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犯·苔梅 花犯·苔梅
古婵娟,苍鬟素靥,盈盈瞰流水。
断魂十里。
叹绀缕飘零,难系离思。
故山岁晚谁堪寄。
琅玕聊自倚。
谩记我、绿蓑冲雪,孤舟寒浪里。
三花两蕊破蒙茸,依依似有恨,明珠轻委。
云卧稳,蓝衣正、护春憔悴。
罗浮梦、半蟾挂晓,幺凤冷、山中人乍起。
又唤取、玉奴归去,余香空翠被。
古嬋娟,蒼鬟素靨,盈盈瞰流水。
斷魂十里。
嘆紺縷飄零,難系離思。
故山歲晚誰堪寄。
琅玕聊自倚。
謾記我、綠蓑衝雪,孤舟寒浪裏。
三花兩蕊破蒙茸,依依似有恨,明珠輕委。
雲臥穩,藍衣正、護春憔悴。
羅浮夢、半蟾掛曉,幺鳳冷、山中人乍起。
又喚取、玉奴歸去,餘香空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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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梅苍古却如美人,苍&细长如发,梅花白照女子的面颊,身姿雅淡高洁,生长在水边,临水照影,顾盼生姿。幽香浓郁,十里之外,都让人断魂。可叹它身上长的绀绿的&须瓢飘荡荡,难以系住我对离去的友人的思念我的如伤。在家乡的山中,还能给谁寄去一枝梅花。 独自倚着如玉的青竹,徒然地想起往昔在大雪之夜,我披着蓑衣,乘着一叶孤舟于风雪中赏雪。 梅花如今也是迁两朵的残蕊罢了,稀稀落落的点缀在草木萦茸之间,梅花点点如珠飘落,照有摇落之恨。梅花隐于深山,洁雅闲静,&丝如衣,却因庇护寒夜开放的梅花而憔悴。可惜梅花只在梦中,残月挂在空中,天色将明,梅花在寒风里盛开,我乍然惊醒,想要唤取梦中的梅花,只是梅魂归去,梦醒后仅留《梅花的余香。&梅蒼古卻如美人,蒼&細長如發,梅花白照女子的面頰,身姿雅淡高潔,生長在水邊,臨水照影,顧盼生姿。幽香濃郁,十里之外,都讓人斷魂。可嘆它身上長的紺綠的&須瓢飄蕩蕩,難以繫住我對離去的友人的思念我的如傷。在家鄉的山中,還能給誰寄去一枝梅花。 獨自倚着如玉的青竹,徒然地想起往昔在大雪之夜,我披着蓑衣,乘着一葉孤舟於風雪中賞雪。 梅花如今也是遷兩朵的殘蕊罷了,稀稀落落的點綴在草木縈茸之間,梅花點點如珠飄落,照有搖落之恨。梅花隱於深山,潔雅閒靜,&絲如衣,卻因庇護寒夜開放的梅花而憔悴。可惜梅花只在夢中,殘月掛在空中,天色將明,梅花在寒風裏盛開,我乍然驚醒,想要喚取夢中的梅花,只是梅魂歸去,夢醒後僅留《梅花的餘香。
注释
花犯:周邦彦自度曲。又名《绣鸾凤花犯》。“犯”,意为“犯调”,是将不同的空调声律合成一曲,使音乐更为丰富。双调,一百零二字。前段十句,六仄韵;后段九句,四仄韵。 &梅:枝干上长有&藓之梅。据周密《干淳起居注》云:“&梅有二种:宜兴张公洞者,&藓甚厚,花极香;一种出越土,&如绿丝,长尺余。” 婵娟:形态美好。 苍鬟(huán)素靥(yè):形容&丝如发鬟般飘垂。《梅谱》云:“&梅有&须垂于枝间,或长数寸,风至飘飘,殊为可玩。”“素”字,极写梅花的冰姿雪容。靥者,及指妇女面容,以此喻梅花。 盈盈:风姿仪态之美 瞰(kàn)流水:流水倒映梅姿,梅姿风态万千。梅奇水清,相映成趣 绀(gàn)缕:深青色的丝缕,此以指梅树上的&丝。词人飘泊在外,本来离思正苦,眼《见&丝飘失零落,更勾起满腹心思,纵使绀缕飘零,亦难系住。 故山:指故乡家山。岁晚:指暮年。谁堪寄:则谓无人可以寄语。 琅:指青竹。 迁花两蕊:即梅干上破&丝而出的小梅,言明数量稀少。 蒙茸:谓梅花貌蓬松。 依依:隐约之意。 云卧:言其高洁,不沾尘俗污垢。 蓝衣:即“蓝缕”之衣,此以指梅树&衣。古指隐逸之士。 罗浮梦:柳宗元《龙城录》载,隋开皇中赵师雄迁罗浮,日暮于松林酒肆旁见一美人,淡妆素服出迎, 与语,芳香袭人,因与扣酒家共饮。 师雄醉寝,醒来以后,起视,乃在梅花树《。后则以罗浮梦喻梅花, 亦作“罗浮魂”。 半蟾:犹半月,以蟾为月之代称。 挂晓:月悬晓空,天将明。 幺凤:鸟名。羽毛五色,形状如传说中凤凰而体形较小,故称幺凤。因其常于桐花开时来集桐树上,又名桐花凤。 玉奴:南朝齐东昏侯妃潘氏, 小字玉儿,齐亡后,义不受辱,被缢后,洁美如生。此指梅花。花犯:周邦彥自度曲。又名《繡鸞鳳花犯》。“犯”,意爲“犯調”,是將不同的空調聲律合成一曲,使音樂更爲豐富。雙調,一百零二字。前段十句,六仄韻;後段九句,四仄韻。 &梅:枝幹上長有&蘚之梅。據周密《幹淳起居注》雲:“&梅有二種:宜興張公洞者,&蘚甚厚,花極香;一種出越土,&如綠絲,長尺餘。” 嬋娟:形態美好。 蒼鬟(huán)素靨(yè):形容&絲如發鬟般飄垂。《梅譜》雲:“&梅有&須垂於枝間,或長數寸,風至飄飄,殊爲可玩。”“素”字,極寫梅花的冰姿雪容。靨者,及指婦女面容,以此喻梅花。 盈盈:風姿儀態之美 瞰(kàn)流水:流水倒映梅姿,梅姿風態萬千。梅奇水清,相映成趣 紺(gàn)縷:深青色的絲縷,此以指梅樹上的&絲。詞人飄泊在外,本來離思正苦,眼《見&絲飄失零落,更勾起滿腹心思,縱使紺縷飄零,亦難繫住。 故山:指故鄉家山。歲晚:指暮年。誰堪寄:則謂無人可以寄語。 琅:指青竹。 遷花兩蕊:即梅乾上破&絲而出的小梅,言明數量稀少。 蒙茸:謂梅花貌蓬鬆。 依依:隱約之意。 雲臥:言其高潔,不沾塵俗污垢。 藍衣:即“藍縷”之衣,此以指梅樹&衣。古指隱逸之士。 羅浮夢:柳宗元《龍城錄》載,隋開皇中趙師雄遷羅浮,日暮於松林酒肆旁見一美人,淡妝素服出迎, 與語,芳香襲人,因與扣酒家共飲。 師雄醉寢,醒來以後,起視,乃在梅花樹《。後則以羅浮夢喻梅花, 亦作“羅浮魂”。 半蟾:猶半月,以蟾爲月之代稱。 掛曉:月懸曉空,天將明。 幺鳳:鳥名。羽毛五色,形狀如傳說中鳳凰而體形較小,故稱幺鳳。因其常於桐花開時來集桐樹上,又名桐花鳳。 玉奴:南朝齊東昏侯妃潘氏, 小字玉兒,齊亡後,義不受辱,被縊後,潔美如生。此指梅花。
赏析
作者:佚名 “古婵娟,花鬟素靥,盈盈瞰流水”,以“古”字起笔描绘苔梅的苍古清奇之美。“古”字,以树龄之老,暗寓历尽沧桑、阅世甚深之意。“婵娟”,形态美好。“苍鬟”,形容苔丝如发鬟般飘垂。《梅谱》云:“苔梅有苔须垂于枝间,或长数寸,风至飘飘,殊为可玩。”靥者,及指妇女面容,以此喻梅花。“素”字,极写梅花的冰姿雪容。“盈盈”二字,风姿仪态之美。“瞰流水”,流水倒映梅姿,梅姿风态万千。梅奇水清,相映成趣。“断魂十里”承结前意,然后又一笔撇去,以“叹”字领起,写出“叹绀缕飘零,难系离思。”打入离思羁情,“绀缕”,深青色的丝缕,此以指梅树上的苔丝。词人飘泊在外,本来离思正苦,眼下见苔丝飘失零落,更勾起满腹心思,纵使绀缕飘零,亦难系住。“叹”字着力极深,道出悲怀之苦、离思之深。再叹一声,则“故山岁晚谁堪寄。琅玕聊自倚”所谓“故山”,指故乡家山。“岁晚”,指暮年。“谁堪寄”,则谓无人可以寄语。“琅玕”指青竹。“独在异乡为异客”,思乡之情,对于每一个羁旅之人,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道精神大菜。况人在暮年,孤寂无聊,心境自然极度忧伤家国丧乱之痛更使词人心绪纷乱,思前想后,往事历历如昨。想当年身披绿蓑,驾起孤舟,在寒浪里冲雪横渡,寻梅探胜。其情其景,悠哉乎。可往事不再,又有:“谩记我、绿蓑冲雪,孤舟寒浪里。”“谩记”是笔下着力之处,极言其不堪回首、想也无益的悲怆心情,感情色彩异常强烈、愁惨。 “三花两蕊破蒙茸”再点梅景。“三花两蕊”,言明数量稀少。“蒙茸”,谓梅花貌蓬松。“三花两蕊”即梅干上破苔丝而出的小梅。“破”字生动地写出小梅钻破苔丝而吐出花蕾的动态。“依依似有恨、明珠轻委。”小梅吐蕾较迟,似有别样情怀。“依依”,乃隐约之意。“恨”字含意,着落在“明珠轻委”四字。 小梅之恨在于游者任意攀折。如若联系到古谣:“西湖明珠自天降,龙凤飞舞到钱塘。”则德祐之难对于词人的词意不言自明。 张惠言 说:“碧山咏物诸篇,并有君国之忧。”以此验证,“明珠轻委”的寓意自可明了。以明珠轻委为山河易手之恨,与篇首“古”字最为切合。虬于古梅所俯瞰的除了流水之外,还有人间兴亡。明珠遭弃,国已不国,“云卧稳,蓝衣正、护春憔悴”却是古梅常态。“云卧”,言其高洁,不沾尘俗污垢。“稳”字,意谓深固不移。“蓝衣”即“蓝缕”之衣,此以指梅树苔衣。这三句写临安失守,而马麟夏禹王像古梅根深难徙,依然独守其处。它虽绀缕飘零,然而梅干苔丝依旧护守着残留的春光和憔悴的梅花。这自然是词人的自白。仕元,但感情上始终留恋南宋。词人不久即辞官归隐。元僧掘毁宋帝六陵,词人也曾作过控诉。他与 张炎 、 周密 等结社唱和,抒写亡国之痛。所以在“护春憔悴”的悲吟中也有几分“病翼惊秋,枯形阅世”的痛楚。然而在当时的情势下,词人只能空作兴亡之叹而已。分析至此,作者之心境只能如此。 “罗浮梦、半蟾挂晓,幺凤冷、山中人乍起”。几句面对着憔悴的梅花,词人日夜愁思。罗浮梦,事见《龙城录》乃讲隋人赵师雄在梅花树下的艳遇。后遂称梅花梦为罗浮梦。“半蟾”,犹半月,以蟾为月之代称。“挂晓”,月悬晓空,天将明。罗浮一梦,一觉醒来,天色欲晓,留下的是“但惆怅而已”,因而以结末二句一意贯串再加点化,写下了“又唤取、玉奴归去,余香空翠被。”“玉奴”,本南朝齐东昏侯妃潘氏,小字玉儿,齐亡后,义不受辱,被缢后,洁美如生。 苏轼 《次韵杨公济奉议梅花》,云:“月地云阶漫一樽,玉奴终不负东昏。临春结绮荒荆棘,谁信幽香是返魂。”咏梅而涉及玉奴,盖指梅花香气乃旧时贵妃灵魂归来所化。唤“玉奴归去”,又是写呼梅同去。 这一切是那样地清冷、空寂。以上四句所写的梦醒、人去的心理活动,都着眼于空虚二字,委婉深曲地表达了词人心中怅然若失的凄怆心境。梅花因其异常清绝、幽贞之姿,天赋无洁、凌寒之质,成为历代文人吟咏的题材。而古梅,象征一种天然标格,为人们所欣赏。这首词作于德佑之难后,是词人宋亡后心情的写照,词中充满家国悲凉之感。作者:佚名 “古嬋娟,花鬟素靨,盈盈瞰流水”,以“古”字起筆描繪苔梅的蒼古清奇之美。“古”字,以樹齡之老,暗寓歷盡滄桑、閱世甚深之意。“嬋娟”,形態美好。“蒼鬟”,形容苔絲如發鬟般飄垂。《梅譜》雲:“苔梅有苔須垂於枝間,或長數寸,風至飄飄,殊爲可玩。”靨者,及指婦女面容,以此喻梅花。“素”字,極寫梅花的冰姿雪容。“盈盈”二字,風姿儀態之美。“瞰流水”,流水倒映梅姿,梅姿風態萬千。梅奇水清,相映成趣。“斷魂十里”承結前意,然後又一筆撇去,以“嘆”字領起,寫出“嘆紺縷飄零,難系離思。”打入離思羈情,“紺縷”,深青色的絲縷,此以指梅樹上的苔絲。詞人飄泊在外,本來離思正苦,眼下見苔絲飄失零落,更勾起滿腹心思,縱使紺縷飄零,亦難繫住。“嘆”字着力極深,道出悲懷之苦、離思之深。再嘆一聲,則“故山歲晚誰堪寄。琅玕聊自倚”所謂“故山”,指故鄉家山。“歲晚”,指暮年。“誰堪寄”,則謂無人可以寄語。“琅玕”指青竹。“獨在異鄉爲異客”,思鄉之情,對於每一個羈旅之人,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道精神大菜。況人在暮年,孤寂無聊,心境自然極度憂傷家國喪亂之痛更使詞人心緒紛亂,思前想後,往事歷歷如昨。想當年身披綠蓑,駕起孤舟,在寒浪裏衝雪橫渡,尋梅探勝。其情其景,悠哉乎。可往事不再,又有:“謾記我、綠蓑衝雪,孤舟寒浪裏。”“謾記”是筆下着力之處,極言其不堪回首、想也無益的悲愴心情,感情色彩異常強烈、愁慘。 “三花兩蕊破蒙茸”再點梅景。“三花兩蕊”,言明數量稀少。“蒙茸”,謂梅花貌蓬鬆。“三花兩蕊”即梅乾上破苔絲而出的小梅。“破”字生動地寫出小梅鑽破苔絲而吐出花蕾的動態。“依依似有恨、明珠輕委。”小梅吐蕾較遲,似有別樣情懷。“依依”,乃隱約之意。“恨”字含意,着落在“明珠輕委”四字。 小梅之恨在於遊者任意攀折。如若聯繫到古謠:“西湖明珠自天降,龍鳳飛舞到錢塘。”則德祐之難對於詞人的詞意不言自明。 張惠言 說:“碧山詠物諸篇,並有君國之憂。”以此驗證,“明珠輕委”的寓意自可明瞭。以明珠輕委爲山河易手之恨,與篇首“古”字最爲切合。虯於古梅所俯瞰的除了流水之外,還有人間興亡。明珠遭棄,國已不國,“雲臥穩,藍衣正、護春憔悴”卻是古梅常態。“雲臥”,言其高潔,不沾塵俗污垢。“穩”字,意謂深固不移。“藍衣”即“藍縷”之衣,此以指梅樹苔衣。這三句寫臨安失守,而馬麟夏禹王像古梅根深難徙,依然獨守其處。它雖紺縷飄零,然而梅乾苔絲依舊護守着殘留的春光和憔悴的梅花。這自然是詞人的自白。仕元,但感情上始終留戀南宋。詞人不久即辭官歸隱。元僧掘毀宋帝六陵,詞人也曾作過控訴。他與 張炎 、 周密 等結社唱和,抒寫亡國之痛。所以在“護春憔悴”的悲吟中也有幾分“病翼驚秋,枯形閱世”的痛楚。然而在當時的情勢下,詞人只能空作興亡之嘆而已。分析至此,作者之心境只能如此。 “羅浮夢、半蟾掛曉,幺鳳冷、山中人乍起”。幾句面對着憔悴的梅花,詞人日夜愁思。羅浮夢,事見《龍城錄》乃講隋人趙師雄在梅花樹下的豔遇。後遂稱梅花夢爲羅浮夢。“半蟾”,猶半月,以蟾爲月之代稱。“掛曉”,月懸曉空,天將明。羅浮一夢,一覺醒來,天色慾曉,留下的是“但惆悵而已”,因而以結末二句一意貫串再加點化,寫下了“又喚取、玉奴歸去,餘香空翠被。”“玉奴”,本南朝齊東昏侯妃潘氏,小字玉兒,齊亡後,義不受辱,被縊後,潔美如生。 蘇軾 《次韻楊公濟奉議梅花》,雲:“月地雲階漫一樽,玉奴終不負東昏。臨春結綺荒荊棘,誰信幽香是返魂。”詠梅而涉及玉奴,蓋指梅花香氣乃舊時貴妃靈魂歸來所化。喚“玉奴歸去”,又是寫呼梅同去。 這一切是那樣地清冷、空寂。以上四句所寫的夢醒、人去的心理活動,都着眼於空虛二字,委婉深曲地表達了詞人心中悵然若失的悽愴心境。梅花因其異常清絕、幽貞之姿,天賦無潔、凌寒之質,成爲歷代文人吟詠的題材。而古梅,象徵一種天然標格,爲人們所欣賞。這首詞作於德佑之難後,是詞人宋亡後心情的寫照,詞中充滿家國悲涼之感。