有”是视觉,树叶落后更觉峥嵘。在秋声中徒增冷寂和凋零。此段写法独到,即见无处寻声,却有迹可见的水尽云生,在凝重质实中见出清刚流转。 上片秋声是所闻、所感、所见。“迢递归梦阻”是上片“顿惊倦旅”的进一步铺陈。“归梦”为秋声所断,在“倦旅”中,思乡之情段段。“归梦阻”之“阻”,一表归梦为秋声所断,二表时间渺渺,空间遥遥,梦醒后也有家难归。有家不能归,是为不幸,归梦都难成,又何幸焉。客居的孤寂中闻秋声且见落叶飘零之形色,愈益感发他老病交加的凄楚,比之倦旅之情,悲苦过之矣。“阻”所隐含的秋声惊梦,“老耳难禁”暗示的凄楚秋声,均处处遥遥切合题旨,含蓄而曲折,想象较为丰裕自如。 既然归期遥遥,就只有异乡的秋夜遥想故乡,自我慰藉,词人在秋声中展开对故乡的想象:孤雁唳鸣,寒蛩哀吟,雨打芭蕉,透露出凄惶孤寂的意味。比之异乡所闻秋声,愁苦交织,令人肠断心碎。思乡或归家能解脱愁怀,岂料客居愁,归家更愁。“避无处”,这愁又是与秋声相感发的,秋声无处不在,此愁也无有已时,这是秋声所感发的愁怀的第三层曲折。将秋声与愁怀推至悲苦不堪的极致,笔致极为拙重含蓄。“这闲愁,夜深尤苦”,愁而曰“闲”,是以轻淡之笔写郁结之情。绾合种种愁思一处,在夜深人静、无可诉说的背景之中,显得格外“尤苦”。至元二十八年(1291),元朝詔告天下尋訪隱居埋名的人士,徵辟任用南士,並責成各級官府嚴加督視。宋亡後一直隱居會稽的王沂孫在這一年被強徵而起,出任慶元路學正。這一首《掃花遊·秋聲》,便是他出任慶元任上,日夜思念故鄉並渴盼早日歸家的心跡流露。 王沂孫在詠物詞上有較爲獨到之感覺。《掃花遊·秋聲》是從歐陽修《秋聲賦》中轉換而來。周頤《蕙風詞話》中首評論其爲:“以性靈語詠物,以沉著之筆達出。” 這首詞有很新穎之處,無論在詠物賦情,還是在佈局構思上。在詞中表達了一種倦旅思歸、欲歸不能、老病纏身的難言之痛、亡國之恨和身世之悲。 歐陽修在《秋聲賦》雲“歐陽子方夜讀書,聞有聲自西南來者,悚然而聽之,曰:異哉!初淅瀝以蕭颯,忽奔騰而砰湃。……”發端三句即由此化來。“商飆乍發,漸淅淅初聞,蕭蕭還住。”寫秋風乍起,秋聲隨作的聲勢。古代用五音和方位配春夏秋冬四時,商聲主西方屬秋,秋風故云商飆。概括了歐陽修洋洋灑灑幾十字所作的描寫。“乍發、漸、初聞、還住”一系列動作,將秋聲散在的聽覺形象寫得起伏宛然、張弛有致,將秋風秋聲寫得姿態卓立、聲勢宛然。“頓驚倦旅”,寫詞人聞秋聲感羈旅之苦,詞人的境遇較爲悽慘。“頓驚”與“乍發”呼應,將秋聲與情懷拍合一處。筆勢轉折。秋聲是人驚起時所聞,倦旅之懷是聞秋聲所發。詠秋聲意在於其情,故意境頓深。“驚”字承前之秋聲,熔鑄行旅之夢被打斷的緣起與驚醒後的神態;啓後之倦旅,它又是對秋聲觸目驚心的心態。“背青燈弔影”,寫詞人身受漂泊不定、孤寂不堪的羈旅之苦,和一種淒涼的心境:形單影隻,獨影孤燈,本已情傷。燈影的幽冷搖曳動盪不定,秋聲相和。使人倦旅之心頓生,只好借賦詠,抒發心中愁緒。 下面由心情又轉寫秋聲。“斷續無憑”這裏則寫有意追尋秋聲。“試立荒庭聽取。”一句以“聽取”的方式追尋時斷時續終於悄然無息的秋聲,通過客舍到荒庭的轉換,爲從聽覺轉至視覺作了巧妙而又自然的過渡。以下秋聲已住,無處追尋,彷彿秋聲留下的足跡。“無憑”是感覺,“但有”是視覺,樹葉落後更覺崢嶸。在秋聲中徒增冷寂和凋零。此段寫法獨到,即見無處尋聲,卻有跡可見的水盡雲生,在凝重質實中見出清剛流轉。 上片秋聲是所聞、所感、所見。“迢遞歸夢阻”是上片“頓驚倦旅”的進一步鋪陳。“歸夢”爲秋聲所斷,在“倦旅”中,思鄉之情段段。“歸夢阻”之“阻”,一表歸夢爲秋聲所斷,二表時間渺渺,空間遙遙,夢醒後也有家難歸。有家不能歸,是爲不幸,歸夢都難成,又何幸焉。客居的孤寂中聞秋聲且見落葉飄零之形色,愈益感發他老病交加的悽楚,比之倦旅之情,悲苦過之矣。“阻”所隱含的秋聲驚夢,“老耳難禁”暗示的悽楚秋聲,均處處遙遙切合題旨,含蓄而曲折,想象較爲豐裕自如。 既然歸期遙遙,就只有異鄉的秋夜遙想故鄉,自我慰藉,詞人在秋聲中展開對故鄉的想象:孤雁唳鳴,寒蛩哀吟,雨打芭蕉,透露出悽惶孤寂的意味。比之異鄉所聞秋聲,愁苦交織,令人腸斷心碎。思鄉或歸家能解脫愁懷,豈料客居愁,歸家更愁。“避無處”,這愁又是與秋聲相感發的,秋聲無處不在,此愁也無有已時,這是秋聲所感發的愁懷的第三層曲折。將秋聲與愁懷推至悲苦不堪的極致,筆致極爲拙重含蓄。“這閒愁,夜深尤苦”,愁而曰“閒”,是以輕淡之筆寫鬱結之情。綰合種種愁思一處,在夜深人靜、無可訴說的背景之中,顯得格外“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